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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你送往仓山郡城的密文经卷已经被全部查抄,你还有何话说?”一个文士打扮的刑堂执事手中持着一枚玉简,居高临下指点殷勤道,“无论藏经阁是否主动邀请你来抄经,你擅自泄露宗门经卷之罪,总是无可抵赖了吧?”
“这位执事说话好没道理。”殷勤嘿嘿冷笑着反问,“仓山郡城里抄出宗门经卷与我有何相干?我又认的哪门子罪?”
“此乃逸青云举证你暗送经卷去往郡城!现已查抄出使用你殷氏符文抄写的经卷,证据确凿。”文士厉声喝道,“岂是你说不认就不认的?”
“笑话!”殷勤声音更高道,“殷氏符文逸青云也知晓底细,我还举报他假造经卷,陷害于我呢!”
“你在仓山郡城的同谋已经招供,确认那些经卷都是你所传递过去的。”文士举起玉简道,“郡城那边已将所有口供证据,收录于此,不容你狡辩抵赖。”
这帮家伙竟然连传输法阵都用上了,看来为了扳倒我还真是下了血本呢!殷勤心中嘀咕,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道:“我怎不知道我还有个同谋藏在仓山郡城?我倒要请教,我给这位同谋一共传了多少经卷过去啊?”
“现已查明的经卷,共计一十四卷,皆为内门弟子修炼道法。”那文士将那玉简往台下一丢,面带不屑道,“具体泄露了那些本,不知道殷主任是否还能记得清楚?”
感谢叶的桃子,书友150531132548765的打赏。
第250章 长孙的回复
那文士显然是有意羞辱,那枚玉简距离殷勤还有三步之遥,便失去力道跌落尘埃。
殷勤眉毛一挑,正要骂娘,一直提心吊胆地站在他身后的岳麒麟,却蹭地蹿了出去将那玉简剑了回来,恭恭敬敬递到殷勤手上。
这傻孩子,瞎抖的什么机灵吗?殷勤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将神识往玉简里探去。
看得出这帮家伙的能量不小,虽然事起仓促,搞出来的证据链却还算完整,就连那些拼音的字迹都与殷勤的有几分相像。其他诸如商户老板的口供,与殷勤前后几次联络的时间、地点,等等细节,不但全部记录在案,甚至殷勤按照回忆推算时间的话,竟然也都与他的行踪颇为契合。据那老板所说,殷勤是委托他将这批经卷秘籍通过地下渠道出售,得来的灵石,老板可以提三成,剩下七成归殷勤所有。
不过这枚玉简在殷勤眼中,还不能说完美,其中最大的一个疏忽就在于,玉简内的证据实在是太过详尽,证据链也太过完整了。这正好暴露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策划这件事的家伙,是个刑罚方面的高手。殷勤瞟了一眼眼帘微合的厉主事,心中暗骂:多半就是这个老小子在背地里出的主意,也不知他得了人家多少好处?
那刑堂文士,往日里被柳松权处处压制,今天好容易得了机会,能够在重要场合露个面,发个声,自然不能错过这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尤其是他主动跳出来以后,甚至还从厉主事的眼神中看了几分嘉许之意,不由得胆气更壮。
趁着殷勤凝神探查玉简的时候,这位文士便慷慨激昂地冲着那些旁听的修士演讲开来。这位的记性也是相当了得,竟然将玉简中提及的,殷勤准备偷卖牟利的经卷名称记得一清二楚。他冲着大家吧啦吧啦报了一通经卷名称,为了展示其博学广文,他每念一个名字,都能说出此经的来历出处。
估计那些经卷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都属于内门弟子可以修习之经卷中,份量较为重要的内容,其中还包括一卷,由万兽谷开山祖师专为筑基修士所撰写的《河车秘旨》。
文士介绍完这些经典的来历,旋即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展开了对殷勤的指责与攻击。说殷勤不该为了一己私利,视宗门禁律于无物,其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幸亏有三十六位修士挺身而出,将他这宗门蛀虫告上了刑堂,否则若是这些经典一旦流入外宗修士手中,将会给宗门的万年传承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看台之上的修士们也被他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忽悠得群情激愤,颇有一哄而上,将殷勤就地正法的架势。
文士心中得意,正要继续发挥,殷勤忽然耸耸肩膀,将玉简丢回身前的土地之上。
“殷勤!你这是藐视刑堂!”文士大声呵斥道。
殷勤扬起下巴,阴阳怪气道:“我这叫物归原处,多暂藐视刑堂了?若说藐视,也要看那玉简是谁先丢在那里的。”
文士被殷勤噎的说不上话来,连着翻了两个白眼,正要转个话题,那柳松权已经面色古怪地回来复命了。
那文士看见柳松权心中不禁大喜,迫不及待地点着殷勤的鼻子道:“你休要猖狂,且看长孙长老怎么说,少不得还要给你加上一条毁谤长老之罪!”
