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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
没有反驳什么，龙笙伏羲冲着后土和大羿微笑：“见过道友。”
后土和大羿很是郑重的行礼，他们并没有认出女娲和伏羲的身份，只是凭着张衍的弟弟妹妹身份而给予足够的重视。
“前辈，此次我们是来感谢的，吾族以前辈所赐下的石弓，已经灭掉异禽了。”
一番寒暄之后，后土示意大羿将那大包裹内的金乌血肉显露出来。
“前辈大恩，吾族无以为报，这是那异禽的血肉，就当做谢礼，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金乌血肉之中还有大日精华在流动，端是璀璨，流露出来的气息让正在笼子里闭目沉神的鲲鹏都是一愣，而后睁开眼睛。
“金乌？”
旋即有些暗暗咂舌，这巫族胆子也是泼天大，打杀了妖帝的十子，还敢当做礼物送来？
张衍也是有些愣神，他第一次见会发光的肉，果然是异禽，不同凡响！
倒是女娲显得落落大方，“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大兄不收下？”
“也好，”张衍笑道，“两位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一起吃点吧，我的厨艺还不错。”
鲲鹏：“……”
好吧，想想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圣人，还有个更为恐怖的存在，别说妖帝之子了，就算吃掉妖帝又算什么呢？
后土和大羿皆是一愣，跟圣人叫板交手的存在，竟然亲自下厨？
大羿心中更是羞愧，这样品德与平易近人的高人前辈，先前竟是被他百般指责与嘲讽。
“前辈，我有眼无珠，不识高人手段，还请前辈恕罪！”
大羿双手将石弓与剩下几支箭奉上，羞愧道。
“呵呵。”
张衍淡笑，“现在知道我这石弓厉害了吧？”
“知道了，天下重宝无可出其右！”大羿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
小族就是小族，张衍心中暗叹，旋即笑道：“唔，那我就原谅你了。”
说着，就要拎起金乌血肉走进里屋。
“大兄，我来吧。”
伏羲走过来帮忙，他心中也有小九九，小妹女娲已经成圣了，他虽然有鸿蒙紫气，但成圣路依然遥遥无期。
他也希望像女娲一般，让大兄指点一下。
大羿一愣，望着张衍走远的背影，“前辈，那这石弓重宝？”
“送给你了！”张衍头也不回，左右只是一张弓而已，上次那一堆石料，足以让他做出上万张弓。
大羿大喜，作为善射者，最是喜爱弓箭，而且是这种重宝石弓。
“多谢前辈！”
女娲看了一眼欣喜若狂的大羿，又看了看后土，招呼道：“两位都坐吧，既然是大兄的朋友，都不必拘礼。”
虽然并没有认出来女娲，但是女娲那一股自然而然雍容华贵、满是威严的仪态还是让后土凛然。
那样的威严即使是在她的帝江大兄身上都不曾感受过的，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前辈的妹妹也不简单啊。
后土心中暗赞，但或许是同性相斥的原因，后土不愿意露怯，微微点头，便是坐了下来。
女娲微微一笑，她已然成圣，对于时间的一切都洞若观火，自然察觉到后土的小情绪。
“刚才听大兄说，你们的族群在不周山附近？”
后土心中凛然，这个问题来者不善！
但面上不露丝毫，微笑点头。
“我在这不周山住了很多年，不知道两位的族群叫什么？有时间的话，我和大兄可以去你们那做客。”
来了！
后土面上不动声色，“在洪荒之中求生的小种族罢了，若是前辈想来，我族上下一定扫榻欢迎。”
滑头！
女娲在心中对后土评价，说了这么多，什么信息都没有说出来，而且还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实际上，早在后土与大羿站在靠近庭院时，女娲就看穿了他们的身份。
两个巫族，其中一个还是祖巫！那蕴含盘古气息的通天力量，即使女娲和巫族接触不多，也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而十二祖巫之中，唯有后土是女性。
只是让女娲没想到的是，巫族竟然和自己的大兄有了联系。
