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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甄大人了。”
张宾作揖道。
司隶大夫甄鸾只是一笑,道:“那道长就等着我的溢美之词吧。”
随即便拂袖而去,张宾也不恼他,甩着袖子向一旁而去。
随着天子的态度明确,一时间众佛门皆是愤怒不已。
“妖道!妖道胆敢蛊惑天子,诽谤佛法,可有同门与贫僧前去诛杀此僚?”
有僧人高声喊道,响应者不计其数。
一名名僧人云集长安,而道门也不曾落下势头。
听闻此事后,也有诸多道士赶来支持张宾,或者说来此想要摘桃子,纷纷要见张宾。
但张宾听闻后却并未见任何人,他深知如今佛门虽然腐朽,但道门当中也是良莠不齐,此时他并不需要多做什么,做多亦是错多。
数日后,司隶大夫一篇笑道论却是引起轩然大波。
这是公然在辱骂道门。
太极殿上,天子面色阴鹜,群臣皆是胆寒。
张宾亦是死死盯住殿中下跪之人,本以为此人最多便是拉拉偏架为佛门说些好话,却未曾想到这厮丝毫不提佛门,全篇皆是诋毁辱骂他道门,真真是该死!
“甄大人,你这辱道之言将为你惹下泼天大祸。”
“张宾大师息怒,来人,将它烧了。”
天子急忙说道,随即便有禁军在殿中当众将那篇笑道论焚毁。
此次朝会不欢而散,那司隶大夫本该受严惩,但因为一些原因却只是被下旨申饬。
京中众僧听闻后更是纷纷扬眉吐气。
化生寺中,空寂神僧,道安和尚,以及远道而来的智玄法师相聚在一起。
道安和尚听说此事后更是大声叫好。
“此事还多亏智玄师兄。”
智玄和尚拂须笑道:“那甄施主曾受我佛恩惠,岂会向他道门?只是此番言论必然招致道门报复,还要劳烦道安师弟赶去保护一番。”
道安和尚当即表示小事一桩,如今这长安城中的道士还不曾被他放在眼中,正好让他们尝尝佛法的厉害。
随即便踏云光直至甄府。
张宾下了朝会就欲回到住处,不曾想却被几个模样怪异的道人拦住。
“我等乃云山三贤,特来助道友一臂之力。”
说话者无耳,旁边还有两个,一人无眼,一人无鼻。
张宾当即作揖道:“有劳三位贤真,请院中相谈。
这三人,无耳者号玄音子,无眼者号玄明子,无鼻者号玄通子,皆是在长安西边山上修行的山野之人。
玄明子问道:“小道友,那厮诽谤我道门,今夜我等与邙山四老等同门便欲将那人惩治一番,不知道友可要同去?”
张宾思索片刻后却是果断拒绝了。
那玄通子当即大骂道:“本以为你也是我道门扬威的先锋,却不想是个缩头乌龟,真不知是哪个王八能教出你这等人来。”
张宾顿时面色一变,目露厉色道:“道友还请嘴下积德,不然休怪贫道不念同道之情,道不同不相为谋,请吧。”
第256章 道士闯甄府,谁人做黄雀
三贤见此却是愤满而去。
只剩张宾一人暗自思索,佛门如今虽然式微,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道门在北方的根基依旧还是比不上佛门。
如今他好不容易打开局面,若是被朝廷敕封取代佛门之位那必然是天大的功德,到时成仙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没想到事情还未做完,便冒出这么些人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司隶大夫乃是朝廷重臣,若是公然对其下手到时让当今天子怎么看?
这是公然挑衅王朝律法,他道门与佛门又有什么区别呢。
更让他恼的是这些人竟然要他做这个出头鸟。
想到此处,张宾顿觉烦躁。
恰在此时,一道人影落在院中。
“袁师兄?”
袁天罡走上前道:“张师弟随我来吧,去见识见识佛门的手段。”
当即便拉起张宾跳至空中,一路踏云在那甄府之上。
“袁师兄,我们不用阻拦吗?”
