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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面对着已然在魔铠的影响下彻底魔化的孟言,曾落终于弹出了这篇专门用来镇压魔器的六欲篇。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六欲篇虽然为乐谱,但其所弹奏出来的声音的却并不是任何乐器所能奏响的音乐,更像是有人在念诵着诗书一般。
这些声音的主人无论是语气还是词调都各不相同。
他们中似乎有刚识文认字的稚童,也有刻苦求学的读书人,甚至连教化众生的圣人都好像隐在其中。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读书声还在不断地加大,让人一听之后,就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
《论语》、《大学》、《中庸》、《孟子》、《诗经》。。。。
就这样,种种儒门的名篇经典,在这一刻,全部汇聚成了一股庞大的文学乐章,一股脑儿地朝着孟言的脑海深处灌去,然后纵使魔铠之影所形成的魔虎再怎么咆哮挣扎,最终也被掩埋于这股文学乐章的洪流中,翻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而随着魔铠之影被暂时镇压,孟言的心神也在刹那间回转过来,同时那无尽的寒霜也慢慢停止了蔓延。
不仅如此,他那本来已经魔虎化的身躯也开始向着极炎幻铠原本的形态退化。
‘我这是?’
孟言看着手中已经渐渐融化的寒冰镰刀,目露惊讶。
但紧接着他就立刻查探起了自己身上的变化,很快就确定了自己已经脱离了魔化状态。
虽然如此,他心中却并没有一丝摆脱了魔铠的喜悦。
毕竟在失去魔铠的强化后,光凭着极炎幻铠的形态,他可没有在两位天榜强者手中逃脱的自信。
想道这里,孟言不由自主地向着前方看去,仍在弹奏着乐章的曾落首先映入了他的眼中。
如果不是他已经从赵行云的口中知道了曾落身份的话,孟言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老人,竟然是传承了上千年之久儒门圣地……四圣学宫的掌权者。
不仅如此,这位被称作圣师的老者,还很有可能是诸多阴谋背后的幕后黑手,无论是寒门剑庐被灭门,剑魔殿的诞生,皇玄夜性情大变,这些事情背后,都隐隐与他有着莫大牵扯。
照理来说,孟言心中应该会充满对他的敌意的。
但无奈的是,在那曲仍在弹奏的六欲曲的影响下,孟言却很难从心中产生一丝负面的思想。
不,并不是无法产生负面情绪,更准确的来说,是只要他心中有恶念产生,就会在第一时间被那些响彻耳边与脑海的六欲曲给纠正过来。
想道这点,孟言本能地对眼前之人产生一丝畏惧,但可悲的是,就连这丝畏惧感很快也被六欲行善琴音强行纠正化作了善意。
至此,可以想象,这门叫做七情六欲谱的儒门绝学是多么恐怖,甚至相比较起佛门的弃屠刀秘法,也不逢多让。
第203章 孔圣刻刀
这个时候有人就会问了。
既然这七情六欲谱光靠其中下半部分的六欲曲,就能够和弃屠刀这门佛门秘法相提并论的话,那为什么还只是绝学呢?
