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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货不但瘦,肤色也是变化极大,之前那种玉润脱胎的肤色荡然无存,或许是因为瘦的原因,身上大部分的皮都是皱巴干枯如同老树皮一般。
玉润脱胎的功夫没了?蓝雀被殷勤外表的巨大变化惊得呆住了:“不是说,玉润之后的金顽之体,肌肤细嫩赛过婴儿吗?殷勤这小子可不像是进阶金顽,倒像是玉润被散了功一般啊。”
“你身上带着妖兽肉干没有?”床上那个男人忽然抬起眼皮,瞄了一眼蓝雀也不寒暄,指了指她的兽皮袋道。
“有、有的。”蓝雀心头发毛,感觉像是被一头上古凶兽盯住了一般,连一丝反抗的意思都提不起来,忙从腰间扯下兽皮袋,想也没想便丢了过去。
哗啦啦,女人家的小玩意被那人倒了一床,蓝雀瞟见其中几样私密的,不禁红了脸颊,心头暗恨:“怎么直接把兽皮袋丢给他了?!”
好在那人对女人家的东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从里面检出一块用绢纸与荷叶层层裹着的小包,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后一把扯烂了包裹,抓一块肉干放在嘴里大嚼特嚼起来。
第724章 血脉进阶(求月票)
一块妖兽肉干只有巴掌大,通常情况下最少也需要用几斤新鲜兽肉风干加工才行。蓝雀兽皮袋里的肉干,则是按照殷勤的建议特殊处理过的,不但风干还要经过强力的压制,硬生生将一块十几斤的兽肉材料,压缩到巴掌大小。
这种经过特殊处理的肉干体积虽然小,却是份量十足,握在手里,感觉像托了块秤砣,而经过压缩之后的肉干硬邦邦的能当砖石砌墙用。若是直接上嘴去啃,牙口好的修士,兴许能啃下来些许肉渣,换作牙口差些的凡人,肯定是要崩了大牙的。
蓝雀她们随身带一两块肉干,是万兽谷弟子的标准配置,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真正用时,也是先用法剑切下一块,然后放入水中慢煮,指甲大小的一块肉干,就能煮出满满一小锅肉来。
这种特制的肉干,被殷勤称为即食压缩肉,虽然比以前那种干吃的肉干做起来麻烦些,但由于在制作肉干的时候已经压入了调味料,煮出来的滋味却是远远强于口感如同木屑的普通肉干了。
只是蓝雀想不到,殷勤竟然将这种即食压缩肉,当作寻常肉干来吃,而且还是嘎吱吱大口咀嚼。蓝雀曾经好奇地在底下亲自试过,这么硬的肉干不动用法力,仅凭咬合的力道,真的只能从上面刮下来些细碎的渣渣。再看殷勤狼吞虎咽的样子,蓝雀真的感觉好像面对一头蛮荒凶兽。
两块巴掌大的肉干,若是放入大锅里慢煮的话,最少能出三十斤妖兽的兽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殷勤嘎吱吱地生生嚼了。
被他意犹未尽地再度盯上,看呆了的蓝雀,才猛地摇头道:“没了,真的没有了。”
“孙阿巧!磨蹭什么呢?”床上那人不再搭理蓝雀,扭头朝外喊道,“让你炖锅肉,是现杀猪去了吗?”
“主、主任,肉还没好呢。”孙阿巧出现在屋门口,捂着心口道,“我带的三十斤肉可是按照您的吩咐全都下了锅了,这些可都是高阶兽肉,要煮一阵子呢。”
“算了,不用煮了。”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孙阿巧的话,大声道,“把肉端进来。”
“还、还没熟。”孙阿巧犹豫道。
“不打紧,当年在蛮荒上,生肉也没少吃。”男人忽然咧嘴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蓝雀打了个寒颤,强做出笑脸道:“殷、殷主任,老祖让我来看看,你既然醒了便是天大的好消息,我还得赶紧去回老祖的话呢。”
“那你还在这磨蹭什么?师尊垂问,万万耽误不得。”男人挥手赶人,蓝雀倒是放下心来:这小子虽然发了蛮性,总算还知道在意“师尊”这两个字。
蓝雀匆匆朝外走,到了院门口时,又听里头男人在喊:“你去与师尊说,就说殷勤现在饿的实在走不动路,容我把外面那锅肉吃了,恢复了些许体力,便去师尊面前谢罪领罚。”
蓝雀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便逃也似的往云裳的暖云丹室跑了。
云裳这两天,只是早晚在丹室中吐纳炼气一阵,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便是带着弟子们在临渊湖畔,一边观赏湖景,一边传授讲解一些道法丹诀,兴致所至还会考较蓝雀她们几个修行当中的体悟心诀。
这可是花狸峰开辟山门以来的头一遭,几个女修弟子经过两天下来,都感觉受益匪浅。今天一早,云裳尚在丹室行功,灵鹊莺儿几个就已经在院外受着了。远远看见蓝雀神色慌张地奔回来,大家知道她是替老祖探望殷勤,见状便全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蓝雀姐姐如此急促,可是那殷勤出事了?”
