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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皇帝陛下不曾说出来。
天道莲台能够将他的力量,提升到真仙绝顶的层次。
同时,他身上的每一件法宝,都与天道莲台秘密相连。
天道莲台的背后,是天道院的大型计算法阵在全速运转,时时刻刻,源源不断地破解着恶灵的灵体。
只要给予他足够的时间,哪怕太衍衡不愿意交代,皇帝陛下也有足够的信心,挖掘出他深藏的一切秘密!
“你……”
太衍衡不禁为之语塞。
从仙秦皇帝的语气中,他能够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自信。
根据他目前对仙秦的了解,按理说,就算有办法将他制住,也绝不可能拖延太久。
说到底,小皇帝的修为远不如他,是靠着外力才提升到真仙绝顶的层次,如此又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也该到了力竭的时候!
偏偏这几天来,小皇帝始终淡定自若,日常起居,批阅公文,检阅天道院等等,感受不到丝毫的焦躁,仿佛镇压他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久而久之,皇帝还没有着急,太衍衡却着急了。
他确确实实的感受到,有一股无所不在的力量,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灵体!
时间一久,势必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不要犹豫了,答应他又何妨!”
“当年,他口中所谓的仙秦始皇,一样要在我们面前退让,他又能够做到哪一步?”
“太衍衡,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怕了的话就换我来——”
与此同时,太衍衡的脑海之中,还有千千万万个思维在怒吼,吵得不可开交。
他虽是太衍衡,却又不只是太衍衡这个个体。
“当年我族惨遭背叛,整个种族被屠杀,此恨绵绵永无绝期,莫非你忘了不成?!”
“我没有!”
太衍衡在心底里发出怒吼:“我没有忘记仇恨,也没有忘记要复仇,只是此子总给我一种不安之感,若是为了我族的未来考虑,理应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你怕了!”
脑海中千千万万的思维异口同声喝道:“你也要背叛我族吗?!”
顿时,太衍衡的灵体僵在了那里。
在容纳了千千万万个思维之后,从某种意义上说,即便是他的灵体,也已不再完全属于他自己。
平日里,绝大部分的思维陷入沉睡,而他却苏醒着,因此他才是主导的那一个。
然而此时此刻,千千万万个思维接连醒来,怒吼咆哮,如同狂风过境一般,狠狠的冲击着太衍衡的自主意识!
“我……”
太衍衡的意识僵住了,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来:“我们……可以谈谈。”
皇帝陛下的面孔上,露出一抹微笑:“相当明智的选择。”
不久之后。
皇帝陛下扬了扬眉毛,听着太衍衡的讲述,流露出一丝意外之色:“原来如此,你们一族遭到了背叛,先祖惨遭杀害,道台被炼制成了飞仙台,而其余族人也被灭族,唯有在最后关头,你们这些执念残灵幸存了下来?”
甚至于,说是幸存都不恰当。
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太衍衡的种族与全灭无异。
纵然当初他们真的成功,占据了灵家人的肉身复活,最终传承下去的,也只是灵家人的血脉罢了,属于他们的血脉早已彻底消亡。
“确实如此,你若愿意助我等复仇……”
话才刚刚说到一半,就被皇帝陛下打断了:“太衍衡,你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现在的你,没有与朕讨价还价的余地。”
太衍衡不由得恼怒:“陛下,莫要以为你真的能压制我等!若是我不惜拼着损伤,催动……”
“你说后面那间祠堂是吧?”
皇帝陛下的面孔上,露出似笑非笑之色:“你大可以试试看,经过了一百多年的侵蚀,那座祠堂……是否还属于你们?”
“什么叫侵蚀……等等!这不可能!!”
太衍衡稍加感知,当场呆在了那里:“你做了什么……你究竟做了什么?!”
皇宫后方,那座他原本栖居的祠堂微微放光,竟是在抗拒着他的回归!
对于太衍衡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座祠堂伴随着他们一同出世,可以说,是他们一族残灵最后的栖居之地,过去的一百多年中,任由灵家人如何费尽心思,也没能攻入那座祠堂半步!
