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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心号遭到重击。
玄心号哑口无言。
玄心号即将沉没。
他很想反驳安然的话。
奈何一时半会儿间，却又发现无从说起。
诚如安然所言，在太衍一族还未灭亡时，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族人。
或许对于更多后天生灵来说，他这等神魔后裔掌握了难以企及的强大力量，但若是放在太衍一族内部，他实在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可以说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还是莫名其妙的恢复了意识。
那么在他之外，就没有其他太衍一族的族人，能够恢复意识了吗？
“我……”
当安然再度提及这个问题，被满腔复仇怒火充斥的玄心，终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太衍衡……太衍衡……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我好像……”
突然间，数不清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将他的思维淹没。
那是一道光芒万丈的身影。
在曾经的太衍一族中，他只能仰望那人的背影，苦苦追寻，却又难以跟上那人的脚步。
同为神魔后裔，彼此之间的差距，也可以天差地别。
曾经，那人被誉为太衍一族有史以来最强天才，甚至有望打破神魔一族的桎梏，容纳神、仙两家之长，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无上大道来。
即便是老祖宗，也对他寄予了厚望。
只可惜，毁灭到来得太过突然。
战事爆发，清算到来，太衍一族被彻底覆灭。
亲眼看着那位光芒万丈的天骄人物，为了保护他们这些普通的族人，血战而不倒，哪怕是死后，依然有执念入主肉身，战斗至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那一幕，深深的烙印在玄心的真灵中！
哪怕他变成了域外天魔，有从域外天魔夺舍成为玄心，这一幕依旧不曾被抹去。
唯此不敢忘。
“他……他他他……”
玄心突然抱头痛呼，太过古老的记忆，连他也有些难以承受。
剧烈的痛楚之间，他咬牙挤出一个名字：“衡……衡！”
“哟呵！”
南郭老道捋着胡须，啧啧称奇：“道兄，你这套说辞把他忽悠得不要不要的，可别说还真的有效！这头天魔好像被你一刺激，现在想起来了更多的东西！”
若不是还有安然在场，说不定他当场就会扑上去，把玄心当场细细切片解剖！
如此古怪的域外天魔，哪怕他是仙王，也还是头一次见到。
尤其是玄心所说的一切，让他隐隐间有了联想。
长垣长垣，并未说是哪一座长城。
“如果说，这家伙口中的初祖，并非是北冕长城孕育的长垣星君，而是更加古老的史前宇宙中，那座史隆长城孕育的先天神魔……”
纵然南郭老道是仙王，在这一刻他也不得不感叹命运神奇。
此前他在北面长城之下，一方面是为了等候安然到来，另一方面，正是为了探查破碎的北冕长城下，暴露出的另一段古长城。
史隆长城。
史隆长城，很可能是史前宇宙的遗迹！
若是能够好好探察一番，说不定可以获得史前宇宙的大道，亦或是史前宇宙覆灭的线索。
而今，安然成为了他的道兄，连他也不得不忌惮的人物，而关于史隆长城的线索，一个疑似来自史前的域外天魔……简直像是主动送上门一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不过听他的意思，所谓的域外天魔……全都是太衍一族所化？”
也就是在此时，玄心长老终于再一次起身。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安然的身上：“你所说的一切……当真？”
“自然为真。”
安然不紧不慢的摆了摆手，淡淡道：“更何况，你的接受能力要比太衍衡还差劲一些，上次我便同你说过，如今横在宇宙尽头的是北冕长城，而不是孕育太衍一族的史隆长城。”
