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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天有些恼怒,这群弱小的蝼蚁怎么都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难道看不出彼此之间的差距?可为何还是要飞蛾扑火般冲撞上来送死?
怪哉!
不过,此时的周云天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想法,只想找个地方,将那王帅的神魂彻底炼化,这样,他就可以找出炎帝留下的通天录。若是能够学会,当自己重新杀回神界时,看那惩罚自己的师尊,还有何话要说!师尊你不是看我不爽?不是觉得我杀心太重?那我周云天就杀,杀你们个鸡犬不宁,杀你们个人仰马翻!
杀你们个统统下跪,证明我当时并没有做错!
“再见了,各位蝼蚁!”
周云天一跺脚,已经被缚住的众人脚下,蓦然生出一朵黑色的幽莲,莲上有雾气冒出,而莲中站着的,赫然是一只浑身没有毛发的老鼠,张开尖牙,随着莲花的缓缓上升,欲要将上方被捆住之人一口咬碎。
也就在这时,那把铸剑失败的木剑,本来一直安安静静悬浮在空中,可突然动了起来。接着,几乎看不清那木剑有何动作,却已经在极短时间内,将众人脚下长出的黑色幽莲全部斩断,一根不留。
随后,那木剑剑尖指着周云天,欲作攻击。
“一把木剑?”
周云天一楞,接着哈哈大笑:“你们不会想着用一把木剑,将我斩杀吧?”周云天有些好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剑无缺,在场此时还有能力指挥木剑的,也只有那垂死的老者,剑无缺了。
剑无缺也有些愣住,这动起来的木剑,根本不是他所为。
难道是秋晴?
老人有些好奇的坐起身来,仔细盯着那把木剑,随后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纵然秋晴与木剑真正融合在一起,练成了那绝世心魔剑,可没了主人的操控。。。。。。”
突然,剑无缺猛然站起来,有些激动的重复道:“吗,没了主人的操控,根本无法行动起来!”
剑无缺张开那口已经饱经风霜的黄牙:“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这般轻易死去!”
一句话犹如落水之石,迅速引起众人注意力,什么意思,谁没有轻易死去?
周云天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把剑,真是那已经死去少年在操控?还是真如剑无缺说的那般,那个小子根本就没有死去?周云天看着漂浮在空中的木剑,纵使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要知道,心魔剑可是与通天录同一个水平级、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呼,老乞丐,差点被你烧了!这不给我准备点硬货,我连你这个师父都不认识!到时候可别哭哭啼啼的前来找我,让我请你酒喝!”
果然是他!
在众人惊喜、惊恐、迷茫、却又充满希望的眼中,那个确实被证实已经死去的少年,缓缓坐起身来。
少年的胸口,有一颗发光的石头,只是此时,已经黯然无光。
“多亏了当初守元送的那枚舍利子,不然,这次可真就被你烧死了!身为剑帝,你自己都不敢用身体去练剑,怎么,在我身上,就下得去手?”徐清沐骂骂咧咧,显然对于剑无缺这种不计成本和后果的赌注有些不满意。看着老人有些歉意的挠头,少年最终没能装下去,只是展颜一笑:“好了,跟你开个玩笑。我还是要谢谢师父,这番手段,果真了得。”
徐清沐已经站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随后看向周云天:
“两兄弟都和你打过了,我这个做大哥的,要是不与你比划两下,日后还真没有脸见他们。”
周云天有些惊讶,可还没有等他说话,对面的少年已经伸手一挥,那把木剑直接飞至少年手中:
“秋晴?”
一阵有些缥缈的白色雾气自剑中产生,虽后缓缓凝聚,不大一会,便形成了一个娇柔的美女。
“在的。”
秋晴缓缓施了个万福:“公子。”
徐清沐轻声“嗯”了一声,握着木剑的手有些紧了紧,能够再次看到秋晴,那种感觉是真的好,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突然出现在你身边,向你问好。
剑无缺一个翻滚,直接爬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秋晴,眼中充满疑惑:“不对啊,不是献祭之后,心魔就记忆全无了么?”
