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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那小兽竟是传说中的白泽?!金刚鹦鹉,或者应该称之为天机子任由心,眼见闵承真的阳神被阿蛮叫过几下就魂飞魄散,更是呆若木鸡般地傻在原地。他的心中虽然闪过一个可能,却震惊得不敢相信:那闵承真死似乎猜到了此兽的来历,他喊出一个白字,莫非便是说此兽便是传说中的异兽白泽?
大鹦鹉心中纳闷,看阿蛮的样貌,明明是只变异种的花脸狸猫?传说中的白泽应该是狮身羊角并且长有胡须才对,与这小东西的形状相差甚远啊!不过看这小东西的本事,到真与传说中的白泽颇有几分相像。
白泽虽然没有四圣兽那般大的名头,却也是上古神兽,传说中,得白泽者,气运加身遇难呈祥。除此之外,白泽号称能降天下万千精怪魂鬼,所有魂魄所化之精鬼妖修全要对其退避三舍。
感谢我才是诸星当,时光染指流年,书友20180214202613756,莫凡莫繁和媚紫嫣的打赏。
第486章 大鹦鹉的算计
可闵承真刚刚所显明明是元婴真人的阳神,绝非寻常修士的三魂七魄,就算遇到白泽也不应该被其随便吼吼便魂飞魄散?除非。。。。。。除非那闵承真所显的阳神,也是个西贝货色?
天机子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当年在坠星海一战,他与闵承真拼得两败俱伤。天机子毁了肉身,闵承真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天机子在之后的百余年里一直寄希望能够重新由阳神凝聚成婴,他并没有冒险夺舍,而是将阳神寄托于青铜灯内。
那闵承真则是回到山门便夺舍了一具新身,及时巩固住了元婴,使其不致马上破碎。
现在看来,闵承真的夺舍之举,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举,并且夺舍之法,果然是后患无穷,随着修士的修为越高就越是凶险。天机子推测,那闵承真夺舍之后,元婴虽然暂时得以巩固,但其日后的修行应当还是出了差错,否则闵承真不会做出元婴化阳神,自降修为的蠢事。
想及此处,大鹦鹉忍不住高声鸣叫,天机子心中得意:如此看来,那闵承真夺舍之后不但元婴出了问题,连他的阳神怕是也被染污了。若非如此,那白泽再强,也无法吞噬元婴真人无比精纯的阳神。闵承真的阳神寄于筑基弟子的剑胎之中,长达五六年,这期前受其染污在所难免。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天机子不由得感慨万千,闵承真试图以夺舍之法保持境界,最终还是没能挽回元婴,甚至连阳神被染污。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败了?他用尽了一百多年的时光,试图凝聚阳神,可是没有肉身宿主,想要重聚阳神又谈何容易?天机子虽然顾忌到了夺舍之法弊大于利,却终归没能找到重新凝聚阳神的办法。
以至于阳神随着岁月流逝而渐渐虚弱,最终不得不舍弃阳神,仅留一缕魂魄藏于金刚鹦鹉的体内。这也是天机子为了以防凝聚元神失败而留的后手。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将魂魄寄托于金刚鹦鹉体内,也相当于夺了金刚鹦鹉之肉身。不过此鸟经过他精血认主,又悉心栽培多年,早已与他精血相连,神魂互通,夺其肉身的危害要比闵承真那种小了很多。
天机子推演出逃生的方向在蛮荒西部,便假作托梦庞大尼,然后藏于乾坤袋中。一般的乾坤法宝与外界隔离,但天机子的乾坤洞府以及乾坤袋皆是他亲手所造,他只需稍加改动,就能开辟出一条与外界联系之通道。
之后庞大尼一路逃亡,危机时刻除了祖爷爷托梦示警,便是依靠定星盘上的指示来决定逃往何方。庞大尼进入花狸峰的种种经历,天机子皆冷眼旁观,他所隐秘之处经过两层乾坤法宝的隔绝,连云裳都无法察觉其存在。
天机子开始以为能够拯救旁家之人是云裳,可他到了花狸峰之后,反复推演,却又觉得不像。之后他便将目光转向了殷勤,又是一番悉心观察,他最终将宝压在了殷勤的身上。再之后,铸剑谷高手如他料定般地追杀至此,作为成精千年的老狐狸,天机子才不会相信,金丹受损的闵一行会孤身行险,杀入万兽谷的地盘。
在天机子看来,无论是闵一行抑或是那个筑基的剑修闽十九,他们自身或许尚未察觉,但实际上他们师徒,都不过是受人摆布的棋子而已。
