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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瀚王重新踏上了旅程。
(历史:天启一零九年,青山道尊见一逆天法器流落通天路,心中一动,唤来一心念不正之徒孙,向他假泄天机——佯装凡人,立入通天路便可得一秘宝。此人本就心术不正,闻听此言欣喜若狂,立时装扮成书生的模样踏足通天路,果然得到气吞山河卷的帮助,通过重重关卡,走回蜀山。
手握气吞山河卷的他本以为此卷已认自己为主,欣喜若狂,岂料,对方不过是可怜自己罢了,全无认主之意。当下恶从胆边生,施展种种毒辣手段拷打于它,神器通灵,为了自保,自然生出一邪恶灵魂,设计诱使其夫人于书内,引他上钩,恶人因此伏诛。之后,神器本欲回归正统,消灭此恶灵,但青山道人不允,降下神通,强令此器休眠,让恶灵逞凶,成为通天路上一道屏障。
有徒问曰:为何如此。
其答:此器乃逆天之禁忌尔,成器的目的本为“海容”,奈何铸器者临死之前,性情大变,居然因惧怕他人得到此物,成惊世之伟业,而忍心将它封存于山间。于那时起,本该完美的器灵便存在了一丝瑕疵,早晚会爆发出问题。
我将其提前诱发出来,一来可成为入蜀的一道屏障;二来,可为千年后登山求艺的圣子排除一枚隐忧。
其徒闻圣子之名大愕,问之:“当真会有圣子降临人间。”
青山道人答:“千年为一劫,千年以后圣子会与他的毕生之敌同临大地,人类文明会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考验,究竟是繁荣还是陨灭,全要看造化,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多为他扫清一些障碍而已。”
其徒似懂非懂,问道:“敢问师尊,究竟谁是圣子的毕生之敌,魔王吗?”
青山道人答:“他啊,还未够格。”
……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通天路就是一条由人走出来的路,它的里面隐藏着太多的谜团,它存在的本身就是蜀山最大的秘密。
通天路中的一天,等于人世间的两星期,所以,如果你在通天路里修炼一年,相当于在人世间修炼了七年。
人生短暂,这个数字有多么的可怕可想而知。
在叶飞和方白羽越过气吞山河卷之后,盘亘在两人前方的,是一面巨大的佛像,一面拥有婴儿之身,弥勒之头的巨大金佛。
金佛如此特别,在日光的照射下,栩栩生辉。
叶飞老远便见到金佛,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感觉。
前有山河卷盘踞,后有金佛挡路,这通天路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如此的不同,仿佛是有人刻意安排。
离得近了,金佛居然开口说话:“尔等,欲往何处。”
“入蜀,登蜀山之巅。”方白羽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回答。
“所去何为。”
“寻访名师,报仇雪恨。”
“为了报杀母之仇?”
方白羽一愣,随即答道:“正是。”
“我乃坐井观天之弥勒,尔等之前身过往,俱在我眼中,你们身怀戾气,我不能允许通过。”
“如果我们硬要过呢。”
“我乃弥勒,不伤人,只留人。你们若要硬闯,悉听尊便。”说着,金尊弥勒身后现出庄严圣光,身躯长大百倍有余,如同一座山岳,盘亘在前方,“尔等请过吧。”他的声音空旷,似从百里之外飘来。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道:“想过通天路,真的难比登天吗。”
“如果你们知晓了这路到底为何而存在,也就不会对此感到惊讶了。”
“不是为了挑选适当的收徒人选吗。”
“那是青山道人说出来糊弄你们这些小朋友的。”
“你认识青山道人?”
“一千年前,我是樽邪佛,被他以童身封印,固定于此。”
“若我们想办法将你解放,你可愿放我们过去?”
“都说了我是邪佛,你们还要将我解放?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通天路我们是一定要过的。”
“那好吧,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谢弥勒。”
“看到我乳首上的金环没有,你们将这两枚金环取下,便可通过。”
“金环?”两人举目望去,果见两枚金环穿透弥勒肥胖耷拉的乳首,“你说话算话?”
