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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燃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只觉得如果错过这一次,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可以这样肆无忌惮表达自己的时候了。
他忽然就半跪下来,想要与端坐在案前的楚晚宁平齐,可惜身形还是太高大了些,这样跪着,依旧是低眸俯视着师尊的。
顾不了这么多了,他觉得心跳是那么快,血流是那么急。
“师尊。”
“……”楚晚宁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焦灼了,逼得他不由地往后仰了仰。
可终究还是利箭穿了心。
“我喜欢你。”
他无路可逃,林中跳跃的梅鹿被猎户的箭镞刺中了腿脚,于是颓然摔落。楚晚宁怔怔看着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别的什么都听不到,也瞧不见了……
喜欢——这个词多含蓄,多模糊。
它不像“爱”那么直白赤/裸,一出口就能烫伤别人的心,它有许许多多的理解方式,给了多少痴男怨女机会,可以故作从容地一表心意,泄出心中满溢的爱意。
墨燃默默地想:我喜欢你,但不会惊扰你,强迫你,你以为我所说的喜欢,只是师徒情谊,那样对我而言虽有遗憾,但对你,却也再好不过了。
楚晚宁则默默地想:你说喜欢我,是因为怜悯、因为授业之情,救命之恩,这不是我想要的那一份喜欢,但是为了换来你如今的好感,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情,我再也没有力气,也没有筹码去换取你更多的情意。能得到你对我作为师尊的一句认可,一声喜爱,也足够了。我不再强求。
他们彼此都没有说更多的话,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只夸是师徒情深。
唯有角落里的菱儿,隐约着觉得有哪里不对,她看着墨燃那张英俊的脸庞,那脸庞上有着压抑太深的欲望,有着一些令她觉得怪异的热忱。
可是她毕竟淳质,小村子长大的人,连龙阳之好都没有听说过,于是她也只是觉得怪,但究竟哪里怪,她说不上来。
这世上啊,总有一些人,不喜欢的时候没心没肺,肆无忌惮,走路可以横着走,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
可一旦爱上了,那就是烈火烹油,心热眼红,他们无时无刻不渴望着内心的爱欲被对方发现,想要和对方沉沦欲海,难舍难分。
但对方若是真的要发现了呢?他们又诚惶诚恐,担惊受怕,怕对方不喜欢自己,怕被拒绝,这个也怕那个也怕,莫说是天王老子啦,这回便是树上的一只寒蝉叫两声,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事情,他们都会忐忑不安地想,天啊,树上的蝉叫了,真要命,那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最朦胧的爱情,往往是你猜我猜,你躲我躲,隔着两里地都能闻到那弥漫的酸臭味。
墨微雨前世是踏仙君,这辈子是墨宗师。
臭名昭著,英明一世。
他当过最恶的鬼,如今也成了至善的人,可是这一身酸臭,他最终还是没能逃过。
楚晚宁呢?
那家伙永远是网中的鱼,情爱里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头疼,令他纠结。
可偏偏还死要面子,哼一声说,这般酸腐破事,有何可谈的。
真真作死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围脖有
“樵木”太太的狗子x师尊事后清晨(喂喂喂不要乱说好吗),一本正经散发着柔光色彩的师尊和吊儿郎当不穿上衣去抱他的二狗子,啊,我的血槽已经空了,脑补了狗子把师尊推在厨房啪啪啪,旁边还炖着汤的现耽文怎么办,激动得满脸羞红,哎嘿嘿~蟹蟹太太~
“双叶君”太太的四格温泉漫画和情人节贺图(我已经提前看到了温泉漫的后续啦哇哈哈哈!!所以就提前搬去围脖了!),太太的乐乎是“双叶君”,玩乐乎的小伙伴可以直接去太太那边看~我也在围脖转了一遍,四格炒鸡软萌炒鸡甜,向致力于给狗子喂激素饲料的伯父致敬2333333,看完之后笑得我肚子疼,被治愈了~今天也依然冒着粉红泡泡~情人节贺图也炒鸡甜嗷,好大一块巧克力,他们可以一起吃很久啦~真好,嘿嘿~蟹蟹太太~
小剧场《暗恋真酸臭》
墨燃
没动心前:你谁?你哪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事,什么?你饿了?那你自己上街买去啊。
开始暗恋后:如文中所示——天啊,树上的蝉叫了,真要命,那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楚晚宁
没动心前:有事找我帮忙,没事?那你来干什么?你很闲吗?