而关于这个原因,则就要说起这二者之间的一些细节了。
严格说起来,六欲曲虽然强横,但相比较起弃屠刀秘法却多了不少限制。
其一,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修炼者不仅要熟读各种儒家的经典,甚至还要对其中隐藏的寓意与道理也要充分了解才行,不然根本就起不到教化的作用。
而这其二,则是与修炼者所领悟的意境有关,如果没有领悟出与六欲曲根本理念相同并且足够强大的意境的话,那其所弹奏出来的六欲曲很难直接传入目标的心神之中,在效果上也要大打折扣。
所以目前在四圣学宫中,也就只有曾落这个从出生以来就熟读掌握各种儒门经典,并且已然踏足上三品境界,领悟了教化众生意境的人才能弹奏出来。
但就算如此,曾落在弹奏出六欲曲后,其实也并不像表面那样轻松写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即使是他那已然形成道意的教化众生意境,也很难再承载住那股六欲曲的力量,随时都有着中断的可能。
不过孟言并不知道这些,此时的他在无法动手的情况下,已经开始打起了逃走的注意。
可正当他看准赵行云将一个伤兵送走的空隙,准备运起天尊踏霆步离开时,远处却突然赶来了一个白衣儒士,正是之前离开的孟庆蚕。
看到这位与自己同姓的老哥到来,孟言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妙,尤其是在感觉到那已经被六欲曲压下去的魔铠之影传来的畏惧感后更是警钟大响。
不在迟疑,他当即运起天尊踏霆步,然后就见霆印在皇祠外的宫墙上一闪,下一刻就将离开此地。
可是近在迟尺的曾落哪会轻易放他离开。
见此情形,当即果断地中断了六欲曲的弹奏,然后运出浩然正气,化作一只纯白戒尺,瞬间就出现在了孟言头顶,只见戒尺下压,直接就将他禁锢在了原地。
其实如果单单只是浩然正气那还好,孟言凭借着极炎幻铠的黑焰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可无奈地是在这浩然正气形成的戒尺中,还蕴含着一股强大的意境,这才使得他被禁锢在原地。
惩徒尊师尺,这门同样来自儒门的绝学,本为当初儒门一位上三品强者为训诫自己一位同为上三品的弟子所创,而这门绝学一经施展,只要目标在意境上不能超过使用者,那么就只能被彻底禁锢于原地而无法脱身,相当于这个世界独有的‘罚站’。
而孟言在被禁锢后,第一时间就尝试着用自身的天帝御雷意境向着戒尺中的意境冲击,试图像之前面对赵行云时一样,得到一个空隙以便脱身。
但相比较于之前赵行云简单地以自身气势施压,这门绝学在精妙程度上无疑要高上很多,所以任凭他如何冲击,却始终不能撼动分毫。
“吼!”就在孟言一筹莫展之际,脑海中一道熟悉的虎啸却突然响了起来。
原来随着曾落停止了弹奏六欲曲,原本被镇压的魔铠之影此刻又重新冒了头,当下就又朝着孟言打起了商量。
可这次孟言却再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立刻就答应了它,毕竟已经体会过那种疯狂呓语后的孟言,已然不太愿意再次体会那种莫名的痛苦。
但不同意的话,又该如何逃离呢?
孟言一瞬间又想到这个无奈的事实。
以前的他本以为有着极炎幻铠这个秘法,就算是面对上天榜强者,即使打不过至少也能逃走,但如今在被赵行云和曾落向后教导后,那原本的自大心思早已经被彻底丢弃。
‘也罢,就在借用一次你的力量。’
无计可施之下,孟言只能再次依靠于魔铠之影。
“吼!”
只听一声满是暴戾的虎啸再次响起,重新魔化的孟言直接一爪就撕开了压制住自己的惩徒尊师尺,再次恢复了自由。
有趣的是,在他恢复自由后,却并没有向着曾落的方向攻去,反而是向着皇祠外闪去,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
而看着被魔铠之影控制着逃离的孟言,曾落只是轻轻一笑,然后只见他拿起一柄古旧的刻刀,凭空对着孟言的背影划去。
四圣学宫镇压魔铠这么多年,当然不可能只是靠着六欲曲,毕竟就算是曾落这样的上三品武者也很能做到长时间弹奏这首曲子。
那么他们靠的是什么了?
