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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掌门真人的亲传弟子,甚至连春秋印都获得了……”楚邪深深吸气,望向叶飞的目光与之前有所不同,很久没见过主峰的人了,在这里重逢,大条如他,心里面也是五味杂陈,却也蓦然想到了什么,往前踏出一步,急切地问:“春秋印被你取得了,那钟离师兄呢,钟离师兄怎么样了!”
“没想到他对钟离师兄如此挂念。”叶飞心中叹息,“大概是因为钟离师兄是个地地道道的强者吧。”紧接着回答,“钟离师兄已经为蜀山捐躯了,灵位被掌教特许,入住蜀山宗祠。”
“休要胡言乱语,钟离师兄资质超凡,神通广大,又有掌门真人庇护,怎么会英年早逝呢。”楚邪露出的表情急切真诚,不似作伪。
“钟离师兄或许神通广大,但一年之前出现在山上的变故更是无前例可引,若不是钟离师兄以身殉道,蜀山现在说不定已经覆灭了。”
“你说的大事难道是指魔教入侵?我是听闻有魔教入侵蜀山的消息,可是蜀中千山,高手如云,掌门真人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区区魔教不会逼得钟离师兄仙逝的。”
“是更重大的危机。”
“你指的是?”
“胆大妄为地冒充白鸟峰三少爷楚邪,居心叵测,我凭什么要把真相告诉你。”
“他妈的,老子就是真正的楚邪,如假包换,童叟无欺,你凭什么说老子不是。”
“怎么证明。”
“这……”楚邪露出难言之色,想了想,眼珠一转,指向叶飞身后的四个人,“你可以问他们,我是不是楚邪。”
那四人倒在地上始终没有爬起,被楚邪这样问,反而不吱声了,不出声是因为不知应该怎样回答,害怕自己答错了,干扰了叶飞的计划,那两人间的对话前所未有,让他们看到了一个以前不知道的楚邪,一个拥有破绽,逐渐被带偏了的楚邪,对叶飞充满佩服。想楚邪年纪轻轻,一代狂人,居然被叶飞三言两语地逼迫得哇哇大叫,真是让人好笑。
“喂,你们告诉他,我到底是不是楚邪。”楚邪举着重剑指过来,不无威胁的说。见四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心中气恼,挥动剑锋,作势劈斩,“他妈的,不说话是吧,不说话老子斩死你们。”
楚邪醉心武学,喜欢向强者挑战,却绝非大奸大恶之人,作势劈斩并未流露杀气,反而被叶飞抓住机会,抢先一步骂道:“妖人,冒充白鸟峰三少爷楚邪之名在前,伤我道宗同袍在后,其心可诛是也,我蜀山第十四代继承者叶飞,要在这里替天行道,诛灭你这个妖孽。”
长剑遥指,一道凌厉剑意射出。楚邪本还想自证身份,从叶飞嘴中得到更多山上的情报,见他不仅不信任自己,还肆意妄为地把一堆十恶不赦的大帽子往自己脑袋上扣,愤怒不已,却也无法可想,露出狂人本色:“妈的,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鸟峰楚邪是也,你他娘的非说老子不是,才是真的有毛病。你想要惩奸除恶对吧,那正好,我也正要与强者争锋,就来切磋切磋吧。”
第451章 画舫出游
叶飞露出笑容,话锋一转说道:“冒充白鸟峰三少楚邪的魔教妖人,我要捉你回蜀山,交给楚天涯楚峰主发落。”
“他妈的,楚天涯是我爹,是你不是有病啊。”楚邪气的跳脚,“老子就是楚邪,就是楚邪。”
“你说自己是楚邪,有谁能证明呢。”
“我楚邪天下无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要什么证明人。”
“没有人证明,你凭什么说自己是楚邪。”
“懒得继续废话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身份,老子就是要和你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还说过,只和有名有姓的人交手。既然你只和有名有姓的人交手,那么凭什么我就要和没名没姓,不敢将真实姓名说出来的人交手呢。”
“我去你妈,老子他妈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爷楚邪是也,你他娘的非得说老子不是楚邪,然后因为这个理由不和我交手,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啊。”
“江湖上说,楚邪为人英俊潇洒,乐善好施,为人仗义,广交朋友,你这几点都不具备,凭什么说自己是楚邪。”
“我靠,他妈的,你是不是有病啊,江湖传言怎么能信呢,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爷楚邪是也,他妈的,老子就是楚邪。”
“开玩笑,冒充我蜀山白鸟峰三少爷,你这人没脸没皮,没名没姓,真是悲哀。”
“老子是楚邪,老子就是楚邪。”
“懒得理你了,等你有一天敢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了,再来与我交手吧,否则根本不配。”
“你他娘的,是不是害怕我,所以找了这么多的托词。”
“你觉得我怕你吗!”
