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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这一点,紧张的心情就此安定下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计划,那么接下来只要相对应的做出应对,就可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起码是不败。
于是,叶飞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临时的使用木系创生术,改变木牌上的花纹,没想到真的有效。在过目不忘的本领下,叶飞记忆住了每张木牌牌面对应的木纹,利用木系创生术改变其中被荷官牢牢控制在手心里的那几张牌的木纹,然后第二次推动桌子,果然在一片散乱之后,荷官将改变了木纹的木牌认错了,这个时候,因为对赌术有所研究,叶飞大概能够清楚荷官到底要做些什么,要给自己和令狐悬舟各自安排怎样的手牌,完成怎样的底牌从而制造陷阱,引诱自己一步步地堕入深渊。
明白了这些,他便将计就计,将其中的一部分,看起来荷官应该会做手脚的木牌做了改变,让本来发给令狐悬舟手中的木牌,转发到自己手上;让本来发在自己手上的牌,转而发给令狐悬舟,由此获得胜利。
整个过程如此复杂,如此惊心动魄而又扣人心弦,叶飞在短暂的时间内识破了对手的计谋,转变了自己的策略,将计就计的实施手段,最后取得胜利,可以说,几乎是完成了一场堪称奇迹的精彩演出。至于令狐悬舟为什么拿不起桌子上的木牌,是叶飞有意逗弄他,让那两张木牌生出了根须,将本身牢牢固定在桌面上。
一场生死相搏的赌局,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真实实力。
叶飞掌握的绝不单单是赌术那种粗陋的东西,他所运用的是仙力,而他拥有的除了强悍的仙术之外,更有缜密的心思,准确的判断和果断的出手。
无论是令狐悬舟还是虎姐,可以说,今天的皇家赌场彻彻底底地败了,败在叶飞强悍的实力之下。
“少年,不愧为蜀山掌门的亲传弟子,舟某输了,输的心服口服!”令狐悬舟起身,缓慢至极地抽出了身后之人的长刀,放在手中观瞧,身边的虎姐一把搂住他,却又被强硬地推开:“叶飞,舟某输了,输了自己,输了竞技场,也输了心爱的女人,输的体无完肤,但还请你以后善待虎儿,她虽然看起来放荡不羁,却是个真真正正的好姑娘。”
锃亮的长刀吹毛断发,令狐悬舟默默地闭上眼睛,双手紧握刀柄,绷紧的身体显现出他此刻紧张的心情,一代枭雄自刎于宅,这份毅力和悲凉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众人看到这一幕,深深地怜悯之余,更多的是苦叹,叹息于一代枭雄的陨落。
“噇啷!”令狐悬舟牙关紧咬,弯刀向颈,没人知道他此刻还是在赌,进行赌局之外的赌博,将自己的命质押在叶飞的手中,赌他接下来的反应。让他高兴的是,总算是赌对了,这也是他今天赌胜的第一局,也是唯一的一局。随着“噇啷”一声响,一块木牌飞出,击中弯刀,将它震碎成两半。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女人也是我的,你的竞技场还是我的,为我好好照顾他们,经营他们,从此以后我叶飞是你令狐悬舟的主人,你要对我惟命是从。”扔出木牌的叶飞,一只手停留在半空中,一只手搂着纳兰若雪,眼神坚定,语气从容,这一刻,如果用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他的话,那就是——帅呆了!
