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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又摇摇头笑道：“人仙两界大千时空，天才之多如恒河沙数，有人能在剑道上超越纪常那孩子，倒也不是一件值得惊奇的事，只是希望那孩子不要因此而遭受挫折……”
安然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我离开开天之地的时候，看到第一剑仙跟在纪常师兄身后，嗯，心甘情愿肝脑涂地的那种。”
少年千秋瞠目结舌，久久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即便以他的想象力，一时间也难以想象出来，纪常究竟在开天之地做了什么，才能让新宇宙的第一剑仙，也心甘情愿地追随在他身后？
“那……那孩子究竟做了什么？”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把剑意参悟上了二十重天吧，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看到满脸破防表情，仿佛一下子失去人生意义，整个人都Orz了的少年千秋，安然继续惬意地品着茶，顺便欣赏灵宝长老挨打的优美姿态。
如此悠闲的气氛，他似乎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他冲着少年千秋摆了摆手，迤迤然地走向二十五峰，一口飞剑飞来落在他脚下，载着安然直奔山巅而去。
他在太玄剑宗的十八年岁月，恍如新生，亦如隔世。
恍惚之间，他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在这座孤零零的山峰上，嬉笑怒骂，指点江山。
当初的二十五峰上下，就只有他和飞凌道人师徒二人。
而现如今的二十五峰，飞凌道人、颜青竹、鱼小遥都去了开天之地，就连龙哈龙虾都在殴打灵宝道人，一时间不会回到二十五峰上。
望着熟悉的小屋和宅院，安然难免心头有些空落落的，本就人丁稀少的二十五峰，如今更是……
一团黑影从远处的树梢上飞扑了过来。
“哇哇哇哇哇，原来你还活着！”
突然一只三寸丁飞出，啪的一下糊在安然脸上。
好不容易才将其扯下来，映入安然眼帘的，赫然是一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不点。
当初他用合成系统的力量，融合了自己的法力，意外制造出的古怪生命。
布丁。
“你都三个月没出现过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布丁一脸惊悚后怕地拍着胸脯，周身更有盈盈的灵光洒落下来，竟是有那么一瞬间，将这个贪吃的小不点，衬托出了几分神圣之感！
安然看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伸出手，拽住布丁的一条腿：“咦，小不点你不要乱动，让我看看你……”
见过了新·白帝诞生的一刹，他居然意外地感觉这个三寸丁，竟然有些像是先天神魔！
“呜啊哇哇哇！你不要乱摸啊！桃夭说女孩子的身体，是不可以乱摸的！”
不过下一刻，布丁就已经哇哇大叫起来。
“？”
安然再次出现了一瞬间的懵逼：“桃夭那家伙，都交给了你什么鬼的知识？不对，等等，你说你是女孩子？”
“没错！”
用力挣脱了安然的魔爪，布丁双手环抱在胸前，神气活现，洋洋得意道：“这是桃夭教我的！怎么样，布丁是不是很有女人味？”
“……有没有女人味不知道，但你看起来可以去了头，然后蘸蘸芥末直接吃……”
“……呜哇！你这个大魔王！”
不过是三言两语而已，小布丁瞬间就被吓哭了。
她甚至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安然几眼，想要飞走逃离，可最后还又飞了回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你吃掉布丁之前，能不能再给我做一份焦糖布丁？桃夭做的没你做的好吃……”
安然突然间就笑出了声。
虽然二十五峰确实物是人非，不过，二十五峰终究还是二十五峰。
依然是他熟悉的那个二十五峰。
“女人味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做两份布丁。”
“好耶！”
小布丁瞬间就忘记了恐惧。