“你不是要替天行道,斩除我这个妖孽,那么来啊,赶紧动手啊。”
“替天行道,斩得是有名有姓的人,你这个人甚至连真实姓名都不敢说出来,太悲哀了,我可怜你,不愿意和你动手。”
“他妈的,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楚邪这辈子脏话说了不少,已经成为口头语,甚至一种习惯。不过今天面对叶飞,这些脏话却真正代表了怒意的喷薄,一种怒气到达顶点却无从宣泄的无力,楚邪这辈子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对于叶飞真是又恨又怒。正在盛怒之时,叶飞却揽着怀中的丽人转过身子,将整个背心空门留给了他“类似你这样喜欢冒充他人的宵小鼠辈,楚峰主是不会在意的,我懒得将你捉拿回山,也不会与你动手,因为你不配。”
说完这些,居然闲庭信步地顺着绿树成荫的柳岸走了,留下被他亲手救治的四位道友和这个自称楚邪的人。
后者大怒,高高跃起,剑刃直达天际,继而斩落,戾风呼啸,仿佛有几千匹烈马一起冲向叶飞,可对方终究没有回头,那份不屑的感觉令人抓狂。
于是,凛冽剑势在距离叶飞背后空门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楚邪双手持剑,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生生止住剑势他耗费的气力比挥动剑锋的时候还要大得多。
“呼、呼、呼。”楚邪大口喘息,却看到叶飞稍稍侧头,对着自己冷然一笑,那笑容中的不屑刺痛了他的心,“好,既然这样,老子就先证明了自己楚邪的身份,再在全天下人的面前将你大卸八块。”
“不,你不是楚邪!”没想到叶飞还是固执的一口咬定。
“呀呀呀呀,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楚邪愤怒无从宣泄,原地跳起,重剑扫过湖面,将平静的湖水炸出一道道水柱。四名找他寻仇的人,见他如此模样,再看看平静离开的叶飞背影,露出佩服的神情:“对付狂人最有效的手段原来是攻心!”
叶飞其实也是顺水推舟,有一句说一句,没想到楚邪真的这么介意自己的身份,从而发狂,心中感到侥幸,纳兰若雪揽着他的左臂,眼睛充满崇拜的眯成了桃心状,“叶飞哥哥,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你。”
“傻丫头。”叶飞敷衍着回答她,他有预感,与楚邪之间的恩怨远远没有结束。
沿着柳岸往前行走,淅淅沥沥的小雨从空中滴下,金陵沿海,雨天自不会少,多是小雨,衬托得少女更加美丽,景色更加宜人。小河越往前,越开阔,经过诗桥再行个两三里,两岸宽度超过十米,姹紫嫣红,临河小楼婀娜多姿,窗前姑娘美艳动人,彩绢飘舞,各式各样的肚兜子穿在粉红色的绳子上晾晒,引人无限遐想。
有了翠兰轩的经历,待浓烈的脂粉气飘入鼻端,若雪已知道河岸两边的红楼是什么样的地方,当下便要拉着叶飞离开,转身的时候,忽有一道轻音奏响,缠缠绵绵,在两岸楼宇间回响不休,只一个音,竟然奏响在蜻蜓交尾完成的时间里,端地让人惊讶。
就是为了这一个音,叶飞驻足侧目,望向声音出现的方向,与他同样动作的,还有早已等候在柳岸边的很多的人,这些人里有白面书生,有家仆跟随的富商,也有出来游玩的官吏,总之都是些好色之徒,望向那声音出现的方向,目光之中满是垂涎。
“叮!”第二个音响起的时候,清澈的声音穿破雨幕,直达众人耳中,仿佛是一道天外之音,有着醍醐灌顶之效,驻足侧头的叶飞忍不住转身,凝望声音来源,见一三层楼高的凤头画舫慢悠悠的穿过雨帘,层层纱幕在风中飞扬,一二楼灯火通明,唯有三层小楼光影交错,朦胧影婉。妙不可言的清澈琴音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是谁能够奏响这般美妙的音律!
