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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短小剑光从远方飞来,“咻”的一声刺穿了青牛上仙趴伏的山石,让青牛略显臃肿的身躯跌落悬崖,牛尾终于松开,彩儿大口喘息飞的离青牛远远的,青牛上仙则在跌落的过程中脚下出现一朵祥云,祥云载着它慢慢飞了回来。
随着身体逐渐升空,青牛上仙看清了站在悬崖边上的那个男人,此人倒三角的眼睛充斥着慵懒的光,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上,衣服破破烂烂,双手空无一物,一眼望过去就是个邋遢的乞丐。可是青牛上仙的表情却从未有过的严肃了起来,“项浩阳,你怎么出现在这了?”青牛上仙彻底蒙圈了,它的心中产生了非常不好的念头。
站在悬崖边的男人慵懒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像是现下紧张的气氛与他无关,“青牛,我一直尊重你,不过你过分了。”这个人就是天之一仙项浩阳?他怎么出现在这了?
同一时间,剑神殿上,拔出钧天剑却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药人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被人玩了,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推测可能是对的,或许在他眼里项浩阳就是一切,而在项浩阳眼中,他什么都不是。
药人既绝望又愤怒,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有人站在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他总以为自己是被天垂爱的,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男人,是惊才绝艳的男人,可是现在才发现和项浩阳比起来,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项浩阳啊项浩阳,我堂堂魔教教主居然被你踩在脚下,我不甘啊。
药人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那真是变成了丧家之犬,之后再也抬不起头来,也没有资格再立于人世了。
药人做出了决定,他还有最后一招能逼对方出来,如果这招也不管用,那么项浩阳或许是真的走了,他的一切推测全部落空,也真的没有颜面存在于世了。
本以为自己是项浩阳的毕生之敌,现在才发现根本是个笑话,对方根本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行动,或者根本没将他放在心里。
这种失落的感觉凡人无法理解,却让一向骄傲的药人抓狂。
头可断血可流,唯有面子不能丢,唯有自恃不能减退。
想他水君月出道即巅峰,率领圣教一路攻入蜀山,一路打到主峰脚下,甚至连蜀山当代教主都不是他的对手,却败在一个当时还是无名小辈的项浩阳手下。
几乎没有人知道,项浩阳与他交手从来都没尽全力,从来都在人前给他留着面子努力保持着平手的姿态,这看似是帮他,其实是药人心中永远的痛,他甚至感觉项浩阳只要认真一点,自己就会死的很惨。
既生瑜何生亮!
贼老天你他妈玩我。
项浩阳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你他妈是贼老天派来气死老子的吧,是故意来羞辱老子的吧。
“好,既然你们玩我,既然老子玩不过你们,老子不跟你们玩了!”
看着药人疯疯癫癫的样子,叶飞觉得挺心疼的,没有什么比让一个骄傲的男人失去尊严更可悲的事情了。
但叶飞也没有办法劝他,因为这个时候任何人说的任何话在药人那里都是苍白无力的。
药人本以为自己了解项浩阳,本以为自己算准了一切,殊不知都是自己认为的而已,如果项浩阳早就死了,或者早就离开了剑神殿,那药人多年来的执着,多年来的心血可真的白费了。
一腔热血来决斗,结果人去楼空,这人真是丢大了。
药人怒,怒的是项浩阳心中根本没有自己,他已经无脸面对世人,他选择用绝招了,反正他妈的丢人丢到家了,老子不玩了,老子死!