“老祖还在打坐?”蓝雀向院中张望一眼,见丹室的门依然紧闭着,她也不敢冒然打搅,便停下脚步,将刚才所见与大家学说一遍。
“殷勤怎会突然成了饿狼了?”众女修将信将疑,“吃了两块肉干,还要再吃?”
“他、他的样子真的变了?”肥满更关心玉润脱胎的事情,“莫非是血脉上出了问题,他那老龟血脉反噬肉身了?那可怀了,万一后背长出个龟壳,岂不是丑死了?”
“你莫要瞎说!”灵鹊心中向着殷勤,横了肥满一眼,“血脉反噬可是要爆体的!而且只有血脉四级之上的大妖,进阶妖王失败,才会出现此种状况。老祖说过,殷勤血脉不过是个二级,哪里来的反噬?若我说,那玉润脱胎本就是人族修士的功夫,殷勤是个蛮人的底子,虽然被师尊传了此种道法,日子长了难免受到血脉的影响。”灵鹊自圆其说地编出一套理论,又问,“蓝雀姐,难道没找个机会试试他的肉身强度?”
蓝雀想到那人看过来的眼神,就像凶狼盯着一坨香喷喷的肉,心里又是一阵冷飕飕,强自笑道:“他饿成那样,我可不敢靠得太近。”
“怕被他吃了吗?”肥满打趣道,“那殷勤只是个二级的老龟血脉,也敢咬蓝雀这样仙子般的人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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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进阶三级了?”殷勤坐在床上,双臂微微发力,那个用来盛肉的黄铜大瓮便如同湿泥罐子般地瘪了下去。他不紧不慢地双手一阵揉搓,将一个三尺直径的黄铜瓮搓成篮球大小的铜疙瘩,顺着窗户往外一甩,噗地一声将院里砸出个脸盆大小的土坑来。
孙阿巧两手各提了一大筐高阶妖兽肉,一进院就看着院子里被大铜球砸出的坑,她满脸狐疑地抬头望天,不明白临渊城的天上怎会掉下这么个东西?
“没想到这雷霆之力,竟然会对腾蛇血脉有如此大的助力!”殷勤试着调运起体内的两股血脉,只觉得忽地一下,体内仿佛有一条冒着幽火的黑龙在往复穿梭,相比之下,倒是那玄龟血脉显得有些弱了。
他伸手摸了摸身上的皮肉,比刚才蓝雀在时,少了那些层叠皱纹,但是手感却依旧粗糙,再没有玉润肌肤的那种细腻,而且皮肤的色泽蜡黄蜡黄的,倒像是个久病之人。
“可惜了啦!肉身被血脉催长成了这般模样,以后怕是不好做皮肉生意了。”殷主任长身而起,虽然周身上下精瘦精瘦的,却能感觉到体内的每一寸骨骼都已经过淬炼,坚硬如同金刚一般,“奶奶的,以腾蛇幽火淬炼骨骼,效果虽然杠杠的,可副作用也不小啊。不是说金顽之体嫩如婴儿吗,老子这身皮囊怎会变成婴儿他爷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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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挑衅 (求月票)
“血脉反噬肉身?玉润脱胎尽毁!”云裳结束了每日清晨一个时辰的打坐炼气,下了暖塌便唤蓝雀进屋,听她忧心忡忡地说起殷勤的状态,云裳也暗自吃了一惊,她脸色微微一沉道:“人族修士,专从灵根炼气入手,虽然高明,却也不是成就大道的唯一途径。而蛮人血脉之事,同样是玄之又玄的东西,蛮人或者灵兽在血脉进阶过程中需要经历的种种变化,更是各不相同,即便是掌教真人也不敢妄下结论。”
蓝雀知道她的结论下的武断了些,忙理顺了思路,将在殷勤屋中所见,仔细说与云裳。
云裳听说殷勤不但身材变化颇大,一身如玉的肌肤全都变成了老树皮般粗糙,而且肤色还蜡黄蜡黄的如同染了重病一般,不禁沉吟道:“所谓玉润脱胎与金顽换骨乃是人族修士走体修的路子,所需要经过的两种境界。若是与通过灵根炼气的修士相比较的话,玉润脱胎大致相当于筑基中期的境界,而金顽换骨则介乎于假丹与金丹之间。至于体修所说的肉身成圣,据推测应该就是相当于炼气一途的元婴大能。只不过在金顽换骨与肉身成圣之间应当还有几种小境界,却因为断了传承,谁也说不清楚。体修一途实在艰难,莫说肉身成圣,近三五千年来,就连金顽换骨这等境界也未曾听闻有人达到过。”
“老祖所言极是,体修的确太难了。”蓝雀点点头,顺着云裳的思路道,“诺大蛮荒,亿兆人族之中能够修到玉润境界的,也不过一掌之数吧?”
