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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世歌-第6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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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浪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便是如此的道理,他让身边人感受到了威胁却又没有自保的能力,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
  与两位皇子的死相伴相随的,是十皇子拓跋真彻底与当朝陛下决裂,而十一皇子拓跋烈悍然登上历史舞台,取代拓跋真成为帝都最耀眼的新星,成为王位最有利的竞争者。
  两人角色的互换是由于一个人的死,那个人叫做楚绣,是一个满腹经纶习惯从星空中得到答案的人,同时也是蜀山人,是白鸟峰的二公子,楚绣满腹韬略,矢志重兴儒教,一切事情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可以说算无遗策,但唯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现在的人国充斥着各种怀有异力的人,皇帝虽然贵为至尊其实也不过是佛宗的代言人而已,代表的是佛宗在人国的利益,其他皇子更是如此,身后有着多么复杂的势力关系根本说不清楚,一个老皇帝对他的支持不足以支撑他不死,而楚绣自己又一点自卫能力都没有,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诸位皇子中最敢想敢做的十皇子拓跋真为常人所不敢为,直接动手杀了他,由此彻底与一直在打压他的老皇帝决裂,却得到了全国上下近乎所有士绅的支持。
  这一步走的太险,这一步也走的太妙,因为这一动作,怀着一身本领刚刚准备大展宏图的楚绣直接陨落,而朝中局势立刻变得紧张起来,父子之战似乎迫在眉睫,眼见着局势不断恶化,拓跋烈站了出来,公然与全国士绅为敌,站在父皇一边打压亲哥哥,由此,拓跋真被抄家软禁,群臣遭到禁卫军监控,不服者斩,帝国历史似乎开启了新的篇章。
  仅仅是似乎而已,因为有的人即便被困住,也仍然在释放出影响力;而有的人压根还在作壁上观,尚未展示真正的实力,一切一切都还停留在原点,还是未知之数。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竞争者少了两个——拓跋伯夷和拓跋华,只有死才能真正的表明他们永远的出局!
  帝国局势便如同绷紧的弓弦,绷得太紧,随时可断。
  ……
  相比帝国局势,叶飞自己的处境则更加微妙,按照常理来讲,扶植皇子烈登上皇族他作为首功,应该可以分享胜利的果实,让道教享受国教之礼,但俊雅小姐的出现打破了他最初的想法,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距离楚绣的死过去了两个月,距离拓跋真被释放还有十个月的时间,现在是开皇三十二年四月,老皇帝已然六十七岁高龄了,莫说在人国,即便是仙界,都是个了不得的年龄。
  朝堂上,不可抑制的咳嗽让群臣产生了不好的想法,若是老皇帝有一天嘎嘣走了,那么帝国该由谁来掌管?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十一皇子拓跋烈似乎是最有可能继承王座的人,他是贵妃娘娘的亲生儿子,是长公主拓跋凤凰的女婿,是禁卫军的副统领,是改革派的代表,一旦陛下驾鹤西去,无论怎样论,似乎都是他做皇位。
  有了这层判断,一些朝臣的心思开始活动了,或许,比起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被囚禁的拓跋真的身上,倒不如现在就投靠皇子烈,让自己在他登基的时候能够享有拥立之功。
  人都是逐利的,拓跋真虽然用一次石破天惊的行为彰显了自己的价值,却也由此身陷囹圄,招致陛下的记恨;与他相比,如新星般冉冉升起的拓跋烈似乎能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老皇帝的咳嗽让朝臣们的心思活络起来,也让帝都的形势向着更加有利于拓跋烈的方向转变,然而,仿佛是宿命一般,每当有人要出头的时候便必然受到打压,而针对拓跋烈的打压来自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就在老皇帝的咳嗽成为光明殿唯一的声音的时候,一个年迈的太监顺着云台跑过来了,跪在石阶前在石狮和石虎注视的目光下禀报:“启禀陛下,大将军王提前还朝,现正在正阳门等着入城呢。”
