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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东西?宁季水脑海中只来得及升起这个念头,体内灵力便汹涌而出,这是他保命的护身法器古藤甲在自动护主。对面撞来那物的速度堪比金丹遁速,古藤甲尚未全完激活,就听彭地一声,空中传来惊悸鸟的凄惨哀嚎,刹那间,白羽与鲜血混杂成雪雨交加般的景像,从空中飘洒而下。
“噗通”一声,白羽尚在空中飘舞,宁季水的身躯已经如同断线的风筝坠落尘埃。
好半晌,不远的树林里冒出两个脑袋,朱丑妹傻傻地与殷公寅对视一眼:“主、主任,管这东西叫啥来着?”
“巡、巡航鸟蛋!”殷公寅眼珠瞪得溜圆,激动之下,说话也有些结巴。
玉简中所封印的场景太过逼真,以至于旁观的柳鸢竟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宁季水的出现,唤起了她记忆深处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以至于她娇小的身子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可当宁季水的道体在空中被惊悸鸟一下子穿透,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的时候,柳鸢胸腔里集聚的恨意,也仿佛那漫天血雨,一下子渲泄出来。忽然间柳鸢觉得心里头空荡荡的,脑海里反复盘恒的只剩下一个傻傻的问题:“那不是惊悸鸟么?怎又改名叫了巡航鸟?”
对于柳鸢的问题,玉简中没有答案,识海中光影闪动,场景已经换成了别的。这一幕场景中的街道十分熟悉,分明就是仓山坊市,四方街一带的集市。当初柳鸢他们还层在这一带跟随虫巢的老虫儿进行过一等一的特训。
以柳鸳的智慧,见识过宁季水惨死蛮荒的情形,自然知道殷勤给她这枚玉简的目的是在给她一个交代。柳鸳稍微走神儿,想起之前,当她将其未着寸缕的样子示与那家伙之后,许久未见回音。直到她忐忑得几天睡不好觉,空中才有一片白羽落下,殷主任的回复只有简短的八个字:“我会为你深葬雨时。”
柳鸳当时还以为殷勤只是暗示她,不要纠结于之前那些不堪往事,忘记柳雨时专心去做柳鸳。如今看来,那家伙竟然真的在用最有效的方法在帮助她,埋葬过去,浴火重生。
柳鸳忍不住偷瞟了一眼殷勤,那家伙正嬉皮笑脸地与尹唐介绍花狸炼气决,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她。
柳鸳微微叹了口气,识海中场景已经对准了四方街上的一处商家。
有没有感觉新章节不再是短小无力的感觉了?我的目标,让道友们一直往下翻篇儿,一直翻,一直翻。。。
第631章 三元亭
现如今,仓山郡城里最为著名的一处游览所在,就是这四方街。
每月十五四方街的广场上都会如期举行彩帖的开彩大会,经过一年多的经营,除了这彩帖大会的规模也与当初那种草台班子有了颇多变化。虽然还是每月集中开彩,当彩帖的售卖已经由最初的集中售卖,改为每日都可购入的方式。
聚香斋在石桥不远处,单独开了一间门面,名为花香彩屋,专门安排人手在此售卖彩帖,全年无休。
另外,彩帖的形式也有了许多新鲜花样,除了最初那种每月一开的大型彩帖,彩屋中还售卖一种即开型的彩帖。
这种彩帖的面额都很小,最便宜的一种只需一枚铜板就可购入,其最高奖励的彩头却能高达一枚金叶子,这种以一搏万的机会相当诱人。只不过其大奖的中彩几率也极低,常常一个月也未见得能有人中大彩。
即便如此,这种彩帖也是极受欢迎,其中诀窍在于,中小彩的几率比较高。经常有人花一枚铜板,就能赚三五个铜板回来,当然中彩几率最高的还是那种印有“再奖一帖”的小彩头。
开出这种彩头的人,可以凭借此彩帖免费再领取一帖,甚至有人连续开出“再奖一帖”,最后运气爆棚,一下子中了个价值百枚铜板的银锭。
