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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起来,方白羽现在正精赤着身体浸泡在水里,与一个大美人咫尺相隔,想想就让人血脉喷张。
第653章 开心就好
方白羽大有深意地道:“冰凉的水能够使人冷静,我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愿意泡在其中。”
柳莺莺抬起头,凤目之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饶有兴致地道:“这么说起来,我的白羽哥哥被烦心事困住了喽。”
“你真聪明。”方白羽坦言,此刻的他不喜欢虚伪地客套。
“什么烦心事啊,不如说出来给师妹听听。”
“心事心事,怎能随便道与外人的。”
“白羽哥哥,你把人家当外人的啊。”
“反正不是我心中的人。”
“呜呜呜,人家好伤心呢。”
“莺莺,你说一个人活在世上到底为了什么!”
“权力、金钱、女人,反正你们男人看中的就这几样喽。”
“这样无意义地活着有意思吗。”
“人不都这样,毕生追求的无非是极致的享受而已,仙人说白了也是人的,没什么区别。”
“我觉得我不同。”
“白羽哥哥当然是不同的,白羽哥哥是最优秀的。”
“权力、金钱、女人这些世人贪恋的东西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方白羽追求的是一个目标。”
“白羽哥哥的目标是什么。”
“君临天下。”
“咦,人家以为是什么呢,说到底不还是在渴求权力吗。”
“不一样,我方白羽要的不一样,说不清楚,但就是不一样。”
“好了,好了,白羽哥哥,人家知道你是与众不同的。”
“莺莺,你知道吗,我一岁认字,三岁知书,五岁开始已对生活有了自己的见解,我当时就知道,世上有超越人力的存在,所以遍寻古籍,求访仙踪,一直一无所获,直到十二岁的时候,一场家族巨变,才阴差阳错地踏入了仙门。”
“白羽哥哥,你母亲的死我也很难过。”
“可真的跨过仙门之后,我方白羽才发现,或许人力的极限并非是仙,有更上层的东西存在,比如说你……”
“我?”
“你背后的阎罗王,他为何能够存在掌管与人间相对应的死地?地府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仙人可以免受十八层地狱的煎熬?一切的一切都是师父书房的古籍里没有记载的,那是凌驾于仙人之上的未知。”
“白羽哥哥你的意思是?”
“本来我以为,凌驾于人力之上的是仙,可现在看起来,说不定还有更上层的生物凌驾于众仙之上,而或许……”方白羽的声音停止了,似乎后面要说的不那么容易讲出来。
“或许,白羽哥哥你追求的,其实是仙力之上的存在。”
“或许!”
“白羽哥哥,人家胆子小,被你说的怕怕的。”
“哈哈哈,午夜抒怀而已,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了。”
“白羽哥哥,其实你能和莺莺说些心里话,莺莺真的挺开心的。莺莺虽然是阎罗王一缕生魂投胎成的,但毕竟不是阎罗王,不了解她的过往,但莺莺觉得,人活着无非为了一个目标,不管是名、还是利,亦或白羽哥哥你心中的追求,其实都是一个目标而已,有的人目标大,有的人目标小,因人而异,开心就好。你说呢,白羽哥哥。”
“哈哈哈,你说的对,人活着开心就好,思考得太深入了没什么卵用。”
“哈哈哈,让白羽哥哥见笑了。”柳莺莺和冷宫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冷宫月人美也冷,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即便与她走的近了,也感受到一种凌驾于人的气势,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你的身上。
柳莺莺则不一样,她很体贴,很懂得男人的心思,或许这份体贴过于纯熟了,显示出她的“身经百战”,但却让人舒服,让你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感觉到有压力,有担子。或许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人活着开心就好,方白羽和她在一起完全没有压力,便觉得很开心。
当然,这份开心是在忽略了另外一个人的情况下,其实柳莺莺不是自己来的,她也不是因为一时心烦来到此地,她有着自己的目的,在三里之外的地方,眼眶深陷,皮肤发黄,口唇干裂,毫无英伟之气,像个吸大烟的一样的尹朝华坐在寒风中、草地上,六神无主的,一句抱怨都没有。柳莺莺来到这里的目的其实是为了他,却绝不会明说,因为柳莺莺绝不是冷宫月,她只会挑选男人爱听的,哄对方开心,便是如此。
方白羽其实也知道尹朝华的存在,天启之眼之下,任何秘密都无法存在,不过他不愿意戳破,因为正如柳莺莺自己所说的,人活着为了开心,仅此而已。
《凡世歌》卷五乱世剑完!敬请关注卷六《天下局(上)》
人间篇六卷 天下局(上)
第654章 天下大势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九州万载历史,从被众神统治的时代,到妖魔横行的时代,时至今日,人族崛起的时代,血统的力量逐渐淡化,后天的努力慢慢升华,无论是修仙、修佛、还是修魔,人类获得力量的方式多种多样,将其中的任何一样本事修炼到极致,都足以令自己站在众生之上,主宰世间万物。
到今天,九州的战场即是人类的战场,怀有强大神通的人,拥有绝顶野心的人,具备深沉智谋的人,穷尽毕生精力所求无非四个字——天下一统!
