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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早有准备,身子往下一矮,全身血脉贲张,正要用全力去扛这股暗劲,空中忽然传来一记冷哼,紧接着清风拂过,那股暗劲尚未临身,便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清风扫荡一空。
同一时刻,那中年文人也仿佛身受重击,闷哼了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万兽谷开脉大典开启在即,再有扰乱秩序者,我必让他五根俱废!”深沉悠远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众人之中有几个见识广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是墨鳞老祖,没想到今年的开脉大典竟让是墨鳞老祖亲临督镇!”
“哈哈,借刀杀人方青主,没想到这回姓方的借来的刀,却砍了自己的头,真是报应。。。。。。”有人认出那中年文士的模样,正在幸灾乐祸,却被边上的好心人一把捂住了嘴巴:“你特么活腻味了?你这话若是让那姓方的听到,当心他给你来这个!”好心人学那年轻蛮子的样子,也做了个中指上插的动作。下一刻,好心人便觉得心中一阵酥爽痛快,他心中暗道,不做不知道,没想到如此简单的一插,竟然比骂他个千言万语还觉得痛快!
第81章 逞强
“殷勤,你怎知道万兽谷竟有老祖在暗中监视?刚才真的好悬。”殷公子虽然尚未开脉,但他爹好歹是筑基修士,从小耳濡目染之下,眼力却还是有的。
殷勤心中泛起无奈的苦笑,万兽谷在青帝庙前摆下如此大的阵仗,怎会容许有人在典礼之际捣乱生事?他虽早料到这个结果,却还是算漏了一点。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金丹老祖坐镇此地,刚刚那一股清风看似和煦轻柔,实际上却像是柄软刀子一般,将那筑基修士的暗劲荡开的同时,那柄软刀子便也露出了锋利的双刃。
众人只看到那阴冷修士受创而口吐鲜血,却没人知道殷勤所承受的打击并不比那修士少上半分。此刻殷勤强忍着胸腹间激荡的血气,脸上却尽量保持着若无其事的沉静表情,他便是打肿了脸,也要撑成个胖子。
那面色阴冷的中年修士,静静地盯着殷勤,仿佛一条立起上身的蛇。殷勤平静地与他对视,感觉那修士的目光好像蜥蜴的舌头一样,在他的脸上舔过,虽然隔着距离,却仍能让他体味出那种冰冷湿腻的寒意。良久,那修士胸膛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再次渗出一丝鲜血,他最后深深地盯了殷勤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殷勤目视着他消失于人群之中,眼光瞟向殷公壮之前的位置,这货倒是机灵的紧,此刻早就没有踪影。
“那个筑基修士和殷公壮是一起的?”殷公丑看出其中端倪,却一直等到殷勤动了,方才凑过来低声问道。
“那人姓方,叫方青主,以后要想办法查出那个修士的根脚。”殷勤淡淡地说道,他的感应力灵敏无比,早将众人的议论听了个仔细,之前也是靠这感应之力找到了藏于暗处的阴冷杀机。如果他所料不差,殷公壮突然跳出来挑衅,多半是受了这个方青主的指点。
殷公丑点点头,他忽然觉得相比即将开始的开脉大典,殷勤交代的这个任务似乎更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激动。
“殷勤哥,多亏你刚才拦下我,他们说暗中出手的人,竟然是万兽谷的金丹老祖,真是太可怕了。”殷小小后怕地扯着殷勤的衣袖,她双丫髻的一边发髻被殷勤揪得散开来,半边头发披散着,像个疯丫头。
殷勤笑道:“赶紧把头发弄弄,小心等会人家嫌你衣冠不整,不让你进去。”
殷小小撇了撇嘴心道,刚才揪得人家好疼。不过下一刻她便忘了此事,一边梳理发髻,一边有些激动地道:“殷勤哥,你刚才的那两个手势真的好帅哦!尤其最后那一下,以后我与别人过招,也给他们来这个!”
