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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永春殿,箱子都已经打开,里面珠光宝气,丫鬟们看得眼热,她却没什么感觉。
没去翻看这些箱子,她拿过栾红晓送来的礼物,拆掉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把精致的铜镜。
“镜子?”司红媛拿着镜子,望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伸手轻抚脸颊。
她入宫已有许多年,如笼中之雀,每日要爱惜羽毛,讨得主人欢心。
可是再爱惜,岁月仍旧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看着眼角似乎多了一条褶纹,司红媛愣了许久,哀从心生,怒从心起。
“是在讽刺我吗?”司红媛翻转镜子,这才从后面看到两行字。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两句话,写到她心底,也深深的刺痛了她!
第201章妙德观
这个仙人有点猛正文卷第201章妙德观司红媛想要一把砸掉铜镜,但明明是讽刺的她的两行词,却让她又不忍心砸掉。
后宫之中,明争暗斗是常事,不过大家都知道,皇上独宠韹贵妃,其他妃子,甚至包括皇后在内,都不过是政治需要。
好在栾红晓只生有李墨棠一个女儿,也无干政之心,未来储君尚无定数,这让许多人心中还有个念想。
司红媛虽是贵妃,但迄今没有诞下皇子,加上司家势微,在宫中过得其实一般。
往日收到家中书信,也是抱怨居多,司钺希望她能助其加官进禄,她又何尝不希望家族能为她在宫中争宠撑腰。
前些日,弟弟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的事情,她自然听说了,所以并无仇怨的栾红晓今日此举有什么目的,她是明白的,是在警告司家,不要以怨报德。
司红媛心中怨恨,却没砸铜镜,而是让丫鬟备好纸墨。
以往她收到父亲满腹牢骚的家书,她都努力安慰,可是这么多年,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
司家,书房。
“老爷,宫里送家书回来了。”
“拿来。”司钺这些天,一直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尚书”这两个字,若李应一脉是真的,他也算是匡扶正统。
唯一有些迟疑的,就是宫里的女儿,万一女儿未来诞下储君,他说不定还能憧憬一下丞相之位。
在司钺看来,两边都很有吸引力,只不过司红媛这一纸家书,撕碎了他的幻想。
本以为生辰之日,应该有好消息,谁知往日未曾抱怨过的女儿,在家书中痛斥家族不仅未给她提供助力,还屡屡受人诟病,导致她在宫中举步维艰,今日更是被栾红晓讽刺威胁。
而最后一句,“望司家以后行事谨慎收敛一些,莫要再给本宫添乱”,直接让司钺眼前一黑,差点闭过气。
“不孝,不孝啊,这是要与司家断绝关系?不想想当初是谁送你入宫的,不是我,你能享尽荣华富贵,还‘本宫’,我呸!”司钺将家属扯得粉碎,越想越气。
这时身后窗户无风自动,开合之间,一个黑影飘了进来,站在当中:“司大人,三天已到,考虑的如何了?”
司钺沉下脸,问道:“许我工部尚书之位,不是说说而已吧?”
来人笑道:“绝对不是。”
“好,要我做什么!”
“司大人英明。”来人说着,将一个小瓶子丢给司钺,“将瓶中之物,丢到军器监里即可,切忌不要提前打开瓶子。”
司钺接过瓶子,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事成之前,司大人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不是吗。”来人说完便悄然离去。
……
再次去往苍州,两人不分昼夜,途中未做停留。
远离昭阳后,黄枫逐渐警惕起来,李墨棠看在眼里,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黄枫说道:“努力拉拢还没站队的宗门,我们能想到的,对方也能,不止自己要拉拢,还要破坏对方的行动,这才是正常的。”
李墨棠听懂了:“你是担心半路会有人截杀我们?”
黄枫点头:“是啊,昭阳一定有眼线知道我们出城,十二仙门附近,也一定有暗哨盯着,咱们的目的不太可能瞒过对方,一旦有天门境强者半路截杀你我,到时候如何应对,要提前想好,打不过没关系,得能跑吧。
兵法有云,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矣!用在当下,同样合适,咱们要好好思量一下。”
李墨棠看着他:“你还懂兵法?”
