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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就我一个心腹,二爷!我这是为您不值啊!”
看着自己的心腹崔鑫一脸痛心疾首,张士信也是一阵无奈叹息,这些年,这样的话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了。
“崔鑫,你知道,我志不在此,争权夺利不时我的目的,我只是想着能够一展胸中所学,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崔鑫跺跺脚道:“我的二爷啊!你的心思谁不知道,每一个人都知道你没有野心没有夺权的心思,大爷他也知道,可是他哪一次信任你?每一次你回来交兵权他可曾有半分推辞和犹豫?”
张士信叹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呢?这是人主御下之道,我能理解!”
“二爷,我也知道所谓权谋所谓心机,可是算计就是算计,我气的是明明就是防备和算计偏偏装出来一幅幅兄友弟恭的和善,就你二爷一个人信这兄弟情义,其他的几个你看看他们可有半分情义!”
张士信脸上露出了一种无奈的笑容,苦涩的摇摇头。这样的道理他又何尝不明白呢?
可是自己几人是兄弟,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就是绑在一起的,除非他真正撕破脸另立门户和张士诚对着干。
可是以张士诚的性子,他如果真的这样选择的话,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他实在太清楚了。
而且他绝对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表面上看他每次回来都是自己心甘情愿把兵权交出去,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他的无奈之举呢!
小头目崔鑫凑了上来,压低了嗓音,冲着张士信说道:“二爷,虽然我不知道您的全盘谋划是什么,但这是一个机会呀!您放心,除了他们几个之外,手下的兄弟们对您都是佩服之极,您算测无疑百战百胜。况且以您的手段和本事如果肯自立为王的话早就干出一番基业了,二爷,您说吧!无论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张士信张嘴欲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他的眼神微动,然后对着崔鑫说道:“我知道了,你行事也小心一些,这几日行驶不同以往,你自己保重。”
崔鑫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神色说道:“二爷您放心,我省的。”
待崔鑫走了之后,张士信神色一变,连忙恭敬站立,口中轻声说道:“恭迎教主。”
他话音刚落,营帐轻轻被掀开,杨逍的身影淡定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就在刚刚张士信耳朵中清晰的听到杨逍的声音传来,他也听说过武林中有传音入密的功夫,不过每次杨逍在他面前显露手段,依旧让他心惊胆战。
杨逍进来之后,淡定的从主位坐下,说道:“那人不是你的心腹吗?怎么还要避着他?”
张士信忙恭敬说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事关重大属下不敢有丝毫松懈!”
杨逍闻言哈哈一笑,“好!很好!我确实越来越欣赏你了,你这样的家伙跟着张士诚算是明珠暗投了。”
张士信这段话大意为:君说话不慎密,则失信于臣;臣说话不慎密,则祸及自身;重要的事情不慎密,则将成害。所以君子处事说话谨守慎密,不乱出去,也就不会乱说话。
杨逍明白,张士信说这话不仅仅是解释他自己的谨慎小心,同时也是暗暗劝诫杨逍为人主要更谨慎才是,杨逍对这件事情确实不太放在心上,没有那么重视。
不过张士信能够这样隐晦的劝诫,说明内心深处他已经开始为杨逍的利益考虑了,因此杨逍心也是很满意他这样的转变。
“我来是要告诉你,计划已经开始了。”
张士信闻言神色一怔,却不见半分犹豫和茫然,反而坚定的说道:“请教主示下!”