殷勤笑着摇摇头,刚想说她胡闹,他脸色忽然变得惨白无比,紧接着一张嘴,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直到刚刚殷小小梳理发髻的时候,殷勤才能确定一直“黏”在他后背上的一道几乎微不可觉的气息终于撤走了。
这道气息没有方青主的目光那般阴森冷寒,却偏偏让他有种如芒刺背的危险感觉,他可以断定在殷公壮与方青主之外,盯着自己的还有另外一个神秘的存在。
危机的解除,使他的心神稍微松驰,那股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血气便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三尺多远,将殷家兄妹全都吓得够呛。
“狂妄!”野狼镇外的野狼丘上,一个面色灰暗的消瘦男人发出一声冷哼,“仗着一点点血脉之能,竟然妄图强行压制本祖的百里清风,纵然逞得一时强,却彻底伤了经脉,与大道绝缘了。”
“老祖宅心仁厚,对这种不知好歹的小人,只是略施小惩,已是莫大的慈悲。”男人身边,一个模样英俊的年轻修士脸上露出不屑的目光。他的修为与方青主仿佛相当,在筑基修士的眼中,一个尚未开脉的蛮人,就像那些在地下漫无目的四处乱爬的蝼蚁一般,甚至不值得他的目光为之停留。
殷勤喷出一口鲜血之后,觉得胸口压抑的感觉稍微缓解,他朝一左一右架着他的殷公子与殷小小摆摆手道:“我没事,不用扶我。。。”只是他的话音未落,便又是控制不住地喷出两口老血。
殷小小感觉胳膊上猛地一沉,殷勤的脚下一软再没半点力气,全身重量便都挂在了殷小小和殷公子的胳膊上。
“我们不开脉了,得赶紧带殷勤哥找人医治!”殷小小手忙脚乱地从兽皮袋里掏出一大把各式的小药瓶,递给在一旁干着急却插不上手的殷公丑道,“你赶紧给殷勤哥喂些灵药。”
“喂哪种灵药?”
“我哪知道,每瓶都倒一些!你动作快点,怎么连药瓶都打不开?”殷小小额头见汗,一个劲儿地催促殷公丑。
他们这边乱做一团,青帝庙内一直冷眼旁观的蓝雀与狗丫儿却都皱起了眉头。
“那小蛮子,竟然真的接下了墨鳞老祖的百里清风,而且还坚持了那么久!”狗丫儿不敢置信地传音道。
“墨鳞老祖的百里清风看似春风拂面,底下那种波涛暗涌的阴柔之力却最是难缠。”蓝雀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道:“他不知深浅,一味逞能,若是学那方青主当时便趁着气血翻腾将浊血吐出,虽然一时伤重却也不会留下什么隐患。可他偏偏强行压制,以至百里清风的阴柔之力在体内来回激荡,不但会摧毁他的经脉使灵根无法萌发,严重的话甚至切断他的血脉传承。”
狗丫儿知道蓝雀说的没错,咬着嘴唇犹豫半天才道:“我这有一颗小玉露丸,要不要给他服下?毕竟他是老祖钦点的人,万一有什么闪失,咱们也不好交代。”
蓝雀叹了口气道:“小玉露丸治疗这种阴柔内伤并不对症,我看墨鳞老祖那记百里清风并未真正发力,想来只是略施惩戒,并没想要取他们的性命。那小子自作自受也怨不得别人,你这小玉露丸还是留着。。。。。。。呃?”蓝雀话说一半却忽然停下,瞪着庙外的殷勤,悄声问狗丫儿,“你可看清他刚刚吃的丹丸了吗?我怎么觉得好眼熟?”
“我也觉得眼熟!”狗丫儿凝神望过去,正巧殷勤倒空了瓶里的丹丸,他的手上无力,那丹瓶从指尖滑落掉在地上。
“赤龙丹!”狗丫儿禁不住叫出声来,对面蓝雀姐小嘴张得,简直可以塞进一枚鸡蛋!
第82章 一定
“那个吐血的,有事没事?”几个身着蓝衫的年青修士,快步过来,其中一个朝殷勤他们呵斥道,“有事赶紧去看大夫,不要混在队伍里,乱了秩序。”
殷公子的衣襟上都被殷勤喷上了血迹,听了这话,眉毛一挑正要发作。殷勤赶紧扯了下他的衣襟,对那蓝衫修士强笑道:“没事,没事,我只是稍感不适,过会儿就好,用不着看大夫。”
蓝衫乃是万兽骨外们弟子的标准色,殷勤瞄了一眼那人胸前的兽标,见是只漆黑的鳞蟒,心道:八成此次的开脉大典就是由这墨鳞峰负责组织运筹,不但有墨鳞老祖亲临督阵,下面跑腿办事的也都是墨鳞峰的弟子。
几个蓝衫修士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血痕,由见殷勤尤自嘴硬,都是冷笑连连。又见周围还有好奇旁观的好事者,便大声呵斥着将人群驱散。
殷勤说过那番话,血气再度涌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嘴角便又现了血痕。殷小小他们见了,都说还是先回客栈,等殷勤稍微恢复再过来开脉也不迟。
殷勤态度坚决地表示没关系,又说他身上的老龟血脉皮实的很,将浊血吐尽也就好了。殷小小将信将疑,又劝殷勤再吃些丹药。
周围有见多识广的,早看出殷勤服用的竟然是赤龙丹,便与边上的人交头接耳,不大功夫,大家再看过来的眼神就都变的怪怪的。
殷勤也顾不得许多,从兽皮袋里掏出一瓶赤龙丹,开了盖便一口全都倒入嘴里,如此一连狂吞了三瓶,方才住手。殷小小迫不及待地问他,感觉如何?
