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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吗?”
有夏朝的战士这样喃喃自语,不可置信。
“我们赢了!”
不知道是谁,这样恍惚,然后整个城墙都是沸腾了。
死里逃生之后的激动与愉悦,让他们难以自己。
然而这样的欢呼还没有持续多久,就是被一阵阵的号角声再度打断。
“怎么回事?”
有人不明所以,但是靠近城墙的人则是惊恐。
“不好,商族人又打来了!”
“什么?”
听到这样的声音,不少战士都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
夏朝虽然糜烂,但能在此时驻守城池的,并不是傻子,甚至很多战士亲历过与有虞氏一战,算是老兵了。
他们懂得一些战场的不成文规则。
在一场攻城之后,战士需要修整,食物、兵甲都需要时间装备,还有士气、战术布局等调整。
一般来说,一日进攻不下,大概率是不会再进攻了,除非找到了破绽。
即使进攻,也会间隔一段时间,比如一两个时辰。
但是现在,这样的间隔连盏茶的功夫不到,别说是那些战士,就算是将领也是不可思议。
他们刚刚下了城墙,要将这一次的战果当成捷报送上去的,说不定还有赏赐呢。
但是现在……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算是不需要休整,那兵甲也是需要时间穿戴的啊!”
将领们色变,随即急忙上城墙,向下看去。
那些商族士兵精神抖擞,穿戴整齐,士气也不错,怎么看也不像是刚刚失败的样子。
难道商族有独特的技巧能让士兵们士气不受影响?
这样的想法一出,别说是其他人,就算是将领自己都不信。
打仗就要死人,出来当兵,不就是为了那一点酬劳赏钱么,怎么可能会死了那么多人一点问题都不显现呢。
“快看!”
边上,有将领眼尖。
远边的天际,竟是有数十股的灰烟缓缓升腾而起,“炊烟!”
他们一眼便是能认出来。
“他们要做饭?”
有士兵不可思议,并且偷偷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从早上打到现在,体力耗尽,早就饿的不行了,现在听到这种消息,自然动容。
“为何现在要做饭?”
有将领这样询问道,虽然现在是饭点不错,但已经进攻,一轮进攻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就像是之前那一轮,直接打到了正午,现在再开一轮,也当黄昏乃至于傍晚。
这个时候做饭,给谁吃?
“难道是那些民工的食物?”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吧。”
有人指了指,天际商族的大本营那里,炊烟再度多了数十股,直冲云霄。
就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商族的战士已经摆好了架势了。
弓箭手先是齐射一轮,随后掩护步兵前进。
“轰隆!”
攻城锤的雷鸣之声响彻此间,周围还有不少的梯子搭建好了。
夏朝那些筋疲力尽的士兵也是强忍着饥饿和疲惫,再度冲杀上去。
今日天气甚好,天地之间仿佛被肃杀之气冲刷地干净。
这一战直接打到了太阳下山,有些城墙都是已经出现了破损,靠着人命才是将之填补,那座城门也是摇摇欲坠,被夏朝的士兵强行用城中的石块等物堵死了。
这才是艰难守住了。
现在就该是结束了吧。
站在城墙上的诸多士兵精疲力竭,随即瘫坐在血水之中,再也不想动弹一下了。
“快!”
“让人做饭!”
有将领这样嘶吼着,别说是士兵,就算是他们,也急需要水和食物。
然而这样的宁静还没有持续一刻,远方的号角声再一次响起。
“呜~”
悠扬的号角在夕阳之下,显得悲壮而唯美。
但是在看在这些夏朝士兵的眼中,就像是魔鬼一般可怖。
“怎么可能?!”
那些将领趴在墙头之上,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很是确信,商族士兵损失惨重才对,城墙上还有他们的尸体呢。
就算是百战老兵,这样的两次失败,也当信心缺失,最起码也是过了晚上才能重整旗鼓吧。
可现在……这都是些什么呢?