“记住,你的生命、你的女人、你的事业都已经输给了我叶飞,你令狐悬舟已经是死人一个,我让你活着只是因为你还具有利用价值,明白吗!”叶飞一拍桌子,玄光放射,木牌疯狂生长起来,根须插入地下,茎干伸向半空,成长为一颗树冠膨大的参天大树:“这棵树留给你,照顾它永远不要死去。”叶飞站起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揽着纳兰若雪瘦小的身子平静地推开看起来很危险的刀锋,推开凶神恶煞的打手,推开似乎有两把刷子的仙人,平静而又从容地走了过去,如同在自己家里那样随意,而令狐悬舟,侥幸保全一条性命的令狐悬舟,则僵硬在原地,凝望着他,听他说道:“记住,从此以后,你令狐悬舟只是我叶飞的一个仆从。”
叶飞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硬逼着令狐悬舟向自己下跪,因为他知道,黑道的王者既然能够自裁,便有他自己的尊严在,他不能强硬地逼迫对方。
此刻的皇家赌场因为门窗紧闭而显得异常黑暗,叶飞行走在其间,却如照射到黑暗中的一道亮光。
“轰!”的一声,皇家赌场的大门被踹飞,阳光照射进来,将叶飞和纳兰若雪映照得无比伟岸,如同神明:“明天为我安排一场比赛,我要和净灵和尚分在同一个小组里。”
叶飞这样说着,然后平静地离去。
等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众人才终于放松下来,大口喘息,目视着他离去的背影,仿佛是向着天堂缓步走去的神圣天使,不知为何,汗流浃背的,衣衫浸湿,那一刻带来的压力,既让他们感受到深深的不安,又让内心深处充满了敬仰,有着向着前方跪拜下去的冲动。
直到许久之后,令狐悬舟才在虎姐的搀扶下慢慢坐回了位子上,对着身边人冷冷地威胁:“今天的事情有谁胆敢透露出去一个字,我令狐悬舟杀他全家。”
这是一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故事……
第408章 故人
离开皇家赌场,纳兰若雪便跳起来搂住叶飞,在他右边的脸颊上深深地亲了一口:“哇塞,叶飞哥哥,你真是太帅了。”
叶飞身怀异力,任她吊在身上轻而易举:“这就称赞我,太早了一点吧,等我进入帝都,会战八方,你一定会吓得说不出来话的。”
“你已经计划到那么远了啊,叶飞哥哥。”纳兰若雪抱着叶飞的脖子旋转了好几圈,最终静止下来,凝望着叶飞的眼睛,“叶飞哥哥,在帝都的情况是不是比这里更加危险啊。”
叶飞看出她目光中的关切,心中一暖,摸摸她的头,将她拥入怀中:“自由之城虽然繁荣,却是诸多强者自由历练的场所,所谓的四大家族不过是秩序的维持者,提供了一个供强者们玩耍的平台而已,帝都却不一样,那是佛门至高灵隐寺直接统辖的区域,会有大批的佛宗高手存在,那才是我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那样岂不是很危险,叶飞哥哥。”纳兰若雪又一次担心地问。
“看了我今天的表现,难道还不放心嘛。放心吧,若雪,再陡峭的山峰,我叶飞都能如履平地。”叶飞笑着抱紧了她,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这么亲密无间了,“更何况,我们还要在金陵住很长的一段时间。”
纳兰若雪又不明白了,问道:“可是叶飞哥哥,我们的目标既然是帝都,为什么要在金陵居住呢。”
“我们要等,等待需要的东西和需要的人。”叶飞忽的抬起头,望向天外,“最重要的是,等待一个名正言顺,进入到帝都的理由。”
“名正言顺进入帝都的理由?”
“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
“连我都要保密啊。”若雪噘起了嘴。
“不是保密,是我即便现在说出来,你也不会懂。”叶飞忽然牵住她的手,向前跑去,“快到下午了,我们去竞技场看看,不知道今天净灵和尚有没有比赛。”
“又要去那片充满血腥的地方啊,叶飞哥哥。”纳兰若雪不高兴了。
“当然要去,我还要在里面比赛呢,不看看对手的情况,万一输了怎么办。”
“那好吧。”
人声鼎沸的斗技场,无论是下午还是夜间,都是人员聚集程度最高的地方。整座斗技场高达五十米,容纳十五层观众席,从贵宾到平民以此类推,最上面一层观众席连椅子都没有,却也是聚集观众最多的地方,肌肉结实的男人们,用力挥舞手臂,大声呼喊,加油助威。