玄心的眼皮再度跳了跳。
上一次见到安然时，是在天阴星君的行宫中。
只是那个时候，他的胸中只有复仇的怒火，而无暇去分析安然的话语。
现在？
现在就算他有再多的怒火，被在场道门诸仙一人瞪一眼，也得强自冷静下来才行。
南郭老道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挥了挥手，将华清松之外的人尽数隔绝开来。
“呵呵，有些事情……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面对华清松诧异的眼神，他双手抄在袖中，呵呵笑道。
“距离你所知道的那个时代，很可能已经过去了一个宇宙纪。”
安然现编了一个名词，老神在在的笑道：“两个宇宙纪，天地确实很相似，却又有着诸多的不同，只是你一直执着于太玄剑宗，困顿于一隅之地，因此并未发觉这些差别。”
“这个宇宙纪的长垣圣地是北冕长城，比史隆长城更加宏伟。”
“这个宇宙纪的天阴星君是个男子，为人高调，树敌无数，最后遭到了清算。”
“这个宇宙纪的火德星君，忠义无双，满腔热血。”
“这个宇宙纪……”
一字一句之间，玄心的脸色再度惨白：“不……这……我……”
安然所说的许多差异，确实与他的记忆大不相同，若是要验证，其实也没有多少困难。
只是迄今为止，他都不愿意去相信，也不愿意去关注罢了。
此刻这些信息蜂拥而至，如同狂暴的万古洪流，瞬间将他的心神吞没殆尽！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相信了安然的说法。
潮水有起落，星辰有生灭。
那么……
宇宙同样也在轮回。
一次轮回，便是一个宇宙纪。
他心心念念想要完成复仇的对象，其实属于上一个宇宙纪，随着史史前宇宙的灭亡，无论是他的仇寇还是故人，早就随着天地一同烟消云散！
在这个宇宙纪，哪怕他谋划再多，到头来，也只会是一场空！
“这些年来……我……究竟在复仇个什么劲？”
噗通一声。
玄心跌坐在地，神色惨然。
“这大概就是NullPointerException吧。”
安然颇为感慨的摩挲着下巴：“满心复仇，却发现复了个寂寞，确实是个悲伤的故事……”
他又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在灵宠百变系统的界面上，此刻正显示着玄心的相关状态。
【域外天魔（太衍一族残灵）】
【状态：啊我死了】
【特征如下……】
“原来，域外天魔也是可以当成灵宠收服的？”
安然研究了一下发现，灵宠百变系统对于灵宠的定义……似乎特别的宽泛！
就好比当初的剑道独尊系统，除了剑什么都可以御的御剑术……这个灵宠百变系统，似乎随便盯上一个目标，就能显示出对方的弱点与破绽，更给出建议与方针，好让安然轻易地攻其弱点，然后再将对方收服！
此时此刻，在安然的视野之中，一个精灵球模样的图标，正在左右的晃动着。
“就是这收服的过程……未免有些太衍熟了……”
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安然这才将注意力转回：“玄心，虽然史前宇宙纪已经毁灭，但是，我却可以给你指点一条明路，你可愿意试试看？”
心若死灰的玄心，眼睛忽然明亮了一瞬。
……
第三百零二章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打死）
原来域外天魔也是可以收为灵宠的。
相比其画壁，安然反倒感觉域外天魔让人更容易接受。
只是在这之前，很少有人能够碰上像玄心这般，有思想有智慧，还有行动能力的域外天魔罢了。
但凡有过记录的域外天魔，其最终结局，无非是陷入疯魔，大杀特杀，惨遭剿灭。
又或者是陷入疯魔，还没来得及大杀特杀，就已经惨遭剿灭。
毕竟在那些个大势力中，专门用来检测心魔的阵法也不是没有，一旦检测到任何异常，阵法便会随之启动，平心净神，涤荡诸魔，一般而言，域外天魔十个有九个半死在了襁褓里。
还有半个半死不活勉强苟下来，后面才有可能闹出一些风波来。
不过真正让安然在意的，还是玄心此前话中透露出来的一些信息。
譬如说，一直以来域外天魔的来历成谜，而听玄心的意思，似乎所谓的域外天魔……根本就是长垣太衍一族所化！
长垣太衍一族惨遭清算，无边的怨念与不甘聚集，于域外重聚残灵，最终才化作了域外天魔。
