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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进了书房。。。。。。那个。。。。。。边上的毛房。
自从入住修士大楼之后,柳雨时的阅读习惯比以前改变了许多,她的家底一直不很宽裕,每次花费灵石请到经卷,都会争分夺秒地阅读,甚至包括如厕的时间,也要捧着经卷,一刻都不敢耽误。不过藏经阁中的毛司可全是蹲坑,没有马桶的,柳雨时偷偷将经卷带进去读,也坚持不了多久,一是姿势难受,二是气味难闻还要时刻警醒着,一怕弄脏了经卷,二怕被别的弟子发现。
在修士大楼住下之后,柳雨时忽然发现,在毛司内读经不但不那么痛苦了,反而坐在马桶上不慌不忙地畅快着,竟然有种从未有过的悠闲自在。一来二去,她在毛司之内的时间就越来越长,不是因为便秘,而是习惯在此读书而忘了时间。
不过柳雨时刚刚溜进“书房”,尚未来得及坐好,外面便唧唧喳喳地传来一阵鸟鸣。
难道是有人找我?柳雨时心中奇怪,忙提起亵裤,来至厅房之内,竟然是一只红嘴儿八哥,正站在窗棱之上,一边学着翠鸟之鸣叫,一边歪着头往屋里看。
那八哥儿看到柳雨时,声音忽然一顿,两只小眼儿一下子便“黏”在了她的身上,脑袋依然歪着,声音却好像被谁捏住了脖子一样,变成嘎嘎的鸭叫。
柳雨时猛然想起关于这只贼八哥最爱偷窥修士隐私的一系列传闻,这才意识到她从毛司出来,身上只穿了件小衣,大片的白肉都露在外头,全被这下作的臭鸟看了去。气得她俏脸儿通红,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个青桃丢了过去。
谁知那八哥仿佛看傻了一般,竟然不躲,被青桃击中,才惨叫一声从窗棱栽下楼去。
柳雨时哪知这扁毛畜生竟然一击即中,也吓了一跳,心道:这贼八哥可是楼下那通传修士的伴修灵兽,被我伤了,岂不糟糕?
她慌忙朝床边跑去,刚探出半个头,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嘎嘎的叫声,紧接着便传来男人粗暴的训斥:“让你上去传信,又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将嗓子变成这样?”
柳雨时做贼心虚地赶紧蹲下身子,就听那八哥儿竟然口吐人言,扯着鸭子嗓大声叫道:“嘎,女仙子,嘎,穿小衣,嘎,粉肚兜,嘎,白,嘎嘎嘎。。。。。。”八哥儿说嘎到一半,便真的被人掐住脖子,没了声音。
柳雨时明明蹲在窗户后头,却好像有穿着肚兜逛大街的感觉,她臊红了脸,屏住呼吸,待了好半天,才悄悄退回卧房,一边穿上正装的衣裙,一边自我安慰着,好在那扁毛畜生只喊女仙子,并未点名道姓,这修士楼中想必还有别的女修。就算有人听到那畜生的喊叫,也不见得能联系到我的身上。
不过既然那八哥飞上来喊人,肯定是楼下有人找她,柳雨时不敢耽搁,匆匆换好衣衫,往楼下去了。
按照殷勤的吩咐,每座修士大楼都设有一名通传修士,说白了就是看门的大爷。所有进出大楼的修士都要验过弟子符牌才行。之所以要这么做,主要是因为万兽谷有门规,所有外门弟子,都需独立修行,身边不得有仆役服侍。
这条规矩看似苛刻,实际是为了外门弟子打好基础。若是时光能够倒回七百年,在万兽谷遭遇那次千年一遇的大兽潮之前,宗门新收之弟子,无论灵根如何都是从外门弟子做起。不像现在,只要开出中上品的灵根就有机会直接进入内门,甚至像殷小小那般直接被收为真传弟子。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变化还是由于兽潮之后,西部的两大宗门都面临菁英弟死伤过多,特别是那些灵根上佳,大有培养潜力的青年弟子,在兽潮中损失惨重,几乎出现了断层。为了尽快弥补这几代弟子的缺口,万兽谷与仓山书院才不得不调低内门弟子的门槛,以期招入更多的新生力量。
外门弟子的修为虽低,但作为宗门曾经最基础的人才储备基地,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因此传统上七大宗门,针对外门弟子的规矩最多,要求也最严格。
反而修士筑基之后,自动成为内门弟子,规矩限制就少了许多,不但可以在山门内安置府院,妻子儿女,乃至仆役奴婢全都可以带入山门。只要灵石足够,就可以做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只是近几百年来,随着灵根上佳的弟子可以直接进入内门,外门才逐渐沦为鸡肋般的存在,甚至在许多修士眼中,一旦被划入外门,基本就算与大道无缘了,终其一生也难以筑基成功。宗门不再重视外门弟子,也就对其放任自流,许多贪图享受的外门弟子也偷偷将服侍的仆役甚至奴婢代入宗门。