“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好,我们这就去取。”
欲取金环,须攀弥勒金身,方白羽从弥勒左脚取道,叶飞从弥勒右脚取道,向上攀登时,一股强大的粘稠撕扯力笼罩了他们全身,如在体内灌满了金水,每一次抬腿,抬臂,都无比艰难。
“这样下去,很难到达顶端啊。”叶飞仰头,望望百丈之外的金环,心生感慨。
方白羽从旁鼓励道:“不要停,咱们两兄弟联手,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他气运丹田,双腿用力一蹬,“刷”的一下,逆天而起。
“飞。”修仙者擅长御剑,可翱翔于天际,学武者修习轻功,只能提升速度,跳高数米,方白羽从秘本中学习的“飞天之术”虽有飞天二字,却总归不是御剑翱翔,没办法飞的,起身不过一米,便因为远远高于别处的重压而被拖拽下来,慌了慌张地勾住巨大金身的一角。
叶飞两眼一弯,嘻嘻笑道:“勇气可嘉,智慧不足。”
“少废话。”方白羽道:“要不这样,咱俩干脆比上一比,看谁先取下首上金环。”
“好啊,比就比,怕你不成。”
两人都是少年心性,争强好胜,互相激励,竟将周遭环境之艰险,当成了一道闯关的屏障,赌博的筹码,互相攀比,勇往直前。
第36章 坐井观天佛
金身弥勒目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又细又疏的眉毛动了动,暗自说道:“年少轻狂,年少轻狂啊,不,等一下。”他掐指一算,惊讶的发现,今日距离青山道人当年封印自己,刚好一千年整,再度望向两人,目光中的神采却有些变了,“难道今日便是那预言成真之日?可那老儿口中的圣子,怎么变成了两个。”
它乃坐井观天之弥勒,可观前世,不可看今生,预将来,也不相信有人能够掐算出百年后的事情,却没想到,今日之所见,将要打破自己已往的观点。
叶飞紧贴金佛表面,以自身蛮力拼命向上,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方白羽则刚好与之相反,频频施展轻身之术,逆冲而起,向上一米,回落半米,虽然做了许多无用之功,但速度确实较快,一炷香的功夫,已经攀上弥勒膝盖了,领先了叶飞接近五丈。
他累的不行,仰面躺在弥勒膝盖上喘息,然后,探出头向下看,哈哈大笑道:“我说叶飞啊,到底行不行啊,再不快点,可连我的衣服角都碰不上了。”
叶飞仰头看他,毫不示弱道:“嘿嘿嘿,让着小孩吃粑粑,容你领先又如何,咱们打仗靠的是后劲,不着急,不着急啊。”
“切,你就继续逞强吧。”方白羽休息片刻,便又开始向上爬了。
如同在刀削之崖上垂直攀岩,两人不仅要忍受一脚踩空便会跌落悬崖的恐惧,还要抵挡远超别处的重力,衣衫尽湿。
虽如此,二人双眼紧盯目标不动,谈笑风生,毫无畏惧。
这真是少年心高斗志强,争勇好胜无能当。
弥勒佛从未见过此番情景,不禁错愕,道“小娃娃,你是叫叶飞吧。”
忙着追赶的叶飞闻听他呼唤自己,耳根动了动道:“能观人之过往,你好厉害。”他保持行动不变,随口附和着。
“不厉害,不厉害,若练至大成,我不仅能观前世,更能看今生,预未来。”
“预言?你说真的?”
