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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起剑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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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双手在裤裆乱摸的少年,老乞丐嘿嘿一笑,说本大爷的桃早已出神入化,寻常人肯定碰不着,胸无二两肉,哪敢上桃园。

    果然如此,少年一番摸索,并无桃可摘。悻悻然回到屋内,丢了块骨头给老黄狗。

    被欺负这事早已见怪不怪。

    千里之外的天空一道闪电劈落。

    老乞丐掸了掸被少年弄褶皱的衣服,负手站在门外,抬头骂了句:狗*养的,一群鼠辈而已!

    说来也怪,自回去后,王小麻子对舞刀弄枪这类原先爱不释手的习惯,再也提不起兴趣。

    待到午饭完毕,徐清沐拉着老乞丐赶到镇中校武场时,周围早已围满了人。

    好在二雏儿有良心,给他大哥大雏儿和三弟三雏儿留了位置,观赏效果极佳。

    校武场内,中年剑修一手持剑于胸前,一手负后。光这一行头,就赢得满堂喝彩:“好!”神韵丰满,惊为天人。

    中年剑修一脸得意,纵使自己在镇虎山自己算不上二流。就在这时,只见中年剑修脸色一凝,气势陡然一变,随即手腕一抖,剑身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他周身自在游走。带起衣袂翩跹,好不自然!几招花里胡哨的舞剑后,中年人一声爆喝:“去!”雪白剑气狠狠劈在木桩上。等人高的木桩立刻前后摇晃,留下一指身的剑痕。

    短暂安静后,爆发出满堂喝彩!

    老县令也拍手称道:“好!该赏!”见老仆人转身准备回去取银两,连忙改口说“镇虎山剑修仙风鹤骨,不要用世俗凡物玷污道人!”老管家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徐清沐暗暗叹道,这要劈在身上,不得留下碗大的疤啊。

    老乞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扣了扣有点肿胀的牙缝,把一块黑物重新塞回嘴里:“怎么,想弃笔投武?”

    徐清沐摇摇头:“暂时不想。”

    老乞丐似乎很满意。不停咀嚼。

    可少年心里,忍不住想起来书上所写:

    “心随长风去,吹散万里云。不然拂剑起,沙漠收奇勋。”

    终究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少年。

    。



第三章 老驴



镇虎山的剑修表演刚结束,林震北就被老县令安排拜师。

    校场上剑修端坐正北方位,随着管家一声高亢“一拜祖师爷”,林震北恭敬下跪磕头。双手重叠放于额头处,紧贴地面。

    “二拜师父”。重复的动作,林震北这个天性跳脱的毛头小子却无比恭敬。

    “敬茶”。最后一声高喊,林震北端上准备好的茶水:“老道……师父喝茶!”差点没改过口来的林震北小脸一红,好在道人并不追究。

    “为师送你份见面礼。”道人伸手插进胸口,掏出一片树叶。

    “这是镇虎山庭内的老榆树叶,几千年不倒。今日送你祖树灵叶,你当小心收好。”剑修双手捧出绿色树叶。

    树叶不大,和衙门内那颗榆树叶一模一样。林震北心中诽谤:“该不会穷的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手了吧?”可表面还是恭恭敬敬:“谢师父恩赐”。

    真是父慈徒孝。

    很快人群散去,徐清沐也准备回了。可剑修带来的那匹瘦驴死活跟着徐清沐,撵不走呵不掉。少年无奈,只得向剑修说明。剑修倒是大方,爽快答应少年,只是叮嘱照顾好,一路上老伙计跟他受了不少罪。

    看场拜师礼,跟个吃饭的口回来。徐清沐怔怔摸了摸脸。雪上加霜。

    老乞丐说这驴子眼力见和老黄狗一样,睁眼瞎,似乎有股怨气,脸上阴晴不定。

    回府的路上,一名袖口绣剑的年轻女子刚好与少年相遇,女子背后悬一口短剑,绝非本地人口。

    “好可爱的小弟弟。姐姐摸摸。”言笑晏晏,可爱俏皮。附身挑弄下徐清沐,更把胸前二两拥挤一番,呼之欲出。少年竟一时语塞,脑中闪过书中描写的“眉将柳争绿,面共桃竟红”。

    老乞丐一个响指,少年回过神来,头脑却一片空白。

    “这驴子卖不卖?”极具诱惑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待老乞丐有何动作,少年后退一步,抱拳道:“对不起姑娘,受人所托,此驴不卖。”

    说罢牵驴就走。回头还不忘多看几眼。心中赞道好一个“融酥年纪好邵华,春盎双峰玉有芽”。

    老乞丐确定,最后这两眼,绝非迷幻术了。

    ………………………………………………………………………

    傍晚将近,小镇来了个算命小道士。

    在这不大的伏牛镇,这可算个大新闻了。多少男子嗤之以鼻,但妇人却喜闻乐见。谁不希望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一起去调侃调侃长得水灵的男人?