而且大兄将以分宝崖所炼制的先天石弓给了巫族，助其打杀了妖帝之子。
妖庭的名头女娲自然也听过，是洪荒之中十分强大的势力，不过妖帝之子打杀便是打杀了，谅那妖帝帝俊不敢多说什么，否则女娲不介意自己这成圣第一战，就直接打上妖庭。
她在意的是，大兄对于巫族是什么样的看法，因此，后土和大羿的巫族身份，女娲才没有戳穿。
女娲有些苦恼地看了一眼里屋，大兄啊，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你明明说过人族当为天地主角，巫妖二族都会消亡，可为何突然与巫妖有所联系，是随意为之还是在准备些什么呢？
饶是超脱成圣的女娲，对于自己这位大兄的想法，也是一无所知。
两个女孩在外面斗智斗勇，里屋内，伏羲犹豫了半天，也终于向张衍开口了。
“大兄！”
第二十二章 金乌宴
“嗯？”
张衍头也不抬，答应一声，手中动作也不慢，金乌血肉已经被料理得七七八八了。
“女娲而今已经成圣，他的那位大哥伏羲何以成圣？”
伏羲斟酌着言语，这样问道。
张衍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神色不自在的伏羲，“上次就说了，那位伏羲没有鸿蒙紫气，不能成圣的。”
“若……若是他有鸿蒙紫气呢？”伏羲追问。
张衍都惊了，“他哪来的鸿蒙紫气？”难道前世那些神话传说又骗人？
“就，就是上次大兄说紫霄宫那些蒲团很重要，我……呃，我跟他说了，他就直接抢了一个。”
“后来道祖就将鸿蒙紫气给他了。”
伏羲解释，旋即看向神色古怪的张衍，“难道还不能成圣？”
“能成，能成！”张衍楞了一下，神话传说因为他而改变了，这样近乎于改变历史的成就感，让他兴奋起来。
“一共有七座圣人，伏羲抢了谁的位子？三清不可能，毕竟有盘古恩泽，难道是红云？最好是接引准提！”
“西方那两个，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着张衍的碎碎念，伏羲神色愈加古怪，“大兄，这一次是八道鸿蒙紫气！”
“八个圣人？”张衍不可置信，兴奋心情一下子消散了大半，“我还以为能改变天命呢，没想到只是拐了弯又回到原点了。”
“天命？”即使是身为准圣级别的存在，伏羲也难以理解什么是天命。
“等以后诸圣皆到位，无量量劫一开，你就知道天命了。”
张衍没有过多解释什么，然而言语之间的圣、劫等名词让得伏羲都是悚然，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漫天血雨，其中甚至有圣人、道祖等下场出手了。
“那伏羲既然有鸿蒙紫气，那就好办了，他的圣道也在人族！”
张衍一番感叹之后，终于是想到了伏羲最开始的问题，这样答道。
伏羲可是人文初祖，能帮上这样一位存在，张衍还是很高兴的。
“人族？”伏羲不解，当时女娲创立人族时，他就在边上，不曾感应到自己的道应在人族身上。
“别急，让伏羲去人族看着，不久之后，他就明白了。”张衍神秘一笑，也不多说。
上次说多了，就让伏羲夺得鸿蒙紫气，若是张衍没记错的话，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应该是遁去的天道生机。
天道大出血，将仅有的鸿蒙紫气都送出去，难保不会被记恨上，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两人说话间，金乌血肉已经被做成了一盘盘菜肴。
红烧、清蒸、酱卤、最后涉及骨头那一块的金乌肉，直接被张衍做出了排骨汤。
当一盘盘异香扑鼻的金乌菜肴端到外面的石桌后，后土与大羿都瞪直了眼睛。
他们巫族平日里若是高兴，也常常以妖族肉为食，但也只是烤熟而已，哪里见过有这么多花样的菜式。
女娲早已见识过了张衍的本事，已经迫不及待就拿起筷子开吃了，一口红烧金乌肉极为鲜嫩，入口即化，辛辣与肉香同时在口中爆发开来，惊艳味蕾。
女娲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感受着金乌肉在吞下的那一刻，化作道则在体内流转。
虽然而今菜中的道则对她这个圣人来说，增加不了多少道行，但是转而一想，其他人为了悟道不知道要闭上多少年的关，而她只需要吃吃吃就行了，其中差距，不足外人道也。
“都吃，都吃！”张衍端上一锅香喷喷的排骨汤，招呼道。
这算是满足所有人的口腹之欲了，甚至于张衍没忘了给笼子里的鲲鹏放上一盘金乌肉，毕竟以后就是自家的捕猎鹰了。
