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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响,马鞭击打在宝剑之上,发出一声鸣联想,接着便断成两截。
张士德看着断了的马鞭和持剑而立的张文,愤怒道:“果然是好狗,居然敢弑主了,这样的狗留不得!”
说着,张士德拔出拔出腰侧的长刀,跃身而起朝着张文狠狠一刀劈下。
看张士德动了真怒,张文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张士诚的亲兄弟。
然而听着张士德嘴里不停的喊那一声声狗,张文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他向后一跃躲开张士德一击,冷冷说道:“军中无故袭杀大将视为叛乱,张将军!希望你不要自误!”
看着张文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张士德发出一声咆哮,持刀继续追击。
张文直接给亲卫队下令:“左右!拿下作乱狂贼!”
这些亲卫是张士诚调拨给张文护卫之用,原本就是跟在张士诚身边,心气也高,再加上此时不过是奉命行事,倒也没有多少犹豫,纷纷欺身上前,朝着张士德围击!
张士德气急!
“好啊!好啊!是个阿猫阿狗都敢动老子了!”
没想到这些小小的亲卫也敢跟自己叫板,这让他如何能忍。
二话不说挥刀杀去,带着自己的怨恨和满腔怒气。
这些亲卫虽说武力不错,但是顾及张士德的身份,出手束手束脚。
张士德天生勇武,因此他们一时之间被打得节节倒退,只有招架之力。
双方剑拔弩张对峙之时,已经引起不少兵士围观,此时真的开打很快便有人见事不对赶忙去禀告张士诚。
此时的张士德却是不管不顾,他今天非要教训张文出这口心中恶气。
因此此时张士德发起狂来每招都是狠手,这些亲卫兵本来也便是想着能够拖他一时半刻,然而此时见张士德下手如此之狠,这些兵士一个个慌忙躲闪。
一时之间,只能围着张士德打转,却将他无可奈何。
很快张士德便追杀至张文面前,张文此时也有些惊惧,毕竟张士德身份特殊他无论如何还手都不可能真的打伤了张士德,只有一味躲闪。
同时口中喊道:“你此时收手还来得及,否则为时晚矣!”
张士德不管不顾咬牙朝着张文杀去,刀刀都是直取要害。
仓促之下,张文只能向后撤去,有几招来得太快躲闪不及,脚下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张士德招式不变,双手挥刀由上至下一刀劈砍而去。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暴喝:“混账住手!”
听到这声音,跌倒在地的张文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张士德心中也是一惊,这是张士诚的声音!
正当他准备收刀之时,看到地上张文一脸有恃无恐的笑容不由心中狂怒,你以为老大来了,我就奈何不得你了吗?
我不杀你!可总也要给你一个教训。
想到这里,他刀在空中稍稍的偏离方向,避开张文要害一刀砍下去。
而远处怒气冲冲的张士诚,看到自己一声暴吼之下张士德依旧不管不顾,朝着张文挥刀。
眼中寒芒一闪,人在马上将手中长剑一掷。
“砰!”的一声响。
长剑在空中和张士德挥下的长刀发出一声爆响,顿时有火花闪烁。
终于这一刀被震开,而张文趁机一个懒驴打滚躲开这一击。
张士成在马上转瞬即至,一个翻身跳下马,先是一巴掌狠狠朝着张士德脸上甩去,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将张士德踹的向后趔趄三四步。
“混账!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张士德被张士诚一巴掌甩在脸上,火辣辣的刺痛直接帐士德的内心刺去,他内心深处涌上一股酸楚,羞愤和无边的恨意。
他红着脸牙齿咬的咯咯响,握着刀柄的手捏出了青筋。
张士诚眼睛一眯,看一下张士德紧紧捏住刀柄的手,眼中寒意更甚。
“畜生!怎么?你连我也想杀吗?你简直无法无天!还不放下!”
听到张士诚这样的咆哮,张士德不仅没有放下刀,相反死死地握着,倔强的和张士诚对视,仿佛这里刀是士最后的尊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四弟不可!”
张士信从远处奔来,一边跑一边嘴里急切的呼喊着。
走到近前,冲上去一手扶住张士德的肩膀,一手紧紧的卡住他握着刀的手,嘴里喊道:“你怎么如此糊涂,快放下刀向大哥认错!”