殷勤现在想要做的就是,通过修士大楼,将外门弟子全部圈入其中,从而重拾曾经的规矩,加大对外门弟子的投入,加强对他们的管理,还原其宗门人才储备基地之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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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故人来访
会是谁呢?柳雨时一边下楼一边在心中琢磨,肯定不是孙阿巧,这妮子来过两次就与那通传的执事混得熟了,根本不用下去接她,自己就能溜达上来。或许是老祖办其他的人来,或者是别的谁?柳雨时从腰间的兽皮袋摸出一颗黑色的小珠,此珠名为霹雳珠,是殷主任让孙阿巧送来给她防身用的法器。
一枚霹雳珠的威力,与于筑基大圆满修士全力施展大霹雳术相当。通常情况下,一个筑基大圆满修士,集中全身之灵力,也只够他施展一次大霹雳术的。而一个大霹雳术,可以将血脉四级的赤睛猪轰成黑皮烤猪,其威力可见一斑。
霹雳珠威力巨大,并且炼气期的弟子就可以使用,其价值也是极其昂贵,官价是三枚中级灵石一枚。许多中小世家的筑基老祖,都将此珠作为传家之宝,赠送于家中最有前途的年轻俊彦。
殷勤如今手头宽裕,通过殷公丑从当初购买血符的聚源盛,一次就购入了十颗霹雳珠,自己留下六枚,剩下四枚全都拨给了特情科。柳雨时作为特情科里当前处境最为凶险的一个,暂时还不能搬到老祖办的小院之中,殷勤便特意嘱咐朱丑妹,将霹雳珠发到柳雨时的手上。
按照修士大楼的规矩,所有来访的客人,都要在楼下的会客室等候。说是会客室,里面也是按照殷主任的要求,加装了府院级别的小型禁制法阵,能够禁制筑基大圆满修士的一次全力施法。
柳雨时虽然在手上扣了一枚霹雳珠,看看快到会客室的门口,心情也就放松下来。这栋修士大楼的通传执事是个虬髯大汉,筑基初期的修为,属于相貌狰狞,凶神恶煞般的冷面修士,一众炼气弟子见到他站在门口,都是自觉地溜边儿行走。
让人搞不懂的是,这样一位满脸凶相的前辈,其伴修灵兽竟然是只碎嘴子的红喙八哥。那八哥尚未进阶妖王便开启了相当高的灵智,甚至能够口吐人言,问题是这只八哥也太贱了些,每日里除了帮人传讯,就是四处乱钻,专爱偷看修士沐浴如厕之类地私密事情。而且这货还男女通吃,全能歪着脑袋看半天,更讨厌的是,看过还爱哑着嗓子四处嚼舌,诸如某修士的家伙太过短小,某修士下面有个怪痣。。。。。。若非那通传前辈相貌实在让人发怵,这贱鸟早被人拔毛烤着吃了。
这一刻,那虬髯修士正冷着脸门神般堵在会客室的门口,见到柳雨时便索要弟子符牌。柳雨时已经第一批更换了内门弟子的青玉符牌,那虬髯修士也曾验过,只是每次见面还是认牌不认人,仔细查过之后才淡淡道:“柳仙子,有人自山下来访,现在天心室内等候。”
楼下的会客室共有九间,分别冠以九星之名。柳雨时见那八哥站在虬髯修士肩头,歪头看着她,脸颊不禁一热,与虬髯修士道声谢后,问了天心屋的方向,快步走去。
“嘠,是她,嘠,粉的,嘠,白。。。。。。”八哥忽然在她背后哑着嗓子叫,柳雨时赶忙低了头几步跑到挂了天心木牌的屋子门口,都来不及细看便推门而入。
“四。。。。。。四。。。。。。”屋子角落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见她进屋,蹭地站起来,可惜是个结巴,四了半日也没说出一句整话。
“雨时!”一个面容白净的中年书生,反倒抢先一步迎了上来,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
“时儿!”书生的身后,一个鬓角花白的妇人眼中含泪地唤了一句。
柳雨时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屋中等她的竟然会是他们。她望着那妇人,好半晌,方才嘴唇颤动着吐出个“娘”字。两行热泪顺着腮边流淌而下,柳雨时顾不得那青年后生和白面书生,径直走到妇人的身前,握着她伸过来的那双满是皱褶的手,忍不住道,“娘,才十几年,您的头发白了许多。”
“是啊,娘老了,可我的时儿却是一点都没有变化。”妇人眼中含泪,强忍着没有落下,她下意识地抽出一只手想抚摸下柳雨时的脸,却又犹豫着缩了回去。虽说面前这人是自己亲生的闺女,但也是踏上仙途的修士,凡人是轻易触碰不得的。
柳雨时轻轻叹了口气,托起妇人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心中涌起十七年前离开家时的情形。那时的娘亲也就比现在的自己大一两岁吧,眼角不见一丝皱纹,面容姣好宛如双十的女子一般,怎么仅仅十几年未见,竟已苍老成这般模样?