袁天罡摇了摇头:“拦不住。”
这里面散仙修为的便有好几个,凭他一人之力怎么拦下。
袁天罡掏出观山镜来,二人便在半空中观看。
不多时,只见几个道人捻着法诀,那门口的家丁却是见他们不着,是个隐身的法子。
府中,道安和尚正与甄大夫在书房讨论佛法。
“呵呵,果然不出师兄所料,那些人来了。”
道安冷笑道。
“劳烦大师了。”
道安点了点头,走出书房,手中掐佛印,顿时佛光大放,那几个使隐身法子的道人顿时现出真身来。
“我以法术观之那厮就在那房中,越过和尚进去诛他!”
几个道人见身形败露,便抽出剑来,呼喝着欲往书房中闯。
一个个移形换影,幻变身形。
道安见此,笑道:“旁门左道尔。”
只是伸手一捉就捉住一人,点住身形扔在一旁自有几个僧人捆住。
不需片刻,五个道人全被捉拿住。
甄大夫见此顿时笑道:“好好好,明日拿他们去见陛下,看看这些道门之人何等枉法!”
半空中,张宾见此不由暗叹,果然是坏事了。
“无须忧虑,到时我将这几个道人救走便是,没有人证他又岂能诬告?”
袁天罡却是突然开口道,张宾顿时眼前一亮,忘记自己身边还有袁师兄在此,一身道行也不输于那道安和尚。
拿下五个和尚,道安与甄大夫皆是心情大好。
正要回房歇息,却突然间又有三个道士穿墙入户犹如无人之境般走至院中。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三人前来领教长老神通。”
却是那玄音子三人。
道安和尚并不惧怕,只见三人凭空以手作画当即便画出一龙一凤一虎,张牙舞爪的扑来。
“倒是有些门道。”
道安怒喝一声,作明王怒目金刚像,手持金刚杵挥手便与三兽搏杀在一起。
一时间龙吟凤鸣虎啸之声震动半个长安。
片刻后,道安和尚一杵将兽影打碎,三个道士面色煞白好似伤了神。
“阿弥陀佛,你们三个还差了些。”
道安和尚正欲趁机拿下三人,却突然听闻屋中传来惊呼,玄音子三人都是一喜,邙山四老成功了?
冬冬冬冬——
四道身影狠狠砸出,却是两只恶鬼和僵尸,此刻都被一颗佛珠定住动弹不得。
“御鬼炼尸之术,你道门果然尽是些旁门左道。”
道安冷笑道,真当把他调开就没人护着甄大夫了吗,这佛珠可是智玄大师的法器,就凭几个仙道未成的道士还近不得。
云山三贤见此,当即转身便跳入草丛中,几个僧人去看却是没有半个人影。
道安和尚懒得去追,只要手中有那五个道士,此事道门便赖不掉。
“将他几个好生看管,不可叫人救走了去。”
“是。”
几个僧人就要将道士们带下去。
突然间,一阵狂风刮来,这风不比东西南北风,只见得:
阴风乍起满天星,迷雾遮浑千里月。冷幽幽,娇儿横卧寻被衾;晃荡荡,小贩满街追挑担。都门紧闭寻亲友,鸦雀失巢啼相鸣。纵有风伯来相助,无能狂呼徒奈何。
“走了,那几个道士被救走了!”
狂风渐散,一个僧人惊叫道。
道安一个闪身近前,果然见只剩绳索脱落在地,五个道士却是一个不见。
不由气急道:“好好好,果真好本事,看来这长安城中还有呼风唤雨的高人呐!”
随即便回房守着,期望今夜还有不开眼的道士来。
却说袁天罡作一场风趁乱卷走五个道士,一路晃悠悠的落在城外。
那五个道人将俯身下拜:“多谢道长救命之恩,不知道长名姓,我等来日必有厚报。”
“我乃张宾,不需要尔等报答,起来吧,下次不可再做这等事来。”
“原来是张真人,是是,我等这便会观中修行,再不掺和此事。”
五个道人赌咒发誓道,随即便施展道术一个个的远遁而去。
解决了一个麻烦,张宾一时间心情大好。
“师兄不知可尝过长安城的羊肉汤,师弟请你去尝尝如何?”
袁天罡顿时笑道:“那就让师弟破费了。”
折腾半夜,回到城中二人选了家馆子用了些早点,张宾需要去上朝便各自分开了。
袁天罡走至无人处,拿出观山镜来。
口念真言,随后敲了敲镜面。
不多时便浮现吴名的面容来。
“师爷,事情办妥了。”
吴名点了点头:“嗯不错,你在长安当要特别注意,我已经得知有诸多佛道的大修士正在赶来,我即日将至。”
袁天罡不由一愣,这点事也要惊动师爷来此吗?
