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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这些肉一勺勺的剜下来,作为尸虫的培养床。”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真是个变态。”
“如果有了和我相同的经历,你会和我一样的。”
“这些年已经有多少人死在这里了。”
“数不清了,你们也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成为下一个何书生,下一个王长喜,来接受我的折磨。”
“他们当真就甘心这样?不会自尽吗。”
“没用的,灵魂已经被封印在尸虫内,本质上他们仍旧任我摆布。”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真的没错。”
“我不否认。”
“你似乎并不着急动手。”
“好多年没见外人了,我也会无聊的。”
“你是在证明所有得罪自己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吧。”
“我没必要证明。”
“你可以顺利走出方寸之塔,证明寒塔对时间的影响力并非只局限在内部。”
“当然,说实话我觉得一切都是天意,上天降下了这么一座特别的寒塔,助我完成复仇。”
“冒昧的问一句,这天意是在多少年前出现的。”
“你关心的事情还真多。”
“临死之人对社会的留恋总是很强的。”
“告诉你又怎样,反正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是一千年年前,一切都是从千年前的雨夜开始的。”
“果然,果然又和青山那个老头子有关系,哈哈哈。”叶飞忽然展颜,露出了雪白的牙齿,“这样就放心了,看来大爷死不了了。”
“痴心妄想。”
“妄想的是你啊,白痴。”
忽然间,空间中飘起了白色的羽毛,方白羽如羽毛般飘起,浑不受力,径直穿过层层虫海。
女人显然没料到他能如此,连连后退,向黑暗靠拢。
“哪里跑。”方白羽右手已经抓住她的领口,这时候,之前遁走的两名行尸出现,一左一右,夹击过来。
“闪开。”从后方,叶飞公牛一般顶上来,周遭蛊虫畏惧的躲开。
“这……怎么可能。”女子惊疑。
叶飞哈哈大笑:“看傻了吧,老子的童子金身可不是假的。”
“童子金身?你是佛门中人。”
“哈哈哈,小爷不是秃驴,是圣子啊。”
说时迟,那时快,叶飞绝尘冲来飞出一腿,正顶住白羽的脚底,后者借力向前一跃,拽住了女人的衣领,右手并拢顺势一割。两人同时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女人却未就此死去,血流不止的她,肚子如气球般鼓起继而爆炸,一条条足有一尺长的百足蜈蚣游了出来。
早在入塔时,叶飞就觉得她肚子里有东西,直到这些蜈蚣出现,才知道她以身体养蛊。
“真是变态。”叶飞厌恶地唾弃,手掌拍下时,蜈蚣却未有畏惧,退缩。看样子,比尸虫厉害的多。
而与此同时,又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了。
方白羽蓦然倒地,面色铁青,紧捂右手,之前被女人抓伤的地方已经变作黑色,有颗粒状的虫卵从里往外钻。
“贱人。还留了一手。”
叶飞暗骂大意,解开腰袋从贴肉一边的夹层里抽出了一根银针,刺入白羽右手少冲穴一半,暂时稳定了他的伤势。同时,用指甲划破皮肤,以鲜血浇洒蛊虫。
“刺啦啦。”他的鲜血对蛊虫而言比毒药更加猛烈,转瞬之间周遭便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叶飞向前连走三步,抓住女人的脑袋左右一晃,危害已久的巨恶性命终被了结。
“呼呼呼。”主人一死,蛊虫和行尸也都要死去,炸开的体液如同在室内燃放的烟花,坚冰融化方寸之塔似有覆灭之势。两人顺着楼梯向下狂奔,一路上左躲右闪,总算在寒塔坍塌之前离开。
方寸之塔坍毁,两人找到墨玉和白瀚王,重回蜀道。
历史:春日,青山道人率徒经过西湘,见一宝塔玲珑,引众人朝拜,然朝拜者出塔后多心神恍惚行为偏激。遂道:“此塔虽有圣颜,却含邪气,可夸大世人内心的欲望引人做恶。”
其徒自告奋勇,道:“徒儿这就下去,将此邪物毁去。”
青山道:“毁了未免可惜,毕竟是件奇宝,不过留在世上,却也贻害无穷。这样,让一个机会出来,瞧它怎样选择。”
