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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唢呐百鸟朝凤,听的人心情愉悦。
随着一声:“长陵王到——”那沈府正门口处,一身穿金丝雕龙长衫、脚蹬银凤描边平鞋的富贵之人,在身边一众人的拥簇下,一脚踏入沈府。
整个沈府,好似下沉了几寸。
一众人皆跪伏,齐声喊藩王千岁千千岁。长陵王笑容和煦,丝毫没有一点做作派头,抬起手让众人起身:
“今日是我女儿,与沈杛兄长子沈修齐的大喜之日,诸位不必行此繁文缛节,今日,开怀畅饮!”
“谢长陵王!”
一时间人群皆站立,在等媒婆的第二声喜报。果然,再有声传来:“新娘到——”
已经端坐正府高堂的长陵王面露微笑,那同席而坐的沈杛更是眉开眼笑。
随着头披喜巾的徐洛一脚踏入正府,等候已久的胖子早已急不可耐,走过去牵起了那根红绣球。脸上有痣的媒婆声音欣喜,在长陵王的点头示意下,正式开始了婚礼的流程。
“一拜头上神明三尺灵,再拜脚下公爷福寿高。”
“二拜高堂养育恩情重,再拜祖先之灵保佑好。”
“三拜良人之遇爱情深,再拜彼此扶持余生久。”
媒婆手持葫芦玉如意,前后绕新人三圈,口中念念有词:“一绕疾病不沾身、二绕子孙福源厚、三绕似锦前程远。”
随后,媒婆刚准备宣布两人婚礼结束,长陵王之子徐澄狄却端着酒杯走了进来,对着沈修齐说道:“且慢,刚才我在庭院中逛了一圈,好像并没有看见你所谓的师父出现,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此重要的日子,当师父的不出面,似乎有些不合礼节吧?”
沈家如坐针毡,长陵王倒是端了茶,并未多言语。
沈修齐有些为难,这未来的大舅爷明显知道李诚儒去了那青莲空间,如此一来,怕是有些刁难了。身边的徐洛刚想开口,却被胖子示意阻止,开口道:“回大舅爷的话,师父确实有事不在。”
徐澄狄合起手中画扇,“啪”的一声打在手心:“先别叫大舅爷,当如之所以把我妹妹下嫁于你,正是因为你有个十三境的师父以保证安全,如今这师父连婚礼也不参加,谁知道是不是你随便买通的一人,全且作了假?”
一语出,众宾客皆惊。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陈家二伯陈夜寒率先站起身来:“回世子殿下,我可以作证,那李诚儒确实是沈修齐师父。”
“哦?谁人在说话?”徐澄狄转过身来,看向陈夜寒:“哦,原来是陈家二当家,怎么,大当家的是死了吗,你也能代替陈家?”
此话一出,陈夜寒的脸色微变,不过还是隐藏的很好:“回世子殿下,我大哥有要是在身,如今不便出行,还请见谅。”
徐澄狄头也未抬。倒是坐在正堂的长陵王呵斥道:“澄狄,不可无理。”
那个不可一世的世子继续看着为官群中,开口口:“诸位,今日本是家妹良辰吉日,我这个做兄长的,在此多叨扰几句。这沈家本是仗着有个十三境剑修师父,能够保证我家妹安全,我们才得以同意这门婚事。可谁想,现在才知道,沈家原来欺骗了我们,诸位请仔细看看,哪来的十三境师父?”
沈修齐面色沉如水,沈家家主直接跪倒在地:“藩王千岁,我们真没有欺骗,请藩王大人明察啊!”
一时间本该热热闹闹的婚礼,变成了如此局面,看客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不少人闲言碎语便传了出去,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大。
长陵王也站起身来:“亲家,是不是欺骗,你就表个态,让修齐的师父露个面,不就行了吗?”
无比和煦,笑如春风。
可暗藏杀机。
沈修齐皱着眉头,似乎下了决心,决定承认没有这个十三境的师父,以一人之力,抗下所有的罪名!
就当胖子要跪下去认罪时,一股清风徐来,轻轻将胖子托起。
“没用的东西,别人说你没有十三境师父,你就没有了?真当我李诚儒,死了吗?我今儿个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鼓这些玩意,拉个屎的功夫,你都要惦记着我,怎么,吃你娘奶的时候,怎么不找我过来分上两口?”