……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叶飞一行人已在商丘城内度过了整整十天的时间,原定的出发日期无限期延后,因为经过与王子殿下商议,两人一致认为既然负责押送的犯人已经死了,那么还是留在原地听候陛下的旨意比较好。
第十一天,皇帝陛下的旨意终于降临,内容是:“圣佛庇佑,皇帝诏曰:商丘城城守兴王和南通城城守王林上报的奏折朕已看过,通天教教众残忍嗜杀,凶暴无度,胆敢公然犯我疆土,实为人国头号敌人,朕已与佛门圣僧商议,在全国境内展开一场针对通天教的围剿,相信不日即可建功。吾儿烈英勇对敌,保卫帝国重镇商丘、南通不致沦陷,维护人民安定不被破坏,功劳不小,令择日启程,前往帝都受赏,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叩拜完毕,皇子烈起身领旨,负责传达陛下旨意的大内副总管刘元温和笑道:“十一王爷,您此次护城有功,陛下龙颜大悦,赏赐必然丰厚,如果身体无大碍的话就抓紧时间启程回帝都领赏吧。”
“谢总管提醒,小王这就启程。”拓跋烈一边领旨,一边从袖口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刘元手中,“只是小王还有一事不解,想向总管您请教请教。”
刘元毫不避讳地打眼往银票上扫了一眼,看到其中的数额甚是开心,笑得更灿烂了:“王爷您直说便好,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驾轻就熟地将银票塞到自己的袖口里了。
“小王此次还朝实为押送重犯前往帝都受审,如今被押送的犯人在战乱中被击毙,负责押送犯人的千人军不知该如何处置,是跟着小王一起还朝呢,还是就此遣返,令他们回南通交差呢。”拓跋烈在这位算不得年迈的太监总管面前自称小王,可见此人地位不低。
刘元眼睛眯眯着,目光狡黠,回应道:“殿下您糊涂啊,陛下的意思照做就是了,不管是老奴还是您都不好妄加揣测的。”
“照做?”拓跋烈蹙眉沉吟,片刻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拱手道:“谢总管大人提点。”
“算不得什么,是你自己聪明。”刘元细声细语的像个娘们似的。说起来即便同样是太监,语气作态也不一样。像拓跋烈身边的岳总管,大概是平日里跟随行军打仗,出生入死的缘故,虽是太监,但举手投足间透露出阳刚之气,和真正的爷们没什么区别。但眼前之人就不一样,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个女人似的,让人看着觉得有些阴冷。
回答了拓跋烈的问题,刘元坐回马车,当先去了:“老奴先行告辞了。”
“恭送总管大人。”拓跋烈就这样保持原来的姿势站在原地,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才终于放松了一些,折回房间。这十天里,他们一行便在这酒楼中居住,兴王拓跋钧命手下将整栋酒楼清空,专为他们服务。
“这个刘总管看起来来头不小?”叶飞不愿向皇旨下跪,一直藏在暗处。
拓跋烈关上房门,道:“父皇身边有三位近臣,一个是负责处理国家大事的左丞相拓跋子初;一个是负责统领禁卫军的东方长青;还有一个,是负责皇帝生活琐事的大太监刘易,刘元是刘易的干儿子,年不过四十,已担任内务部副总管的职务,是最有可能继承刘易职务的人,为人尖酸刻薄,贪钱无度,经常为了一己私欲给朝中大臣穿小鞋,为了讨好他,大臣们与他会面的时候都称呼其为总管大人,省去副字,并且一定要备足银两堵他的嘴。”
“越是小人,越不能得罪,殿下这样做是对的。”叶飞点点头,赞扬殿下对刘元的亲近态度非常正确。
拓跋烈道:“刘元这个人虽然贪财,但也办事,比较能揣摩陛下的心思,与他交好咱们并不吃亏,他刚才说的就点醒了本王。”
“殿下可否直言?”