聚香斋之所以做出这许多调整,也是因为市面上有了竞争者的原因。聚香斋售卖彩帖所得的巨大利润,在其他商行眼中算不上什么秘密,甚至不需要派人去往聚香斋打探,只需计算彩帖售卖的数量,以及开出奖品的价值,便能轻松估算出其中的赚头。
聚香斋甚至其背后的云雀阁,不过是十大商行中的一个,所依仗的还是来自宫中后党的力量。后党之崛起不过是近几百年的事情,相比之下,其他九大商行的背景不但更为悠久,其根基也更为雄厚。
聚香斋在仓山郡城的生意做得虽大,但强龙也难压地头蛇,郡王府不会放着嘴边的肥肉不吃,聚香斋的花香彩售卖了没有几期,郡王府那边便推出了三元彩,店面也开在四方街,与花香彩的铺面隔了一条小河。
所谓三元彩,其最大的彩头,乃是开出写有福、禄、寿大三元的彩帖。凡是开出大三元的幸运者,便可获赠在修士山庄,山腰处的某个灵气充裕的宅院,免费居住三年之资格。按照山庄坊市的价格,山腰处的宅院,每年的费用最少也要三枚中级灵石以上,三年下来,就是将近十枚中级灵石,其彩头着实不小。
若是凡人得中此等头彩,无法享用修士山庄的宅院,则可以转让居住资格,或者由郡王府赠与三枚开脉丹。三枚开脉丹虽然不比宅院来的值钱,但对于凡人来说,同样极具诱惑。万一家中小辈依靠开脉丹开出灵根,从此后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当然,在明眼人看来,郡王府提供的彩头,不过是个噱头,反正山腰处的宅院空了大半,拿出几间作为彩头,基本上与空手套白狼差不多。
花香彩的彩屋与聚香斋同在四方街小河的对面,与四方街的广场隔着一座白玉石桥,相比之下郡王府的三元亭,则坐落在四方街广场更为热闹的一面,与花香彩隔河相望。
花香彩屋是个一层的平房,专门售卖彩帖,三元亭则是上中下三层,不但售卖彩帖,还收售卖郡王府所产的法器。尤其是第三层,所售卖的法器号称都是军器监私制的军品,只有筑基以上的修士才有资格上到三楼。
柳鸳玉简中的场景此刻便锁定了三元亭的大门所在。三元亭不比饭庄酒肆,门口不设往里招呼客人的伙计,并且其售卖的彩贴也多是以开脉修士为对象,并不售卖花香彩屋那种小额的彩贴,相比之下进出其中的人流就是稀稀落落的,显得有些清净。
河对面的花香彩屋门口则常年聚集着一群无业懒汉,手上有点小钱就跑来试试手气,没中彩也不急着走,而是蹲在门口与人闲聊说笑。三元亭的贾掌柜每每从窗栏处望向河对面的竞争对手,心中便会发出几声不屑的冷笑:堂堂云雀阁竟为了些许的蝇头小利任凭其门面被这些闲汉占据,成了个藏污纳垢之所在。
那不是泥鳅那小子吗?柳鸳一眼瞥见花香彩屋门口的闲汉中一个黑不溜秋貌不惊人的瘦小汉子,眼睛不禁一亮。上次在野狼镇特训之后,特情科的干事们便被打散,各自皆有安排,彼此之间鲜有交集。
而且处于安全保密的需要,培训时大家全都蒙着面孔,彼此间并不知道对方的模样。柳鸳进入云雀阁之后,她这趟线上真正打过照面的唯有泥鳅这小子。在柳鸳的印象中泥鳅这小子并不多话,此刻这小子蹲在阴影里,默默听着那些闲汉吹牛打屁,只偶尔呵呵笑下,露出一口白牙。
看来主任是将这花香彩屋当作一处收集情报的所在了。柳鸳心思灵动,瞥见泥鳅蹲在角落里,便马上推测出花香彩屋门口之所以聚拢这些闲汉多半是主任有意为之。
她正琢磨着,三元亭的门口晃晃悠悠来了个主顾。这人走路的样子好生招摇!柳鸳仔细打量那人,二十出头的一个后生,穿了一身粉色的法袍衣襟处还滚绣着镶金的云纹图案。最让人恶心的是,这人明明生的肥头大耳,却在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嘴上还抹过胭脂,血淋淋的仿佛刚吃了死耗子一般。
这种仿照戏文里的打扮,近几年来在各大城池中的纨绔子弟中颇为流行,其中甚至包括许多不思进取的开脉修士。
这白脸公子来至三月亭的门口,左右迅速看了一眼,这才横着膀子晃了进去。
里面早有眼力好的伙计满脸堆笑着迎了上来,一边将他往里面让,一边不露声色地盘底道:“我看这位客官有些眼生,想来不是郡城本地人吧?”
那白面公子却是个爱抬杠的,翻了翻他那对小三角眼道:“郡城一千万人你都认得?你怎知我不是本地的?”