天机子能够推算出闵承真的存在,却无法断定他到底藏身何处。这是一场灵猫捕鼠的游戏,天机子虽然始终处于下风,但他的耐心,隐忍,对于运数以及人心的精准把握,再加上一点点的运气终于让他在最后关头反败为胜。
唯一算错了的就是他最后推殷勤的那一下。
天机子从种种迹象推断,断定殷勤绝非简单的人物。一个出身边远的蛮人,竟然能在短短的一年之间,崛起成为花狸峰老祖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人物。在天机子看来,殷勤的发迹,已经不是“运数”两字可以解释得清了。至少,以他一千多年的经历,所见过的少年俊杰不计其数,无论是宗门地位还是修为进境能够与殷勤相比的绝无仅有。
以至于天机子与云裳一样,对于殷勤有了同样的猜测:说不好,此人就是某位前辈大能,渡劫失败,虽经转世投胎,却道心不灭,并且乘愿再来的修者。不过,这种说法虽然在蛮荒流传已久,去谁也没有真正见过所谓的再来修士。
天机子觉得,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虽然再来修士一样因为隔阴之迷,记不得前世的种种。但其修行以及智慧,定然迥异常人。
正因为对于殷勤太过有信心了,天机子才终于孤注一掷,悄悄打开了乾坤袋的陷阱禁制,将好奇的阿蛮摄入其中,再以身为诱饵,成功将藏于乾坤戒中的闵承真的阳神引了出来。
没料到,殷勤面对劈来的剑芒,也只能闭目受死,最终竟然是那个只会啾啾瞎叫的小东西,将闵承真的阳神给收了!
大鹦鹉拍了拍翅膀,见殷勤费力地从地上捡起被斩掉的半截手掌,用缠着白纱的“小巧”的右手,费了半天劲才算勉强接上。殷勤脸色惨白,汗流满面,又见阿蛮竟然还在原地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
殷勤以为阿蛮出了什么状况,连着传过几道神念,却都没有回应。殷勤急了,不顾得手伤,忙又过去检查阿蛮,他试图扒开阿蛮的嘴巴,让她吐出剑丸,无奈两手全伤,根本下不去手。
大鹦鹉见状,终于忍不住道:“殷小友,我看你不要白费力气了,那剑丸已经被它吞入了肚腹之中,过一半日等她排泄出来就好。你最好不要动它,它只是摄入了大量的魂魄之力,一时无法吸收,且让它消化一两个时辰就好。”
殷勤的身子微微一顿,这才想起身后还站了个元婴大能天机子。他转回身,望着面前那只腆胸迭肚,气势轩昂的大鹦鹉,嘴唇动了动,似乎觉得眼前的情形有些诡异,一时没想好该如何开口。
最近一段时间,码字的速度不快,一来事多,二来情节也写得比较慢,主要是本书的第一卷也将近尾声了,许多之前挖下的坑要一一填上。玄武临西,白虎不欺,青龙断尾,朱雀折翼。这一卷便是玄武临西之意吧。说声抱歉,欠了很多打赏的加更,还没有还上。
第487章 交心
大鹦鹉见殷勤的表情中带着几分拘谨与犹豫,往前迈了两步,口吐人言,语气虽然老气横秋,嗓音却是金刚鹦鹉那种清脆而尖的唧唧声:“殷小友不必拘谨,想必你已经知道任某是谁。当年任某曾在万兽谷做过几百年的客卿,没想到千年之后,故地重游,万兽谷又添了小友这般青年才俊!”
“前、前辈真、真的是天机子上人?”殷勤的神情变得激动,似乎不敢相信面前的大鹦鹉所言,他再一次确认道,“大尼说天机子前辈的养魂铜灯早在五六年前就已经熄了,您应该是天机子前辈的伴修灵禽吧?刚才为了救我等,才不得不冒充天机子前辈的?”
大鹦鹉来回踱步,似乎被殷勤的话引出无限感慨,他唧唧道:“任由心入道一千七百余年,元婴成就,纵横蛮荒。想不到最终却落得个阳神消散,不得不将一缕残魂寄于灵禽之身苟延残喘。唉!随殷小友说吧,天机子肉身已毁,在世人眼中,这天机子便是凤头,凤头也是天机子。”
殷勤听罢,马上收敛神色,以后辈的身份,朝大鹦鹉躬身施礼,连说刚刚鲁莽冒犯,乞请前辈恕罪。
大鹦鹉挥了挥翅膀,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他回身看看昏迷不醒的庞大尼,说话的语气中透着几许无奈:“小友不必如此,任某不过虚长些岁月。”
殷勤见状,忙过去仔细查看庞大尼的情况,见她并没受到外伤,估计是她这些日子经历了颇多事情,加之刚才乍见凤头,惊喜过度,又被闵承真威压所迫,心情大悲大喜,导致心力憔悴。
殷勤从地上散落的灵药中挑挑拣拣,不知该给庞大尼用何种灵药,大鹦鹉见状道:“小友且让他沉睡一阵吧,不要惊动他,等他醒来,再服用一些梅雨豆就好。”
殷勤苦笑道:“梅雨豆早被她当零嘴儿吃光了,除了前辈,旁人哪里会炼制?”