“世人皆有命数,天眼一开只消用眼一望,便能知你命数。”
“那我祝福你早日得开天眼。”
“要开天眼,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
“说来听听。”
“我怕说出来吓到你们。”
“说说看嘛。”
“等下吧,等你们取下金环,再说不迟。”
“怪里怪气的,随你便。”
“你叫叶飞。”
“干嘛。”
“鹰翔于天,靠的是翅膀;龙游于云,借的是祥气。你名字里,有个飞字,可见有朝一日必将登顶人间至高。那么,你是准备靠翅膀飞上去呢,还是被祥瑞之气拖上去呢。”
“我嘛。”叶飞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绕口的问题,不禁停下动作想了想,道:“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我愿意用自己的翅膀飞上顶端。”
“好志气。”弥勒双目瞳孔微微放大,笑容中现出诡异,“那你呢,方白羽,你的名字里有着白羽二字,可见也是鹏程万里的当世人杰,若有一天问鼎人间至高,你是要自己飞上去呢,还是被祥瑞之气拖上去呢。”
“我嘛。”方白羽抬起头,空茫一片的眼睛与弥勒对视,“我相信,自己会被龙之瑞气载往云端。”
“呵呵。你俩还真是千差万别啊。”弥勒大笑,笑容中的不谐之处越发浓重,似在感叹,似在嘲讽,似在筹划,“我很好奇,这样的你们,是如何成为朋友的。”
“我俩见解不同,但惺惺相惜。”
“好一个惺惺相惜,来,让我看看,到底谁是这场豪赌的胜者。”
叶飞并不明白他为何称两人的“争勇”为豪赌,耸了耸肩膀,重新开始了进程。
随着攀岩的持续,叶飞那近乎恐怖的身体渐渐适应了眼下重力的环境,在无数次的尝试之后,摸索出了最顺畅的起腿、落足角度,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便要追上前面的人了。
却见一直领先的方白羽蓦然将手掌插入弥勒金身之内。
这个起式,叶飞看过不止一次,立时生出警觉。
与此同时,坐井观天弥勒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入体内,眉头微微蹙起,本欲反抗,却在看到方白羽身上的祥瑞光芒后,点了点头,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动作,任凭这股力量在体内游走。
下一刻,金身剧烈抖动起来,而所有的异动,都只集中在叶飞落脚的那一侧,后者抬起头,望向白羽,气道:“好啊,你耍赖。”
方白羽高昂着头得意笑道:“哈哈哈,我们的规定是谁先取下首环,便为胜,可没说,过程中不许出手阻挠对方。”
“哼,狡辩,以为这样就赢得了啊,太小瞧我了。”叶飞两脚猛地蹬地,双臂持力,身体似箭射出。
“方白羽,你给我等着。”
他这一跃,四肢并用,毕集全力,瞬间跨过数丈距离,一把抓住方白羽的脚踝,向下一扯,“给我下去吧。”
他力大无穷,一扯之力势不可挡,方白羽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被甩飞了,却也急中生智,趁着他右手抓住自己的空档,脚背一弯,紧紧勾住他的手腕,同时弓背弹腿,随着这甩力,兜圈回返,攀住了叶飞的背脊。
“嘿嘿,想甩掉我,没这么容易。”方白羽双腿夹紧叶飞腰眼,双手捂住他的眼睛,“小乌龟,快背着小爷去勾那环子。”
叶飞后肘向后力挺,几次无功,大怒道:“你到底松不松手。”
方白羽哈哈笑道:“不松不松,就是不松。”
“真的不松。”
“绝对不松。”
“你可别后悔。”说时迟,那时快,叶飞双手蓦地松开,身体倾斜,随着重力笔直坠往地面。
“你疯了。”被刺耳的风声灼痛了耳膜,方白羽惊呼。
叶飞道:“看你松是不松。”
方白羽道:“疯子,不和你玩了。”说罢,松开四肢施展轻身功夫攀住身边金壁,几乎同时,叶飞同样四肢并用的抓住身边金块,两人相距,不足两步。
“来吧,看看到底是谁最快。”
各展其能的两人,使出浑身解数,笔直冲向同一个目标,之前与金佛的约定已被抛至九霄云外。
这也是少年心性。
一袭青衫,一尾白羽,冲向同一个目标,两者互不相让,两者交错领先,两者的嘴角都挂着兴奋、享受的笑容,两人同时伸出右手,同时抓住金环,金环被拉下,两人都是胜利者。
可惜,金佛却在此时道出了噩耗,“因为只取下了一枚金环,所以两人之中,只有一人能够通过。”
闻听此言,两人如梦方醒,同时抬起头望向平行之处的另一枚金环,不甘心地道:“我俩还没交差呢,你急什么。”
金佛道:“比赛的规则由我制定,你们两名参赛者,又有何说三道四的权利。”
“该死!你怎可出尔反尔。”
“我佛慈悲,悲悯世人,允一人通过已是极限。即便你们将两枚金环同时取下,也是如此。”
“你不想解开封印了?”
“我与山河卷器灵刚好相反,多年来被束缚在这具童身之中,每日修佛,心中恶念渐消,是否解封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管,我们既然一起来了,便也要一起走。”
“我说了,只有一人能够通过。”
“我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