相反,他们稳居于祠堂之中,不断侵蚀灵家人的血脉。
一百多年来,始终如此。
然而,本该是最后根据地的祠堂,却在抗拒着他的意志,如果灵体没有受到限制,他或许还能重新夺回控制权。
现在……
只剩下了干瞪眼!
“你……你做了什么!?”
“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罢了。”
皇帝陛下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遭到你们侵蚀的灵家血脉,死后都会魂归那座祠堂,因此早在始皇帝尚在人世时,他就已经偷偷定下了计策,向灵家人的灵魂之中……偷偷加入了一些东西。”
轰隆——
皇宫后方。
青铜祠堂猛然腾起熊熊烈火!
那异象无比惊人,一重高过一重,竟是在祠堂上方,形成了九重天火焰世界!
“九重天意境?!究竟是什么时候——”
太衍衡惊悚。
局势到了这等地步,已经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更遑论他们栖居的青铜祠堂,莫名其妙催动了灵家的功法,展现出了火焰之道的九重天意境!
换做是外人来此定然会认为,青铜祠堂根本是灵家为了契合血脉,而特地炼制的独门秘宝!
“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灵家最初修行的功法和如今……有着微妙的不同么?”
“不同,哪里不同?!”
太衍衡疯狂的翻找着自己的记忆。
如同一百多年的岁月时光,巨细无遗地流淌过他的意识,昨日重现,历历在目。
“明明没有任何区别……你们对功法的修改,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没有任何……等等!”
突然,太衍衡察觉到了异常。
灵家人最初修行的功法,并不是现在这个名字。
当时的名字叫做——
九龙炎炎诀。
“就……就差了这一个字?!不……你在开什么玩笑?!”太衍衡不由得勃然大怒,“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你在开什么玩笑——”
“谁说名字就不可以承载功法的奥义?”
皇帝陛下显得很是悠闲,淡淡笑道:“这只是始皇陛下的一招棋罢了,在你们将灵家人的灵魂吸走时,就已经注定了这一日。”
“我……我我我……”
太衍衡垂头丧气,遭到了莫大的打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皇帝陛下的轻咦声传来:“你之前试图从飞仙台上召唤出先祖之力,结果召唤出来的虚影……并非是你们一族的先祖?”
“正是如此。”太衍衡愤懑,“错非如此,我又岂会失败?!”
对于手下败将的哀鸣,皇帝陛下只是轻笑一声。
随即,他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那么,你们可又听闻过……火德星君这个称谓?”
“火德星君?”
太衍衡旋即点头:“火德星君之名自然是如雷贯耳,祂与我族先祖乃是同层次的存在,只是祂知晓太多秘密却不知低调,以至于遭劫时根本无人相助,最终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相比较之下,那天阴界的天阴星君就要低调许多……”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阴星君:这波我在大气层
在太衍衡的描述中。
由于太阳星照耀一个个世界,宛如火德星君的眼睛,让祂自然而然知道了许多秘密。
然而,火德星君却不懂得低调,甚至仗着手中的秘密把柄,拿捏那些当世顶尖的大人物!
许多大人物尽管有怨言,暗中记恨,但碍于有把柄在手,又不得不保持了沉默。
“后来,祂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因此而遭劫,死前孤身一人战至力竭而亡,祂的‘好友’全都选择了作壁上观,无一人出手相助。”
皇帝陛下听得啧啧称奇:“死于知道的秘密太多啊。”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么你口中的天阴星君又是何方神圣?”
“比起火德星君,天阴星君就要低调许多,当年无论是仙界人界都很是荒芜,穿梭两界远不如现在轻松,而有能力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两位,一位是我族先祖,另一位便是天阴星君。”
“在那个时候,天阴星君主动退让一步,因此炼制仙界之门的责任,便落在了我族先祖的身上。最初,谁都认为这是一桩莫大的荣耀!”
