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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霸王别姬。”墨燃转头看了一眼,笑道,“走吧,斗富看完了,心满意足啦,我们回去吧。”
“再看一会儿。”
“嗯?”
“不算无聊,再多瞧几出也无妨。”
墨燃微微扬起眉,似是惊喜的,随即灿然笑道:“好。”
别姬,金山寺,判双钉,坐楼杀惜。
一出接着一出,没人离去,随着时辰渐晚,人们反而变得愈发欢欣鼓舞,精神奕奕。
有老大爷都在跟着台上的阎婆子念:“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演到激烈处,宋江暴起杀人,赢得满堂喝彩,掌声甚至盖过了舞台上戏子的唱腔,楚晚宁被喝高了的村人笑着推搡拍肩膀,却端的是无路可退,又不好发作,正是为难时,一双温热的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正对上墨燃的眼睛,这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到了他身后去,笑了笑,把他带过来,让他靠着自己,不再被周围人所扰。
一时间那些笑闹声也好,锣鼓声也好,都变得那么渺远,楚晚宁耳根微微发烫,与墨燃对视片刻,最终转过了脸,不愿再去瞧他。
只是背后的温度那么热,气息那么烧炙,结实的胸膛贴着他,指节分明的大手拢着他的肩膀。皮鼓愈密时,喷火戏又出,人们的目光都被吸引,呼呼喝喝,呱唧呱唧拍着巴掌。
楚晚宁也想勉为其难地跟着拍两下手,以佯作淡定。
但是手还没有抬起,整个人便被墨燃从身后裹住了。或许是因为觉得没有人会注意到,又或许是被周遭之人推搡地贴合愈紧,又或许只是因为在这样盛大的热闹里,会格外想与亲密之人近一点,再近一点,恨不能揉为一体,骨血相融。
总之,墨燃垂下眼帘,从后头抱住了他,把他圈在怀里,结实的手臂拥着怀里的人,而后侧过脸,在台上烈火映亮夜幕的那一刻,亲吻了楚晚宁的耳根。
倏地火焰骤起,映亮了戏子容颜,也烧进了看客心间。
“谢谢你陪我。”墨燃在他耳边说,嗓音低沉微哑,很是温柔,“我知道,其实你不喜欢。”
“……想多了,我喜欢的。”
墨燃轻轻笑了,不再说话,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颈间。
火光闪烁,楚晚宁忽然就很想问一句话,于是他开口:“墨燃,你为什么……”
“哈哈哈,好!”
他的声音微弱,顷刻就被喧哗人声吞没殆尽。
墨燃问:“什么?”
“……没什么。”楚晚宁的脸微红,又被薄怒轻轻覆盖,这句话他不想问第二遍,一遍就耗尽了他的所有力气,此刻他只觉得很羞恼,不愿再开口。
墨燃静了一会儿,他其实并没有听清楚晚宁的问题,却忽然说了句:“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
心跳骤然激烈起来。
“一直都是你,是我太笨了,从前分不清自己心意。”
咚咚咚,心如擂鼓,台上的钹铙声都好像要被自己胸腔里的余响遮盖。
“对不起。”
“……”
“我让你等了好久。”
眼前都是烟火缭乱的,耳中嗡嗡鸣响,什么都听不清,天旋地转,不知道脚是踩在地面还是云端,唯有身后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风曾经并没有颜色也没有踪迹,如今却成了鼻尖萦绕的墨燃的气息。
楚晚宁其实并不想听太多的解释,他想要的,也就是心爱之人的一句肯定而已。此时骤然得到了这句肯定,便再也瞧不清周围的一切,头晕目眩间,觉得什么都是五光十色的,他无法思考,无法动弹,就浸没在这激烈澎湃的油彩里,最终失去五感。
作者有话要说: 别在意戏曲曲目乱入,毕竟架空23333
今天围脖有青枫棠太太的狗子x师尊,辣椒x师妹(喂喂喂)坐姿分攻受哈哈哈哈哈,狗子和师尊坐在一起啃糕点看起来猴幸福,师妹和辣椒特别逗,辣椒好萌,师妹也敲击可爱*^o^*,蟹蟹太太~
“犬川鸦渡”太太的长阶遥遥,渴望长一些,也渴望短一些,虽然太太说是草图,可是我觉得完成度很高而且敲击美丽QAQ我心里的门派场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呜呜,蟹蟹太太~
“箐阿”太太的填词,呜呜蟹蟹太太,写的好赞~然鹅窝五音不全不会唱歌,不然窝就唱粗来,哈哈哈~~
小剧场《玉凉一个村的助攻》
师妹:唉,我觉得这个村对我充满了恶意。
狗子:何以见得?