“本王刚才问刘元,现下押送的犯人已经死了,前往帝都的路上是应该继续让千人军陪同呢,还是不应该呢。刘元回答:一切都按照父皇的意思办。”
“殿下的理解是?”
“前往帝都的路上,非但必须让千人军跟随,而且犯人也照常押送,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亦或前来营救同伙的时候一起陪葬的。”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刘元是有必要交往的。”
“是啊,要说最理解父皇心意的,还是他们这些人。”
自从人国有了太监的制度,人国的皇帝从小到大便都离不开这些不健全者的陪同,对他们往往有着深厚的感情,而太监们因为终生只能侍奉一个主子,所以也对皇帝格外关心,格外亲近,两边一拍即合,历任皇帝最亲近、信任的,往往都是自小相伴的大太监。
“这么说起来,咱们不止要统帅千人军上路,还要拉着令狐悬舟以及鸟妖们的尸首,好让陛下知道我们没有在骗他。”
“刘元没有明说,但以父皇的性格这样做确实最为稳妥。”
“这么多天过去,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早就腐烂变质被掩埋了吧。”
“重新挖出来,就算是白骨也必须带回帝都,给父皇呈看。”
“重口味啊。”
“等下本王会到城主府拜见王叔,道尊可要跟随。”
“我就不去了,拓跋钧见了我肯定浑身不自在。”
“那好,就此别过。”言罢,拓跋烈离开了房间。
叶飞转向屋内,看楚邪坐在窗上,盯着楼下愣愣出神,问道:“喂喂,看什么呢这么用心。”
“彩蝶被我轰走了。”楚邪嫌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轰走了?花那么大工夫赎出来的姑娘,这才刚几天就被你轰走了,没开玩笑吧楚邪。”叶飞着实一惊,犹记得楚邪第一次见到彩蝶的时候,眼珠子都转不动了,感觉他是真的动心才对。
本来还想责怪几句,不过看楚邪的样子知道他心里也很难过,便走上前道:“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把彩蝶当成别的什么人了。”
楚邪若有所思地望着楼下,眼神毫无聚焦,“有些事情我不想提。”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会被儿女私情绊住,说实话叶飞现在真的很想笑,勉强忍住,道:“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不想提就是不想提,少烦本大爷。”楚邪恢复了本色,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下去,消失在人群中。
叶飞连连摇头道:“不靠谱家伙。”
这个时候,有人在门口敲门,“少爷,你忙吗,兰儿有事想跟你说。”
叶飞心说:自己这是成了知心姐姐还是咋的,怎么一大早的,总有人找自己谈心呢。当下寻了个凳子坐下,语气沉沉地回应:“进来吧兰儿。”
兰儿推开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进屋之后反手将门阖实,又用力推了两下,确定门扇关严了,才走过来。
走过来的时候双手绞在一起,手指动啊,动啊,显得很犹豫。叶飞定睛打量她,看到兰儿一身丫鬟装束,非常符合身份,点点头。
兰儿个子不高,站直了的话也就到自己胸口,长长的辫子盘成两个朝天髻,左面一个、右面一个,算不上好看,也不傻,让人觉得挺舒服,普通的脸蛋不加任何修饰,白袄白鞋,鞋底是平的,一双脚很大,一看就是干过粗活累活的人。
她走过来,粗糙的手指互相缠绞,脚尖冲内,身体微微前弓,眼神飘忽之中蕴含着决绝,像是在努力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