妇人哽咽几下,终于还是抽回手来,想到今日上山的目的,忙拉着女儿道:“别光顾着和娘说话,快看看他们二位,你可还认得?”
柳雨时微笑地指着那白面书生道:“我石头哥,怎会认不出来?”
“还有他呢?”妇人笑着将那结巴小子扯过来道,“我看你一定认不出吧?”
“他是小栓子啊!”柳雨时仰头看着眼前这高大的后生,掩口笑道,“我离家时他还不到我的腰,若是走在街上我还真认不得。不过,他一说话,我可就知道他是小栓子了。”
“叫雨青,别老小栓子小栓子地叫。”妇人纠正道,“人家石头都快四十了,也得叫大号,你得叫右任哥。”妇人口中的右任,姓石,是柳雨时的大表哥。
“四。。。。。。四姐!”柳雨青总算憋出一句。
柳雨时应了一句,拍了下他的肩膀,柳雨青呵呵地笑了,脸色通红。
“别看雨青个子大,脸皮薄着呢,被你四姐拍下也脸红,哈哈。”石右任爽朗笑着走过来,冲着柳雨时道,“倒是雨时,竟然还是十七岁上离家时的模样,这仙术果然了得。”
柳雨时终于面对那中年书生,曾经的少年往事在心头流转,她稍微整理一下思绪,嘴角浮起真诚的笑意道:“听说石头哥考中了武朝的举人,却不知这些年在哪里高就呢?”
“举人那是哪辈子的事了?你石头哥现在可是不得了,已经做了仓山郡城的城主了。”雨时娘颇为自豪地插言进来道。
上章,一糊涂又发错章节数了,也改不了,所以俩个406章。
第407章 道侣
柳雨时的父亲在家族大排行中是老四,生个女儿,在姐妹排行中也是老四,所以族中年纪最小的柳雨青才会喊她四姐。
柳雨时这辈上一共有三人开脉,与柳家上一辈相比,差得很远。柳家上一辈,至少还出了雨时老爹那般的筑基修士,到了柳雨时这一辈上,只有她开出了三水两木之灵根,被铁翎峰收为外门弟子。她的两个堂兄弟,虽然开脉,却也只是五行属性驳杂之下品灵根,也就去大宗门下做个杂役。
都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除非生活所迫,或者一心向道,谁肯矮下身段去做伺候人的差事?柳雨时这两位开脉的堂兄弟便都留在家中,由雨时爹传授了些基础入门的道法,虽然长生无望,却也能活出个人间高寿来。柳雨时在加入老祖办之前,走投无路的时候,不止一次地痛哭后悔,寻思着,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何苦出来寻这长生大道?被人糟践成这副模样,当初真该学那两位兄弟,待在家中多好?
至于眼前这位石头哥,却是柳雨时青梅竹马的玩伴,若非她开脉成功加入宗门,现在怕早就嫁他做了石夫人呢。
右任表哥虽然没能开脉,却考中了武朝的举人,在柳雨时加入万兽谷的第二年,便活动下来了个官缺,外放做官了。没想到,十几年不见,他已回到了大仓山,竟然还做了仓山郡城的官?
石右任目光对上柳雨时清如泉水的眼眸,心中微微一荡,摇手笑道:“雨时表妹切莫听姨母瞎说,我不过得了个郡守的差事,哪是什么城主?”
“我哪有瞎说,人都说郡守就是城主了。”雨时娘反驳道,似乎是在向柳雨时极力“推销”她这位大表哥。
柳雨时心头奇怪,含笑道:“娘亲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