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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瑶沉默了很久,而后才语气幽幽的说道。
不得不说,黄金宫主人白帝第一次睁开眼时,便是位于一片莫名的废墟之上,疑似为史前宇宙的废墟残骸,无论有多少兴盛与辉煌,最后都只剩下了凋零的残骸。
而祂的过去身第一次睁眼时,看到的同样是残破与衰败,曾经兴盛一时的黄金宫,最终只余满地的伤痕与破落。
他们的命运轨迹,可谓是出奇的相似。
“楼兰一族呢,那些家伙是如何控制你的?”
“控制?”
白月瑶愣了愣,不多时,她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什么时候控制住我了?我只是一直懒得动弹,随便他们折腾罢了,毕竟黄金宫在那场大战中损伤颇重,至今都还没有恢复呢。”
这一回,反倒是轮到安然愣住了。
他原本还想着楼兰一族的人,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控制住了黄金宫。
无论黄金宫的主人白帝,是否是天地间第一缕光所化,那终究是与魔神波旬平起平坐的存在,炼制的圣器岂能那么容易被人控制?
结果现在真相大白,自始至终,草原蛮族连租客都算不上——
真要比喻的话,在这位白帝过去身的眼里,草原蛮族就像是一群路过的鸟雀,飞进她家院子里歇息,她这个主人之所以不将其赶走,纯粹是因为懒得动弹,又或者觉得有趣罢了。
如果哪一天她觉得无趣了,可能草原蛮族就又要流离失……
哦等一下,草原蛮族好像从来都是居无定所?
那没事了。
“那你给我看这些画面又是为了什么?”
沉吟片刻,安然提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对我来说,这些画面并没有实际的意义,哪怕知晓了这些历史,也只是像在听故事罢了。”
他的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锁定着对方。
白月瑶的任何举动,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你却炮制了这样一场梦境轮回,甚至试图击垮我的意志,让我永远的沉沦于此……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哪怕白月瑶说了那么多,无法解释她此前的举动!
白月瑶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抿了抿嘴,却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等待许久,安然渐渐地扬起了眉毛,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尽管身为黄金宫主人的过去身,然而白月瑶显然并未继承前身的胆识。
在那场梦境轮回之中,黄金宫主人可是能与魔神波旬坐而论道,甚至不止一次进出太古禁区的存在!
太古禁区的凶名,在神魔时代就已经威震天下。
黄金宫主人多次闯入禁区探索,其胆识魄力由此可见一斑。
面对安然身上传来的压力,他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满脸惊悚之色:“这股压力……这股压力快要化成实质了……他难道真的是魔神波旬转世?”
安然默默地催动着御剑术。
御剑术,yyds!
可惜就是不能御剑——哪怕系统都已经彻底暴毙了,御剑术还是只对剑以外的玩意儿起效……
“话又说回来……咦?”
安然的视线忽然动了动。
在他视野的角落里,一个半透明的破碎图标,不知何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图标上歪歪扭扭的浮现出几个字来:
“背后的原因……加热中?等等,这个系统居然还活着吗?!”
这个系统出现的时间,可是在剑宗大战之前,已经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
安然还从未见过坚持的如此之久的系统!
哪怕这个系统的功能,从某种意义上说一点卵用也没有……
“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动弹了,现在突然有了动静,又是突然想让什么东西很暖心了?”
安然的视线扫来扫去。
虽说这里一共就三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人,一个纸片人,一朵花——但是由于这个系统的生效方式太过玄奇,以至于他一时间也无法确认,究竟是什么东西变得暖心了起来?
“是……是这样的……”
所幸在这个时候,白月瑶的声音打断了安然的思绪:“因为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属于白帝的气息。”
安然愣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来:“等一下……你说是谁的气息?”
“白帝。”
白月瑶沉声说道:“这股气息,我不会感应错。”
安然顿时更加懵逼了。
一定有哪里搞错了吧!
最初他认为,是因为天阴星君的缘故,他才会进入这场梦境之中,后来,他又认为多半与魔神波旬有关,偏偏现在白月瑶却说,他的身上有白帝的气息?!
要知道,他可是第一次来到黄金宫。
在此之前,他甚至不曾知晓白帝的名号。
他身上又怎会有白帝的气息?
“你不会是搞错了吧?我连白帝是谁都不认识,又怎么可能有他的气息?”
安然说到这里,话音突然顿了顿,古怪的视线落在白月瑶身上:“更何况,你作为白帝的过去身,如果感应到我身上有白帝的气息,又为何想要将我镇压在此?”
御剑术·超级加倍!
“是那把剑。”
白月瑶看向安然腰间的佩剑:“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他应该是白帝的佩剑。”
安然:“?”老头子不是说他是从一座仙王墓里捡到的么?
太明剑:“?”
一向很淡然清冷的剑灵,似是浮现出了浓烈的情绪波动:“我……”
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地平复了下来,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我不认识你说的白帝。”
“等一下等一下……”
安然敲了敲太阳穴,将有些混乱的思绪整理起来:“你说太明是白帝的佩剑,但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场梦境中的白晓姑娘……似乎连剑都不认识吧,又或者说,那个时候真的有剑存在么?”
他还记得梦境之中,白晓干脆将太明剑当成了一根棍子!
“你们不知道么?”
“世间的第一口剑……正是白帝铸造的。”
……
第二百四十七章 安氏暖心疗法
世间的第一口剑是白帝铸造的?