此时此刻,曾落手中的刻刀给出了答案。
只见这柄由孔圣留下来的古旧刻刀在凭空划过孟言后,一道虎型的狰狞铠甲虚影瞬间出现在了孟言头顶,值得注意的是,魔铠之影胸前的虎首处有着一道深深的刀痕,似乎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吼!”又是一道暴戾的虎啸响起,但在威势上似乎弱了许多。
而且就在这道虎啸声响起后不久,魔铠之影竟然直接向着远方遁去,完全不在管孟言这个原本的宿主死活。
“想走吗?晚了。”曾落轻声笑道,同时手中刻刀再次对着已然远去的魔铠之影一划,又是一道刀痕凭空出现在了魔铠之影上,这一次相比之前要狠得多,差点将其一分为二。
“吼!”虎啸声再响,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然后就见魔铠之影飞行的轨迹瞬间转回,看样子似乎是准备回到孟言身上。
可曾落见此,那会给他机会,当下就又朝着魔铠之影的位置一划,根本不准备给它机会。
而伴随着这一刀,魔铠之影顿时被彻底斩断,只剩下上半部分的一小截仍向着孟言飞去,而其余的部分则在某种莫名的力量下慢慢消散。
“孽畜还不死心。”曾落见此,眼中寒芒一闪,手中刻刀再次对着剩余的魔铠之影划过。
可就在他动手前的那一刹那,那原本就古旧的刻刀却瞬间断裂了开来,不仅如此,残余的位置也在渐渐化作光屑消失不见。
“唉,还是没能坚持住吗?”曾落看着手中刻刀彻底消失后无奈叹息道。
也正是因为刻刀的崩碎,剩余的那一块魔铠之影也得以飞回了孟言体内。
第204章 囚禁
“圣师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这时,孟庆蚕看了一眼在魔铠之影分离后就已经陷入昏迷的孟言后,对着曾落询问道。
“先带他回学宫,至于其他的事就不归我们管了。”曾落说完,运起真气对孟言的方向一吸,将他抓在了手中后,二者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曾落你这老家伙将人给我留下!”这一番动作实在是太快,就连赵行云都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来,连忙运起天尊踏霆步,向着四圣学宫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待他们这两个天榜强者消失后,孟庆蚕再次看了看满是伤兵残兽的现场,犹豫了下,也跟着向四圣学宫赶去。
。。。。
第二天凌晨,皇宫御书房。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我们不仅一个人没捉到,甚至还损失了两头巨熊虎?”皇地干阴沉着脸看向跪在下面的大、小李公公。
皇室这次其实还伤残了上百名士兵和十几头墨狮犬,可是在皇地干眼里,这些损失根本就比不上巨熊虎这种可以与普通意境法相相抗衡的异兽。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整个皇室总共也就培育出了六头巨熊虎,如今直接去了三分之一,怎能让他不心痛。
“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没有将事情考虑周全,还请陛下责罚。”小李公公将头埋得很低。
而在小李公公身旁的大李公公看着他这番一举动,心中顿时五味庞杂。
这次行动其实追根到底,他才是那个有着不可推卸责任的人,但他没想到小李公公根本就没有提起他的过错,反而还将责任都拦在了自己身上。
想道这,大李公公直接抬起了头看向皇地干,“陛下,这一切真正要怪的是奴婢,如果不是奴婢贸然出手,仲芳的计划还是有着成功的机会的。”
仲芳是小李公公的名字,他全名叫做李仲芳,说起来还是大李公公为他取的,这也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义父。。。”李仲芳听到这顿时抬头看向李龟年。
“你不要再说了,我李龟年还没到让自己的义子来替自己背罪的地步。”李龟年说完再次看向了皇地干,语气坚定地说道:“还请陛下责罚!”
“好!”这次的损失实在不小,皇地干也不能就这样轻松放过,而如今李龟年既然愿意领罪,他也正好借此好好敲打他一下,所以当即下旨道:“大内总管李龟年抗命不尊,剥夺其总管与东厂统领身份,其职务则由李仲芳暂时接替。”
“奴婢叩谢陛下皇恩。”李龟年深深拜倒在地。
。。。。
与此同时,京城某个隐秘的暗室中。
苏一一正呆呆地坐在地上。
而在她面前,是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子,看其面容,正是左含光。
“死狐狸,节哀。”北冥舞看着她这幅模样,眼中满是不忍。
由于阿修罗血屠功的副作用,左含光在被带回来后,还是没能抗住,在和苏一一交代完后,生机就彻底断绝。
“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地府存在吗?”突然,苏一一嘴中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既像是在询问北冥舞,又像是在问自己。
“这个我不知道,但我猜应该有是有的吧?”北冥舞有点疑惑苏一一为什么这么问。
“那小左他们也能在地府团聚吗?”又是一个问题。
“一定能的。”这一次北冥舞回答的很是果断。
“那就好!”听到她的回答,苏一一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彩,只见她站起身来,先是用手将脸上的泪痕擦去,在底下身子,一把将左含光的尸体抱起,然后就向外面走去,“我答应过小左会将他和小妹安葬在一起,我不能食言。。。。”说道这里停了一下,“而待将他们安葬完毕后,立刻通知其他成员,这个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