撇开女孩子不女孩子的不提，就这么个小傻蛋会是先天神魔？安然觉得实在不太靠谱……
“嗯？”
正当他思索到这里，脑后忽然一道光环浮现。
神圣祥和的光环之中，那个同安然形容仿佛的少年张目，视线落在布丁的身上，眼神也显得有些迟疑：“这个小不点……是哪一位道友？”
安然：“……啊？”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本来已经美滋滋的小布丁，在看到白帝的瞬间，突然间把嘴一瘪，眼眶里有泪水不住地打转。
“你你你你……你说要做两份焦糖布丁给布丁吃，原来是想要吃布丁两次吗？亏得布丁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
好人？
安然的嘴角愈发上扬了，一步一步向布丁逼近过去：“小不点，不要怕，我安某人从来不是好人……”
“呜哇——”
就在布丁的惊叫声中，白帝忽然身躯晃了晃，直接从模仿安然的形象，变作了与布丁一般高的三寸丁！
安然的动作蓦地一顿，眼中流露出惊奇之色：“没想到白帝居然这么善变……也不知道祂能不能变成别的模样？”
比如说，变成电脑、手机？
又或者变成一张RTX3090？
“这个想法确实可以试一试。”安然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光是让白帝给我当外挂式照明灯，实在是太有点大材小用……”
而另一边，布丁早已呆在了那里。
自从诞生在这世上之后，她见过的各种生灵，即便是小个子的桃夭，对她来说也是巨人一个。
白帝变幻成与她一般的体型，顿时令小布丁大为惊奇！
“咦咦咦咦咦咦？你居然和布丁一样高吗！”
她像是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唰地飞到迷你白帝的面前，仔仔细细打量着对方：“好奇怪，你怎么和布丁长得一样？你……”
话还没有说完，她与迷你白帝之间，忽然荡漾起恐怖的波纹。
咔嚓——
一道无比璀璨的劫光，毫无征兆地凭空炸开！
“哇啊啊啊——”
布丁第一时间抱头鼠窜，嘭的一声攥紧了安然的屋中，把自己埋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抖抖抖。
抖抖抖。
“刚才……发生了什么？”
安然满是诧异地看来：“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一道力量似乎是……劫雷？”
布丁和白帝之间，怎会突然迸发出劫雷？
“果然。”反倒是白帝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虽然很不可思议，不过，确实是吾的道友之一。”
“道友？”安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之处，“你的意思是，这个小不点也是先天神？”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白帝微微颔首，道：“不过，真正令吾感到意外的是，她身上的大道，吾闻所未闻，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刚才的劫雷，是吾催动自身大道靠近她，气机感应之下，她本能的防御之举……怪哉，这位道友似乎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
先天神。
还有从未见过的大道！
安然的诧异之色更浓。
“仔细想想的话，小布丁好像因为各种原因暴毙过好几次，但是事后，又能很快就活蹦乱跳的冒出来……”
回忆起过去的经历，安然愈发意外了：“以前还没有多想，现在看起来，这可不就是先天神的特质？”
“但问题就在于，如果小不点是先天神的话，她的力量是不是太弱了点？而且，她的道生圣地又在哪里？她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复活的？”
先天神魔，各有各的道生圣地。
魔神波旬诞生于元魔洞天，天阴星君诞生于天阴界，长垣星君诞生于北冕长城……
就连这位新白帝，都有一座古怪的祭坛作为道生圣地！
那么小不点的道生圣地又在哪里？
“道友，你又何必继续装傻？”
谁曾料到，白帝不咸不淡地摇摇头，平静道：“这位道友的道生圣地，此时不就被你带在身上？”
“小布丁的道生圣地，就在我身上？”
安然只感觉荒谬万分：“小不点是我用法力写下两个符文，然后用那个不讲道理的黑箱合成系统，将两个符文合成得到的，我当时写下的符文究竟是……”