“松权,可见到长孙长老了?”一直宛如入定的厉主事总算睁开眼睛,淡淡地瞟了一眼柳松权,心中便是一跳。
“回禀主事,我去往藏经阁时,不巧长孙长老刚刚闭关炼器,旁人不得打扰。”柳松权躬身汇报道,“不过,弟子通过刁师兄代传主事之名贴以及问题,已经得到长孙长老的答复了。”
“他如何说?”厉主事面色不改,心中却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这是长孙长老亲笔所写的回函,请主事亲阅。”柳松权没有答话,而是从袍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呈给了厉主事。
厉主事垂下眼皮,稍微停顿了一会,这才面色平静地将那张纸条传给身边两位副主事同阅。
现场鸦雀无声,大家全都眼巴巴地等着有人念出那纸条上的内容。蓝雀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虽知道殷勤有所安排,具体细节却是一无所知。置于殷勤所说是由长孙长老邀请前来抄经的,显然是他为了拖延时间而想出来的缓兵之计。谁知道殷勤的种种手段尚未来得及施展,人家就已经带着长孙长老的回复回来了。
想到这一层,蓝雀忍不住埋怨殷勤:这家伙,就知道逞能,刚才和那帮家伙说那么废话干嘛啊?!还有就是尿多,都那么紧急的情况了,还非要跑去小解,耽误好多时间!
让所有旁观者想不到的是,台上三位主事传阅过那张纸条之后,竟然一言不发地又将纸条还给了柳松权。
那文士等得心焦,终于忍不住催促道:“柳师兄,长孙长老到底如何回复的?”
柳松权正觉得拿了个烫手的山芋,闻言赶紧将那纸条递给文士道:“就请师弟给大家念念吧。”
那文士总算等到这光辉一刻,接过纸条便朗声念道:“殷主任所言非。。。。。。。非虚。。。。。。花、花狸峰诸人,皆。。。。。。。皆系本人邀请前来抄录经卷,长。。。。。。。长孙烈。”
短短一段话,竟让这文士出了满头的大汗,好容易结结巴巴地念完,心中冒出的一个念头便是:柳师兄别是让人给骗了吧?毕竟没有见到长孙烈的面,会不会是那个代为传话的弟子假传长老法喻?
没等他将这个愚蠢的想法说出来,台上经过一阵的寂静,忽然间仿佛炸了锅一般地沸腾起来。
“这怎么可能?他们竟然真是长孙长老邀请来的?”
“长孙长老莫非是受了殷勤的蒙蔽,被这小子骗了?”
“反正打死我也不信,除非长孙长老亲口承认!”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一直在角落里嘴角含笑的尹如晦,此刻已是如被雷击一般,呆呆地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就在这一片质疑与谩骂声中,同样躲在暗处的蓝雀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悄悄地抹了一下眼角,然后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石葫芦的方向,却发现她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第251章 杀鸡骇猴
“不知这位小执事如何称呼啊?”殷勤嘴角噙着和颜悦色的笑意,与刚才拒不认罪的嚣张样子截然不同,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相对地冲着那文士戳啊戳道,“刚才是你说要治我毁谤长老之罪吧?”
“我、在下。。。。。。”那文士此刻早已方寸大乱,支吾半天也没想好该如何作答。
殷勤脸色猛地一沉,指着地上那枚玉简,转脸对台上的三位主事道:“殷某人身为花狸峰廉贞副主事兼老祖办公室副主任,却被这小小的执事如此羞辱,请问诸位长老,该如何治他的罪?!”