青山道人纵观天下,发现了围绕在群山中的一朵阴云。转瞬之间便寻了过去,降下宝塔,之后率徒离去。
两年后领徒归来,见此塔已被极恶占据,由内而外散发出恐怖恶意。青山道人连连摇头,将之收起掷入通天路中。
徒问何故。
其答:“此塔已殁,留之仍有一用。”
徒问:“何用。”
答:“圣子须怀至坚善心,不为外物左右,此塔可试出他是否有此善心。”
徒曰:“既为圣子,自然有此圣心。”
青山答:“非也、非也,唐僧历十世,经九九八十一难方取得真经,圣子也需经历重重考验,方能现世。”
……
第47章 朝花夕拾剑
灵露,一种盛开时极度娇艳,盛开时间只有短短一天的花朵。有人将之与昙花相比,我则不这样觉得,因为昙花只一现,灵露则是早上盛开,晚上凋零。
用朝花夕拾这个词形容,来得更加贴切。
爱花之人多放浪形骸,曾有一人爱花如命嗜酒如命,一年到头仅有一天是清醒着的,这一天便是灵露盛开的时候。后来,他病死了,满坪的灵露花与他的灵魂融合,化为了一柄特别的剑——朝花夕拾剑。
这个故事,是从一个老头子的口里传出来的,这个老头子现在正站在叶飞的面前,他自称朝花夕拾剑的剑灵,扬言不捎上自己,就不能经过此地。
捎上自己?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有点自作多情。
叶飞和方白羽斜靠在花海中,矫健的身影随着花丛的摇曳时隐时现。他们开心地望着孤石上的老人,就像在看一出不花钱的幽默剧。
打一见面开始,这老头就又是蹦又是跳的,有时候还极不要脸的扭屁股。
如果说,他是剑灵,真是打死都没人相信。
两人也确实是乏了,心想此地花团锦簇留下歇歇也是好的。便始终没有打扰老者的自娱自乐。
而那个身上挂满了各式的花圈,脚上带着狗环的老爷爷,也乐得如此,自顾自地唱啊,跳啊,全不管唱出来的东西是鬼哭还是狼嚎。
三人融成了一个圈,一个立于“花海之巅”的怪异组合。
“嘟嘟嘟,嘟嘟嘟,我是外婆的小管家。外婆,外婆你别动,动一动,唱起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老人干嚎到高潮部分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在世间安静下来之后,叶飞吐了,吐得稀里哗啦,吐得前仰后合,一边吐还一边笑,一边笑还一边流眼泪,流鼻涕,“我,我靠,这,这也能叫歌啊。”
方白羽连忙捂住他的嘴,道:“嘘……别乱说话,通天路上没有善辈,趁老人家现在还算正常,赶紧休息休息,养足精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老家伙唱歌这么难听,我怎么睡得着觉啊。”叶飞对着老人家扯着脖子嘲笑,“下去喽,下去喽,下去喽。”
“妈的,臭小子,你说什么。”老人家气的胡子都立起来了,纵身一跃跳了过来,指着叶飞鼻子吹胡子瞪眼地骂道,“臭小子,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啊,你唱歌这么难听,赶紧下去吧。”叶飞眨巴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人家一下就怒了,拍着胸口大骂:“你敢这么说老子,你敢这么说老子,不怕死吗。”
叶飞狡黠笑道:“你就是一个歌手,有什么可怕的。”
“我是一个歌手?我是歌手?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其实没人比老人家更清楚自己的歌唱水平到底如何,所以当听到有人称自己为歌手的时候,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兴奋。
“你这么喜欢唱歌,难道不是歌手吗。”叶飞继续装着无辜。
“是啊,是啊,我当然是歌手喽。我就是歌手啊。”本来凶神恶煞的老人家,一下子变成了温柔可人的萌妹子,右手搭住叶飞的肩膀,开始称兄道弟,“我说小兄弟啊,你还真是有眼光呢,能够看出我是一位歌手。不错不错,那么,你觉得我的歌唱水平怎么样,有哪里需要改进。”
叶飞眼睛都眯弯了,强忍着笑意道:“你啊,高音不够高,低音呢,又不够低,中音吧,几乎没有。嗓子跟破锣一样沙哑……”见老者的面色越来越冷,灵机一动,道:“不过嘛,就是这破锣一般的嗓子,正是唯一的一丝亮点。”
“这是亮点。”老者的头发一根根的立了起来,“接着说,接着说。”