竞技场是属于男人的地方,充满血性也充满杀戮,流血事件每天都要发生,却也变相释放出了大家骨子里的兽性。男人都是残忍的,喜欢征服和占有,有的人能力强,肯努力,自然能够达到很高的位子;有的人能力弱,不愿意努力,却也可以在斗技场内,发泄自己体内流淌的兽血,发泄最为原始的野性。
和昨日一样,叶飞和纳兰若雪乘着花瓣云来到斗技场正上方,观看场内的比赛。一场场激烈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一号场地内上演的是鳄鱼和花豹的野兽之战。猫科动物酷爱吃鱼,猎豹和鳄鱼是大一号的猫和大一号的鱼,究竟孰强孰弱,令人期待。二号场地内,正在进行人兽大战,由直立起来足有三米高,熊掌比铁锤还厚的棕熊迎战身穿重甲的斗技者,棕熊身材比黑熊更大,全身棕毛,看起来沉重,其实灵活而嗜血,常年捕猎,非常残忍,在九州之地并不多见,不知道斗技场从哪里找来的这一只。三号场地内,正在上演军团大战,由一群看起来恶心,如同丧尸一般的生物,迎战身穿铠甲的士兵。这些丧尸和叶飞在百花谷内见到的行尸走肉类似,身上充满了腐烂的烂疮,有的地方皮肉开裂,甚至露出牙齿和骨头,没有痛觉,两眼血红,四肢着地,攻击的时候,疯狂而凶猛,悍不畏死,腾跃的高度能够达到两三米,超越人类的极限。
“居然在这里遇见行尸了,主办者为了赚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纳兰若雪满是嫌弃的说道。
“你认识这种生物?”叶飞疑惑,他对奇珍异兽,所知不详。
“这是被种植了蛊毒的行尸,思想已经彻底泯灭了,听从血液的呼唤而展开近乎疯狂的杀戮,它们的口腔中蕴含着尸毒,其他生物一旦被咬到,会变成和它们一样的东西。”总算发现了一件连叶飞都不知道的事情,纳兰若雪开心地解释。
“蛊毒?”叶飞依稀记得《黄帝心经》当中有所记载,蛊是一种经过特别饲养,而形成的虫,所谓蛊毒就是将虫子投放入人的体内,它往往能够达到普通毒素无法达到的目的,比如控制身心,比如摧残肉体,等等,反正蛊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强大的蛊毒使用者,甚至能够与仙人争锋。
“这些行尸都是被种了蛊的人,那你说,是不是令狐悬舟身边有蛊术师存在啊?”叶飞不无担忧,他虽然有着童子金身,不坏之体,但纳兰若雪可没有,今天一战,令狐悬舟表面臣服,谁知道心里面怎么想的,万一身边有用毒高手,假意逢迎,再暗中使坏,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正说着,擂台之上传来尖叫,原来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行尸不顾手臂被腰斩的痛苦,将一名镇守在外层的士兵扑倒,其他几名行尸遵循嗜血的本能,撇了正在啃咬的对象,围杀过来,士兵身上的重甲如同乌龟背后的硬壳,被它们一层层地剥落开去,之后是眼睛、鼻子、耳朵,一层层地剥皮拆骨,直到最后的体无完肤。士兵惨叫哀嚎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惊肉跳,然而看台上的不安也只持续了一阵,即刻便被更加狂热的呐喊尖叫之声淹没。
对于弱者的同情,永远不会强于针对强者的崇拜,这是人类的天性,永远无法更改!
纳兰若雪不忍再看,把头埋入叶飞怀中,后者一边伸手安抚她一边蹙眉看着擂台,行尸们将士兵的身体咬的血肉模糊,一直到心跳停止为止,并不吃掉,接着便转头去攻击组合成兵阵的士兵军团,而那个被吃得差不多了的士兵,在不久之后,居然重新站了起来,保持着那副惨不忍睹的姿态,加入自己同伴们的行列,冲向士兵军团,与他们进行最为惨烈和原始的厮杀与搏斗。
看到这一幕,叶飞不禁回忆起了若雪的话,行尸通过口腔传播蛊毒,被咬到的人很快会变成和他们同样的东西。这样看来,蛊这种东西确实非常可怕。
心有余悸,转目望向四号擂台。又是昨天那名少年,毅然站立在巨大的妖兽面前,丝毫不惧,手中长剑无风自鸣。
看他的年纪,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比自己小了很多,身上透露出的那股子气势却很凌厉,面对巨大的妖兽毫不动容,不怒而威。
“这人是谁啊?”叶飞心生疑惑,想当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