有将领看了一眼身边的士兵,满脸的绝望,打不了了,一日不吃不喝,还抵御住了两次进攻,在这样的环境下,已经是极端了不起了。
第三次?就算是铁人也抵御不住。
“去禀告上官,求援!”
将领这样吩咐,随即再度看向那样鱼贯而来的商族大军,双眸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毒计
“我知道了!”
某一刻,那将领一拍城墙,这样恍然大悟。
不少士兵的目光都是看了过来,那将领脸上并没有问题想明白的愉悦,反而是更加的苍白。
“好毒的计策啊!”
“这件事我要向大王禀告!”
将领的脸色凝重到甚至有些绝望。
“你们要守好这里,城中都是你我的家人,一旦失守,商族就算不杀,大王也会杀了你我的家人!”
“我们别无退路!”
临走之前,将领还是打气一波,随即匆匆离去。
夏宫前殿,这里是大朝会的地方。
履癸坐在王座之上,下方都是夏都之中的朝臣。
“大王,守城将士求见,有紧急军情!”
很快,有匆忙的侍卫赶来,这样开口。
履癸目光微微一缩,边上就有大臣急切询问,“难道是商族已经打进来了?”
那侍卫微微一愣,“并无。”
“那就好。”
履癸目光也是稍稍缓和许多,随即便是不满,“不好好守城,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
“是!”
侍卫离去,很快便是有一身血渍和破损的战将走了进来,“大王!”
“商族人的进攻如何?”
“大王,末将来正是为了此事!”
那将领跪倒在地上,“大王,我们中计了!”
这样的话让得群臣都是吓了一跳,履癸脸色也是微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王,商族的军队远远比我们多上数倍乃至于数十倍,今日进攻,他们只拿出一小部分进攻,我们抵御住了。”
“不,甚至于那不叫是我们抵御住了,而是商族自己撤走了。“
一法通,则是万法通,将领几乎将一切都是想明白了。
“他们是自己累了,然后就撤走了!”
这话让得履癸脸色变得阴沉,他的大军,竟是变成了这样,需要对手来留情了吗?
将领没有直视履癸,自然不太清楚大王的脸色,作为一个还算恪尽职守的将军,他有责任将战场上的一切告知上官与大王。
只见他继续开口道:“我们以为战斗会告一段落……“
履癸暗自点头,他虽然暴戾一些,但还不是傻子,实际上傻子也不会在如此胡闹任性之下,坐稳夏王的位子。
至少他对于战争是了如指掌的。
一如将领所说的,攻城战便是拿命来填,但也不是无休止的,当战损到达一定程度时,士气就会下降,故此就需要退去修整一番,才会再度出动。
这样的修整,快则一两日,慢则一两个月都有。
这也是为何那位大臣说起‘拖’字的时候,履癸不同意离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他看来,只需要就像是现在这样,固守一段时间,等待天下氏族反应过来就行。
虽然不知道多少氏族会支持他们,但是只要有,就能震动商族。
毕竟这是跨越作战,人生地不熟之下,商族的士兵总有一些底气不足的。
只要抵御住这一波就行。
现在看来,守城将士完成的还是不错。
“然而,我和士兵们还没有座下喘口气,冲锋的号角声再一次响起!”
“这是打得一个措手不及?”
有大臣自以为看穿了商族的计策,不屑一顾,“这样的计策简直不值一提,听起来很是美好,但实际上,上一次的失败已经让他们的士兵士气不振了,现在再来,就是让他们送死,士兵的怨言总有一日会冲垮他们自己的。“
这位大臣还算有点见识,履癸也是暗中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那将领,“这般强弩之末,你等应该可以轻易击退吧?”
将领苦笑一声,“原本末将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当他们攻上来的时候我们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们的士气高昂,兵甲整齐而锋利,就像是上午那一波失败是假的一般。”
这话一出,让得朝堂上的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这是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商族皆是百战老兵,也不可能一点儿士气都不受影响的。”
“就算是时并没有影响,但一番苦战之下,其兵甲怎么可能还是一如开战之前!”