“杨坤的歌你听过没有。”叶飞讳莫如深地笑。
“杨坤,杨坤是谁。”老者急了。
“一名歌手,他的嗓音就是以沙哑著称很有磁性,我觉得你比他更加沙哑更有代表性,完全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嘛。”
“真的吗。我真的这么有潜力吗。”老者激动地握住了叶飞的手,“相见恨晚,真是相见恨晚啊,你好我是朝花夕拾剑的剑灵。”
叶飞淡定地摸了摸鼻子,道:“我叫叶飞。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似模似样地从衣袖里掏出了一片叶子,上面刻着叶飞两个字。
方白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下巴呈脱臼状态:“这……这也行。”
此前还一副大爷架势的老者,这下子是真的服了,他颤抖着双手,仔细端详着树叶上的小字,接着双手捧叶,小心翼翼揣入怀中:“叶,叶飞,不。叶兄。相见恨晚,真是相见恨晚啊。这边请,这边请,光临寒舍一叙,交流一下演艺道路的发展方向。”
“这个嘛。”叶飞咳嗽了一声,“哎呀,找我求教的人排队都排到蜀山顶了,你虽然资质不错可也得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吧。”
老人家眉头一蹙,凭空变出了一管巨大的旱烟袋递了过来,“您今天大驾光临路过此地证明有缘,赏个脸吧。”
叶飞接过旱烟,嫌弃地看了看黏有口水的烟嘴,道:“哎,也就是看你资质不错,得了,我今天就破个例提点提点你。”
“这边请,您这边请。”老者弯腰让路。
“走着。”叶飞甩开八字腿,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临走时不忘回头抛给白羽一个胜利的手势,“哈哈哈。”
方白羽连连摇头,仰天长啸:“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两人迈步向前,摇曳的花丛如海浪般卷起,一栋美丽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草屋上盖满了鲜花,彩装清新,犹如梦幻。
方白羽注意到屋外没有生火,更没有灶具,周围也没有一根折断的木材,一副严防火患的架势。
离得近了,屋门自动敞开,老人连连作辑道:“请,里面请。”
屋内干净透亮,看起来并无陷阱埋伏,但叶飞仍寻问地望向白羽,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警惕性早已融入骨髓。
方白羽侧着脸看都不看他,那意思好像在说:“已经走到这了,你还摆这架势有什么用啊。”
叶飞与他心意相通,对着老者故作高深地咧嘴一笑,双手背后迈开大步走了进去。屋里和屋外一样,鲜艳花朵随处可见,这些花朵互相叠加垒成了一张床,老者当先坐了上去,叶飞犹豫了一下同样一屁股坐下。
“叶兄,敢问你觉得我该怎样培养自己嗓音的磁性。”老者直接切入了主题,见叶飞左顾右盼欲言又止,又道:“直言即可,我自虚心受教。”
叶飞一直在思忖对策,见话逼了来沉吟道:“音有百种,貌有千面,每一人的声音都有不同,区分好听与否,主要在于音带震动的频率是否与人类耳膜的接受范围相适应。”他这段话,引述自《千面经——易容术》的卷首语,因为涵盖了一两个医术用词,所以显得格外专业,老人家连连点头,眼睛睁圆了瞪着叶飞:“继续说,继续说。”
“十五岁是变声的年纪,有些人在这个时候嗓子受了伤,嗓音便会转为沙哑,沙哑的嗓音若控制不好,便像破锣一样煞是难听。可若是控制的好,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是旁人学不来的。”咳咳,叶飞举目望来,“你年轻时,嗓子是否受过伤。”
老者眉头紧蹙,低头想了想,道:“我是人血和花魄融合所生,人血的部分……我记得那个人生前爱喝酒,所以嗓子哑哑的。”
“这就对了。”叶飞拍掌道,“这嗓音既是与生俱来的,你更要好好练习,争取有所建树。”
“是,是,我一定勤加练习,争取成为一名合格的歌手,一个被世人喜爱的歌手。”老者稍有迟疑,试探性地问道,“敢问练习的方法是什么。”
“你再唱两句给我听听。”叶飞道。
“啊啊啊……”
“停,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