师妹:那个叫菱儿的头号助攻选手我就不再提她,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但我站着看个戏还有人泼我茶汤?我这么久没出场了,出来串个戏而已,NPC就不能对我友好一点么?
狗子:唔……大概这个村的人都是猫狗按头小分队客串的群演吧(笑哭)。
大白猫:谢谢“莲祗”“涉川”“陈富足”x5“蓝宁”“我的花间游不动啊”“19sui”“好大条江鳅”“荡个秋千”“洪门幼儿园园草”“云易”投掷地雷~“馒头”投掷手榴弹~“晚宁的咸豆花”投掷火箭炮~“阿游”投掷深水鱼雷~~
二狗子: 昨天23:30:50灌溉5瓶营养液与今天19:23:41灌溉5瓶营养液的小可怜被抽掉了艾迪,蟹蟹你们~蟹蟹“清辞”,“龙宿”;“我家门前有条小河很难过”;“邱居新”;“馒头”;“猫咪会所”;“我将明月寄相思”;“水镜空幽幽”;“山外青山楼外楼。”;“八十八”,“缄默梦昙”;“十九”;“阎灵”;“泡菜味的鱼儿”;“喜欢忘羡”;“荡个秋千”;“红铃铛”;“笑子不闻”;“唯艾君何倾”;“飛霜”;“橘四王”;“二啾啾啾啾啾”;“我的花间游不动啊”;“丶三生”;“冷场王”;“扇贝@( ̄… ̄)@”;“白脆好捏w”;“楚晩宁的枕头”;“吃可爱长大的”;“嘿嘿嘿嘿嘿(*﹃*)”;“苒”;“楚晚宁的抄手”;“鱼皮儿”;“罪罚临界”;“易无徵”;“ 淤七”;“倾乱”;“南筏”;“麟啊麟啊麟”;灌溉营养液~
日常感谢追文的小伙伴~
第186章 师尊,薛蒙真好骗哈哈哈哈
来人容貌桀骜俊美,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滚圆; 风灯照映着他的脸。
薛蒙。
楚晚宁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薛蒙看见了多少; 听见了多少; 几许沉默后; 是墨燃先打破了寂静。
“我有点事,正在和师尊说。”
薛蒙微微眯起眼睛,他方才走过来; 隐约听到树林里有低低的喘息声,还以为是哪一对不知好歹有伤风化的弟子,在后山重地私会。
这种事情照理说薛蒙没资格管,十大门派除了无悲寺和上清阁,没有哪一家是明禁谈爱双修的。死生之巅虽有所谓“淫/戒”; 但那也是指“不许逛窑子”以及“关系不许有悖人伦”。
但是薛蒙是谁?
他是楚晚宁的弟子; 首席弟子。
这么多年来,薛蒙无时无刻不把楚晚宁说的话,做的事当成自己的标杆准则,既然楚晚宁不喜看别人私相授受,拉拉扯扯; 那么薛蒙就不管三七二十,也跟着鄙视这对道侣牵手,厌憎那对情眷双修。
后山是鬼界结界容易破损的重地,在这种地方卿卿我我,成何体统?薛蒙当即就不高兴了; 提着灯笼来找茬。
他万万没有想到,灯花闪烁之下,照亮的会是这两个人。
薛蒙都懵了,惊呆了。所以他甚至没有和楚晚宁按规矩问候打招呼,而是脱口而出一句——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个地方结界未破,不需修补。
没有香草奇花,毫无景致可言。
所处偏远,闲逛逛不到这里来。
如果平时问薛蒙:“有两个人,黑灯瞎火,万籁俱寂,放着坦荡荡的阳关路不走,也不在鸟语花香山清水秀的后花园小坐,一定要到一处幽僻得不能再幽僻的地方说话,少主,你怎么看?”
薛蒙一定会冷笑一声,说:“在那种地方还能说什么话?情话?”
若是再问他:“此二人皆为男子,相识已久,皆未婚许,相貌地位均是相当,少主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薛蒙一定会翻着白眼,说:“还能是什么关系?龙阳之癖,断袖之好,令人作呕。”
此时再跟他说:“哈哈,少主所言不对,其实这两人是一对师徒,还请少主莫要妄——”
薛蒙八成会连话都不听完,就拍案怒起,说:“荒唐!成何体统?!这是哪一对伤风败俗的禽兽?我即刻就将他们逐出山门,赶出死生之巅!”