安然扭头看向南明仙王,却发现南明仙王停止了闪烁,对于白月瑶所说,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听闻。
“倒是没有想到,南明变成了一朵花,反而比以前可爱了不少,最起码容易读懂了,要是换做以前,这家伙绝对是一副扑克脸,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南明仙王忽然有点想打喷嚏,只是现在的他,并没有完成这个举动的器官,因此到了最后,道金玉莲上的道光啪的暗淡了一瞬。
“正是如此。”
白月瑶不紧不慢的点头,目光看向安然腰间的太明剑:“后世所谓的剑器,其实都是从白帝铸造的第一柄圣剑发展出来的,而你身上的这一口剑……”
太明剑:“我不认识什么白帝。”
也不知是不是安然的错觉,他总觉得太明剑的剑灵,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但是我应该没有认错。”白月瑶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我是白帝的过去身,尽管并非是白帝,但也继承了祂的部分记忆,其中就有关于白帝圣剑的……”
“我叫太明,不叫什么白帝圣剑。”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白月瑶一锤手掌心,笑容绽放道:“太者,至也,太明者,是为天地宇宙无量光明……”
太明剑:“……”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咳咳,还是回到正题吧。”
所幸在这个时候,安然强行扭转了走歪的话题:“我再说一遍——并且也是最后一遍,即便太明剑就是白帝圣剑,这和你试图将我镇压在此有什么关系?”
“因为仇恨。”
这一刻,白月瑶的面孔之上,浮现出相当复杂的神色:“我是白帝炼化出的杂质,是被祂舍弃的不必要之物,因此我痛恨白帝的一切,我想要证明……祂才是配不上我的那个!”
安然张口结舌,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来:“就……就这?”
你们仇恨的理由,未免也太随便了吧?!
“确实有这种可能。”
南明仙王的声音,忽然在此时响了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便是因果,没有白帝炼去自身杂质,便不会有她这个个体诞生,但是她的存在,又是被白帝舍弃的一切污秽……若是你,你愿意承认自己是别人的污秽所化么?”
安然听得云里雾里,最终只能笼统的做出总结:
“我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矫情呗?”
“……”
果然就不该给这小子讲什么因果!
南明仙王的光芒一黯,相当于脸色一黑,随即才不紧不慢道:“因果,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若是有大因果缠身,甚至有可能蒙蔽元神,让人浑浑噩噩不知利害,即便是仙王也有可能遭劫!当然,那种可能性并不高罢了。”
“那就不能自己放下因果么?”
不知为何,安然倒是想明白了什么——又或者他只是键盘侠临时附体,硬要体验一回最强王者的快感:“白帝将自身杂质炼成过去身,甚至还舍弃了部分记忆,说不定就是为了斩断因果,结果倒好,偏偏是她这个过去身抓着不放,要是真有因果缠绕元神,怕是早就已经捆绑play了吧?”
南明仙王:“……”这小子怎么在这种时候就这么会扯淡了?!
白月瑶也是听得一愣一愣。
白帝将她从自己身上切割出来,本质上就是为了斩断因果?
而现在,是她自己主动揪着因果不放?
她的一双眼瞳之中,流露出丝丝若有所思之色。
安然的一番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只是很快,白月瑶就摇了摇头,将那一丝一缕甩出脑海:“放下因果,你说的倒是容易,可真要做起来,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那你想一想,白帝将你切割出来的时候,祂是什么实力,你是什么实力?”
“白帝的实力,早已达到了难以名状的地步。”
白月瑶下意识的回答道:“而我只是祂的杂质所化,再强也只相当于祂当时的修为,实际上可能远远不如……”
“那不就对了,你连当年的白帝都比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若是白帝还活着,难道会一直原地踏步吗?”
安然伸手拍了拍白月瑶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安慰道:“你要学会往好处去想,可能白帝早就把你甩的没影了,不要说是证明你自己了,你可能连祂的脚气都吃不到,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纠结,还不如放弃思考就地摸鱼,这样一想是不是就感觉轻松开心多了?”
白月瑶:“……”
她……她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
莫非安然这是在……安慰她?
可是,就算是在那个野蛮的太古年代,有像安然这么安慰人的吗?!
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但……但我是祂的杂质……这段因果终究要……”
即便安然确实说的有理,可白月瑶又岂能甘心认命?
安然满面笑容:“你打不过白帝。”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你打不过白帝。”
“我……”
“你打不过白帝。”
“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打不过白帝,用不着你这家伙一直强调一直强调!我打不过祂行了吧?”
终于,白月瑶的面孔一垮,语气有些气急败坏了,干脆彻底放弃了思考。
也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心头一松。
像是有某些纠缠她许久的东西,悄无声息的烟消云散,让她浑身上下都变得轻松了许多,只见啪的一下,白月瑶当着安然的面变回了纸片人状态,浑身光芒闪烁,似乎比之前空明剔透了许多。
“咦!咦!咦!”
她满是惊疑的感受着自己的状态:“好像真的有一点不一样了?可是,一下子又找不到是哪里不一样……”
南明仙王一脸懵逼:“……”
咋还真有人信了呢?
安然的眼前微微一花,只见明晃晃的发光纸片人摇晃着,几乎就要贴到他的脸上,晃得他难以睁开眼睛:“立刻给我变回去,听到没有?晃瞎了!”
“噢噢噢噢……”
这回白月瑶听话了很多,唰的一下又重新变回了少女形象。
她好奇的晃荡着一双小腿,兽皮缝制的裙边荡漾摇曳,脸上的惊奇之色越来越浓:“好像真的比以前轻松了很多,我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难道说……”
女孩的一双眸子,泛着微微的波光,一动不动的锁定了安然:“你之所以说了那么多,其实是想要引导我了断因果,好让我走出复仇的执念么?”
这一刹那,安然甚至出现了一丝恍惚。
他像是回到了那个梦境之中,再度与那个名叫白晓的少女相逢。
同样的好奇,同样的神情。
俄而,他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