这一刻，安然浑身上下猛然一震。
“仙！”
“我当时写下的符文是……”
“仙！！”
……
第三百零六章 关于这则谣言，我需要澄清一下
当时写下的符文，只是安然随手所为，他也压根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他那时写下的符号似乎就是……仙！
“仙道仙道……”
一时之间，便是安然也只觉光怪陆离，着实难以置信：“小不点是仙道所生的神圣？”
然而一直以来，仙道都只是一种统称。
仙道是一条修行之路，是感悟天地大道的方式，是后天生灵赖以长生久视，超越先天神魔的手段！
但是严格来说，并不存在一种叫做仙道的大道。
“仙道？飘飘渺渺，超然世外，如此大道，确实称得上仙道。”
白帝听闻安然的低语，眼睛微微一亮，颔首认可道：“原来是仙道所生的先天神，没想到开天辟地至今无数万年，竟然还有新的道友诞生。”
如此一来，算是认定了小布丁的身份。
安然再度回想起小不点第一次出现时的景象。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身影。
她有着近似人族的体型，面孔相当精致，身上的衣物不知是何材料，飘飘荡荡如云雾，轻薄如纱，又有着奇异的柔软。
如果忽略掉那股难以忽略的傻气，确实称得上仙气飘飘，遗世而独立！
当然只要一转眼，那就是傻气飘飘了。
“仙道所生的先天神啊……”
纵然心底里已经接受了这个答案，可安然依旧感觉分外难以置信：“仙是仙，神是神，仙道又怎会演化出一尊……先天神？”
“道友，这反倒是你着相了。”
似乎是见到了自己的“同胞”，白帝明显兴致勃勃，比平时的话都要多上不少：“所谓的先天神魔，本质上指的是大道的精神，大道的化身，并非是某个特定的种族。”
“但凡是大道化身，都可以统称为先天神魔。”
“以普遍常理而论，即便是后天生灵创造的后天大道，若是能够走到极致，也有希望后天逆转先天，成为那一条大道的先天神，而那条后天大道自然而然，也会蜕变为先天大道。”
一番话说话，白帝身形飘然远去，又去逗小布丁玩了。
原地只留下安然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白帝所说的许多东西，确实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大道的化身，大道的精神，便是所谓的先天神？而小不点是仙道所生的先天神……”
“不，或许应该换个思路去思考。”
“先天神魔是天地大道所生，孕育了曾经昌盛一时的神魔二族，因此，他们可以被称之为祖神！”
“而小布丁是仙道所生的先天生灵，那么她也许应该被称之为……祖仙？”
按照这种思路去分类的话，事情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许多。
祖神，祖仙。
“那么现在，问题只剩下了一个……”
他用满是狐疑的眼神，打量着那个巴掌大小的身影：“白帝确实充满了威严，天阴星君、长垣星君、火德星君等等，各有各的压迫力……”
更不要提凶名昭著的魔神波旬，仅仅凭借一个名字，都能令得小儿止啼，诸仙惊惧！
那么小不点布丁呢？
她每天最大的兴趣就是吃焦糖布丁，一受到惊吓就会直接埋头当鸵鸟，有时候龙虾龙哈打了个喷嚏，直接就把小不点喷成了一团云气……
这么个丢人的玩意儿，真的能是仙道的祖仙？
安然默默地为仙道点了个蜡。
要是真有这种祖仙的话，不管怎么看，仙道的前途都是黯淡无光啊！
悲 仙道 悲
“反倒是白帝后面的半句话更值得注意。”
安然摩挲着下巴，不由自主陷入了沉思：“听祂的话，诸如剑道、刀道之类的后天大道，若是能够真正走到极致，也有希望逆转先天，并成为这一条大道的先天神？”
“那也就是说，先天神的状态，是一条大道的终极状态，是这条大道的尽头？”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白帝，将自己心底的疑惑和盘托出：“绝大部分的先天神，最强应该也只有仙君之境，若仙君就是大道尽头，那所谓的大道尽头……未免也太弱了一点吧？”
“那么在道友看来，所谓的大道尽头，又该是什么模样？”
三寸丁模样的白帝转身：“这段时日，吾观察了汝等的仙道符文体系，以仙道符文架构大道，将大道划分为九个层次，每上一层，就更接近大道尽头一步。”
他说的是道境九重天的体系。
道境九重天，便是仙君。
“当踏足于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