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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人家醉仙亭给人留了颜面,若是直接用个抽字诀,你让他空手接个试试?早把他手掌抽断了!”
“就是,就是!我看这厮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仗着皮糙肉厚,跑到咱临渊撒野。”
“我以密法观察,此人多半是个蛮子,刚刚接鞭那一下子凭的是血脉蛮力,绝非灵力使然!”有人看出端倪,大声点出殷勤的底细。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蛮族自古便被人族修士所鄙视,更何况这粗鄙丑汉行空手接鞭的功夫,让不少修士自叹弗如之下升起嗔恨嫉妒之心。忽有一个眼尖的家伙,指着殷勤腰间嚷嚷道:“你看他腰间的内城符牌,一点光泽也无,怕是早就逾期了!”
“这厮真是好胆!一个无牌的蛮子也敢在临渊湖边招摇!”
“那位锁龙修士,莫要与他客气,快快一鞭子抽死这蛮货!”
感谢道友朵蜜巴拉拉的打赏。
第621章 意外
醉仙亭中一片嘈杂喧嚣,众人全在怂恿那持鞭的伙计,赶紧将殷勤抽下楼去。更有熟悉醉仙亭内情的修士,直接喊出那持鞭伙计的名号:“尹执事不必与这厮客气,下狠手就是!”
那持鞭的修士,虽然一身伙计的装扮,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自然不会真做伺候人的差事。他实际的身份是醉仙亭的一名主管执事,也是身具尹阀血统的高阶修士。此人名为尹儒清,出身尹家旁系,儒字辈,比尹家现任家主晚了两个辈份,尹儒清专职镇守观湖的三层楼面已经十几个年头,却是头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形。
之前也是一时大意,尹儒清锁龙鞭抽出去的时候并未灌注多少灵力,以至于被那丑陋散修徒手捉住了鞭梢儿。幸亏他见机的快,此刻灵力发动之下,锁龙鞭龙吟阵阵。旁人虽然看不出来,尹儒清却知道,鞭绳上面每一个细碎的鳞片都已经在灵力催动之下,竖立翻张,此刻的锁龙鞭绳,已经遍布了无数小刀子般的倒刺利刃。
与此同时,锁龙鞭在灵力逼催之下,整个鞭身正以极高的频率振动起来,对面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丑陋散修,手上再有蛮力,此刻怕是也攥不住鞭梢了!他只需将鞭子往回一抽,那丑陋散修的手掌便要被这些细碎的利刃剃成个白骨爪子。
尹儒清脸上浮起一丝厉笑,瞥了一眼对面那张丑脸:这蛮子肉身修为着实了得,可惜却是自寻苦头。以他肉身的强悍程度,刚刚若是乖乖被我卷下楼去,最多受点皮肉小伤而已!眼下么,既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夺老子的锁龙鞭,少不得先卸了你一条胳膊再说。
尹儒清握鞭的手臂上青筋浮现,厉喝一声:“放手!”,随着他手腕儿运力往怀中一带,只听对面那丑汉高声骂娘。尹儒清手上一轻,那锁龙鞭果然被他夺了回来。
丑汉显然是吃了些苦头,松开鞭梢便揣手往人堆里钻,一副气急败坏要趁乱逃走的样子。尹儒清却不能让这粗劣丑汉轻易溜了,他正要运力将鞭梢倒卷之势引向人群中正低头乱钻的丑汉,忽然发现鞭梢上面圆滚滚的黏了个珠子!
那珠子比一般的丹丸大上几圈,黑秋秋的并不起眼,尹儒清身为筑基后期的修士,不但眼光敏锐,更是见多识广。一瞥之下就被他发现黑珠上闪过一抹电光,尹儒清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脑海中闪过一种极为霸道的杀伐法器的名号!