没错,这就是药人的最后一招,以他对项浩阳了解,或许自己在他眼里微不足道,但如果剑神殿上见了血,便是项浩阳所不能容忍的,如果他在山上就一定会现身,如果他不在山上,那就死了吧,省的再丢人了,真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堂堂魔教教主落到今天这番田地真是有够悲凉,曾经的他比炎真更恶更不可一世,可是现在呢,药人的眼中恐怕只有项浩阳了,再也容不下其他的。
既生瑜何生亮。这种感觉普通人是不会懂的,懂了的人已经生不如死。
药人真想一把火把蜀山烧个干净,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只能向天下人宣告他的无能。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这样死了,死就死,一了百了省的丢人,如果侥幸不死,项浩阳你他妈别躲了给老子出来。
当药人举起手刀义无反顾的抹向脖子的时候,叶飞惊了,他马上有所行动,可惜还是太迟,因为药人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死,一个迫切想死的人你是拦不住的,更何况叶飞一直在思考钧天剑为什么人人可以拔出的问题正在失神。
眼看着手刀距离药人的脖子越来越近而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叶飞知道药人是真的想死了,他能明白这种心情,只是觉得悲凉,只是觉得无奈,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赴死,所以要尽人事知天命,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前去阻止对方,哪怕最后没有成功,也算对得起药人了。
叶飞一跃而出,身体尽全力伸展,拼了命也要阻止药人自裁。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视线中义无反顾的手刀距离药人的喉咙越来越近,刺破皮肤马上要见血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药人是铁了心要自裁了,这次的打击给他带来的打击太大了。
“不要啊!”叶飞大声呼喊,可惜对方哪里听得进去。
第995章 巅峰之战
“叶飞,永别了。”药人的眼角流下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当着叶飞的面第一次哭了,真的哭了,药人此刻的伤心程度可想而知,这他妈太伤人了,原来自己在项浩阳眼里什么都不是,原来自己一直都不了解项浩阳,还在叶飞面前瞎逼逼,丢人丢大了。
药人哭了,药人要自杀,这是药人的最后一搏。如果搏对了,能逼的项浩阳现身,如果搏错了无非就是一死,死有何可惧。他不是不怕死,而是对现在的他来说,死了比活着好,起码不用再丢人了,前任魔教教主丢不起这个人。
天空是黑的,星盘密布,空旷的剑神殿中响彻着叶飞急切的呐喊,带着叶飞上山果然是对的,起码死了有个收尸的人,起码黄泉路上不算太寒酸。
药人流泪,一辈子没有流过眼泪的男人老了老了流下泪了,这是有多伤心啊,是有多难过啊,没有什么比让一个骄傲的男人丢掉自恃更令他痛苦的事情了。
“叶飞,我走了,记得替我收尸,逢年过节替我烧纸,不给我烧纸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手捅进脖子的时候药人说出了最后的遗言,泪水在他富有轮廓的脸上纵横,这一刻,他看上去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了,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岁。
哎,都是命啊。
“临死了还得诅咒我,真是日了狗了。”最后时刻,叶飞终于想起自己还有缩地成寸这一招,拼了命的两腿一蹬,“嗖”消失了,再出现时已来到了药人的面前,趁着手刀还没有完全切开血管,叶飞抱住他的手臂,紧紧抱住,两人一起落地。
“砰!”
“哎呦,我的胳膊,胳膊好疼,腰也快断了。”
“别废话了,脖子没被切断就不错了。”叶飞将一枚极品丹药送入药人嘴里,这是两人出发前炼制的神丹,不一刻功夫,丹药便发挥了作用,伤口结痂血止住了。
药人一巴掌招呼上去:“让我死,让我死,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
“大黄,你他妈还不过来,你主人要死了!”叶飞知道药人爱面子,这次没死成也得把面子找回来,赶忙挤眉弄眼的呼唤大黄狗,催它过来和自己演戏。
大黄狗眼见着自己终于要脱离苦海了,结果叶飞又把药人给救了回来,气不打一处来本不想理他,不过看到药人眼放凶光,似乎有秋后算账质问它为什么没像叶飞一样全力营救主人的架势,赶忙汪汪叫了两声,跳过来用狗嘴衔住药人的手腕,配合着叶飞演戏。
叶飞真是演技到位,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你不能死啊,不能死啊药人,我们离不开你啊。”一边哭,一边紧紧地抱着药人的手臂,死不松手。