“若是算上蛮人,应该不止这些。”云裳像是对蓝雀说,又想是在解释给自己听,“蛮人走体修路子的不在少数,但他们的法子是以淬炼血脉为主,从内向外,与人族依靠药石之力,由外而内的路数正好相反。即便有蛮人的肉身达到了玉润脱胎的程度,也未见得就能表现出来皮肤如玉的样子。”
蓝雀听懂了云裳的弦外之音:“老祖的意识是说,殷勤之前的玉润,并非人族修士的玉润?”
若是纯论肉身强度的话,那小子的境界比玉润脱胎还是稍微高超了些。云裳心中转过如此念头,却是没有对蓝雀详细解释,她回想起被那小子的舌尖“偷袭”那一下子,忍不住哼了一声道:“那小子既然不是玉润,何来的金顽?若我说,那小子八成是在血脉上又有变化。”
蓝雀这才放心道:“听老祖这般说,殷勤的修为又长进了啊!”
“我只说他的血脉有所变化,未见得就是好事。”云裳故意留个活话,嘴角一弯道,“至少那小子没法靠着皮肉赚取灵石了。”
蓝雀当初也是在殷勤皮肤上花过灵石的,不由得脸颊微红,正不知如何接茬儿,就听门外传来殷勤的声音:“不屑弟子殷勤,给师尊请安了,弟子在王府闯下大祸,连累师尊,还请师尊重重责罚。”
云裳眼睛一亮,旋即扳起面孔,冷如寒霜地哼了一声。
蓝雀见状,也不敢在一旁看热闹,又见云裳朝她使个眼色,忙会意地将殷勤引入屋中,让他在云裳面前老实跪了,这才悄无声息地退下。
“臭小子果然变化不小,跪着竟也这么高了!若是站起来,我岂不是只能及得他的胸口?”云裳背负着双手,围着殷勤左转右转,虽然拿捏着师尊的样子,心中却在嘀咕着,“其实换了一身老皮,虽然粗糙了点,却也未见得是个坏事,省得成天介被女修们围着摸摸索索的,好没意思。嗯,唯一就是这个肤色,还真是枯黄枯黄的,人又瘦的不成个样子,真像是病了好久似的。或许是他血脉进阶消耗太过的原因,日后多吃些滋补之物,身材肤色还能有缓?”
殷勤听蓝雀脚步走远,关了远门,直挺的身子忽然一软,改跪为坐瘫在地上道:“师尊手中可有妖兽肉干之类,可以充饥的东西?弟子实在是饿惨了。”
“你给我起来。”云裳见他模样皮赖,啐了一口,伸脚过去挑他,“堂堂男儿趴在地上乞食,成个什么样子?”
“真起不来了!饿的脚软。”殷勤肩肘微微一沉,架住了云裳的脚,身子竟然纹丝不动。
云裳“咦”了一声,她这脚上虽然使的不是爆发力,但是仅凭柔和上挑的力道,就桌面大小的青石也能轻松挑起来了,如今却被殷勤的一只手臂架住,根本没能让他的屁股离开地面!
“臭小子,长本事了啊!”云裳在心里轻笑一声,脚下突然发力,这回便是金丹老祖与人近身肉搏时的七分力道了。
“师尊小气啊,没有吃食就往外踢人?”殷勤半边身子只是一晃,竟然如同长在地上一般,不但没有被云裳挑离地面,反而手掌一翻将云裳的小脚压在地面上。
云裳从未被人拿过脚丫,俏脸微红便要发作,殷勤却忽然松开手,貌似浑然不觉道:“弟子其实是给师尊报喜来的,弟子的血脉已经进阶三级了,多亏了师尊的栽培。不过,进阶之后却总是饿,不知师尊有何解决的办法?”
“他是无心压了我的脚?”云裳见殷勤呵呵笑着一脸憨厚,有些拿不定主意,便顺势收回脚道,“你且起来。”
“不能起。”殷勤还是笑呵呵,“师尊余怒未消,我若起来便要挨削。”
云裳被他气的噗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