  “提前还朝,谁允许的?”老皇帝坐在王座上,用手帕捂着嘴,如果翻开帕子看一看里面的话,会惊讶的发现那光滑的面料上居然有血。
  “据大将军王自己说,他是听闻帝都形势有变,担心陛下的安危受到威胁所以主动从前线撤出赶来护驾的。”那老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答,从他身上的穿着来看,在内务府中地位不低。
  “带了多少兵马。”老皇帝斜着眼睛盯着他,眼中满是血丝,目光冷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一支百人军随行。”老太监跪在台阶前,头紧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好啊,好啊,朕果然是老迈了,需要亲生儿子站出来拨乱反正了,需要大将军王擅自离开前线赶来帝都护驾了,好,真是好,你们做的好!”话到最后,老皇帝一把扔掉帕子从皇位上站了起来,“你们随我来,去城外迎接大将军。”


第720章 又要变天了
  谁都听得出来老皇帝说的是反话,谁都看得出老皇帝现在的面色很不好看,与此同时,几乎所有朝臣都对这位执掌帝国三十多年的皇帝发自真心的佩服,前一刻还在止不住的咳嗽甚至往外咳血,下一刻就能够容光焕发的站起来,像个冲锋陷阵的战士一样充满战斗力,这份魄力着实让人心惊。
  他们同时在想,大将军王在此时还朝实在耐人寻味,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一直都没有站队的他究竟会站在哪位皇子一边,他的提前还朝是否会引来老皇帝的敌意,以至于做出行动,一切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朝臣中相对比较清醒的当属拓跋烈了,他非常清楚,大将军王在自己如日中天的时候选择还朝绝不是为了锦上添花,对方只怕已经有了力保的对象,而那个人现在正陷入险境,由此来给对方壮声势的。此时此刻,大将军王是肆无忌惮的,因为父皇他已经为了楚绣得罪了全天下的士绅,若再失去军队的支持,即便一贯以铁腕著称,老人家的地位也必然动摇,由此,哪怕大将军王的行为招致父皇的不满,也不会遭到实质性的处罚。
  六十七岁高龄的父皇,大概所有人都在等着他死吧!
  一代皇者也熬不过岁月的侵蚀,尘归尘,土归土,这是所有人都无法逃避的宿命。
  思及此处,拓跋烈居然生出一丝伤感,他对自己的父皇是真的有崇敬和憧憬在的。
  正阳门是长安城的主城门,按照帝国的法令任何非禁卫军的军队编制都是不能入城的,大将军王每次还朝都需要上报陛下,经过允许方才可以入城,此次提前还朝甚至带了百人军卒,可谓胆子不小。一个一向低调为陛下马首是瞻的人忽然有了如此表现,证明一定是存在什么事情触动到了他的根本利益。无论是友情还是亲情,甚至君臣之情,在利益面前都是脆弱不堪的。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候,帝都中有一个人却仍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他一句话都不说,默默地跟在群臣的最后,像个行将就木,与世无争的老人,这个人就是拓跋子初。
  所有人都知道拓跋子初为官清廉,与结发妻子共度一生;所有人都知道他无儿无女,从不结党营私,从不与人交恶;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如此苦了自己究竟为了什么!
  拓跋子初仿佛是为了陛下为了帝国而生的,一生勤勤恳恳,谨小慎微,在帝国左宰相的位置上辛勤耕作,无怨无悔。
  就是这样一个人,到老了,在人生最后的岁月里仍然坚持过去的原则,针对皇子们的优劣从不表态,从不站队,在拓跋凤凰和大将军王纷纷站队的时候仍然保持如此,让人在好奇之余更感到不寒而栗,对自己如此之狠的一个人,对别人能不狠吗。
  没人能够忽视拓跋子初的存在,也没人愿意与他为敌,因为从未有一个人能够真正走进他的生活,走入他的内心,恐怕连陛下都摸不透拓跋子初的想法吧。
  登上城墙,可看到东方长青将军手持利器毅立在最前方,大将军王领兵到来,在他眼里是敌非友,因此需要尽职尽责地做好守卫的工作。
  直到陛下到来,耐人寻味地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东方,开城门吧。”