然后又转身,冲着张士诚说道:“大哥!四弟他不懂事,一时糊涂,你不要动怒,四弟他都知错了!”
一边摇着张士德肩膀说道:“快,快放下刀,别忘了这是军中!你真想造反吗?快给大哥和张文将军认个错!”
张士德是服软不服硬的性格,先是被张士诚打了一巴掌,现在张士信又劝他给张张士诚认错。
不仅如此,还要他给张文这个狗奴才也认错,这让他如何能忍!
第275章 血溅
张士德倔强着握着手中长刀,眼神冰冷的打量着四周指指点点的兵士,将在场众人复杂的眼神全部收入眼底。
张文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表情中没有了先前的慌乱,他快步起身将张士诚丢在地上的宝剑捡起来,将上面的尘土轻轻擦去。
而后双手握着宝剑,剑刃朝向自己,剑柄朝向张士诚,恭恭敬敬的把剑递给了张士诚。
再恭恭敬敬的侍立在张士诚的身后,犹如看到主人的一条忠犬,得意的看向了张士德。
而张士诚却是眼神冰寒的死死盯住张士德,尤其是看着他握着刀柄的一双手,眼神中的冷意越来越重。
张士德也知道这一次张士诚恐怕是动了真怒,可是他就是不想放下手中的刀,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如果今天他扔下了这柄刀,就这样屈服了,就这样被张文这个狗奴才骑在脑袋上作威作福,以后他张士德就没法活人了。
他的这点儿精气神儿可就全被糟蹋了,他的心气儿可就全散了。
一旁的张士信却是急得跳脚,先是转身看了一眼即将爆发的张士诚,回过身去双手用力抓在张士德着在刀柄的上,嘴里焦急的说道:“四弟,快别胡闹了,快放下刀!”
然而尝试两次,张士德却握的更紧,张士信一届书生,哪里能够胜得过张士德的力气呢?
他嘴里焦急喊道:“四弟,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了!你敢当着大哥的面拔刀,你糊涂啊你!”
张士诚在身后冷冷的喝道:“他不是糊涂,只怕他心中早就没了我这个大哥了吧,和老三真是一丘之壑!”
听张士诚说老三张士义,张士德的眼中闪过一抹痛心和怨恨。
张士信也是喝道:“四弟!你莫非忘了老三的下场了?此时收手还来得及,老三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你不要重蹈他的覆辙,快放下刀给大哥认错!”
张士德心中冷笑!
忘了老三的下场了?
他没忘!
他三哥只不过是杀了那个李将军,一个狗奴才而已!
却被逼的无立锥之地,一路逃亡,最后死在泰州城下!死在乱箭之中!
是死在张文这个狗奴才的手中!
他之所以持刀追砍张文,不仅仅是因为张文抢了自己的位置,卡了自己的粮饷,更是因为他想给三哥报仇啊!
他们兄弟几个人中,老大的性子最是多疑,残忍嗜杀,谁都不信任。
老二看起来是个老好人,实则游离在兄弟几人之外,有自己的打算。
只有三哥张士义和他最为亲近,以前张士德每次犯错,都是三哥帮他遮掩、替他受过。
如今他的三哥就这样不明不白、悄无声息的死了。
没忘!
张士德当然没忘!
他知道经此一事,张士诚说不定会直接撤掉他主将的身份,他再也没有了统兵的能力,再也没有了找张文报仇的实力。
说不定以后他夹着尾巴做人,讨好一下张张士诚,讨好一下张文,能继续做他的张家四爷,继续人五人六的过日子。
可要是那样,他张四爷这点儿心气儿可就全死光了。
张士德手上微微用力,另一只手推开张士信,低下头冷冷说道:“二哥,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你别挡着我,今天我一定要为三哥报仇!”