开始暗恋后:……没事也可以来找我帮忙。
薛蒙
没动心前:走开,丑八怪。
开始暗恋后:咳……仔细看看你好像也没那么丑,虽然比起我还差了一点,但是勉强还能看的……
师昧
没动心前: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紧?来,坐,我给你诊脉。
开始暗恋后:我身体不舒服,你能陪我一会儿吗?不用叫大夫,你帮我倒杯热水,陪我坐一会儿就好啦。
叶忘昔
没动心前:一切以儒风门命令为准,触及道义的命令除外。
开始暗恋后:一切以你为准。触及道义……你不会触及道义的,我相信你。
梅含雪
没动心前:姑娘,香囊送你,手镯送你,耳坠送你,步摇送你,你能送我吗?
开始暗恋后:同上。
南宫驷
没动心前:走开,你挡着我喂狗了。
开始暗恋后:过来,跟我一起骑我的狗。
瑙白金:???汪汪汪!!(主人,说好的最高负重70kg呢?)
大白猫:谢谢“偌偌偌偌翎”“迟蘅”“花辞卿”“罪罚临界”“树袋熊的乌托邦”“惊蛰最可爱”“叶子涵”“飛霜”“浅醉”“锦江春色”“Zz凉生”“切枢”“豌豆子”“尔雅”“腌不死的鱼”“裴斐”“和路雪”投掷地雷~“染染呀”投掷火箭炮“27514917”投掷手榴弹~
二狗子:蟹蟹“”(10:04:48灌溉一瓶营养液,01:27:12灌溉一瓶营养液,22:46:02灌溉一瓶营养液, 22:33:17灌溉一瓶营养液,01:27:12灌溉十瓶营养液的小可怜被抽掉了id,摸摸头,蟹蟹你们~)“毛毛”“荒木载纪”“向往明天”;“毕秋”;“含忆潇”;“扇瓷坠”;“Dawn”;“楚晩宁的枕头”;“吞阴阳啊”;“楚晚宁的天问”;“云淡枫青”;“贪欢一晌”;“喜欢忘羡”;“折木”;“未见来”;“木兰迟”;“药郎妻”;“北竹幽”;“路过”;“把墨燃三条腿接回去”;“偏执”;“渺渺聿怀”;“Hello_J_”;“仓裘”;“千珞瑜”;“噜噜”;“黑糖琉璃”;“鳇鱼衣”;“Shadight蝶影肆”;“樵木”;“Every day is every day”;“九九归一”;“Fabaceae”;“尧雨”;“珏无瑕”;“你爹在此”;“左左家的大可可”;“飛霜”;“金越之音”;“花辞卿”;“楚晚宁的抄手”;“三月秋”;“丹”;“三千梦”;灌溉营养液~
日常感谢追文的小伙伴~~
第145章 师尊有饭伴了
层林染透,农忙结束了。
玉凉村的村民准备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包袱; 里头装着些肉干、年糕; 香料; 粗布; 一个劲儿地往楚晚宁和墨燃怀里塞。
死生之巅虽然不缺吃穿用度; 但这是乡民的一片心意,若是不收,反倒不好。因此两人也没有客气; 帮着村长把褡裢都装满。
菱儿也来了,怀里头抱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块青花色小布,布掀开,里头装的是蒸好的馍饼; 还有十来枚已经煮熟的绿壳子鸡蛋。
她来到墨燃马前;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闪躲躲,想看他,但想起自己那天半醉半醒时大胆的表白,却又觉得不好意思。磨蹭了半天,才挨过去; 把篮子举过头顶,对已经上马的英俊男人说:“墨仙君,这些……这些都是我早上煮的,你带着,和楚仙君路上吃。”
墨燃不知她此举何意; 因此犹豫着,不知该拒绝还是该收下。
菱儿却明白了他的顾虑,蓦地抬起头来,脸颊酡红,眼神却有些倔,也有点伤。
她虽卯足力气,想攀上一个了不起的仙君,但她也不是那种没有尊严,被拒绝了还要继续死缠烂打的姑娘。
她说:“仙君放心吧,菱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谢谢这大半个月来,仙君对玉凉村的照顾。”
墨燃这才将竹篮收下了,他坐在马背上,垂着睫毛看着她,诚恳道:“多谢姑娘。”
“仙君客气了。”
墨燃见她拿得起放的下,心中多少有些感触,于是多问了她一句:“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仙君为何这么问。”
“我觉得姑娘不是愿意久居村落的人。”