秋晴看了眼剑无缺,眼中有同样有疑惑:“公子,眼前这位要饭的是”
徐清沐忍着憋笑。
剑无缺盯着秋晴上下打量:“难道,只能记住徐清沐一人?莫非是融合时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能量,影响了记忆,使得心魔的神志,保留了一部分?”
太奇怪了。
可这时后的秋晴,似乎是故意一般开口道:“公子,要不我们先救下徐培他们几人?”
“。。。。。。”
剑无缺满脸的不悦,原来这小妮子,什么记忆都没消失,只是拿自己寻开心呢!徐清沐再也忍不住,有些笑意的开口道:“本来秋晴的记忆确实会消失,只是师父你将我扔进了那锻剑炉中之后,要依附与木剑的秋晴的神识,直接融入到了我的身体内。所以这般巧合的情况下,她的记忆便完全保留了下来。”
剑无缺若有所思:“那木剑念北的锤炼,到底算不算成功?”
“成功的。”徐清沐轻轻抬起手中的木剑,上面老乞丐的亲手刻痕依旧还在,只不过现在的念北,光是看上一眼,就产生了极为强大的压迫感。
徐清沐轻轻擦拭了下木剑,声音温和道:“甚至比普通的心魔剑,还要强。”
随着徐清沐的复活,原本已经开始重新消散的残魂,又渐渐壮实起来。剑无缺伸手握了握拳,感觉力量回来之后,边将目光转向了已经有些后怕的周云天,后者扼着徐培的脖颈,缓缓向后退去。
一个恢复过来的剑无缺,就已经让他疲于应对。再加上有了心魔剑的徐清沐,这一场硬仗,连周云天自己都清楚,必败无疑。
“想逃?”
剑无缺直接一跺脚,本来在周云天控制下的整个鬼府,瞬间落到了徐清沐的脚下:“徐清沐,释放心之界!”
少年立即执行,下一秒,落地之后的心之界迅速扩张,眨眼之间,边将整个洞府包裹在内,也切断了周云天逃跑的后路。周云天有些后悔,当初还有徐培他们几个作为要挟剑无缺的筹码,可自己以为这场争斗,必然是自己赢时,过于的自信倒是将手中的筹码主动交给了对方。
现在,除了手中的徐培,周云天一张底牌也没有了。
“放我走,我保证留徐培一命,否则,别怪我鱼死网破!”周云天看着眼前两人,心中大惊不已,这下,自己成了完全没有赢面的一方了。
剑无缺摆摆手:“真以为老夫会联合徐清沐小娃儿一起攻杀恁?恁想的忒多。。。。。。”
周云天松了口气。
“杀恁,靠老夫一个徒弟就够了。”
“此话当真?”周云天有些不确信,可万一要真是只有徐清沐一人出手,那么他周云天必然不会害怕。一个不过未到二十的少年,即便刚刚侥幸得到了心魔剑,又侥幸的活了下来,又能如何?
与自己这个活了万年之久的老怪物想必,单独对上自己的话,那徐清沐真是粪坑旁边打地铺找死!
剑无缺一脸鄙夷:“你当我是你?老夫说让徐清沐一人对上你,那就是一人对上你!”
周云天的心中打鼓,这老头的话,当然不可全信。
不过只要你剑无缺不出手,杀你个弟子,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周云天眼中的凶光再次出现:“剑帝,只要你起誓,无论生死绝不参与我与徐清沐的争斗,那我就将手中的徐培,还给你!想来你也看见了这少年使用的通天录,猜到了他与炎帝必然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也不想看见,这少年命丧于此吧?”
剑无缺眼中的鄙夷更甚了,不过还是答应了周云天的要求,以生命起了誓。
“哈哈哈,真是老天助我!”周云天一把将徐培扔到对面,再次缓缓握住那把君落幻化成的长剑,狞笑着对徐清沐开口道:“真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如此托大!”
一直没有开口的徐清沐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剑瞳异常明亮:
“你话,真多。”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这一剑人间得意
周云天看着眼前站起身来的少年,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之前为了救活徐培,徐清沐不惜启用逆生阵,用身体精血为引,几乎是一命换一命的方式就活了徐培。之后,又被剑无缺抛进剑炉,做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以活人生魂炼剑之事。这种无异于自杀的行为,怎么可能还侥幸活下来?