而后,张士德提刀而上,朝着张文挥刀砍去而去。
看着张士德血红的双目中迸发出惊天的杀意,张文吓得心中一个哆嗦就想开溜。
却发现自己吓得双脚发软。
就在这时,挡在他面前的张士诚动了。
张士诚已经用尽全部力量压制自己的满腔怒火,在张士信到了之后,他更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士义自己不争气已经死了,他们毕竟是亲兄弟,能不能翻脸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当他看到张士德红着双眼喊着要给老三报仇,朝着自己挥刀而来的时候,张士诚的内心除了震惊,有的更多的便是无尽的杀意。
找老三报仇?
怎么?难道你还敢认为老三的事是我造成的吗?
那是他咎由自取!
是他勾结外人!
是他对兄弟不忠在前,果然,老三和老四才是一条心,自己这个做大哥的,只怕他们早就不满了。
更何况,作为一军之主,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允许张士德朝着自己挥刀,这样挑衅他地位的举动,无论是谁都要遭受他无情的镇压。
在这个军中,他张士诚就是唯一的权威。
张士诚上前一步,手中长剑出手,嘴里暴喝一声:“畜生!”
一剑挥出斩在张士德的长刀之上,刀剑相击,长刀微微错开。
但是张士德原地一个扭身,避开了直肠胸膛刺来的长剑,长刀的刀刃,绕向张士诚的身后。
再一发力,由砍改刺直冲着张文而去。
张士诚没想到张士德竟然还敢还手,眼中的杀意更盛,不再留手。
下一刻,长剑回挑朝张士德的前胸刺去,张士德逼不得已,只得抽刀回击,身形顿在原地。
张士诚乘机连砍几剑,张士德退后两步稳住身形之后,腰身一沉爆发一股巨力,大喝一声,长刀直直向前劈砍而去。
两人交手几个呼吸之间过了七八招,看样子都是打出了真火。
一旁的张士信急得直跳脚,而张文也是慌忙逃窜,张士德或许不敢杀了张士诚,可是真的敢杀自己。
此时张士德的内心深处一片冰凉,张士诚长剑招招攻向他的周身要害,出手之间不见丝毫留情。
他知道,张士诚已经起了杀意,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得善终,恐怕最后还是要闹的三哥一样的下场。
但无所谓了,此时,即使他收回长刀也已经不可能了,那么就让他完成这最后一件事情,杀了张文这个狗奴才为三哥报仇。
张士诚的武力并不算低,可是兄弟几人之中还是以张士德的武功最高。
。老二计谋出众,老三则是人情世故老成,最善于与人结交。
至于老大则是心机深沉,玩弄权术,武功不差,但是离张士德还有些差距。
所以此时张士德发起狠来,张士诚也有些抵挡不住,被他逼着节节后退。
张士德的本意是逼退张士诚之后,再杀张文。
周围众人人看着险象环生的张士诚,一时之间现场一片大乱。
此时张士信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口中喊着:“四弟不可!”
然后闯入两人中间,朝着张士德阻拦过来,这一下变故太快,张士德收刀不及,待看清是张士信后他犹豫一下,还是一狠心双手用力将长刀劈砍的去势及时的止住。
饶是如此,刀锋依旧在张士信的胳膊之上一扫而过,带出一片血花。
张士信痛哼一声,然后跌倒在地。
张士德陡然一惊,持刀站立,随着复杂的看向了张士信。
张士诚也是大惊,无论如何张士信没有半点武功,手无缚鸡之力,这样冲进两人的交战范围,极有可能就丢了性命,然而他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只能证明他确实是想阻止两兄弟的斗争,一片拳拳赤子之心可见。
张士信跌落在地,却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痕,口中悲泣的呼唤道:“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呀?难道真的要兄弟之间拼个你死我活吗?老三已经不在了呀!咱们兄弟三人正当同心协力才行!”
张士德面色复杂的看向了张士信,张士信此时面色有些苍白,胳膊上鲜血不停流淌,他看向张士德痛心说道:“四弟你想过没有?就算你真的杀了张文将军,那大哥按照军法处事,你就不得不死了,二哥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你死啊!你此时收手,不过打几军棍便罢了,你放心,二哥知你心思,有二哥护着你以后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他转身又看向张士诚道:“大哥!四弟一时糊涂,但他罪不至死啊!”
就在张士信闯入,两人交战停止的时候,周围刚才乱糟糟的亲卫这才一拥而上,一边护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