“让我死,让我死,你们让我死……”药人又哭又闹,闹了好久好久,久到叶飞和大黄狗都觉得有些累了,不愿意继续演戏了开始远离他。
“你们让我死啊,让我死啊……”药人感觉到手上力道的减小,眼看这巴掌又要落在自己身上了,眼泪终于有所减少,“咳咳咳,既然你们如此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活下去吧。”
叶飞给出了一个鄙视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是猴子变成的逗比吗。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给我解释清楚,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以为我不会死是不是,我要死给你看。”
眼看药人又来劲了,叶飞和大黄狗对望一眼,沉重而无奈的叹了口气,两人走到药人对面,膝盖弯曲向着他跪了下去,遥想当年这一幕曾经出现过数次,今日用来还是得心应手。
“别死了药人,我们离不开你。”
“汪汪!”一人一狗说着违心的话,心里面却要吐了。
药人总算得劲了一些,面色稍稍和缓,伤势也在仙丹的作用下好的差不多了,双手抬起好像是王座上的皇上在发号施令:“算了,看在你们苦苦挽留的份上,我今就不死了。”
戏演完了,叶飞和大黄狗同时转身,呕吐起来。
“我靠,你们什么意思,你们以为老子不会死是不是,我……”药人还想发飙,没想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蓦然出现在耳边,让本在大吵大闹的他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被石化了。
“你啊,还是那么爱面子。”药人几乎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叶飞和大黄狗听到声音也都回过头来,看到了站在药人身后的男人。
看到男人倒三角的眼睛充斥着备懒,叶飞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却不理解为什么直到此刻方才现身。而大黄狗则瞪大了眼睛,一改往日的和善变得极为凶狠,开始对着那个陌生的男人疯狂的咆哮。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本来它懒散的样子和这个男人有点像,突然发起狂来又没那么像了。
药人仿佛石化了一样,极为僵硬缓慢的扭过头,看清对方面容的时候种种复杂的情绪掠上心头,话到嘴边兜转许久方才吐出,第一句话却是:“我在你心里那么不重要吗?你居然看着我死,到我死了之后才出现?”
“呵呵。”可惜回应他的是完全无所谓的声音,“你很无聊诶,水君月。”
“你他妈呵呵是什么意思,项浩阳!”药人暴怒,原地跳起冲过去,揪住了项浩阳的领口。
可惜对方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一边备懒地打着哈欠,一边挖着鼻孔,“这么多年过去了,脾气还是那么暴躁。”
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项浩阳?
叶飞惊呆了。
……
蜀山建派千年,唯一一个被称作天之一仙的男人叫做项浩阳。
天之一仙是什么意思,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一位神仙叫做天之一仙。获得如此殊荣的项浩阳是怎么崛起的?据说,本来项浩阳只是前任蜀山掌门手下弟子之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根本没有人在意,甚至一度被当做方栦山上最不成器的弟子,人们后来才知道这是因为项浩阳很懒,名利心淡薄,从不去争取什么也从不表现什么,以至于显得平庸。
唯一一个知道项浩阳真实实力的人是他的师父上阳真人,也就是蜀山第十一代掌门,知徒莫若师,只有上阳真人这个做师父的知道项浩阳的真实实力,知道他资质绝顶,是一个无论什么事情,只需要随便看一眼听一嘴便能尽数学会的超级天才。上阳真人同时知道项浩阳的性格,所以从不管他,容他散漫自由,只是无论出席什么样的场合一定会带着项浩阳,和交好的前辈们见面的时候也一定会非常隆重的介绍他,有一段时间,师兄弟之间甚至传说项浩阳是上阳真人的私生子,被真人知道之后狠狠地打了一顿,打的三个月下不了床。
时光荏苒,本来项浩阳可能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了,以他无争甚至喜欢逃避的性格是无论如何当不了蜀山掌门的,可是命运就是那么爱开玩笑,那一天,被誉为千年最强的魔教教主少年天才水君月,率领魔教大军从昆仑山一路打过来了。水君月年纪轻轻继任魔教教主之位,实力却是空前绝后的强大,放眼蜀山,无论是六峰峰主,还是方栦山弟子,亦或者掌门上阳真人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还是上阳真人与六峰峰主联手请动了蜀山第一法阵戮神剑阵才将水君月击退。可不过三个月后,水君月便重整旗鼓,率领大军二度来犯。
水君月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