    小道士唇红齿白,头戴双鱼道冠,一黑一白阴阳交错,甚是玄妙。算命摊子一开张,摊前就挤满了前来算命的女人,少妇居多。

    小道士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今日不算挂看病,只去邪魅。家里有刚死人的往前踏一步!”

    咒骂声四起,不一会摊前门可罗雀。

    道人闭目养神。口中念念有词:“日日新,月月新,新人新事新朝廷。年年望,岁岁望,望尽长安望故里。。。。。。”

    不大一会,一只红嘴小黄鸟飞回,口中衔来一只内裤。小道士破口大骂:“你个憨*杂毛鸟。头发,手套你随便衔,再不济你衔个袜子,你他*的衔个内裤。。。。。嗯,你别说还挺香。不管了,就你了,走起!”

    小道士摇头晃脑,疯狂摇晃竹签,半点无高人模样。

    一只签落地,小道士慌忙踩住,做贼一般左右观望,见无人注视,快速捡起藏于袖口。嘴里骂骂咧咧喊道:“癞蛤蟆呀癞蛤蟆,坐进观天娶天鹅,天鹅美是美,后代得蹬腿,。。。。。。”

    …………………………………………………………………………

    徐清沐将老驴拴在院前,喂了点水和老黄牛吃的干草。平日里睡在牛棚的老黄牛见到老驴后如见鬼一般,挣扎着跑去了老黄狗的窝,死活牵不出来。徐清沐见也安全,就不在强求。只剩下老驴独占兽棚。

    随后林震北找过来聊天,说是老师傅准备三天后带自己回镇虎山。林震北有点不舍,徐清沐亦然。

    林震北掏出午间老人送的榆树叶,将它赠与徐清沐,少年本想推辞一番,奈何两人十几年穿一条裤子长大,只得作罢,仔细收好放于胸前。徐清沐说道:“到了那边时常写信,受委屈了就回来。”林震北一阵感动,搂住好兄弟的肩膀。

    “我也不会把你七岁时抱着老黄牛喝牛奶的事情说与镇虎山的”。徐清沐一脸认真。

    “看老子不弄死你!猴子偷桃!”

    直到很晚,林震北才回隔壁自己的屋里睡觉。

    徐清沐也洗漱之后,上床休息。

    夜里一点整,一道雪亮的闪电劈下,目标正是徐清沐的屋子。可老驴突然鸣叫一声,大部分闪电被牵引过来,狠狠劈在老驴身上,当场死亡,嘴里还含着少年喂得草料。部分余威仍是击中床上躺着的少年。却被胸口的榆树叶悄然吸收。

    若没有老驴,没有榆树叶,这个刚满十二岁的少年,活不过今晚!

    小道士满脸愁容,还蹲在原地。不是不困,是不敢睡。看到闪电后,双手抱头,口中碎碎念念:“别打脸,别打头,别打腚。。。。。。”

    “那就打你那不讲信用的臭嘴!”一声轻喝,雪白的剑气瞬间飘至,道人被弹飞出去。

    骨碌一下,小道士赶忙爬起来:“宋前辈,宋剑仙,宋爷爷行了吧,这事不怨我,是那个镇虎山的那个虎*剑修”。

    看到老乞丐又准备抬手,小道士赶紧求饶。

    “给我个理由,不然让你直接死回你家道祖座下。”老乞丐放下手中常年追打老黄狗的那根木棍。

    几日前老乞丐和这个名叫“曹丹”的道士对弈了一局,老乞丐最终以一马险胜,于是小道士极其不情愿的交出头顶双鱼道冠。这顶道冠是道祖送他的成人礼,名青冥双鱼冠。

    可老乞丐随手退还了那顶在道人看来无比珍贵的帽子:“一马换一马,用你们上阳宫的秘术,替徐清沐挡一次天劫。”

    “只需一次?你将林震北的文运,和王小麻子的武运强行塞给那少年,可需要挡两道天劫。”

    “无需你担心,我只需要一次。”

    于是小道人找到要进城的镇虎山剑修,要求随身携带这匹马即可,进城之后自有人接手。

    可健壮的白马,怎么变成了老驴?