翠兰轩中的歌舞妓见了不少,多以卖肉为主,与顶级的舞姬、歌姬红牌相差甚远,此人身在一片朦胧之下,香气缭绕,痴酒气息,一看就是妓女,可只是听着她手下奏响的音符,就可感受到气质的与众不同。
类似金陵这样纸醉金迷的地方,最不缺少的便是顶级的女人,虎姐是其一,即将出现的,大概是其二,说起来,明明尚未现出真容,叶飞已经先入为主的断定,是一美丽动人的女子。
他心中想:今天这一段临河之游,可真是来对了。
身边的人全部屏息以待,等着画舫深处即将奏响的第三个音符,然而,仿佛是深深知晓众人的心意,有意吊足他们的胃口,这第三个音迟迟没有出现。
十几米高的凤头画舫雕兰玉柱比之辉煌宫殿不成多让,全木质的结构,龙骨由百年黑梨木制成,凤头镶金,凤嘴含玉,凤眼为两颗巴掌大顶级夜明珠,即便身处白日也可见光晕缭绕。两侧船体雕仙女抚琴图,仙女含情脉脉的神韵仿若真实,衣带清晰,历历在目,一二层里侍奉着超过一百名侍女,论姿色,随便哪个放在翠兰轩内都稳坐头牌位置。三楼的琴房外面,站着一个下巴上长痦子的老女人,当是负责接待的老鸨了。
似这等卖艺不卖身的顶级艺伎,已不在老鸨的掌控之下,却仍需要这类人存在,帮忙交际应酬。
画舫在雨幕中慢慢驶来,被它经过的水面形成美丽的涟漪,一圈又一圈,看着涟漪生成,仿佛看着难以忘怀的记忆重现在眼前。叶飞忽然间想起了自己金陵之行的第二个目的,目视四周,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略微丧气,却忽然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竟是琴台深处,一道精亮的目光隔着黑暗打量自己,大概是因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在优美琴声中寻找他物的男人吧。
“叮铃!”第三个音终于响起,毫不拖泥带水的声波之中依稀含着怒气,叶飞无奈摇头,心说:还是个大小姐脾气的人呢。
和莫君如接触久了,叶飞对这样脾气的人没有好感,转身便要离去,却也由此更加加深了船上之人的怒气,第三个音符响起不久,第四个音、第五个音、第六个音,一连串的音符交织成曲奏响在仙女河平静无波的河面上。
总算是止住了叶飞的去势,他甚至能够感受到琴房内的人露出得意的笑。到达任何一个地方,妓院都是叶飞必须要去的地方,因为这里来往应酬最为密集,各色人员最为集中。
叶飞想要在这里找到自己需要找到的人,这个人对他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他对那个人也是一样,说不定,九州人国的未来便是在他们两人间互相倚靠的前行下奠定的。
因为此人事关重大,叶飞本不想这么早来到红楼之中,等着在竞技场磨炼提高,获得一定的声明再过来,却还是阴差阳错的走到了这里,说起来,金陵城虽然锦绣无边,但毕竟太小了一些。
“既来之,则安之吧。”既然画舫里的姑娘注意到了自己,那么眼下就是一个机会。
叶飞是一个善于发现机会,抓住机会的人,所以在妙不可言的音律连成一串之后,叶飞又一次停下了脚步,故意没有转身。
那琴房内的抚琴者似乎有些恼了,大概是为自己奏响的琴声不足以令得叶飞转身而恼怒,纤细的手掌快速拂过琴弦,发出一连串珠落玉盘似的仙音。
“芊芊姑娘今天的琴声有些特别。”河岸边凝神细听的人们感受到音律中的异动。
“好像是有些不同,难道今天有大人物降临?”旁边人未必认识,却由于同一个话题而相互议论攀谈。
“听说三皇子拓跋烈要来金陵办差。”
“你傻啊,上皇大限将至,诸皇子为了皇位无不绞尽脑汁,皇子就算真的来了金陵办差,也不会到这乌烟瘴气的红楼,落人口实的。”
“明目张胆不敢来,偷偷的也不敢吗,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更何况,我可是听说了,三皇子拓跋烈酷爱游山玩水,闲云野鹤,安心做个王爷,对国之帝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