“莫不是你等败了说出来的假话?!”
这话让得那将领的神色冷了下来,“城墙还在我军的手中,那是我们的士兵用生命捍卫的,何来败了的话?”
“只因为商族军队战士比我们多很多,他们先是分出一部分来攻城,随后退走,再接着不给我们喘息时机,再出一波士兵,接二连三,就像是海浪一般,连绵不绝!”
“此乃毒计,我以为要上报给大王,故此来了,因为商族的第三波攻势就要来了,而士兵们已经一日都滴水未进,如此下去,恐怕……“
将领含怒的一番话让得大殿之上再度寂静下来,“竟是如此吗?”
先前开口的大臣不无尴尬。
“守不住吗?”
履癸站起来,这样询问道。
“陛下,商族的军队人数太多了,我们并不怕他们一拥而上,毕竟城墙的地方有限,就算是再多的人,也每次只能上来一些。”
“无非是玩命罢了,将士们都有这样的决心。”
“可是……”
那将领看向大王,“可是如此消耗,即使士兵们意志坚定,但是体力却是耗尽了啊……”
这样一出,履癸脸色凝重。
“孤知道了,你去吧,一定要守住!”
他挥手,陷入沉思。
这显然是一条毒计,现在该怎么办?一日都守不下来了。
就在他还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的时候,抬头一看,那将领竟是没有动。
“你怎么还在?若是城墙有失,孤拿你是问!”
那将领咬牙不退,“大王,还请大王拨给末将些许士兵吧,哪怕只是抵挡一阵,让城墙上的士兵喝上一口水呢!”
履癸脸色微变,“你这是逼宫吗?”
“不敢!”那将领跪伏在那里,“只是大王,些许的换防可以激励士气啊!”
履癸脸色稍缓,“孤知道你们难,可是孤将所有的士兵都交给你了,孤也没有办法。”
“只要你们能守住这几日,日后孤必有重赏!”
第一千零三十章 退意已决
值此危急时刻,就算是履癸,也是破天荒的竟是要赏赐了。
将士没动,他也不是什么傻子,事成之后给赏赐?
这是战争,若是此次拦不住商族,命都没有了,要赏赐又有何用呢?
“听闻大王的侍卫禁军皆是强军,还请大王……”
这话一出,履癸脸色一变,“你要孤的禁军?”
禁军,顾名思义,便是守卫夏宫的这一支部队,属于履癸直属。
这些都是最忠诚的战士,履癸对于其他部队不在意,但是对于这支禁军很是上心,因为这是他稳坐人王大位多年的底气。
现在,这将领竟是看上了他手中的最后一张底牌。
“大王,禁军强大,一定可以击退商族大军的。”
将领急切,他不急不行啊,来的时候,商族大军的第三波攻势已经到了,若是在拖延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啊。
“禁军有别的事情。”
履癸淡淡开口。
将领此刻也是不管不顾了,“大王,而今最大的事情就是击退商族的大军啊!”
“放肆!”
履癸终于是怒了,“你在教孤做事吗?孤说了,禁军守卫夏宫,责任重大,不可轻动!”
他自然不会让禁军出手了。
因为他很清楚,夏都是守不住了,就算是禁军上,又能守住几次呢?
这等连绵不绝仿佛海浪一般的毒计,就是仗着人多,禁军虽然忠心且强大,但人数不过千余而已,放在商族那一次数千的攻势下,根本翻不起任何波澜。
履癸在这一刻心思十分通透,“孤告诉你,若是守住了,自然有赏赐,可若是守不住,孤杀你全家!”
这话说得十分露骨,有失人王威仪,但是履癸从来就没有在乎这个,要知道,他还说过更加露骨的话语。
那将领脸色一白,“是!”
连滚带爬地就离去了。
履癸轻哼一声,随即扫视下面这些鸦雀无声的大臣们。
“商族毒辣如此,你们可还有什么建议?”
履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