    小道士满脸愁容,继续对老乞丐解释道:

    “原本一切顺利,可谁知这剑修半道起了色心,为了在迎春楼渡一夜春宵,愣是将白马卖了换了头老驴。你说我向谁说理去。”小道人满脸委屈。

    “曹丹啊曹丹,你还真是不白取名,真够‘操…蛋的’”,老乞丐嘲讽到。

    曹丹满脸苦笑。

    这场棋,赌注真不小啊。

    他曹丹堵上了上阳宫未来命运,老乞丐堵上了止境剑修的性命。

    “今天剑气阁的人也来到了小镇,是不是你们上阳宫暗中透露出的消息?”老乞丐又问道。

    “爷爷嘞,我们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小道士愤然起身,欺人太甚!

    “有道理。不过你拿的那条内裤得送回去。那是我送的。”

    小道士绝望的摔出今天测的那根竹签,上面只有一字:

    “善”。

    。



第四章 皆是杀局



看着戴上痛苦面具的小道士,老乞丐恢复往日的玩世不恭,贱兮兮蹲下,扣了扣露出在外的黢黑脚趾:“要不再赌一局?”

    曹丹连连后退,慌忙摆手。第一局就输到姥姥家了:“再输,连裤衩都不剩了。不来不来。”小道士想起临走前道祖送他的八个字:人不动则心不妄动。没来由嘴一撇,想哭。

    “得得得,打住,我最烦你这种唇红齿白的小娘子雷声大雨点小,有本事哭出来。”老乞丐后仰,继续抠脚。

    小道士顿时泪如雨下。

    老乞丐立马用手接住一滴鲛珠,还顺手在脸上蹭了一蹭,随后扬长而去。

    愣住的曹丹突然反应过来:“该死的直娘贼!伪君子!口口声声不需要挡二次天劫……”

    又输了。

    楞楞地托腮,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酸臭味。脑海中老乞丐抠脚画面挥之不去。

    “天下剑修一般黑!”

    …………………………………………………………………………………………

    晨起的徐清沐吓了一跳,床单周围一片焦黑,被雷劈了一样。

    重新躺下,盖被,闭眼。再睁眼,褪被,坐起。

    还是焦黑。

    不是梦。

    徐清沐摸了摸脸,开始回忆这段时间做过哪些缺德事。

    直到起床看到倒地死亡的老驴,徐清沐才郑重喊来林震北。两少年穿着裤衩蹲在死去的老驴旁边,一阵伤感。

    老驴浑身皲裂,本就不光滑的皮毛现在焦黑一片,眼珠充血,舌头外伸,异常凄惨。随即通告给还未睡醒的林震北。事出反常必有妖,兄弟二人束手无策,决定请老大大雏儿出山。

    等到老乞丐睡眼惺忪被拉过来,驴尸周围已经站满了人。管家捏着鼻子让几名屠户正准备把尸体拉走,被林震北拦了下来。

    “少爷,老爷说后天就是他迎娶三娘娘的好日子,家中不可出现死物,不吉利。” 人总是把力所不能及或者痴心妄想推到死物鬼怪上,殊不知天下鬼魅皆惶惶不敢以目视人心。

    林震北瞪了管家一眼:“待我大哥看过,再动手不迟。”随即转身问到:“大哥,做何解?”在这位少年心中,拉屎比他粗壮许多的老乞丐,定有其过人之处!

    老乞丐像模像样蹲下,左摸右摸,一会沉思,一会皱眉。又抬头看看天空,左右掐诀,右手屈指一算,活脱脱天师传人一个。然后左手手背狠狠砸在右手手心,一脸认真说到:

    “此雷定是三弟的劫难,需要一位心上人写一封信可解。”

    “信的内容呢?”一位手持屠刀,居然听得入神的屠夫追问道。

    “随意发挥,亲笔即可。”

    人群一阵唏嘘声,这乞丐要是会算命,岂能沦落到要饭地步?众人散去,鬼都不信这话。

    唯独留下兄弟二人,面露沉思。望向二姐闺阁。

    还有那名大字不识一个的屠夫,眼神充满敬佩。

    林啸有二女,皆为原配所生。大女儿林雨今年二十余一,性格泼辣,为人大大咧咧不修边幅。是林震北最惧怕的人,没有之一。二女儿林雪今年十六岁,从小性格温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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