杨逍笑了,“很好,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为张士诚陪葬不值得,以你的才能和才华必然能够成就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而后杨逍把全部计划向张士信交代了一遍,而后说道:“你的任务很重,主要有三点。第一要做到内乱而不大乱,不能太伤筋动骨,但必须乱的彻底。第二如何要张士诚和背后的元庭官员火拼并同归于尽。第三如何稳定军心,接手军队。”
张士信沉吟一下,说道:“教主,要做到这三件事并非易事,属下势单力薄,恐怕教主还要派人相助才行。”
杨逍点点头道:“支援你的人手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除了已经潜伏在军中的探子之外,这两日会有其余高手陆续潜入。怎么把他们安排进来,我相信你一定有方法。”
“别告诉我,这么些年你真的一条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另外,我知道你主动说出来,是想让我的人在你身边控制你,让我安心,但没有必要,我不喜欢你自作主张。”
张士信忙躬身道:“属下知错了。”
杨逍点点头,温和笑着说:“我用人非常苛刻,非人才不用,但却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竟然用了你,就不会随意的猜疑,你可以放开手脚,不要整日束手束脚,你的才华不止这么一点,只不过是你自己太过谨小慎微,老是把它掩藏起来,这样不好。”
杨逍起身拍拍张士信的肩膀,笑道:“人生匆匆百年,大好青春年华,何须如此处处小心。”
“多谢教主体恤!”张士信内心深处也舒了一口气,最起码杨逍确实是想用他。
杨逍这个人也是枭雄,也是野心家,可是他是那种真真正正的大野心家,在他眼里只看得到自己的谋划,至于每一个棋子他不会把你困的死死的,更愿意让你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力,对这样的老板打工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而最大的悲剧就是,你永远别想着脱离他、超越他。
杨逍说道:“趁着我还有些时间,再给你指点一番功夫,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张士信犹豫一下道:“那谢过教主了,正好有些疑惑要教主指点!”
。。。
明月楼。
周颠一脸沮丧的看着韦一笑说道:“教主就没有说让我去做点什么吗?”
彭和尚笑道:“既然教主没说,那你自然是继续守卫教主夫人,当然是把教主安排好的事情做好,不是吗?”
看着有些丧气的周颠,彭和尚颇有些报复的快感,笑嘻嘻的。“再说了,教主如此信任你,你可不能辜负他的期望啊!”
周颠气极,“啊呸!老彭,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些天都快闲出病来了,你们一个个都出去大干一场,我这手痒痒的,你还说风凉话!”
韦一笑轻咳一声,然后说道:“老彭说的不错,教主那是信任于你,守护教主夫人安危这样教主才能身无旁物,知道了吗?”
“哎,算了,我们先走了,不能误了教主的安排啊!”
彭和尚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的叹息仿佛真的为周颠感到可惜一样。
而后和韦一笑两人相视一笑,向外走去。
周颠却是气呼呼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们两个家伙给我等着!”
“算了,还是伺候教主夫人吧!”
他垂头丧气朝后面走去,来到纪晓芙房门前站立,而后恭敬道:“夫人。您看教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然您先用饭吧。”
过了半晌,纪晓芙的声音传来:“你招呼管事的,让他把饭送过来即可,我这会儿没胃口,一会儿再吃,周兄弟你自己去用饭吧。”
周颠笑道:“是!属下告退。”
在周颠走后,正在抄写武学的纪晓芙站起身来,搁下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她的脸色略微有些憔悴,似乎消瘦了一些,然而眼神却越发的幽深,里面有点点幽光。
纪晓芙疲惫的坐到窗前,一手托着腮,望着窗外。
这里是明月楼最高的一层,向外望去,整个泰州城都映入眼帘,街上行人往来络绎不绝,也有各类嘈杂叫卖之声传入耳朵。
她眼神怔怔望着窗外,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朝西坠去,眼神中的幽光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她的耳旁传来一道声音:“娘子,你在看什么?那么出神!”
纪晓芙陡然一惊,转过身来,杨逍正站在她的身后,好奇的朝着窗外张望。
看到纪晓芙一脸讶色,他笑了笑说道:“我来了好久了,站在你身后,你看外面看得认真,我本不想打扰你,不过实在是等不住了,娘子你在看什么呢?”
纪晓芙理了理耳畔的发丝,而后淡淡道:“没看什么,刚才在想一段武功秘籍想得入了神。”
杨逍笑道:“武功是学不完的,你何必如此劳神,我看你今天都有些消瘦了,这样下去怎生了得?”
然后望着桌上的食盒道:“你还没有吃饭吧?我看饭都凉了,我就叫管事再送一份过来吧!”