但这时候只要告诉他,这对师徒,一个叫墨微雨,还有一个叫楚晚宁,那么薛蒙一定、一定、一定会怔住,面上走马灯般闪过各种异彩纷呈的颜色,最后扶着额头坐下,说:“那什么,前面说的都不算,你,你你你,你把刚刚那段话再问一遍,从头开始。我觉得一定还有第二种可能。”
——就是如此。
薛蒙是绝对不会,也实在无法把楚晚宁和任何混乱的、不规矩的、罔顾人伦的事情牵扯在一起的,所以他立时就觉得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但他依旧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喃喃着自问:“有什么话要在这里说?”
楚晚宁正欲开口解释,但墨燃在宽袖的遮掩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这个人若是说谎,三岁小孩都骗不过,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于是墨燃道:“傍晚前,我在这里发现了一只桂花糖年糕。”
楚晚宁:“……”
薛蒙懵懵地:“什么东西?”
“一只修炼成精的桂花糖年糕。”墨燃一本正经地说,“大约只有十来寸高,头上顶着一顶荷叶,还有尾巴,尾巴尖燃着一盏蓝灯。”
“这是什么怪物?图鉴上从未看到过。”
墨燃笑道:“我也没见过,所以在想,会不会是前些日子儒风门的镇妖宝塔毁了,放出来一些早已绝迹的妖兽,就带师尊来看看。”
听他这么说,薛蒙立时松了口气,他不知为何心中倍感宽慰,从方才起就绷得紧紧的脸总算重新变得线条生动起来。他提着风灯走了过去,左顾右盼,问道:“那你们找到年糕怪了没有?”
“没有。”
薛蒙瞪着他:“我又没问你,我问师尊呢。”
楚晚宁说:“……没找到。”
墨燃笑了起来:“那个糖年糕怕是看到师尊,怕被师尊当饭后点心吃掉,就立马躲起来了。”
楚晚宁一怔,而后怒斥:“墨微雨!你是又想去藏书阁抄书了吗?”
如此闹了一番,薛蒙初时的不安感渐渐云散烟消,他心中暗叹道,自己真是的,方才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模糊会觉得师尊和墨燃那家伙有些不清不楚的瓜葛……真是荒唐,怎么可能。
他的师尊,是世上最清冷的一捧圣水,谁都碰不得,更不能有人去玷污沾染他。
这时候墨燃问他:“说了这么多,也说说你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薛蒙咕哝道:“我来替我阿娘找菜包。”
墨燃扬了扬眉宇:“就是新捡回来的那只胖猫?”
“嗯。”
“橘色的,头上有个王字花纹,只吃鱼不吃肉的那只?”
“对啊,你瞧见它了不?”薛蒙叹了口气,显得很是无奈,“那么胖,却能跑得很,从前山找到后山,人能去的地方我可都去遍了,就是没有它的影子……”他想忽然想到什么,蓦地瞪大了眼睛,惊道,“啊!你说它会不会被年糕怪给吃掉了?”
“……”
墨燃其实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化作一声轻咳:“这个,我瞧糖年糕那么小,虽然是只妖怪,但也没什么用处,如果是菜包遇到它,该担心的其实不是那橘猫,而是糖年糕吧。”
薛蒙摸摸下巴,想了一下菜包的体型,赞同道:“不错……你说的很对……”
楚晚宁道:“后山危险,你别再往前了,我帮你去找。”
薛蒙忙摆手:“岂敢劳烦师尊。”
楚晚宁道:“左右无事,替你找一会儿,然后我便要去丹心殿赴长老会了,墨燃一起吧,找起来快一些。”
墨燃:“……”
他实在是很服气楚晚宁的,楚晚宁大约觉得他的身子就像火,想烧就烧,想熄就熄,居然这个时候让他站起来找猫?……他都还没有消下去。
薛蒙见他不动,且面色有异,便问:“你怎么了?”
墨燃道:“没什么,从刚才起就有些不舒服,你们先找,我很快就过来。”
楚晚宁瞥了他一眼,这时才蓦地意识到墨燃的衣着和自己不一样,墨燃习惯穿修匀收身的黑金色衣衫,平日里显得很劲厉干脆,也极适合武斗,但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