“当然!”黄枫点头,历史成绩他可是杠杠的,熟知各大战役,读过诸多兵法,玩过无数即时战略游戏。
想到这,他骄傲的说道:“论纸上谈兵,普天之下,我自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你也知道是纸上谈兵。”李墨棠没好气的说道,“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再遇天门境修士,想走不难。”
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黄枫说道:“我信了,要真遇着天门境强者,丢脸事小,丢命我做鬼天天缠着你。”
“哼!”李墨棠白了他一眼。
两人没走官道,飞在半空朝苍州直线前进,一路掠过山河,突然望到许多百姓在远离官道的地方,结伴上山。
“这里怎会有如此多的百姓?”李墨棠有些疑惑。
“好像是往那道观去的。”黄枫眼尖,看到远处一座藏在山里的小道观,“要不要过去看看。”
虽然前往苍云山的事情很急,但见着这么多百姓往这么偏僻的地方走,两人实在做不到不闻不问。
从空中落下,黄枫发现这些进山的百姓,手里都拎着许多东西,蔬菜、水果、鸡蛋,甚至有几个人扛了一只猪。
黄枫瞧了瞧,看到一位大娘拎着一篮子鸡蛋坐在路边歇息,走过去问道:“大娘,你们这时去哪啊?”
陡然眼前出现一个如此俊的小伙,大娘眼前一亮:“去妙德观,那里有一位道长,算卦可准了。”
听说算卦,黄枫就忍不住想的自己那不靠谱的师父,脱口而出:“不会是骗子吧。”
大娘一听,不乐意了:“小伙子,莫要胡说,道长算卦很准。”
黄枫发现这道长还挺有声望,不和大娘争论,接着问道:“我看你们这么多人走山路,不怕遇着妖邪吗?”
大娘笑道:“这位道长说了,阳数天来,绝不会遇到妖邪,一开始大伙也不敢信,不过有几个胆大的来回了几次,还真没遇到妖邪,后来我们也跟着走,只要阳数天,平安的很。”
这么邪乎,黄枫也有兴趣去瞧瞧这位道长了:“大娘拎着这些鸡蛋,是付给道长的算卦钱?”
大娘摇头解释道:“不是,算卦只要三文钱,除了算卦,还能向这位道长许愿,这些鸡蛋是许愿用的,愿望大,要给的就多,愿望小,要给的就少。”
“灵吗?”
“灵,前一阵镇上有姑娘染了恶疾,郎中都治不好,那户人家便来找这位道长,道长要了两头牛,给了这户人家一张符,回去贴在姑娘头上,第二天这姑娘痊愈了。”
第202章清闲道人
听到这,黄枫也被勾起好奇心:“大娘你想许什么愿望?”
大娘笑道:“我呀,就想给闺女许一户好人家,小伙子,你可有婚配?我闺女二八芳龄,长得有福,好生养。”
黄枫一听这描述,连忙说道:“有了有了。”
李墨棠也刚刚问完一位路人,走过来恰好听到:“有了吗,我怎么不知?”
还没等黄枫反驳,大娘旁又凑过来一位大娘,打量着李墨棠:“那个,其实我有个儿子……”
李墨棠还在看笑话,眼看不妙,赶紧说道:“我也有了。”
黄枫有样学样:“是吗,我怎么不知?”
“谁管你知不知道。”李墨棠说完,转身就走,黄枫不傻,再不走一会恐怕要被围住,跟着溜了。
离得远了,两人没再继续讨论婚配的事,黄枫把从大娘那里听说的事,讲了一遍,认真说道:“若大娘说的都是真的,这位道长不像是骗子恶人。”
“我听到的也差不多。”
“妙德观,你听说过?”