“是不是很意外?我也很意外,没想到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血都下得去手。”徐清沐看着周云天,眼中渐渐冰冷起来,看着周云天的眼神,像是看着死人一般:“说话算数,放开徐培,我与你一战,生死不负。”
随后,徐清沐伸手在胸前,眼中的光芒闪烁:
“剑来!”
那把木剑随即飞了过来,重新落回徐清沐手中。感受着木剑上传来的熟悉触感,少年眼神有些回忆,这把剑,曾是老乞丐亲手刻画,送与他的第一个礼物。
也是徐清沐准备习武的关键。
如今这些年走下来,从开始的木剑,到那把叶离留下来的愁离剑,再到后来入了诸神战场入口如,从那巨龙头上拔出来的虚无剑,包括水柔女帝留下来的水柔剑,似乎任何一把剑,都要比老乞丐送出的那把木剑要强上许多。可最后,剑无缺放弃了后面几把较为强大的佩剑,而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选择了这把木剑。
事实证明,剑无缺当时的绝对相当正确,若是换了其他的剑,估计徐清沐和秋晴,根本没机会融合在此。
“老伙计,陪我一起,战个痛快?”徐清沐终于理解了剑无缺当初提到那把断剑殇时,眼中压制不住的那种思念和关切之情,甚至超脱于外物,变成了自己最为亲密的伙伴一样。剑客,最强大的并不是自身佩剑,而是那种与佩剑心有灵犀的默契。
比如此时此刻的徐清沐,和那把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木剑念北。
剑身不住颤抖,像是遇见了归家的主人,像是有了最大的依仗。剑身上不住的流露出浓郁的剑气,剑气中还有丝丝缕缕的龙气。这般变化要归功于徐清沐之前遇到那把断剑殇,剑内蕴含的巨量剑气,尽数融进了徐清沐的身体中,混合着龙气,变得极为特殊的龙剑气。
周云天看着少年如此托大,也不再心存顾虑,而是将王帅扔给了已经站起身来的白祈:“好,徐清沐,以你之言,生死不负!”
随后,周云天猛然深吸一口气,之前那君落幻化的剑重新落回手中,如今的剑身,吸收了那只尸猫爆炸后的能量,变得剑身暗红无比,显得极为诡异。
“你当真要用这把木剑与我打?”
周云天看着那普普通通的木剑,一向见多识广的他居然看不出那木剑的材质,像槐似柳,又有种晶莹圆润的质感。不过不管是何种材质,当然要比水柔那把神器,若上不少。
徐清沐轻抚手中的木剑:
“杀你,足矣。”
少年踏出一步,身边那极为浓厚的弱水领域随之释放开来,瞬间将对面的周云天覆盖,两条黑白双龙在弱水中上下翻飞,蓄势待发。
“徐清沐,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两条龙,对同样身有龙气的我,不起作用?”周云天有些好奇,当初与自己对战时,徐清沐眼睁睁看着两条龙为自己所用,可如今,为何还要做那蠢事?
可下一秒,周云天的脸色巨变,随即仗剑而退,躲过了黑龙怖拉修的攻击。
身在空中的周云天丝毫没有放松,除了要应对身下那弱水领域中奇怪的牵扯力,周云天已经发现,那条白龙,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果然,下一秒周云天的头顶,就出现了一个硕大龙头,咆哮着向下扑杀过来。
正是月魁。
周云天身形再变,以剑为跳板,一脚踏在剑身上,横向跳跃,躲开了白龙的攻击。之后,这个毕竟有着万年修为的周云天,开始了反攻。只见那漂浮在空中的周云天,猛然咬破指尖,将鲜血按在额头,像是进行某种祭祀一般,周围的光芒不断闪烁。
剑无缺的神情一窒,周围已经渐渐围拢过来的众人从剑无缺的眼神中看出了些担忧,白祈询问道:“徐清沐大哥能不能打得过?”
剑无缺盯着空中的周云天,有些叹气的开口:“若真是让那周云天领悟了那祭祀之法,徐清沐就危险了。”
神界的祭祀之法,修行禁术之一,通过以自身为媒介,将上古众神的意识转嫁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