尹儒清的反应也是极快,原本准备卷向人群的鞭梢儿硬生生被他以灵力催逼着转了方向。空中传来愤怒的龙吟,长鞭幻作衔珠的龙影,疯狂地猛一甩头,将口中所衔的黑珠朝湖面用力丢去。
“霹雳珠!”人群中有眼光高明的,被那黑珠破空时闪过的一丝电光所摄,情不自禁地喊出此珠的来历。
人群轰地一声,立马乱套了,即便没见过霹雳珠啥样的修士,也都听说此珠的威力,筑基修士若是没有法宝护身,这么近的距离上,那霹雳珠一旦引爆,被它炸飞胳膊腿儿,都算是万幸。
尹儒清的反应虽然不慢,却还是迟了,那黑珠刚刚抛出亭外,距离水面尚有两三丈的距离,体积便微微缩小,紧接着通体放出耀眼的雷电之光。
尹儒清暗道一声不妙,手掌往胸口一拍,身上金光闪烁,瞬间激活了两道防身保命的金甲符。金甲符的防御力算不得顶级,当初云裳对阵闵一行的时候,所用的金甲符在金丹剑丸面前,如同一张薄纸,丝毫挡不住剑丸。
不过金甲符也有一宗最大的优势,在于激活时间极短,金丹剑丸的速度在法宝中也是顶尖的存在,云裳却依然能够抢在剑丸临身之前,激活金甲符。而且这东西,虽然抵挡不了剑丸这种集中一点的攻击,但对于霹雳珠这种大面积的杀伤法器,金甲符的防御还是颇为有效的。
尹儒清的动作够快,其他看热闹的修士反应也不慢,醉仙亭上灵气忽然紊乱波动,不少修士已经激活了护身的法器灵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醉仙亭的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哼,那通体放光的霹雳珠也随之颜色一暗,紧接着空中忽然现出一洞漩涡,宛如张开的大口,一下便将那霹雳珠吸入其中,眨眼间便沉入水面深处。
“尹大当家出手了!”有人见过醉仙亭尹家大当家的手段,长长出一口气,放松了心情。
楼上这人最少也得是假丹期的修为吧?!人群中,正用力将两个修士顶在身前的殷勤一边嘀咕,也暗中松了口气。那么珍贵的霹雳珠竟然打了水漂,殷勤忍不住往腰间的兽皮袋里传音骂道:“谁让你动我的珠子来着?”
“你我是一条绳上拴的两只蚁啊!”殷勤的识海中传来细细柔柔的声音,“你又不准我露面,人家只能暗中相助了。”
殷勤皱着眉头正要教育藏在兽皮袋中的胖虫儿,临渊湖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隆隆之声,那霹雳珠虽然被楼上那大能修士,强行压制到了湖水之中,却终究无法阻止其爆破。
众人只觉楼身都随着那隆隆爆破之声震动起来,紧接着湖水翻出一个几十丈宽的水花,随之翻上湖面的还有几十条肚皮翻白的龙鲤。
霹雳珠用来炸鱼也不错啊!殷勤脸上浮起苦笑的神色,正想趁乱往楼下溜,醉仙亭的栏杆之外,忽然显出一个胖大的身影。马上一股巨力,将殷勤笼罩其中,那胖大身影在庭外一闪,便立在了栏杆之上,却是个商贾打扮,白发童颜的胖子。
“果然是尹大当家!”刚刚逃过一劫的人们,便又兴奋起来,纷纷朝那胖子施礼寒暄。
尹儒清也忙过去施礼,并且低声禀明了情况。
那胖大修士天生一张笑脸,目光扫过人群,虽未说话,却让每个人都觉得被他笑嘻嘻地以眼神打过招呼。下一刻,胖大修士伸手朝人群中一点,指着已经退到楼梯口的殷勤道:“这位道友,在我这醉仙亭上闹出好大动静儿,就想一走了之么?”
换了新东家,事情实在太多,慢慢调整中。更新不及时,抱歉了。感谢道友清水I有香的打赏。
第622章 龙鲤多钱一条
随着那胖大修士一指点出,殷勤便觉得一股磅礴威压,宛如滚滚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他挤压过来。就连站在他近处的许多修士也都受到波及,面色发白,纷纷运功抵御。
这胖子应该是个假丹修士!殷勤晃了晃膀子,暗中掂量这胖大修士的斤两。此刻,加诸于他周身的那股威压之力,若是换个旁的筑基初期的修士,即便能挺住不会像炼气修士那般被压制得屁滚尿流,但其周身灵力的运转也会受期影响,需得拼尽全力抵抗乃至寸步难移。
不过那胖大修士的威压,对于殷勤来说,却影响不大。这货早在花狸峰的时候,就没少被云裳刻意“栽培”。想当初在小寒潭边上,动辄就会被云裳老祖啪啪一顿,那次不是被她先以威压制住,才进入吊打模式的?
