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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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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风弱歌起春临地,衣寒舞罢花满天嘛。”有人捻须叹道,“我那时候,才三十来岁,对这二位的芳名是如雷贯耳。但她们一曲难求,听说每次出演,乐坊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风头很盛。”

    又有人说:“她们两位乐仙,当时好像还斗过曲呢。”

    墨燃道:“是斗过。荀风弱比段衣寒小了两岁,晚了两年进入乐坊。她那时候心高气傲,不服气段衣寒与她齐名,于是就下了花帖,邀段衣寒在醉玉楼上弹奏三曲,舞三曲,以定技艺高低。”

    “最后谁赢了?”

    “平局。”墨燃说,“但从此之后,两人惺惺相惜。荀风若和段衣寒虽然不是一个乐坊的伶人,却常互相走动,以姐妹相称。”

    有人不耐道:“啰里啰嗦那么多废话!好端端的,讲两个女人做什么?”

    墨燃看了他一眼,说:“段衣寒是我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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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常感谢追文的小伙伴~

 第258章 【天音阁】柔骨铮铮

    “……!!”

    “什么?!”

    当年段衣寒抱着琵琶出来; 那便是五陵少年争缠头; 一曲红绡不知数——那个绝代风华的歌仙; 居然是他的阿娘?

    “我娘当时因机缘巧合,结识了南宫严,也就是儒风门的第九城城主。他会些诗词歌赋; 嘴很甜; 长得也俊俏。”墨燃顿了顿,“我娘看走了眼,喜欢上了这个人。”

    薛蒙在旁边听得不住摇头; 喃喃道:“怎么可能……”

    “有佳人投怀送抱,南宫严怎会拒绝。”墨燃道,“但他毕竟有地位有身份,不敢随意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给一个乐伶。他便骗我娘说; 自己是临沂的生意人,客居此地。”

    “这……好歹都定了情,日夜接触; 你娘没有觉察吗?”

    墨燃冷笑:“如果她觉察了; 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事情了。南宫严很能编谎话,何况他只在湘潭住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我娘根本来不及发现他的根底。后来,从临沂来了封书信。南宫严接到那封神秘的信件后; 就匆匆忙忙离开了湘潭。”

    “你娘没有问他去往何处吗?”

    “他是半夜走的,都没有和我娘亲话别。他们当了数月眷侣,最后南宫严只留了一叠银叶子; 一张写着‘勿念’二字的纸,就此人间蒸发。”

    有女修嗟叹道:“唉,这些乐坊歌女啊,梨园小倌的,最难求的就是个真心人。也是可怜。”

    她感叹完之后,又禁不住好奇,继续问:“那后来呢?你娘是不是不甘心被情郎抛弃,托人去找他了?”

    墨燃摇了摇头:“我娘性子和柔温良,有些怯懦。被人抛弃,也只会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并不会去寻事。……但没过多久,她却发现她有了身孕。”

    王夫人听到此处,不由地“啊”了一声,眼神竟是颇为凄楚,看着墨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乐坊愿意继续收留她。但前提是,她不得把孩子生出来。生过孩子的女人,跳舞便不再那样好看了,他们不做赔本生意。”

    墨燃闭上眼睛。

    “我娘不肯,管事的嬷娘便要她付上一大笔赎身费。于是她把所有的积蓄,浑身的细软首饰,连同脚上的绣鞋都偿给了坊里,赚的了自由身,打算去临沂找我爹。”

    王夫人轻声道:“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子,怎么从湘潭走到临沂去?”

    墨燃道:“有个人帮她。”

    “是谁?”

    “荀风弱。”墨燃道,“荀姐姐知道我娘离开了乐坊,星夜追出城来,她把自己的余钱全都给了我阿娘,并告诉我娘——若是找不到我爹,不妨来醉玉楼寻她,姐妹俩也可以好好过日子。”

    玄镜大师叹道:“有此等义气,倒是小瞧了这些羸弱女子。”

    姜曦问:“那后来呢?你母亲找到南宫严了吗?”