  东方长青直到此刻才将目光从城下收回来,面向陛下拱手见礼道:“陛下,以微臣之见上官将军可以入城,但随行的士兵应该遣散。”连一向对陛下惟命是从的东方长青都对上官大将军的行为提出了异议,可见对方到底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只是老皇帝比他考虑的更多,道:“上官将军的忠诚是无需怀疑的,开城门吧。”
  老皇帝这么做就很聪明,既然已经允许对方入城,还在乎他带了多少士兵吗,干脆就大大方方的,免得君臣之间闹得不愉快。要知道若干年来老皇帝对于大将军王虽然有所忌惮,却也充分的倚重对方,将对方视作亲信。更何况大将军王统兵在外,南征北战号称军神,其地位极其特殊,不是常人可比,他的站队至关重要,他对老皇帝的支持也至关重要,今天的到来虽然冒昧但也绝对的表明了态度,老皇帝允许他在现有的层次上发泄不满,由此允许他带领随行军卒入城。
  这是帝王的思虑,非常人可以理解,东方长青明显不甘心,同为将军,大将军年迈而他年轻,对于大将军王怀有一定敌意是必然之事。
  若叶飞此刻在场的话,恐怕会为陛下的冷静所动容,这个看起来年迈的老人目光中总有着外人看不透、抓不着的东西存在,行为也远非一般老人可比,就像一只收敛了爪牙的老虎,哪怕只是安静的睡着,哪怕只是感受到它的呼吸都会让你不寒而栗。
  老皇帝带给人的压力确实很大,那种压力来自于内心,触及他目光的时候你会感受到发自于心灵的战栗,与他面对面的时候你会感受到长久浸淫鲜血所特有的冷酷和压力。
  老皇帝走下城楼,站在正阳门的背侧等着吊桥缓缓落下,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锁链缠卷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音与水声交相呼应,化作最震撼心灵的呐喊,群臣弓背合手站立在老皇帝的身后,都不敢抬头,因为知道与那个即将到来的人产生目光上的接触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唯有一人,唯有拓跋子初站在队伍的最后凝望老皇帝的背影,目光复杂,他是主动要求站在队伍末尾的,老皇帝答应了他的要求。
  “啼踏啼踏啼踏啼踏……”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老皇帝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直至沉入谷底,众臣几乎能够听清楚对方血液加速的声音,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体之中升腾起的杀气,他们更加不敢抬头,更加如芒在背。
  万幸的是,从黑洞洞的桥门下走出来的人是用手牵着马的,而非坐在马背上,于是皆大欢喜。
  老皇帝站在原地露出微笑,而牵着马的那个人将缰绳甩给了身边人快步上前,跪倒在地。被他牵着的马高大到比之楚邪的野马之灵还要高出一个身位,身躯太过沉重导致马蹄踩在吊桥上发出沉重有力的声音,像是被人骑坐着,幸好不是,否则今天便必然不会简单收场。
  那人身穿一身重甲,当着群臣的面跪在老皇帝面前,抱住对方的裤子将鼻涕和眼泪一起抹了上去:“陛下,您安然无恙就太好了,太好了……”
  这个马屁精就是大将军王?
  拓跋子初笑了,他脸上的笑容很深很深,含有着无限的嘲讽和蔑视。
  ……
  大将军在众人的心目中应当是什么样子的,威风凛凛?英俊神武?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只怕大多数人在没有见过上官虹日的时候,都会将上面那些形容词与他联系起来,但是实际上,他不是。
  跪在陛下膝下的是一个又矮又胖,肚子快把铠甲撑开了的胡渣大叔,他那震天动地的哭声彰显了此人毫无廉耻可言,彰显了此人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是个极端下作之人。
  所有人都以为一直隐忍不发,摆出一副无知相的上官虹日这一次要动手了,要露出狰狞的面目了,但事实却是,他没有!他比过往更加下作,更加“爱戴和尊敬”陛下,更加将这份爱戴和尊敬夸张地表现出来,毫无礼义廉耻可言。
  或许这就是他能够在大将军王的位置上坐那么久而不被老皇帝怀疑的原因吧,此人下作至极,猥琐至极,是个超级马屁精,是个超级演戏狂,在他的眼里没有虚伪可言,因为他就是最虚伪的。
  面对这个抱着陛下痛哭的胖子,重臣小心地擦了擦额上的汗,将军王果然是将军王,此番登场着实让人心惊肉跳!
  大将军王的身后跟着一队百人军,如果叶飞在场的话会惊讶的发现他们明明是人类,却拥有着各种本不属于他们的特征,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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