感谢道友的第一次打赏,不想打击你啊,我周末是真忙,明天争取多写点哦。
第632章 来自红杉河谷的赵四公子
那伙计被他噎得够呛,尴尬地笑了笑,继续搭讪道:“公子所说极是,咱仓山郡城那么多人,小的连一成都认不得。看公子道法高深,莫非是在山庄修行?”
“我乃红杉河谷的修士,放着家中大好的灵脉不用,跑到你这后山去凑哪门子热闹?”白面公子撇撇嘴,满脸不屑的神色。
那伙计心中骂娘,暗道:这货敢情是个杠头来的,与我这胡搅半日,他到底还是个出身红杉河的土鳖。对于仓山郡城的许多人来说,除了临渊城,凡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都是土包子。
伙计跟在白面公子身后,见他进了店面,左顾右盼先到售卖彩帖的地方转了一圈,似乎有些兴趣。可听说最大的彩头是修士山庄的三年宅期,便又没了兴趣。
伙计试探不出他的深浅,只从他衣着穿戴来推断,估摸着他的兽皮袋里应该不空。虽然觉得此人言语粗俗,好没教养,又舍不得放任不理。这伙计年岁虽然不大,看人的眼光却很毒,依他的经验来说,越是这种小地方来的土包子,只要摸准了他的脉门,几句话说得顺了他的心意,没准儿就是个大主顾。
伙计小心周旋,总算从这白面公子的口中探出一些底细,此人姓赵,自称是家中的四公子。伙计搜肠刮肚,红杉河谷那边势力最大的一族,应该是岳姓,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姓赵的大家族。继续往下,那赵四公子又说赵家并不真正在河谷一代,而是位于河谷以西两千余里的山中。
那伙计听说的事情不少,其真正的足迹却是从来没出过仓山郡城周遭的百里之内,被赵四公子云山雾罩一通胡扯,便彻底死了盘根寻底的心思。
总算那赵四公子说话间也露了底细,他听说三元亭不但售卖彩帖,也收售高阶法器,便来了兴趣,说是眼下缺钱,想要拿些宝器典当些灵石急用,问伙计收不收?
伙计一听便知这家伙多半是携了家中宝贝出逃的败家子儿,像这种身怀重宝,却没啥本事的败家玩意,三元亭每年都能遇到两三个。也算这货运气不错,找上了三元亭这种有根底的大商户,若是鬼迷心窍钻了那种街边小店,说不定就会被店主起了贪心,一杯茶蒙翻了他,演一场杀人夺宝的套路。
既然是主顾,伙计不敢怠慢,忙将其请上二楼。一进单间,赵四公子不等伙计去请鉴宝的掌柜,便迫不及待地两手一抹,他的掌中便多了个金光灿灿的小剑。赵四公子大大咧咧地将小剑,丢给伙计,便让他给估个价。
伙计在赵四公子肥胖的手指上瞟了一眼,见上面带了一个通体黝黑的戒指,心道:总算没看走眼,这赵家在红杉河谷的名声虽然不显,但这赵四的修为不过是个炼气期,手上却有乾坤戒这种宝贝,想来也是有些家底的。
伙计只是门面上负责接待的,并没有鉴别法器的眼光和本事,他先将赵四公子安顿下来,嘱咐人上了一壶灵茶。按照铺子里的规矩,无论谁来出宝,在未谈妥价钱达成交易之前,无论伙计还是掌柜的,都不能使宝贝脱离了主家的视线之内。伙计小心翼翼地将那柄金光小剑放在茶几之上,告罪之后,便匆匆出来去请鉴宝的掌柜。
正巧三元亭的贾大掌柜闲来无事,见伙计行色匆匆,便将其拦下,问过事情经过,听说从红杉河谷来了头肥羊,一时兴起,便让伙计带他去见。
身为三元亭的大掌柜,贾粟也是柜上专门负责掌眼各种宝物的大把式出身,将近两百岁的寿数,修为一直停留在筑基初期。晋级无望,岁月无多,他干脆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著书立传上头,准备用余生的时间,将毕生鉴宝的经验,集结成书,造一册《西疆宝器谱》出来。
贾粟之所以忽然来了兴致,主要是还是这赵四公子的来历引他关注。要知道所谓的红杉河谷,名头虽然好听,其实却是一片沼泽雾瘴的酷热湿潮之地,终日毒瘴缭绕,尚未开脉的凡人一旦沾染其毒瘴,轻者受病,重则送命。
红杉河谷最大的修士家族是岳姓一族,不过岳家的山门距离真正河谷所在还有上千里的距离。
红杉河谷地处西疆最南端,方圆千里之内,人烟稀少,妖兽绝迹。从地理位置上说,仓山书院在万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