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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我们一起想想对策,如何?”
“你真要听我的故事?”
“愿闻其详。”
“好吧,反正这个故事憋在心里也够久的了,就说出来,全当为你们提个醒。”女人长叹一声,幽幽说道:“我本是翠柳河畔王家庄人,虽是农户出身,但自小便白净清秀,十岁年纪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温婉动人,十里八乡上门提亲者络绎不绝。我自恃美貌,眼界自然高些,对那些“黑驴子”全无感觉。
第44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当时,村上有个穷书生姓何,父辈据说曾是当朝高官,为了避祸逃到此地,他比我大六岁,瘦瘦高高的,又能时不时的吟两句诗,我对他很是喜欢,奈何外姓身份有别,父母坚决反对。
所谓父母之言,媒妁之命,我在兄弟姐妹中,算是最讨父母欢心的了,可也不能任意妄为。恰巧,齐国与韩国发生战争,健壮男丁全部被抓走充军,连我的父亲和几个哥哥都不能例外,却唯独遗漏了那何姓的书生。
原来,他本是为了避祸至此,最怕被官兵寻到踪迹,所以听说官府要来抓壮丁,立时卷起铺盖上了山,他父母双亡,又没有田地,以祖辈留下的家底为生,也算乐于助人口碑不错,官府进村的时候,并没有人出面“指认他”,总算避过一劫。
村上健壮男丁只剩了他一个,可想而知那些尚未出闺的女孩,和久尝人事滋味骤然失去了甘霖雨露的寂寞少妇们,见到了他都是怎么个眼神。他的行情一路看涨。我和这些女人自是不同,可也不免寂寞难忍,几次三番与他在田间偶遇之后,不禁难以自持,便在那晴空万里之下,做出了不光彩的事情。
他对我很是用心,自从拥有了我,便不曾正眼看其他女人,我自然也是加倍珍惜这段姻缘,平日里两人在田地里幽会,过了一段神仙眷侣的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邻村的恶霸王长喜花钱买通了上级,以伤病为由提前返乡。他早已垂涎于我的美貌,之前介于父亲的强烈反对没有得逞。现在父亲和哥哥们都已经离开了,便肆无忌惮起来,先是派媒婆过来游说,被拒绝后,几次三番上门骚扰,我们母女几人都是柔弱的身子,哪里抵的过一个男人的侵扰,久而久之,姐姐们都有了怨言,从背后怂恿母亲把我嫁出去。
王长喜是村子里有名的恶霸,年近四十已经有了几房太太,我以命相逼誓死不从。王长喜便和姐姐们串谋,趁那雷雨交加之夜,偷偷潜入我闺房,将我玷污。他久经男女之事,自然看出我已不是处子,于是便以此威胁,若我不嫁给他,便找村上人,抓我进猪笼。
当时,村上对男女之事有着严格的约束,我倒不担心自己,却记挂着何郎的锦绣前程,无奈之下,便也从了他。”说到这,女人掩面,哭泣起来。
叶飞倒无丝毫怜香惜玉之情,语调轻佻地说道:“接着,你就嫁给了恶霸,终日被他打骂,而那何姓秀才则对你念念不往,闯入恶霸家里,欲与你私奔。结果遭人发现,被恶霸活活打死?”