鲲鹏泪流满面的一口吞下盘子里的金乌肉，虽然是生肉，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这次是金乌肉，下次不就是鸿什么气了吗？
鲲鹏在笼子里打得一手好算盘，而后土和大羿吃下金乌肉时，更是神色震动。
一如当初后土初来时所喝的茶水一般，吃下的所有肉食都化作了一股暖流，温润着二人的身体内外。
“这是？”
女娲瞳孔微缩，伏羲也是有所察觉，一脸诧异。
后土和大羿一个是大巫、一个是祖巫的身份，女娲传音告知过伏羲。
他们此刻自然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巫族身上的变化。
“元神，法力！”
饶是女娲圣人心境，都忍不住脸色微变。
巫族乃盘古血肉所化，不曾诞生灵魂，只余力量通天，其中佼佼者如祖巫者，力量堪比准圣。
故此，巫族已经是当世大族了，
若是诞生了元神，修成了法力，那还了得，时日久了，岂非连圣人都可以叫板了？
伏羲也是神色一变，下意识去看张衍，只见自己这家大兄正在全力对付盘中的红烧金乌肉，好似没有察觉到后土和大羿的变化。
见此，伏羲脑中一闪而过张衍口中的天命，顿时凛然。
女娲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伏羲按下，女娲不解，但见到伏羲脸色严肃地摇头，也不再说话，继续吃饭。
同在石卓前，大羿睁开眼睛，望着天地多了一些色彩的样子，仿佛明悟了什么，顿时激动不已。
他为大巫，在巫族地位虽然不如十二祖巫，但也依稀得知了一些秘密。
比如后土在这里获得了巫族上下全都梦寐以求的元神与法力，而现在，他也一样拥有了吗？
藏在石桌下的双手狠狠握下，一丝波动在虚空之间产生，让大羿激动非常，那是一种特别的力量，不同于肉身之力。
“多谢前辈！”大羿忍不住开口了。
“嗯？”张衍终于是抬头了，发现桌上的其他几个人都停下了筷子，顿时惊诧道：“都吃好了？”
“嗯？嗯！”后土和大羿以为张衍这是在送客，当下起身，准备告辞。
他们并没有不满，相反十分感激，只是送出一堆血肉而已，便是获得了这么多，前辈真是太慷慨了。
看了一眼后土和大羿离开的背影，张衍也没有在意什么，小族嘛，事情就是多，人家要走，自然也不好阻拦。
第二十三章 天命
女娲见状，心中一动，故作不满道：“别看啦，人都走啦！”
张衍一愣，旋即故作恶狠狠地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吗？”
“堵我是肯定可以的，不知道能不能堵住大兄您的那颗心呢？“女娲笑嘻嘻道。
张衍说不过这个丫头，只得装作听不见，低下头继续吃饭。
女娲却依然在滔滔不绝，“大兄，你要是以后找嫂子的话，可一定要经过我们同意哦~”
张衍终于是无奈了，“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你看你想哪里去了。”
“真的只是这样？”
“真的只是这样！”
“那你这又是送石弓，又是请吃饭的……”女娲问道，况且那弓还是先天灵宝，饭是孕育道则的金乌肉。
论数整个洪荒，能有这等待遇的，又能有几个。
“都是在洪荒生存，众生皆苦，能帮上一点就帮上一点罢了。”
张衍这样说，让女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好吧，我就姑且相信吧。”
“什么叫姑且相信，本来就是这样！”张衍瞪了一眼女娲，起身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石桌。
等到张衍进了里屋，女娲才看向伏羲。
“大兄有其他打算，无须我等操心！”伏羲传音道。
“其他打算？”女娲皱眉深思。
“天命！”伏羲吐出两个字，旋即无奈道：“大兄所谋至深，我也所知不多。”
“天命……”女娲眸子变得深邃，她已经成了圣人，虽然宣称超脱五行，不死不灭，但冥冥中，她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凌驾于圣人之上。
故此人族即使被大兄断言当为天地主角，女娲也不曾随意，甚至将逼出圣血，分润人族。
“逆天改命吗？”女娲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