厉主事虽然面沉如水,心绪却已经乱作一团,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长孙烈那老小子,怎么会做出如此的回复?明眼人都能看得清楚,所谓主动邀请花狸峰来抄经的说法,纯属扯淡,长孙烈之所以承认这种近乎荒唐的说法,背后必有隐情。
据厉主事掌握的情况,殷勤只在今天早上见过长孙烈一面,前后不到两个时辰,难道就在这不到半天的时间里,长孙烈就与这小蛮子沆瀣一气了?!以厉主事对长孙烈的了解,除非他能得到某种巨大的好处,否则以这老小子的铁公鸡性格,是断然不会替殷勤背这个黑锅的。
可殷勤一个来自小仓山的蛮子,又能给长孙烈这等见惯了天材地宝的炼器宗师什么样的好处?难道是云裳老祖亲自出马,给予了长孙烈某种无法拒绝的承诺?这似乎也不太可能,厉主事虽然与云裳老祖交往不深,但也是大致知道云裳的家底的。说句不好听的,此刻云裳老祖的家底怕是还没有她峰下那些个长老主事来的丰厚呢。她又能拿出什么宝贝,让长孙烈做出如此重要的承诺?
要知道,长孙烈此举无疑是在向宗门内所有的派系与势力表明,他以及他所执掌的文曲、武曲二部,已经与花狸峰达成了同盟。这才是隐藏在抄经案背后的深刻涵义,这种同盟的结成,也将从根本上改变万兽谷诸峰之间的力量对比与平衡。
厉主事觉得,唯一有可能的是铁翎真人亲自出面,在后面帮了花狸峰一把。可是以铁翎真人的性格与手腕,应该不会做出这种明显偏帮花狸峰的事情,因为这将把铁翎真人用了几百年时间才建立起来的人望与威信毁于一旦。
厉主事思绪万千,一时难以理出个头绪,冷不丁被殷勤当众质问,他先是愣了一下,方才有些不耐烦地冲那文士摆了摆手道:“松友,去把那玉简建起来,然后给殷主任赔罪。”
那文士名为毕松友,与柳松权一样都是随厉主事修行的弟子。只不过柳松权因为办事干练,气度沉稳颇得厉主事的赏识,这让自诩才智并不输人的毕松友颇为不服,这才有了之前他自动跳出来的种种表现。
厉主事看似随意的摆手,让毕松友有种冷水浇头的失落,甚至在那一刻,他感到大脑一片空白。毕松友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跳下看台,捡起那枚跌落尘埃的玉简,抬头看了一眼冷笑着的殷勤,低着头走上前去,躬身施礼道:“在下毕松友,之前对殷主任多有得罪,望殷主任看在松友一心办案的份儿上,包容海涵。”
“屁话!”殷勤正对厉主事爱搭不理的态度心中冒火,又听毕松友拿公事做借口,眉毛一挑便骂了出来,“谁跟你说的?一心办案就能不顾上下尊卑,对宗门主事呼来喝去,极尽侮辱之事吗?”
毕松友心中纵有万般不屑,也只能苦着脸解释道:“这个么。。。。。。有些过头的话,也是我们廉贞刑堂的审案手段,无非是希望殷主任在盛怒之下,口无遮拦说出实情而已。还请殷主任理解。。。。。。”
“去你娘的!”毕松友话未说完就被殷勤飞起一脚蹬在肚子上,他连着退了两步,还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紧接着眼前一黑,金星四溅,耳中满是拳头砸在脸上的怦怦肉响。可怜毕松友堂堂筑基,修道百余年从来都是偏偏君子的形象,哪曾受过这种胖揍?他连着被殷勤捶了几记老拳,羞怒交加之下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地一下喷出一腔老血。
殷勤的道法稀松平常,不过仗着进阶二级的玄武血脉,凭借蛮横的肉身出其不意,将一个毫无准备的筑基修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还是能够做到的。
问题是台上那几百个旁观修士,哪里见过如此阵仗?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全都看傻了眼,直到殷勤将毕松友揍得口吐鲜血软软地瘫在地上,众人这才回过神儿来。
殷勤直起身子,拍了拍手,恨意未解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嘿嘿笑道:“今天殷主任教教你咱们花狸峰廉贞刑堂的手段,这叫松松皮肉,等回头我也发你一张传票,请你到花狸峰,咱们还得好好叙一叙,你侮辱宗门长老的案子。”
殷勤说话时嘴角含笑,不徐不缓,却让台上那百十来个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