说话间,一股凌厉的剑意袭来,直接压得徐澄狄就要跪下。
“十三境的师父来了,十二境的兄弟,岂能不来送个贺礼?”王帅一步跨出,背后的死侍在头顶环绕,如有生命一般,虎视眈眈。
“你就是我大哥的兄弟?今日,我也来送上祝福!”白祈一脚踏出,绝对零度领域瞬间展开,一众看客瑟瑟发抖,太强了!
胖子转身,看着两月未见的几人,声音颤抖:
“你——来啦。”
第一百四十七章 庙堂权术心间起
夜篁城的沈符,热闹了。
不光来了个十三境的小少爷师父,还来一个十二境的兄弟,外加一个看不出跟脚的同龄人,一跺脚倒是让周围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如此了得?
周围看客已经主动让开了道,在为首的那名老人带领下,一群人似乎有些风尘仆仆,赶了过来。只见沈家家主以及那新郎沈修齐,皆面露喜色,向着来人迎了出去:“好久不见!”
已经穿红戴花的沈家少爷,连忙跪着迎了上去:“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那名老人毫无形象的掏了掏裆,一脸嫌弃的对着沈修齐开口道:“下次再有人说你没有师父,你就直接上手啊,等着人家蹲你头上拉屎?”
沈修齐当然不敢同意,且不说如今这人本就是高高在上的藩王世子,再就是他的身份,自己媳妇的亲哥哥,未来的大舅爷,也不容得胖子放肆。跪伏在地的胖子讪讪陪着笑:“大舅爷也是关心师父,所以才会问上两句,如今师父来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随即站起身,看向徐清沐:“好兄弟!”满眼的感激。
太及时了。
如果今日徐清沐等人不能及时赶到,估计这徐澄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随即看向徐清沐身后的白祈,眼神中有些疑惑:“这位是?”
白祈自来熟的介绍:“徐清沐是我大哥,王帅是我二哥,我大哥说你是他的好兄弟,我大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如今你新婚大吉,我自然要陪着大哥前来祝贺一番的。”白祈随即看向顶受着巨大压力的徐澄狄,开口道:“怎么,在水柔遗境中,我大哥以一剑名换你一条贱命,还不张记性?”
此话一出,满座皆哗然。
这人是谁?当着众多人的面,直呼世子徐澄狄为贱命?而且,如今正堂上坐着的,正是徐澄狄的亲爹——长陵王!
当人家父亲的面,公然辱骂当今世子,这本身就是大罪。沈杛立马跪在长陵王面前,以首叩地:“藩王千岁请息怒,这孩子一定是喝了酒,说了胡话,请藩王恕罪!”
沈杛头上汗水之流,抬眼间果然看见长陵王徐永的脸色有些阴暗,不过令沈杛没有想到的是,这长陵王也仅仅是皱了皱眉:“小修士好大的口气,不过今日是我女儿徐洛,与你那兄弟成婚的大好日子,不知小修士可否给本王一个面子,所有的事情,容他们成完婚之后,在坐下细谈?”
沈杛更是冷汗迭出,这长陵王强忍着怒气,想来麻烦一定不会断了。自古民不与官斗,尽管在这夜篁城沈家可谓只手遮天,并且进门的匾额上也写着“君亲第二”,可沈杛知道,商贩就是商贩,自古以来,皆是趴在地上摇尾祈食的下九流而已。
扣除狂言的白祈冷哼一声:“看看你爹,就比你会说话,所以活得长。”
“白祈,休得无礼!”说罢,独自上前,双手抱拳行礼道:“徐清沐,见过叔叔。”当时徐衍王寿辰,皇帝与曹皇后在文武百官面前公然相认这丢失十几年的太子,自然而然,今日相见作为晚辈的徐清沐,主动向坐在正堂上的长陵王徐永,行了礼。
接着又道:“我这三弟自幼无人教导,说话得罪之处,还请叔叔莫要见怪。”
徐永哈哈一笑:“侄儿果然有天人之姿,既然是侄儿的兄弟,叔叔怎会放在心上?来人,赐座。”
有下人进进出出,搬来好几张檀木椅子:“侄儿,这是我特意让下人从金陵府一路带过来的檀木椅,就知道今日你和那修齐十三境的师父一定会前来,所以叔叔留了心,将叔叔珍藏多年,一只舍不得坐的珍品,带过来给你们坐坐。”
说罢,并未起身的徐永,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诚儒率先两步上前,端坐在椅子上,丝毫不给藩王面子,挪了挪屁股,调整了姿势:“有点硬啊,听说精灵城最出名的特产便是你身上的金丝布帛,那是相当的柔软透气,坐在上面放个屁都会吸收掉,不知长陵王,有没有带上那么两件过来?”
