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人的声音,他想说些什么,尚未开口便又听对方说道:“你以为,我这次犯险深入蜀山的目的是什么。九龙剑?屠村?这几个小娃娃。呵呵,你真的以为我有头无脑吗。”
“恩?”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一切的药人,心底骤然生出强烈的警觉,一个闪身,遁入土中,无影无踪。
几乎在同时,樊村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同时亮起了一道光柱,光柱不粗,但是凝聚,同时汇入莫府,投向老乞丐,不,应该说是投向他手中的洛鸣剑。
“猜猜吧,我此行真正的目的,云老头。”便如洛鸣剑对饕餮实施的禁锢一样,此时此刻,这道汇聚的光芒也对闻名天下的洛鸣剑,做到了相同的事情。
恐怖,直到此时此刻,场间仅剩的几个活人,才真正的意识到了面前的少年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看来,他绝不仅仅是个疯子,还是个充满恶毒心计,拥有绝顶实力的疯子。
叶飞注意到,与这道光柱一同闪耀的,还有冥王宗少主手中的饕餮魔剑,这柄黑暗的魔剑闪耀出了不可思议的贪婪光芒,极度嗜血而且残暴,渴望倾吞能够接触到的一切。
老乞丐心中巨震,呼吸之间他已经无数次的试图打破围绕住洛鸣剑的束缚了,但毫无进展!从东南西北投注过来的四道光芒,柔韧若丝带,坚硬堪玄铁,任他神通惊神,竟都无计可施。
“点点青火,足以燎原;丝丝黑暗,能够吞天。你知道这句话缘何出现,你知道为何饕餮一直被列为魔宗禁忌遭到封印吗。”在冥王宗少主说话的时候,三名黑衣仆从祭起道剑,“正邪相争的年代,正道以寿剑逆转战局无数次,而历代魔教教主哪怕临死,都不敢动用这股禁忌的力量,到底是为了什么。很快的,很快的,一切便将有个定论。”
冥王宗少主高举左手,魔剑的光芒与占据了村子四方的光芒相呼应,爆发出仿若千万囚徒在死牢中咆哮的可怖声响,接着,以魔剑为中心,以四方为支点,血红黑死之气渗透入光芒之中,继而向洛鸣剑蔓延,后者感受到这股气息,非常恐惧,发出嗡嗡的长鸣,拼命想要逃离。
“什么鬼东西。”老乞丐怒目一瞪,身上狂气如剑,劈开三名近身的仙剑,斫向这道束缚了洛鸣的光芒。
“轰。”光芒狂颤,冥王宗少主口鼻喷血,膝盖一弯,一只膝盖顶在了地上。但他并没有松手,拼命高举着剑锋,保持血黑之气向前方突进。
神剑通灵,老乞丐虽然不知道这道气息代表了什么,却可以从洛鸣剑激烈的颤动中判断出它的邪恶。决不能让这股气息和洛鸣剑接触上。
他打定了主意,双脚埋入大地迎风伫立,凭虚凝聚成的剑锋四下狂扫,挥劈下来。
“挡住它。”三名黑衣仆从手持道剑,以一字形挡在气剑和光柱之间。
“轰。”三人被硬生生的砸入土中,手中道剑光芒暗淡颤抖不止,气剑巍峨不减,停在光芒之前寸许之地,总算是被挡下了。
云烈,云烈,浩云之烈,老乞丐的威名响彻整个仙界,那一身空前绝后的本事绝对没有半点虚假,眼看红光近乎与洛鸣剑挨到一起了,他身体疾旋,咬破指尖,赤手抓了上去。
“滋滋滋滋滋滋。”这道让洛鸣剑畏惧的血光,被老乞丐生生抓在了手里。刺鼻的烧焦味一股脑的扑出来,和寻常的烤肉竟是一个味道的。
只不过,这会儿烧烤的却是人肉啊。
药人藏身在更远的地方,啧啧称奇道:“当年的小家伙,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呢,不错不错。”
只听“咔嚓。”一声,老乞丐生生将这道宛若实体的光柱扯断了。
洛鸣剑被解放出来,欢笑不止,剑身化作洛水覆盖在老乞丐受伤的手上,有着治愈伤患的奇效。
老乞丐呵呵笑着,向前迈出一步:“怎样,还有什么能耐都使出来吧,再不用就没机会了。”
冥王宗少主整张面目都隐藏在木质的头盔之下,看不出表情,不过从那少有的沉默中,依然可以猜测到他内心激烈的挣扎:“本来想捉条大鱼,没想到鱼太大,反而将线咬断了,真是悲哀啊。父亲的提醒果然是对的,蜀山底蕴深厚,不是凭一己之力能够颠覆的。不过也好,如果就那么轻易地做到了一切,这个人生,也就一点不好玩了不是吗。”
冥王宗少主抬起头来,卸下木盔!电闪雷鸣中,只有身在近处的老乞丐和叶飞能够看清楚他的脸,两人具是双目圆睁,都被眼前的光景吓到了。片刻后,复又将头盔带上,转身便向林中走去,“炎天倾,牢记这个名字吧,因为不久之后,我便将卷土重来,那时候的我,可不会像现在这般好对付了。”
“炎天倾。”
“炎天倾。”