“咦,你怎么知道。”
“你这故事,根本就是说书人讲的书嘛。”
方白羽拽了拽他的衣角,低语道道:“如果这座塔里的时间也有问题的话,说不定,他是千年以前的人呢。”
“说书人的故事,是按她编的?这么神奇。”叶飞眉毛一挑,重新审视面前的女人,“那你岂不是个老怪物了。”
方白羽拍拍他的肩膀,走上前道:“这座塔是怎么回事。”
“我被恶霸掳走后,何郎终日牵挂,频频偷送书信入府,我瞧信中字里行间情深意切,难免动心,便趁王长喜外出的机会,偷偷地与何郎幽会。一来二去有了孩子,我本想将错就错,把孩子生下来。哪想到,王长喜知道后暴跳如雷,命人将我捆绑终日拷打,逼查情夫下落。原来,王长喜为恶一方仇家众多,两年前遭到仇人埋伏身受重伤,勉强保全了性命,但也绝了后,可以行房却生不得孩子。
我只道是天意,狠心咬了舌,想将何郎的秘密永远埋藏起来。可惜仍没能如愿,被王长喜提早发觉,阻止了下来。这个大恶人实是魔鬼的心肠,花下重金从姐姐那里打探出了何郎的身份,连夜找人将之捆了来,在我面前,剜去他的“男人尊严”。
之后,又将我绑到塔内,直到孩子生出,将之残忍夺走。
叶飞道:“你在这塔里,呆了多长的时间了。”
妇人答:“我的孩子刚刚被他们夺走啊。”
“什么。”方白羽和叶飞对望一眼,不禁道:“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这方寸之塔,就并非画地为牢那般简单了。”
这一晚,三人都没有睡好。
女人苦泣的声音如同毒蛇,缠绕住了两人的身体,挥之不去。第二日,叶飞和方白羽早早起身,准备入塔,那女人非要跟来,几次劝说无果,也只能依了,寒塔内依旧寒冷,女人倒很坚强,披着白羽的外衣,目光坚定的望着塔顶,“我的孩子就在那里,我能感觉的到。”
“血脉相连的直觉吗。”白羽温言。
“奇怪,刚生下来的孩子,不会哭的吗。”叶飞一边发问,一边盯着女人的脸,注视着她表情的变化。
“难道……难道已经夭折了。”女人又做哭泣状,叶飞立时打断她,“别哭,别哭,看我这张臭嘴,又说错话了,走吧,或许登上塔顶还来得及。”
三人上行,踏上台阶的时候,叶飞看到女人的肚子突兀的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头皮立时发紧,待凝目细看时,却发现对方的肚子被白羽宽大的袍子裹住,毫无轮廓可言。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叶飞狐疑地低语。
第45章 尸虫
白日里,塔内有阳光射入,仅一束,从塔顶贯穿至底座,离光明近的地方分外明亮,离的远则晦暗许多,因此,越靠近四壁越昏暗。
重新来到寒塔第五层,叶飞注意到这里的冰层比楼下的更厚一些,冰层内的纹理也更加深刻,晦暗不明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他试着凿开冰块,可惜没能如愿。
寒塔第六层,周遭环境骤变,气温直线下降,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镶刻着四枚铁环,每枚铁环上都连着拇指粗细的铁链,初登此层时,三人着实吓了一跳,因为在晦暗的环境下,这些血渍斑驳的链子着实像是潜伏在阴暗处的毒蛇,阴森恐怖的,女人甚至惊得尖叫,还好方白羽的天启之眼明辨一切,带着他们认清了真相。
叶飞仔细检查锁链,发现锁链上的铁皮都已生锈,外遭裹着血,应该是曾经禁锢过某位惨遭毒打的囚犯。
“好残忍的手段。”方白羽站在楼梯口上,离此处尚远,却能明辨一切,“你看那锁链顶端,三钩一尖是典型的鱼叉形状,入骨之后钩齿从里面撑开,囚犯越是挣扎齿子就陷得越深越是疼痛,端地残忍。”
叶飞细看链尖,确如白羽所说,心里佩服嘴上却嘟囔着:“我们都长眼了,看不见啊,卖弄风骚。”
白羽嬉笑道:“什么卖弄风骚啊,明明是明察秋毫好吧,不要乱用成语。”
“就是卖弄风骚,瞎显摆。”
“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谁有空嫉妒你啊。”
白羽懒得理他,转身对女子道:“姐姐,您当初可是被禁锢在此处?”他本想喊阿姨的,话到嘴边换成了姐姐,感觉亲切些。
女人摇头道:“记不得了,我当时被折磨的昏天黑地的,哪里分的清周边的情况。”
“这倒也是。”
叶飞道:“可我记得医书上明明说过,病人越是痛苦,越会对周围的事物印象深刻甚至产生恐惧,所以久病之人最好不要经常呆在一个屋子里,免得心生恶疾。”
女人的表情有些尴尬,语气停顿的说道:“或许,医书上说的并不能试用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呢。”
叶飞看着她,有意无意地打趣道:“你的脑子倒是挺清楚的嘛。”