世子徐澄狄立马向前,伸手指着李诚儒说到:“我父王给足了你足够的面子,如今你再这般无礼,休怪我不客气!”
李诚儒笑容渐渐消失,盯着徐澄狄:“哦?”
接着无尽的剑意涌出身体,直接将已经十一境的徐澄狄压得跪倒在地:“正如你说的,你爹是死了吗,轮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句句不留情面。
长陵王倒是显得异常镇静,看着唯一的儿子在剑意中受着折磨,倒是没有开口求情,而是转向李诚儒:“早就听闻李诚儒前辈境界高,实力强大,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修齐,还不过来给你师父叩首,抓紧完婚。要是累着我的宝贝女儿,这我可不轻饶你啊。”
沈修齐会意,连忙让旁边的媒婆端了杯茶水:“师父,请喝茶!”
连同带着红布盖头的徐洛一起,跪在地上,恭敬献茶。从始至终,那徐澄狄跪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终于,在媒婆一声“礼成,送入新房!”的长喝中,沈修齐和徐洛,双双被下人牵引,进入了新房。周围一众宾客也尽数散去,重新坐回自己的饭桌面前,再次觥筹交错,对饮祝福。
抬头即是天上日,低头杯中酒自醉。
整个正厅,便只剩下那群沈修齐至亲的人。
李诚儒约莫着确实坐的不舒服,换了个二郎腿,悠闲懒散的看着徐澄狄:“小子,今日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人狂必有祸天狂必有雨。”
徐澄狄依旧起不得身,咬牙切齿,满脸怒意。
长陵王倒是先行起了身,一步步走向徐澄狄,伸出手重重扇在徐澄狄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倒是让这平日里骄横惯了的世子,霎时间懵住了:“父亲。。。。。。”
“闭嘴,李前辈磕头道歉!”已经没了外人围看的长陵王怒不可遏,直接对着徐澄狄怒吼。
世子满脸不情愿,低着头开口道:“本世子。。。。。。澄狄知错,请李前辈息怒!”
李诚儒笑呵呵的站起身来,那厚重的剑意也随之消失:“这才是好孩子嘛,你看看你爹,就要比你懂事的多,所以才能在这江山里,混的风生水起。所以你才能叫着徐澄狄,而活到现在。这一切,可都归功你那好父亲呦。”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虽然那剑意被李诚儒收了回去,可徐澄狄满身冷汗,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丝毫不敢起身。这一刻,他才知道面前的老者,绝非普普通通的一个十三境剑修,他们所做的这一切,这人似乎。。。。。。了如指掌?
连身边的长陵王,也有些悚然,这简单的几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旦有心人在徐衍王面前透露一二,意味着徐清沐下次进京后,与那曹皇后随便交谈两句,这十几年的忍辱负重,十几年的草灰蛇线,将彻底功亏一篑!
当下,这个胸中城府极深的长陵王,对着李诚儒拱手道:“李前辈所言极是,在下定会好好教育犬子,今后,在下就请风水先生,将徐澄狄,重新改个名字!”
这还不明显?我一个藩王千岁,主动向你低头,还请高抬贵手。
接着再道:“听闻修齐除了喜欢修习剑术外,上次与我言谈,还想留在金陵城与我一同掌管金陵大小事务,如今我年岁已高,加之徐澄狄来时说要主动投身边塞,为国守疆扩土,这样一来,身边岂能无一人主事?思前想后,唯有这修齐,最合适不过!”
高!不愧是纵横庙堂的权术高手!
徐清沐心中暗叹,这长陵王的城府,果然不是一般的深!先是与李诚儒表明态度,接着在出口威胁,你李诚儒我控制不了,那我将你徒弟,困在身边,绑到一根线上,总会投鼠忌器,做事三思而后行吧?
白祈自然不了解这些权术的蝇营狗苟,凑过来对着徐清沐说道:“大哥,这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