莫要忘记,花云裳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老祖,进阶金丹时日虽短,却是以战力强横著称,相比之下其威压更有一股凌厉肃杀之意。
而且威压这东西,其实还是来自于神识上的一种压迫,奈何蛮荒道法,对于神识心性上的手段不多,所以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都是要调用灵力,来辅助神识,抵御其受到的压力。说白了,以灵力对抗威压,只是一种迫不得已的权益之法,效果很是一般。
老祖威压之所以可怕,在于修士只有在进阶金丹之后,其神识才会自然契合一丝道蕴,从而得以迅速的发展壮大。
如果说,一级筑基修士与炼气大圆满修士之间在灵根容量上有一倍的差距,那么金丹修士与筑基大圆满之间在神识上,则有可能差出一个数量级,也就是十倍乃是几十倍的差距。
有人说,开脉乃是炼气从后天进入先天的第一步,筑基则代表从后天之气完全转化成为先天之炁。类似的,金丹成就则代表着神识心性之体悟,开始契合道蕴,也就是此界的根本规则,相当于炼气过程中,从后天气向先天炁的转化阶段。
殷勤经受过云裳威压的洗礼,这胖大修士的威压对于他来说,就不是那么难以抗拒。而且,对他来说,对抗神识上的威压,更多的是依靠其本身天赋血脉的力量。他周遭受到波及的修士,都是凝神静气,调运灵力,这货却是双膀摇晃,颔首挺腰,一副用力上抗的模样。
哼哼,到底是个没见识的蛮子,竟然妄图以血脉之力硬抗我的神识威压!那胖大修士见那丑陋蛮子,两眼瞪得溜圆,仿佛一头顶架中的荒原蛮牛,心头冷哼:殊不知,以灵力抵御威压哪怕不支,也不过是灵根受些损伤,慢慢调养便可以恢复,不至于伤了根基。可若是以血脉之力硬抗威压,一旦挺不住,那便是个血脉崩裂的下场,是会伤及根本的。
胖大修士有些犹豫,要不要就此收了这蛮子的性命?他倒不是惜才,而是摸不准这丑陋蛮子的背景。蛮人虽然不受待见,但是一般血脉能够达到如此水准的,多半是哪个大家族特意培养的高阶蛮奴。
醉仙亭是尹家颇为重要的一处生意,凭借这湖畔这片位置绝佳的楼面,每年的收入极为可观。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失手伤了这蛮子的性命不算什么,但若真的惹来他背后的主家出来闹事,耽误了楼面的生意,那便不美了。
临渊城不比别处,城中皇亲国戚也有不少,四大门阀,六大宗门在城中皆有大小生意,各方面的关系盘根错节,很是复杂。作为生意人,他宁可和气生财,轻易不愿意出手伤人,否则的话,稍微不慎,惹了不该惹的人物,便是无尽的麻烦。
殷勤虽然感觉出对面那胖子要比云裳的威压容易对付,压力临身,倒也不敢掉以轻心。哪知他这边刚刚激活了血脉力量,识海中忽然传来胖虫儿细细柔柔的声音:“这人的神识也算有些力道,好、好。!”
下一刻,殷勤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轻松,再没有半点压力,识海中只剩下胖虫儿腻腻歪歪的呢喃之语:“嗯,嗯,好舒服,你、你再去撩拨撩拨他,让他再加点劲儿。”
殷勤神识往兽皮袋中望去,只见那胖虫儿趴在那儿,六脚张开,胖大修士的神识威压全被她引了去,看其模样却是好生舒坦惬意。
那胖大修士稍微犹豫,便也下了横下心,那蛮子不过是个大户的蛮奴,即便是当今蛮皇的人,在我这醉仙亭上闹事,老子杀了也就杀了。若是真有人来问,先赔老子那百十条龙鲤的性命再说!
胖大修士运足神识之力,指尖朝那丑陋蛮子一点,嘿嘿笑道:“你那霹雳珠伤了我那许多龙鲤,需得给我一个交代才行吧?”
“你便是这醉仙亭的掌柜吧?”出乎胖大修士的预料,随着他神识不断催逼,那丑陋蛮人脸上血色反而渐渐淡去,这货竟然抬头,呵呵笑问,“龙鲤多钱一条?回头赔你便是,打打杀杀的作甚?”
他、他竟然丝毫不受我这威压的影响?胖大修士心头一凛,他早探出那丑陋蛮子的血脉不过二级,修为也只是刚刚筑基,除非他身上藏有某种可抗神识威压的法器?
不过这胖修士经验也是十分老道,见他神识威压不起作用,干脆收了威压,从栏杆上飘然而下,一边朝那丑陋蛮子走过去,一边笑嘻嘻地道:“尹某正是这醉仙亭的主事,你若肯赔,一切便都好商量。不过,除了水面上那些翻白的龙鲤,湖底深处不知受了多少损伤,这位道友不妨在我这醉仙亭上小坐一阵,待我遣人下水仔细核查之后才好报与你一个准数儿。”
胖修士的迈着方步,似缓实疾,其身形虚实飘摇,明明是从对面过来,在殷勤的感觉中,所有的退路竟然都被他堵死了。
这胖子怕是不好对付!殷勤倒也没想逃,他的识海中一片清明,眼角余光朝楼下一扫,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他嘿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