“没有。”李墨棠摇头,“我所知的,擅长以卦相算因果未来的,只有十二仙门中的天听观,但这天下,有许多声名不显的奇人异士,也许这妙德观中道长,就是其中之一呢。”
黄枫点头,刚要开口,林中有风吹来,将一片落叶吹到他掌心,上面有字:贫道已等候多时,二位再不进来,茶就要凉了。
将树叶拿给李墨棠看,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前往道观。
到了门口,要道士在接待百姓,另有一个小道士站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们,连忙跑过来引路:“黄公子,李小姐,这边请。”
这小道士脸圆圆的,脸蛋上的婴儿肥还在,看上去挺有福气的,听他叫破两人身份,黄枫疑惑:“你认得我们?”
小道士摇摇头:“不认得,师父让我这么称呼。”
这让黄枫更好奇了。
妙德观不大,进门没走几步路,就来到一间客堂,小道士说道:“师父就在里面,请。”
走进去,一位身着青色大褂的道长坐在方桌对面,朝两人笑道:“二位再不来,这茶真凉了。”
黄枫说道:“茶凉了,说明你算得不准。”
没想到这道长一点不气,点点头:“是这道理。”
过于和气,把黄枫整不会了。
李墨棠恭敬问道:“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道长笑道:“贫道清闲子,也可称我为清闲道人。”
“其实,我也有一个道号。”黄枫在一旁说道,“道长别问,我写在纸上,道长算一算?”
“这贫道真算不出。”清闲道人摇头笑道。
“可惜了。”黄枫说道。
“你别胡说了。”李墨棠在一旁阻止他口无遮拦。
黄枫反驳:“哪里胡说,我道号绝绝子,人称绝绝道人,你不知道?”谷
道观之中,不好动手,李墨棠不再理他,朝清闲道人问道:“敢问道长所说,等候我们多时,是什么意思?”
清闲道人取出一锦囊,轻轻一推,这锦囊就飘到两人身前:“二位此去苍云山,或有一劫,我希望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两人对视一眼,将信将疑。
黄枫认真起来:“有所得,就要有所付出,两头牛换恶疾痊愈,一筐鸡蛋许一桩姻缘,道长要助我们二人,准备付出些什么?”
李墨棠愣了愣,这话是不是说的有什么问题?
清闲道人也有些意外:“什么?”
黄枫说道:“很难理解吗,你的愿望是要帮助我们,我作为绝绝道人,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但你要付出一些报酬,否则我就不用你帮!”
李墨棠呆在一旁,也算是长了见识。
清闲道人愣了会,突然大笑:“妙得,妙得,黄公子这话说的有道理。”
黄枫好奇问道:“道长的妙德观,不会是来自于道长的口头禅吧。”
“正是。”清闲道人笑道,“不知黄公子,想要什么贫道付出些什么?”
“理由,或者说真相,道长觉得公平吗。”黄枫说道。
清闲道人点头:“公平,既然黄公子一定要知道,贫道便以实相告,贫道来自天听观!”
!!!
黄枫和李墨棠陡然一惊,刚刚还说到天听观,没想到对方竟然找上门了。
不等他们询问,清闲道人便说道:“天听观道长也是我兄长,我闲云野鹤惯了,很少待在天听观里,认得我的人很少。
前一阵我回天听观,和我兄长算了一卦,算得便是如今皇权之争的走向。”
“如何?”李墨棠问道。
清闲道人说道:“这是第一次,我与兄长卦象完全相反,于是我们又算了一次,结果我们两人所卜,恰好与之前卦象倒置,这说明此战莫测,会走向两个极端,究竟结果如何,非我等能够窥见。”
“哪两个极端?”
“不可说。”清闲道人摇头,“我兄长主张顺天而行,无论哪种结果,天听观都会接受。
可是算卦,卜吉凶因果,不就是为了改命吗,否则算出来有何意义,于是我又算一卦,算到你们二人。”
“我们?”李墨棠惊讶,她相信若是再等十年,待她入天门境,这一战,她凭一己之力就能改变局势,可是现在,以她合道境的修为,纵使再自信,也不觉得自己能左右这一战。
倒是一旁黄枫点点头:“合理,道长你接着说。”
清闲道人说道:“如今我与兄长的卦象,就好像天平的两端,若我能在一端添加筹码,改变这天地大势的走向,不觉得很妙吗?”
“秒得!”黄枫点赞,清闲道人这样的想法,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