“炎天倾。”场中唯一意识清醒的三个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
老乞丐是不屑,他真心觉得这个娃娃臭屁极了,先是把头盔卸了,好像在宣战,又把名字说了出来,像是自己多么重要似得。他以为自己是谁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而已。尽管之前暴起的那招诡异莫测,看似来头很大,确实吓了自己一大跳,但既然已经摆脱了那一招的控制,他以为能走得出蜀山吗。开玩笑,要真让他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自己以后还怎么混啊。
叶飞是深思,深思药人临别前的嘱咐,深思魔道和正道的关系,深思自己的未来。他从未觉得仙这种生物会如此神秘,充满诱人的色彩。他有些后悔之前拒绝加入仙道了。
方白羽是痛恨,切肤之痛,他咬破了舌头,咽下最酸苦的鲜血以将这个名字永恒不灭地烙印在心中。相依为命的母亲因他而死,本来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命运,一下子变得虚无缥缈,而更加可怕的是,炎天倾的出现,击碎了方白羽长久以来的自恃,践踏了他那高不可攀的尊严,将一个本该高高在上的人打落凡尘,他从未这样无助过,他从未这样愤怒过,也从未这样痛恨过。
复仇的火焰灼烧得心底滴血。
方白羽的瞳孔已经变不回原来的颜色了,一如那颗受伤的心。
他要复仇,他要亲手取下对方的首级。
炎天倾似是被他的目光灼痛了,侧过身子,低沉地笑道:“想报仇吗,随时可以来哦。”他一脚踩入虚空,手间魔剑化作黑云,将他托起。
“想跑,没这么容易。”洛鸣剑鸣动,洛水停止了治愈紧追过来,三尺洛水由柔转刚,化作突击之刃。
“嗖。”三名黑衣仆从呈一字型挡在剑刃的去路上,三柄仙剑同时爆碎,用最原始和古老的自杀方式,守护主人的离去。
炎天倾最后地望了麦伯一眼,道:“放心吧,你的鲜血不会白流。”黑云入林,再难觅得踪迹。
老乞丐叹了口气,召回洛鸣剑飞行到瘫软如泥的麦伯近前,道:“这样做值得吗。”
麦伯全身筋骨尽碎,止不住的吐血,道:“你知道有一种叫做黑寡妇的蜘蛛吗。母亲在生下孩子后,会将自己的身体奉上,作为孩子们出生后的第一道大餐。”
“愚蠢。”
“我看着那孩子长大,我了解他心中的苦,也明了他必须走的路。他的命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我不怪他,只想用自己残老的身躯,为他的雄图大业添一块瓦料。”
“愚蠢啊,愚蠢至极。”老乞丐俯下身,轻轻合上了麦伯僵硬的眼皮,“虽然这样可能会让你死不瞑目,但我还是要说。我会追杀他,一直追杀下去。直至我们两人中,有一人死去。”
……
第29章 当羽毛不再洁白
秋雨寒入骨,长夜无眠时。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倾洒在方白羽疲惫不堪的脸孔上,他睁开了双眼,眼白和眼珠混合在一起,混沌沌的一片,不分喜怒。
这双眼睛,是上天馈赠的礼物,是对抗饕餮和炎天倾的利器,哪怕只是平静的坐着,他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其中涌动的力量。
正者之力。
“正义。呵呵。”方白羽站了起来,抬起头展望天际,“我需要的是足以打败他的力量。炎天倾。”
“孩子,快点让死者入土为安吧,不要被复仇冲昏了头脑。”老乞丐坐在废墟中,大口灌酒,葫芦里的酒似乎永远都喝不完。方白羽低头望他,两人对视。迸射的目光里,似乎在传递着什么复杂的意思,某一个时间点上,方白羽身体忽然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跪倒在老乞丐裸露着脚趾头、散发出阵阵恶臭的破草鞋之前,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只为向那个弑母的仇人展开复仇。
“请您收我为徒。”
老乞丐眉头紧锁,目光灼灼的直视着他,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方白羽不发一言,低头叩首,一声,两声,三声,四声,一直叩到眼前的石头上沾满了血渍,一直叩到两眼金星直冒,耳边嗡嗡作响,仍不止歇。他与仙路无缘,却想报仇,只能用最原始的恒心感动对方。
“咚,咚,咚。”头颅机械性的落下,如同鼓锤一下下的擂在战鼓上,直透人心。方氏白羽,似乎要将这股失去亲人的痛处更深的印刻在身体里,所以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祈求力量。