“额……我毕竟也读过书的。”
“那你猜,这里囚禁的会是谁。”叶飞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
女人道:“这样残忍的事情,还是不猜为好。”
“我猜,是你的何郎。”叶飞看到女人的身体明显的抖动了一下,嘴角勾起坏坏的笑,“你的肩胛骨上并无伤痕,所以这链子所缚之人肯定不是你。除你之外,在寒塔里被折磨过的,就只要那位何姓的情郎了,因此我猜测是他。”
女人低着头,脑后的长发披散在额头处,遮住了一半的眼睛,“有些回忆还是不要被勾起为好,你说呢。”她说话的时候,带有着明显的敌意,叶飞听出来了,所以笑了,“哈哈哈,姐姐,开玩笑的啦,你的情郎既然是书生,想必是个手无傅鸡之力的主,哪里会留下这么一大滩血啊。哈哈哈,一定另有其人,另有其人的啦。”
“哼。”隔着散乱的黑发,女人狠狠地盯着叶飞,似乎要用眼神剜出他的心脏。方白羽在此时走来截断了她的视线,“别光顾着斗嘴。你们看,那边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两人暂止干戈,顺着白羽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到西侧墙影分外绵长,不甚协调。叶飞纳闷地走上前,手掌划过如被黑暗切断隐没不见,拿出时又完好如初。
他转过身,与白羽狐疑对望,后者道:“往里抓抓,看看能抓到什么东西吗。”叶飞点点头,伸出手在黑暗中抓取,蓦然间接触到了什么东西,就如触电一般缩回了手。“找到什么了。”白羽急问。
“软软的,像是……”
“像是什么。”
叶飞深吸口气,右手猛地一抓,揪住那东西后使劲拔出,“像是一具尸体。”腥臭气味随着那东西一道脱离黑暗的束缚,跳跃的血线宣誓着此人体温仍未散尽。方白羽看到了那具尸体的脸,一张被拔去了所有的牙齿,如老叟般破败的脸,脸上的血迹尚未干涸,鲜艳刺目,他知道不可能有人可以在自己守在塔外的情况下仍能以这般残忍手法杀人,他再次确定塔内的时间很不对劲。
接着,他将目光对准在女人的脸上,留心她见到这具尸体后面部肌肉的每一个动作,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人是不是你的何郎。”叶飞走到尸体旁踹了一脚,露出他的面目。
女人双手抱住头颅,跪在尸体前声嘶力竭地嚎叫。
“看来是了。”叶飞嘟囔着,不怕脏地在尸体上摸索,他是医生,对血腥的场面并无畏惧,搜索的目的是要查找到受害者真正的死因,以及某些关键性的证据,死者的尸体上残留着许多许多常人难以察觉的信息!
鼻骨断裂、牙齿脱离、眼底有块状淤血,耳膜成撕裂状,头皮囊肿,全身淤痕密布。毫无疑问,这个人生前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虐待,而且从消失的眼皮,以及残留在身上那浓烈的桀草气味可以推断出,漫长的折磨过程里,他一直处于清醒的状态。
“世上最险恶的果然是人心啊。”叶飞摇了摇头,将手伸向男尸两腿之间,他清楚地记得女人曾经说过,何姓书生被剪去了男根。
果然没有。看来她没有撒谎。
叶飞向方白羽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拍拍女人的肩膀,尚未开口却感到一股钻心的痛处自手掌上传来,“啊呀,你做什么。”白羽仓促收回的手掌上,淌血的伤口清晰可见。
“何郎。”女人像得了失心疯,不停地用双手在身上抓挠,自残于形。
“阻止她。”方白羽又急又怒,对着叶飞说道。后者快步上前,双手卡住她的太阳穴用力往下摁,直到女人稍稍清醒方才松手。
“伤心也是于事无补的,节哀顺变。”他这样安慰。
女人一边抽泣,一边道:“是我害死了何郎,是我害死了他,何郎,何郎。”
“好了,哭哭闹闹的烦死了,这个男人已经死了,你和他的孩子说不定还活着,你还要不要找他。”
叶飞的大发雷霆起到了作用,女人的哭声逐渐止住。“没事吧?”叶飞站起望向白羽,后者捂着被划伤的右手勉强地笑道:“没事,快走,趁日落之前,找到孩子。”
寒塔第七层,寒冷进一步加深,周遭的墙面反射出阴冷渗人的紫光,由于站得更高,日光更加明亮,三人第一次看清了冰砖内的东西。
那是一根根的肉条,像蛇一样,身为大夫的叶飞一眼便认出肉条的形状和女人的脐带类似。他有些不可思议,原来整座寒塔内的坚冰都是用来储存女人脐带的,可这个数量,未免太过诡异了。
阴影中,有东西在移动。
叶飞和方白羽同时生出警觉。两人背靠背的站着,将女人甩在一边——对于这个女人,他们的不信任感由始至终都没有消除,所以,非但未有做出丝毫保护的动作,而且,还在戒备黑暗威胁的同时,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