三言两语之间,太衍衡再度燃起熊熊怒火:“谁曾知道……谁曾知道!狡兔死,猎犬烹!仙界之门一经炼成……我族便遭到了一场大清算!”
飞仙台,又被称之为仙界之门、人仙通道。
在最初的方案中,仙界之门有多种形态,飞仙台只是其中之一。
而在那场残忍的血洗过后,史隆长城孕育的先天神圣陨落,而祂的种族也一并消亡,随后岁月如波涛滚滚,江上的浪花卷起又消逝无踪。
到了今时今日,世间已再无他们的传说。
“原来如此,那位天阴星君倒是明智之辈。”
皇帝陛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颔首:“再后来,应该就是仙秦始皇得到了你们的祠堂,血脉遭受诅咒侵蚀了,至于其间究竟有多少岁月流逝,或许只有这片天地本身才知道了。”
太衍衡也随之沉默。
他并没有注意到,皇帝陛下的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泽。
“这恶灵讲述中的火德星君,与始皇帝提起的那一位大相径庭,差距大到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究竟只是立场不同造成的描述差异,又或者说……”
皇帝陛下沉吟。
仙秦始皇得到过的机缘,并非只有青铜祠堂一个。
直至魂归高天时,那位始皇帝仍然在遗憾,说是得到过一位大能者的遗泽,承诺有生之年要再回去看看,全然不曾意料到,当年的一次告别便是永别。
某一刻,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太衍衡,你可识得此人?”
皇帝陛下以纸代笔,火焰为墨,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伟岸的神圣虚影。
太衍衡凝视片刻,而后摇头:“不认识,我从未见过这尊火焰神祇。”
“既然如此,还是来谈一谈飞仙台罢。”
……
“比想象中还要小啊。”
来到野猪峡的谷底之后,安然四下张望,没有任何发现。
一如附近村庄中村民描述的那样,野猪峡对于凡人来说很深,可对于修仙者而言,也就只是一个稍大的坑罢了。
峡谷之底乱石嶙峋,凌乱的生长着些许草木。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
安然皱眉看向周遭,挂在他耳边的两颗火龙亦是抬起头,一前一后的咕哝着:“太小了,实在是太小了,这里还不够我们睡觉翻身的,哪里来的地方给天阴星君来回横跳?”
“就是这里吗?”
安然扭头看向桃夭。
小女孩皱着眉,神情有些忐忑。
关于天阴星君的消息,她也是得自旁人之口。
“据我所知,天阴星君的尸身极为庞大,因此祂的陵墓另成天地,野猪峡确实很是狭小,正因如此,外人才更难找到其埋骨之处。”
脑海之中,回想起玄心传授的那门印法。
桃夭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的杂念,小心翼翼地运转法力。
登时,她感到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
一枚特殊的印记幻化而出,玄之又玄,弥漫着森然幽寂的寒意,与安然当初所见的幽冥印有些相似,只是细节之处不尽相同。
眼下的这一枚要明显复杂许多。
安然扫了几眼,才勉强将其学会掌握。
“咦?”
还不等安然多想,前方的虚空之中,突然一点寒芒乍现!
正在施展印法的桃夭顿时寒毛倒竖,被一股莫大的杀机锁定了。
“怎……怎么回事?”
女孩心头大骇,没由来地生出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当那点寒芒闪现的刹那,她的身躯被锁定在了原地,如同泥塑木雕一般,无法动弹一分一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寒芒袭来,斩绝她的肉身与身魂!
啪——
一口青铜棺材横在安然面前,挡住了袭来的寒芒。
寒芒撞击在青铜棺上,爆碎成满天灵光。
“什么玩意儿?”
安然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有人搞偷袭?”
仿佛是为了印证猜测,话音才刚刚落下,虚空之中,更多寒芒暴现!
并且不仅是来自前方,在他们的前后左右上下,可谓是天地八方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冰寒彻骨的神芒浮现,如同一条苍白的星河横拦,似要在一瞬间封死他们的退路!
“我、我要死了!?”
桃夭早已被吓傻。
她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