殷勤苦着脸正要说话,忽听青帝庙中钟声悠扬响起,在万众瞩目之下,厚重的庙门缓缓开启。
殷勤原来想的挺简单,以为大家排着队,进到庙中买下开脉丹,然后找个窝棚钻进去,静候开脉就行。
实际的流程却比他想象中复杂的多,每一个购入开脉丹的凡人,都要登记造册。具体的内容,不但包括姓名年龄,籍贯家乡,更过分的连祖上三代的详细情况也都要记录在册。除此之外,还要录入能够为这些信息提供担保的保证人的情况,以便日后万一需要,宗门会找保证人查明真伪。
不过他仔细想想,万兽谷如此谨慎倒也有些道理,毕竟如果加入宗门,连外门弟子每月都会得到一枚低阶灵石的补助。一枚低阶灵石对于修士来说,算不得巨资,但换作普通人家,一辈子也赚不到一枚这样的石头。
人家免费提供灵石,自然将修士的根脚查的清清楚楚才行。
殷勤他们排在前面百人之内,也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方才进入青帝庙中。迎面便是一张好长的条案,后面并排坐了七位负责造册的万兽谷弟子。一边按照科目提问,一边笔走龙蛇在纸卷上写写划划,问过一人,便整好写满一份薄薄的册子。
轮到殷勤的时候,发问的弟子为难了,殷勤只能提供他爹的基本信息,其他信息一概不详。那弟子咬着毛笔琢磨半日,便自作主张地在那小册上胡乱填写了。殷勤偷眼看去,终于知道他爷爷的名字叫做殷长寿。
好容易“造”了本册子,殷勤拿着那本新鲜出炉的册子往右手边的钟楼去购开脉丹。这回的程序就简单的多了,他们几个手上持有万兽谷的请柬,交上两块灵石之后,又每人找还了二十枚低阶灵石,以及一块带有八卦标记以及数字的符牌。
换得的开脉丹有鸽子蛋大小,外面用红绸包裹,扯开红绸,里面是用蜜蜡封好的丹丸。领到丹丸,又有一位青衫修士将他们每示人一组带到一处影壁面前,让他们看上面画的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图像。
万兽谷身着青衫的修士皆是内门弟子,修为都已经达到了筑基以上,在凡人眼中已经和飞天遁地的仙人没啥两样。
一众心怀高远的少年望着那青衫修士,眼中满满的全是崇拜之情。青山修士的年纪在四十左右,举手投足一派仙风道骨,不但生的一副好皮囊,口才也是上佳,比照着影壁上的画像,将服下开脉丹之后,打坐的时候,应该观想的部位以及调整呼吸的方法给大家细细道来。
其实这些应该注意的事项,大家在临来之前早都烂熟于胸,就连殷公子那般皮懒的性子也被他爹拧着耳朵硬逼着将这些东西背诵得滚瓜烂熟。
尽管如此,当那青山修士讲解之时,少年们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敢漏听一丁点儿的细节。
那青衫修士的讲解倒也让人觉得值回票价,硬是将一番枯燥的理论,旁征博引,口若悬河地讲得异常动听。少年们围在他身边,听得如痴如醉,唯有殷勤站在人群外面,哈欠连天,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那青衫修士瞟了一眼殷勤,眉头微微皱起,他默运玄功,霎那间整个人都放佛被一种动人心魄的光辉所笼罩,这光辉仿佛有种让人不能自拔吸引力,就连一直在树上跳来跳去的两只麻雀也忽然停下来,站在树杈上,歪着头呆呆地望着他。
不明真相的凡人会认为此乃仙人的神通,其事说白了却是一种利用神识去影响旁人心智的功夫。筑基修士使用此法,在实战中的效果不大,但用在这些未开脉的凡人身上,却是屡试不爽,颇有奇效。
青衫修士满以为圈外那蠢物会被自己的神色吸引过来,谁知那货竟然靠着廊柱迷瞪上了。一股怒气在青衫修士心头涌起,只是顾及此乃宗门大事,他强忍着没有出手教训,但却在心里牢牢记住了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