    墨燃静了片刻,嗤笑一声:“找到了。虽然南宫严留的身份和名字都是假的,但我娘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

    有人惊讶道:“咦?竟有这样通天的本事吗?”

    “通天的本事倒是没有,只是因为巧合。”

    人们相互顾盼,彼此脸上都有些怀疑:“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儒风门的城主一般都很少抛头露面的。”

    “他们确实很少露面……”墨燃脸上笼一层阴郁,“不过,大婚和孩子满月,儒风门都会开席设宴,在城楼上接受祝贺。不是么?”

    众人闻之愕然:“南宫严当初接到的书信,难道是催促他回去成婚的?”

    另有人回忆起来:“啊,想起来了,南宫严的结发妻子好像是个大户富豪的女儿。他该不会是迫于无奈,所以才抛下了与自己定情的歌伎,回去和那富家女成亲的吧……”

    墨燃神情极其淡漠:“没有迫于无奈。也不是回去成亲。他当初收到的那封神秘信函,其实是一封佳讯——是儒风门的掌门告诉他,他妻子即将临盆,让他回去相陪。”

    这下连一直沉默不语的薛正雍都色变了,他道:“所以南宫严在湘潭游玩的时候,其实已是有妇之夫?!”

    “嗯。”墨燃垂下眼帘,也真是难为他了,这样的事情如今讲来,脸上居然已没有了太过苦痛的神情,他平静道,“南宫严因为妻子怀孕,身体又不好,容易小产,所以就来外头散散心。他遇到了我娘,心下喜欢,就谎称自己从未婚娶,赚得我娘欢心。”

    有人气的直跺脚道:“这可真是禽兽不如!”

    “家里老婆怀着身孕,自己却跑出来游山玩水,还在外头又搞出个孩子,唉。”

    “这段衣寒也是倒了血霉了,南宫严能认她吗?”

    答案自是不言而喻。众人激昂愤慨一番,对墨燃投去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怜悯。但墨燃对别人怎么看他却并不是那么在意,他只是继续把母亲的遭遇讲了下去。

    一个秘密怀揣了两辈子,这是他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他竟在痛楚之余,也生出几分释然。

    墨燃道:“当时临沂大摆流水席,庆贺儒风门城主喜得麟儿。我娘来到第九城的角楼前,看到张红结彩的角楼上,南宫严搂着妻儿,向下头的百姓致意,抛洒吉果喜饼。我娘后来……没有再去找他。她那时候余钱已经用尽了,连回湘的过路财都付不起,过了大半年,就在临沂的一个废弃的柴房里,生下了我。”

    姜曦问:“那你们后来回了湘潭醉玉楼吗?”

    墨燃摇了摇头:“我出生的时候,身体很差,不足月就生了场病,根本无力奔波。她为了给我看病,求遍了城内医馆的大夫,没有人乐意帮她……她后来逼不得已,终于抱着我,想办法进了儒风门,找到了南宫严。”

    那一年,羸弱的母亲抱着小猫儿一般的新生婴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情郎面前。

    那个男人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惊愕与惶恐,甚至还有愤怒。

    他有娇妻稚子,妻子是有名有望的大户人家女儿,生下来的儿子白胖可爱,一家和睦美满——段衣寒在他眼里是一粒老鼠屎,要坏掉他的好名声,坏掉他阖家团圆。

    她不安好心。

    他凭什么要认他们?

    怕她把事情闹大,南宫严给了她足够的钱财,让她带着孩子赶紧滚出儒风门,段衣寒抱着最后的希望,含着泪说:“孩子还没有起名字,你能不能……”

    他怒目而视,面青如铁:“滚!赶紧滚!这不是我孩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滚出去!”