菱儿便笑了笑,眼神里又有了斗气:“我想去上修界看看,听说儒风门宗主仁善,愿意广济天下寒士,我们这些下修界的人,只要能在临沂谋得一份活做,他都不会赶我们离去。我女红不错,也会烧饭,总能混些日子的。”
当然最重要的她没说——儒风门弟子是十大门派里最多的,门派幅员广阔,共有大小七十二城,临沂更是仙门大都会,路上走着十个人,就有五个是修士,她去那里,会更容易找到一个好丈夫。
楚晚宁不知她的心思,听她要去临沂,皱了皱眉头,道:“儒风门水深,不是姑娘想的这般简单。若是姑娘今后想在上修界久居,不如考虑扬州霖铃屿。”
“扬州生存不下去,吃穿用度都太贵了。”菱儿说道,“多谢仙君好意,菱儿心中自有考量。”
既然她都把话讲到这份上了,楚晚宁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用,便作罢了。
两人载着满当当的包裹,策马扬鞭。楚晚宁经过彩蝶镇附近的时候还特意留心了那边的结界,所幸灵流充沛,一切稳定。于是一路马蹄不停歇,到了晌午时分,他们终于回到了死生之巅。
楚晚宁去和薛正雍汇禀情况,墨燃左右没什么事做,四处闲逛,在奈何桥边撞见一个人,正擦拭着桥柱上的石狮子。
墨燃心想,不知是谁又犯了过错,被罚来这里做苦力了。
受罚的人一般脸面上都会有些过不去,因此墨燃也没打算往桥上走,正欲转身,却忽听得不远处,那个人喊了他一声。
“阿燃!”
“……”
定睛一看,原来在擦狮子的不是别人,竟是师昧。墨燃愣了一下,却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一是怪异师昧这样循规蹈矩的人,居然也有被罚来擦奈何桥的时候。
二,则是怪异师昧如今的模样。
算来自己见到身形完全长开的师昧,也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却一直没有辨熟他如今的相貌容姿,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越来越生疏,以至于乍一眼在桥上看到,竟然没有认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做错事了?”墨燃走到他面前,问道。
师昧显得有些尴尬:“嗯……和少主一起被罚了。”
“萌萌?”墨燃顿了顿,笑了。
这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薛蒙犯错,不算新鲜事。
“他拉着你做了什么?”
“说是想去后山禁地捉几个鬼怪来练练手。”
“…………”
“结果差点把师尊走之前封好的结界裂缝给捅豁了。”
墨燃哭笑不得:“他以为鬼怪是猫猫狗狗吗?说捉就捉,说养就养的。你也是啊,他胡闹,你总不该跟着胡闹,怎的不劝劝他?”
师昧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当然劝过他,但是没用,我怕他出事,只能跟他一块儿进去……算了,不说了,幸好没用闯下什么祸来。阿燃,说说你吧,前些日子你和师尊去玉凉村农忙去了?”
“嗯。”
“怎样,都还顺遂?”
“嗯,都还挺顺的。”
两人又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会儿,等告别师昧之后,墨燃一个人默默走在林荫小道上,拨开心意再回头看,他便愈发真切地觉乎出自己对师昧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执念,是一种习惯,并不是自以为的爱情。
他曾经以为他看着师昧的外貌,觉得漂亮,觉得惊为天人,觉得很舒服,这就是欲望,其实不是的。
人对于美的东西,总归是欣赏的,他欣赏师昧的容貌,但仔细分辨,这种欣赏里并未带上任何狎昵的意味。
他喜欢看他,就好像喜欢看秋天漫山的红叶,夏日满池的荷花,这些年来,几乎没有越矩的妄念。
他仍和往昔一样,珍视师昧、怜爱师昧。
却也和往昔不一样,如今的墨燃,终于明白过来情爱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柳下惠,他的爱意应当是湿润灼热的,伴随着侵占,伴随着肉体的碰撞,伴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