正因如此，域外天魔才对心魔格外敏感。
一旦有人心魔爆发，又或者违背了心魔血誓，定会引来域外天魔的降临，吞噬其神，欲要取而代之，让自己有朝一日重返世间！
只不过，天魔并非是正常的生灵，而只是充满了怒火与怨念的残灵，即便取原主而代之，他们也只剩下了杀戮的本能，为祸世间，而与复仇的执念越行越远。
太衍衡和玄心，是目前为止安然所见过的……唯二例外！
“总而言之，先按照系统的提示……收服这家伙看看。”
安然轻轻的摇了摇头，将发散的思绪渐渐收拢。
有了太衍衡和玄心这两个例子摆在这，还有此前两个天阴星君的发现，再加上北冕长城下埋葬的史隆长城，如今基本上已经可以完全确定，曾经还存在过一个史前宇宙！
而那个史前宇宙有部分痕迹，一直残留到了现世。
“什么明路？”
玄心沉默许久，才又开口说道。
事到如今，无论安然所说是真是假，在如此之多强者环绕下，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也就是遇上了安然，在这种场合下，还能好好的说上几句。
要是换做其他人，这个时候的第一反应……可能就是启动灭魔大阵！
大威天龙！
降魔法咒！
吔屎啦域外天魔！
答应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
倒不如说，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呃等等……”
见玄心答应得如此干脆，安然反倒是愣了愣，下意识的摆摆手道：“你稍微再等等，有什么明路我还没想好……你等我现编一下哈……”
玄心：“……”
现？？？编？？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东西？
“我哪里想到你答应得那么快？”安然倒是说得义正辞严，满脸正色，“正常情况下，你难道不应该是拒不认输，屡屡尝试反抗，最后再次惨遭镇压，痛定思痛之下，才决定假意投降，虚与委蛇吗？”
玄心继续：“……”
你为什么比我还熟练啊？！
又或者说，这家伙其实早已准备好了，挖了一大堆的坑，就等着他来反抗？
该死，好狠的手段！
“不过……我确实想到了一些路子。”
沉默片刻之后，安然才又继续开口。
域外天魔需要什么？
在此之前，这个问题并没有答案。
但是知晓了玄心的来历后，安然的思路反倒是活络了开来。
史前宇宙，并不是什么也没有留下。
太古禁区，便是史前宇宙的遗迹！
据说在禁区之中，还可能有史前的巨头存活至今。
“要不，你去太古禁区里逛逛，说不定就会有所发现呢？”安然试探着给出了建议。
而在下一瞬间，他就迎来了玄心“你TM在逗我”的眼神。
好吧，看样子玄心还是知道太古禁区，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安然有些头疼的抓了抓头发，不过就在此时，南郭老道忽然间开口道：
“老道这边，可能有一些线索。”
“嗯？”
玄心猛地扭头看去。
南郭老道咳嗽一声，沉声说道：“根据老道得到的一些私人情报，那位疑似不死仙王的大黑手仙君，很可能与太古禁区中的某些老怪物达成了合作，他之所以要击落飞仙台，绝不只是为了封闭两界通道那么简单。”
玄心的眼神动了动。
要知道，当初正是为了炼制飞仙台，彻底将两界连通，太衍一族的先祖才会遭到诛杀。
他们一族先祖的道台，正是当时世间第一座飞仙台！
而其他的飞仙台，都只是那座飞仙台的仿品，是其力量的延伸。
“击落飞仙台？”
玄心沙哑的挤出几个字来，他猛然想起了什么。
“然后呢？”
安然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同样追问道：“那位大黑手仙君，击落飞仙台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目前还没有定论，但是有不小的可能，他是在寻找世间第一座飞仙台！”南郭老道摇了摇头，“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说史前宇宙的飞仙台，是由当时的长垣星君的道台所炼，那么如今这个宇宙的飞仙台……又是用什么炼制而成的？”
安然试探着问道：“用这个宇宙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