纪晓芙忙道:“别了,我不想人打扰。”
杨逍笑道:“那也好!”
而后他走到桌旁,桌子上放着食盒,应当是刚才管事送过来的,可是纪晓芙看外面看的太出神,可能都没有注意到,饭菜都有些凉了。
杨逍走过去,双手按住食盒微微用力,他双手微屈,手掌沿着食盒由上至下游走几遍,过了半响,食盒中隐隐有热气冒出。
杨逍满意的笑了笑,而后揭开盖子,里边的饭菜竟然冒出了热气,随着他把食盒揭开一股香味顿时飘散在房间之中。
杨逍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满意的笑了笑。这算是自带微波炉吧!
有了这双手,以后不管在哪,自己随时好像都能吃到一口热饭。
武功,好!
真的好!
他这一手看似简单,然而放眼整个江湖,怕也只有他将九阳神功修炼就如此境界才能够做到。
纪晓芙却是难得露出一丝古怪神情,莫名叹了口气说道:“也就你把武林中人人求之不得的神功拿来胡乱使用!”
杨逍忙笑道:“这武功用来热饭,能让娘子饱餐一顿,在我看来便是使用得当,又怎能叫胡乱使用呢?”
看着纪晓芙难得的白了他一眼,杨逍笑呵呵道:“我伺候娘子用餐,您请!”
纪晓芙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跑回来这一趟,我在这里好的很,况且如今我都武功也是今非昔比,你不用担心我,你要做大事,怎么能因我而分心?”
杨逍点点头,他知道虽然纪晓芙不会太多的过问教务,但是彭和尚和周颠等人也瞒不住她,他应当猜测出来,他们将要有大行动。
杨逍摆摆手笑道:“不妨事,如今明教家大业大,总要走上正轨了,不可能事事都靠我这个教主出马,这一次我陪娘子稳坐明月楼,剩下的事情就看他们了。”
而后笑道:“娘子,明月楼的吃食全都是你最爱吃的,来,再吃一点!”
纪晓芙不理他,“你自己吃,这鸭子太腻,我不喜吃。”
杨逍心中叹息,纪晓芙和自己还是有了隔阂,他知道症结所在,但是这也不是他能解决的,就这样吧!也能照顾好她就够了。
第263章 卧龙凤雏之才
张士诚的军营并不在泰州城之内,而是在泰中城以西,十里的郊外。
这里离泰州城虽然距离不远,在路上要经过两道护城河,而且前后都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若是张士诚有病变,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够攻下泰州城,朝廷提防张士诚之意非常明显。
不过张士诚在和朝廷虚于委蛇的同时也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因此,张士义和张士德两兄弟都是带兵在其他地方以剿匪的名义打下不少山寨,偷偷在里面藏匿不少兵马。
而每一次攻防,他们除了收编山寨土匪补充进自己的军队,还会谎报人员兵马损失,再向朝廷讨要军饷装备。
就这样,张士诚一点一点背靠着朝廷,不断偷偷壮大自己的力量。
此时,在张士诚的军营之中,气氛显得有些格外紧张。
他的帅帐门口增加了一倍的守卫,账外巡逻的士兵路过的时候,每个人都不由自主放轻脚步,脸上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此时的帅帐看起来格外的安静,在里边,仿佛潜藏着某种看不见的危机。
张士诚端坐在主位之上,他换上了自己的将军铠甲,将他的身形显得更加的高大。
他坐在座位上,一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地摩挲,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容,甚至比以往笑的更加开心。
他的下首站着几人,右手边两人长相和他颇有几分相似,而他的左手边站着的正是张士信。
张士信此时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士信旁边有一个身材瘦小眼神尖锐,皮肤黝黑的汉子,这个人身着这一身皮甲,不过看起来却极为别扭,浑身的气质仿佛和这身盔甲显得格格不入。
身体绷得挺直,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沉默,眼神中却藏着一种杀气。
在他们的对面,那两个身形高大的大汉相貌颇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一个留着络腮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