    她被粗暴地推搡出门。

    没有时间伤心,怀里的小婴儿连哭声都是那么微弱,手脚都是冰冰凉的,像一只奄奄一息的猫儿,蜷缩在她怀里。

    她唤他,他也就睁开一线漆黑的眼来,懵懵懂懂地望着她,一点都不顽皮,很乖,也很安静。

    她忍着泪,抱他到了医馆。

    医馆里的大夫吼她:“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这里又不是济世堂,怎么可能白给你孩子看病?没钱就——”

    她忙把南宫严施舍给她,打发给她的铜臭钱两掏出来,手忙脚乱的,生怕别人惊吓到她怀里的幼子。

    她眼睛里闪着凄惶,不住地低头哈腰:“有钱的,大夫,有钱的。求求你们,行行好,救救我的孩子。你看,他、他还那么小……”

    医馆也并非全无善心,只是头前被这女人磨得烦了,给小儿看病的膏方草药又不便宜,所以才这样粗暴地拒绝她。既然这女人能付出足够钱两,他们的态度便又好了起来。

    草药,针灸。

    病的太重,还得住在医馆里头。

    墨燃的病情时好时坏,缠绵数月,才终于恢复了康健。而这个时候,段衣寒身上的银两也再不剩多少了。她谢过了大夫,抱着孩子离去。眼见着冬天快要到了,她怕幼子再冻坏,于是去裁了一件小袄,一床小被。

    做完这些,钱财就都散尽了,她回不了湘潭。但段衣寒坐在废弃的柴房里,看着含着手指,咯咯朝着自己笑的小家伙,却觉得很开心,很平和。

    她从来都是个知足的人。

    “我该叫你什么好?”

    小孩子咿咿呀呀的不会说话。

    段衣寒生了一堆火,在火塘边抱着自己的孩子取暖,逗弄着他。

    孩子笑,她就跟着笑。

    火光一闪一闪地燃烧着,屋舍穷僻破旧,但因着这一捧火,她却觉得温暖极了,她揉着他的小脸,逗得他踢着小脚哈哈乐出声来。

    她想了一会儿说:“要不,就叫你燃儿吧。”

    墨燃吮着手指,眼睛乌溜溜地瞅着她。

    段衣寒脸上似有一瞬落寞:“我不知道你该姓什么,你不能姓南宫,但也不能跟阿娘姓,阿娘这个姓是乐坊里的嬷娘给的,你跟着我,总有些怪……我只叫你燃儿吧,好不好?”

    墨燃乐呵呵地砸吧手指,不点头也不摇头。

    “小燃儿,等开春了,咱们就回湘潭去。”段衣寒摸着他柔软的胎发,“娘会弹琵琶,还会跳舞。那里有个荀姑娘,她是娘的好姐妹,一定很喜欢你,你要乖,早点学会叫姨娘……唔,算了,她脾气可不好,你还是学会叫姐姐吧。见了面,一定要说荀姐姐好,这样才有糖果吃,知不知道?”

    她握着他细软幼小的手指,温柔道。

    “燃儿,再等等吧,冬天很快就过去了,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就回家。”

    可是这个冬天,终究还是太长了些。

    那一年是灾年,下修界鬼祟泛滥,临沂高筑城防,严禁寻常百姓进出,所以段衣寒没有办法离开。

    她去一家店里做活,想赚些养家糊口的钱两。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是谁向南宫严的妻子透露了丈夫的风流情史,总而言之,不久之后,段衣寒受聘的那家包子店将她赶出店门,毫无理由。

    从此之后,段衣寒备受排挤,在临沂找不到糊口的营生,就只得携着幼子卖艺乞讨。好几次,她在街头柔婉清唱,而南宫严则怒马鲜衣,身后随从浩浩汤汤,自她面前走马经过。

    他心虚,想躲着她。

    其实他这么做毫无必要,段衣寒虽柔弱,却自有一番傲骨,她只是唱着湘潭的小曲,也不去看这个男人一眼,更不会当街朝昔日的情郎哭喊,为他为何如此薄情寡信。

    他其实根本不懂这个琵琶女有多矜傲。

    “看她泪痕满面,衣虽褴褛容貌慈祥,陌路相逢不识面,对我凝眸为哪桩?”

    有人经过她面前,信手丢给她一个铜板。

    她便如当年风华绝代的乐仙娘子,低眸作福,柔声道:“多谢老爷心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下修界烽烟不休,临沂作壁上观,拒祟墙一直高高竖立着。

    这一竖,就是五年。

    墨燃五岁了。

    有一天,南宫严与妻子吵了架,心中正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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