大鹦鹉脑袋一垂,语气沮丧道:“大尼小时吃东西特别挑剔,我还担心他以后会长不壮实。”
殷勤心道,这货现在吃东西其实也是特别挑剔。他见大鹦鹉说得多了些,精神就有些不济,便问他是否需要吃些灵果补充体力?
大鹦鹉摇摇头,让殷勤坐过来道:“我虽五六年没有进食,但一时半会儿也还饿不死我。左右我们还要在此等候阿蛮与大尼清醒恢复,不如我们说说日后的打算。”不过他话未说完,忽然看到地上还有些妖兽肉干,眼睛不由一亮,走过去叼起一片,津津有味地啄食起来。
殷勤心道:庞大尼不是说过这金刚鹦鹉只吃灵果,不喜肉食的吗?不知是被天机子夺舍转了习性,还是在乾坤袋中关了几年,以至于饥不择食?
殷勤今日又经历了一番出生入死的凶险,感觉疲累的紧,一屁股坐在大鹦鹉身旁,忽然想起一事道:“不瞒前辈,晚辈的灵根五行俱全,每每被人讥讽为废灵根时,就以前辈被榜样激励自己。”
大鹦鹉停下嘴,歪头道:“你的灵根五行俱全,为何要以我为榜样?”
殷勤愣道:“我听说前辈灵根也是五行俱全,不是吗?”
大鹦鹉也愣了,半晌方才唧唧笑道:“我是五行缺三的地灵根,谁说我灵根五行俱全来着?不过我倒是说过,以炼器入道,对于五行俱全之修士来说或许是一条独辟蹊径的办法,没想到以讹传讹,竟然被人误会我的灵根五行俱全。”
殷勤自失地苦笑道:“原来如此。”
大鹦鹉见他的神色颇为失望,安慰道:“灵根高下只在炼气、筑基这两个阶段最为重要。到了金丹期,便可通过血脉,灵药种种手段,补足灵根之缺陷,其重要性就小了许多。若是能够修炼至元婴期,便可脱离肉身,灵根属性便几乎不用考虑了。”
殷勤随口问道:“以前辈现在的情形,要怎样才能恢复元婴之修为?”
大鹦鹉沉默一阵,缓缓道:“怕是难了,我现在寄身于灵禽之体,以后怕是要走妖修的路子,从血脉上下功夫了。”
殷勤奇道:“前辈为何要走妖修之路?何不干脆再夺一个肉身?”
大鹦鹉唧唧叫了几声,不知是笑是哭:“夺舍肉身之凶险,闵承真便是前车之鉴,以夺舍之躯修行的话,金丹以下尚且勉强。一旦进入金丹,便要时时警惕心魔之扰,到了元婴就更要经历重重心劫。蛮荒修士,都从修性入手,心地上的功夫从来不受重视,若我说,对于蛮荒修士来说,心劫之险尤胜雷劫。”
殷勤沉默不语,心中嘀咕,不知他这躯壳算不算夺舍而来,将来若是能够进阶金丹,不知道会不会遭遇种种心魔?
大鹦鹉似乎是因为在乾坤袋中憋的太久,一旦打开话匣子,便有些收不住的感觉。尤其是被殷勤问到了心结难解的伤心处,更是话多,自顾自地道:“而且,金丹之下的修士,想要夺舍就更加凶险,别说日后心魔心劫,就连能否夺下对方的肉身还在五五之数。一旦夺舍失败,轻则神识受损,重则前事尽忘,变成个痴痴呆呆的傻子。”
殷勤听出大鹦鹉的弦外之意,看着他的眼神中便充满了同情,稍微犹豫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道:“难道前辈的修为,已经跌落到了金丹之下了?”
大鹦鹉点点头,旋即拍拍翅膀,语气洒脱道:“金丹之下又如何?小友千万不必为此而对任某心生怜悯。我辈修士,只要留得一条命在。。。。。。唧唧。。。。。。唧唧。。。。。。”
大鹦鹉话未说完,脖子便被殷勤的铁臂狠狠夹住,它惊慌失措地挣扎扑腾,感觉脖子又是一紧,浑身的血脉被一股苍凉久远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