“师爷放心,我会看护好张宾的。”
随即镜中画面消失,吴名盘坐在菩提树下,一旁的是法海和尚正在打坐参禅。
在历史上来说,此次佛道之争佛门损失最重,但道门也是没落到好,只不过根基在南方不至于伤筋动骨,反而是儒家占尽了便宜。
但这是西游世界,吴名不能将他们完全等同起来。
此次算是黄花观的一个浅尝辄止的举动,若是失败连累道门,日后他想要在南赡部洲立道统传道恐怕就难了。
本来形式一片大好,但如今东土佛门却想拖着道门一起下水,同归于尽,当中若是没有什么幺蛾子他是决然不信的。
正好先让张宾在前面当旗帜,袁天罡看护着张宾安危,而他则是盯着那些幕后之人,在需要之时才会出手。
都是螳螂捕蝉,只看谁能做黄雀了。
第257章 蜀地妖魔乱,真君再出山
朝会上,甄大夫果然上书状告有道士行刺于他。
张宾当即反驳道:“甄大人既然说是我道门之人行刺想来是抓住刺客了吧?”
“这。。。昨夜本是抓住五个,只是突然有阵风来将人救走了。”
张宾顿时大笑道:“哈哈,昨夜那风确实大,将五个人吹走不甚稀奇。”
群臣皆是暗自发笑,什么风将五个人吹走呢。
天子当即说道:“甄爱卿想是被风惊了魂,暂且不适宜担任司隶大夫一职,便在家静养一段吧。”
“谢陛下体谅。”
不曾想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扳倒张宾反而把官职给弄丢了。
说罢,便要散朝而去。
正在这时,有黄门官员来报,宫门外有位道安法师请求觐见。
即宣旨传唤。
那道安法师至太极殿中,面见君主,开口便是将昨晚之事尽数讲清以为人证,随即便讽刺道门小人行为,竟然妄图以杀人这等卑劣手段堵住悠悠众口。
张宾对此都是充耳不闻,这种时候根本不需要多说。
道安随即又献上玉佛一尊,说此物乃是他温泉寺历代供奉的佛像,具有镇灾祈福之力,愿作礼物献上。
果然,天子此时亲近道门并不信他,或者不想信他,只是表示贤德不予追究道安和尚的妄言,但那玉佛却是收入了内库当中。
朝中大臣们除了那些与佛道牵扯过大之人,其余的却不以为意,无论哪个都不能影响到他们的地位,反而如今陛下与大冢宰之间的明争暗斗,杀机隐现更让大臣们在意。
昨夜甄府的争斗天子却是一清二楚,这些修道之人果然本事颇大,也基于此,天子不愿在这个时候彻底与佛门撕破脸皮,还可让二者互相牵制住。
那道安回到化生寺内见了智玄法师。
“这是我们此次最后的机会了,那位陛下恐怕不会亲近我佛门,或许可换一位,师弟倒是见着几条蛟蟒。”
智玄摇了摇头:“当今陛下虽然是个短寿之相但却是国运稳固,他在世其余蛟蟒难以化龙。”
道安有些不甘,但智玄却是不急,佛门内部确实需要清理一些。
一时间,整个北方局势让天下人都有些迷惑了。
皇帝和自家国公打个不停,佛门与道门之间也是把个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其中张宾俨然成了道门在此的代言人,而智玄与道安则是佛门的领头羊。
经数年,佛道斗争越发激烈,而明显的,佛门处于劣势。
“气运流失的坏处体现出来了。”
吴名在黄花观中数年不曾出门,但对南赡部洲佛道的之争却是了如指掌。
他能隐隐察觉到无尽的气运被引入道门,黄花观在当中却是分到了一大份。
门下弟子们的修行也是顺风顺水,一帆风顺。
他这位观主自然也是好处无穷。
蜀地,缙云山,缙云寺。
智玄法师与一众眉毛都快掉光的老和尚正在佛堂中聚在一起。
“损失太大了,我建议将它们放出来,道门之人必然不会放任。”
旁边一位老和尚却是面露犹豫:“可这样一来必然会引发生灵涂炭这……”
“只要能让我缙云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