毫无疑问的,他祈求加入仙门,只为复仇。
老乞丐仍是沉默。
面对这样一个极端渴望力量的人,他觉得自己的决定可能会关乎仙界未来的命运。方白羽,你身上的羽毛本该是洁白无瑕的,却因为炎天倾的出现而遭到了污染,这样的你一旦获得了力量,到底会引发何等连锁反应,真是难以预料。
老乞丐眉头紧锁不舒,白羽仍是叩头,一下一下掷地有声的叩头,越来越用力。
直到“啪。”的一声响,眼前的石头从中间碎开了。方白羽仍是恍然不知,接连将头砸在上面。
裂开的石头碎片刺入到额头里,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他可不具有叶飞那般惊世的回复能力,血一旦往外淌就很难止住。可老乞丐仍是不松口,叶飞躺在远处,动弹不得,也是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像是做了一场大梦的莫君如总算醒了过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揉满是眼屎的眼睛,四下一看,“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我一定还在梦里,一定还在梦里。”
她使劲掐了自己一下,疼的咬牙切齿,这才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混蛋叶飞,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莫不是被我一剑弄成这样的吧。”莫君如气急败坏地蹦到脸孔朝下趴在地上的叶飞近前,对其拳打脚踢,“你给我醒醒,快醒醒。”
“我的小祖宗,你快住手吧,再踢我就吐血了。”叶飞挣扎着蠕动了两下,放弃了,道,“快,快把我翻过来。”
莫君如小脸煞白,推着他翻身,两人四目相对,叶飞见到她下巴上浓密的须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莫君如自不知道身体上的变化,气急败坏地道:“笑,笑什么啊,你个混球。我爸呢,白羽哥哥呢。”
叶飞神色一暗,对着披头散发的方白羽努了努嘴,:“那个,那个就是你的白羽哥哥。”
莫君如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啊”地叫了一声。
“哎呦妈诶。”叶飞吓了一跳,“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白羽哥哥……我的白羽哥哥,怎么变成这样了。”莫君如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围着叩头不止的方白羽来回转圈,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指着老乞丐的鼻子骂道:“臭乞丐,你到底施展了什么妖术,把我的白羽哥哥搞成这样了。”
老乞丐见到她的搞怪样子,也是两眼一弯,咳嗽了两声,道:“跟你强调好几次了,别老乞丐、老乞丐的啰嗦个没完,我的本名是云烈,现在是你的师父,你可以叫我云老师。”
“我呸,又臭又脏,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师父呢。”
“靠。”莫君如的身上,存在着一股神奇的魔力,似乎只要和她交谈几句,就会忍不住暴粗口,老乞丐也不例外。他一怒站起,瞪大了眼睛,气势汹汹地逼近了疯丫头,道:“当初是谁可怜巴巴地向我祈求力量搭救叶飞的。是谁告诉我不惜牺牲二十年光阴的,是谁……”
“好啦。”莫君如尖声怒吼,“我问你,我的白羽哥哥到底怎么了。”
“他啊,他想拜我为师而已。”
“白羽哥哥真是眼瞎了,居然要拜你这个又臭又脏的老乞丐为师。”
“靠,你个死丫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快点收了他,让他停下来吧。”
“不行。”
“为什么。”
“他心中执念太强,不适合进入仙道。”
“废话,没有执念的人都是庸才,哪会像白羽哥哥这样惊才绝艳。”
“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再说话。”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