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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能够在丹乾山灵脉支脉上修建宅院、独占一条支脉的自然不是普通人,这是丹乾山身份最高贵的师门长辈才有的待遇,稍次一些的也是他们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
在之前的十年里,他曾无数次的看见过这些宅院,当时心里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但是近日,罗英嫡的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有了这一次谈话作为基础,对于厉红珊要搬来同住一所院落的想法,罗英嫡干脆选择了默认。不过在做过每日晚间的功课后,罗英嫡没有在浪费任何时间,直接就进入了识海之中,然后用比之前更大的热情重新阅读起藏经楼里的各式典籍来。
这一晚临出识海前,罗英嫡忍不住问到:“老人家,不知这些书我能带出去看么?”
“带出去自然是可以的。”老人笑眯眯地看着罗英嫡,对于这个新主人的变化他看在了眼里,但是却没有点破,只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有问必答:“只是这些典籍看似是真的,实则不过是我这藏经楼历代主人的经验、记忆所化,根本不是识体。即便少君想要带出去,也需要寻着一些载物才行。”
“老人家说的莫非是仙家常用的玉简!”罗英嫡想了半晌后恍然大悟,这才与老人告别。
用厉红珊打来的泉水梳洗过后,罗英嫡看了一眼正在给自己打扫房间的厉红珊。
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了昨日略带些歇斯底里的模样,反而是一脸平静,就像是认命了一样。
罗英嫡刚要走出房门,最终还是在临出房门时转过身来,用最诚挚的声音道:“昨日你说你把我当成了你的靠山,我没应下,也不敢应下。不过,现在我应下了。”
听见这句话,厉红珊心里的委屈顿时如同溃堤之河,汹涌的波涛让她彻底忘记了矜持,只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睛里只剩下罗英嫡大步出门的身影。
“靠山而已,无非是看谁比谁硬!”罗英嫡走在前往大校场的山路上,眼睛中只剩下无边的坚毅和自信:“如今我有藏经楼做靠山,就不信你们的靠山还能比它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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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自信爆棚
厉红珊的哭声并没有在罗英嫡的心里惊起波澜,不是不在乎,而是早有准备。
向身后挥挥手,算是对厉红珊打过的招呼,却丝毫不管在两人之间还隔着一道厚实的房帘,罗英嫡走的毫无牵挂。
不需要去管,大家心里清楚就行。
带着这样的一份轻松,罗英嫡在前往大校场的半路上遇见了魏金。
“不想魏师兄竟然来的这般早。”罗英嫡好奇地看了一眼魏金肩上还未干透的露水,脸上带着笑,是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有在意罗英嫡的调笑,魏金用十足冷酷的语气道:“我怕来的晚了,你就先过去了。”
“哦!”罗英嫡有些惊讶,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和魏金心里的想法真的是完全不同的。
对于这场赌赛,罗英嫡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他的一颗心早就扩散到了丹乾派的上上下下,整个丹乾山才是他的战场;他的眼睛已经盯到了整个修仙界,那里才是他关注的地方。
区区一次普通弟子之间的赌赛,在他看来不过是自己参加第二轮大考添加的调味品——即便没有魏金的挑衅,他也一样会报名!
至于成功不成功,他并不在乎,虽然他对自己有超过六成的信心。
可根据这一次两个人的对话来分析,魏金显然不这么看。
他把自己当成了对手,一个必须要压倒的对象,即使他过关的可能性不超过三成。
六成和三成的区别,不仅在于见识、经验、智慧,还在于两个人的眼界。
“你放心,这一次不会有人在边上聒噪了。”魏金忽然说到:“其实我一直都很想把他们从身边赶走,谢谢你给了我个好理由。”
“哦?”罗英嫡眼眉忍不住一挑,然后他就捕捉到魏金眼神中的那一抹狡黠。
聪明人的狡黠。
罗英嫡忍不住苦笑,他发现魏金其实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
“如此说来,却是魏师兄欠我一份人情了。”
“人情归人情,”魏金看向罗英嫡,眼神犹如两军对垒时站在最前方叫嚣着要单挑的大将,冲动而又疯狂。
“该比的还是要比,我要让别人来看看,我们两个人里面究竟是谁高明一些!”
“那就让我瞧瞧,究竟是谁更高明些好了。”
看着魏金在山道上行走时锋芒毕露的霸气,罗英嫡眼中暴起一蓬源自自信的神光。
丹乾派的大校场放在了后山,占地足有千亩,容纳全派数千弟子同场竞技也绰绰有余。只不过今天大校场的主角已经不是这些弟子,而是那些或嘶吼、或轻吟的灵兽们。
身型厚重的龙象龟、矫健如风踏风而行的嘶风虎、娇媚诱人面貌宛如女子的啸月狐,以及那只在空中统领数只飞禽上下翻飞的绿羽青鸾。
“好漂亮的青鸾!”罗英嫡看着忍不住感叹道。
但是点到的声音很快就让他没有了继续感叹的兴致,未知的对手总是更值得关注一些。
抽签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赫然是在场灵兽中难度中等的啸月狐。
“啸月狐,看来师弟你运气不错,不过还是我的运气好一些。”魏金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土黄色的令牌,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轻松。
龙象龟是寓意厚重的土黄色、嘶风虎则是轻灵的风、罗英嫡手里是代表啸月狐的白色令牌,至于青鸾则是皇者的金色。
四者中,龙象龟以气力著称,又因为其嘶吼时犹如龙象,故此得名。在所有人眼中,这个身型笨重的大家伙无疑是最好对付的。
不过罗英嫡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等魏金带着张狂的笑意嚣张离去,罗英嫡忍不住撇撇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龙象龟!笨重?看来这次有许多人会栽在这个大家伙手里了。”
不理会魏金,罗英嫡径直往啸月狐的场地走去。
今次参加大考的一共四百余人,抽中啸月狐的不少,罗英嫡粗略点过,怕是有一百六七十人。不过丹乾山豢养的啸月狐至少有五六只,这些人数再分流一下,每只啸月狐面前也不过是二三十人罢了。
没有急着上场,罗英嫡只是在暗中仔细观察这些啸月狐的不同,然后与自己记忆中的啸月狐进行对比。
很快罗英嫡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这是一只体型适中的母狐,眼角处紫色的泪痕足以让罗英嫡判断出它的性别。
而且罗英嫡可以肯定它开启灵智的时间绝对不长,因为它时不时会抬起自己秀美的头颅,然后用与众不同的眼神看向四周空茫的天空。
那是和其他啸月狐完全不同的眼神,正是这对极具灵气的双眼牢牢地吸引住了罗英嫡!
莫名的,罗英嫡竟是读懂了其中的含义,那是一种渴望自由的眼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罗英嫡踏进了大考划定的考核范围。他的身前百丈就是那只啸月狐,而代表过关的令牌就被啸月狐摁在爪下。
没有在意啸月狐警告性的啸声,罗英嫡只是高举自己的双手,迈进了啸月狐身前五十丈之内。
罗英嫡很清楚,五十丈是普通啸月狐的正常警戒范围,表示啸月狐在这个范围内随时可能发起攻击。
不过罗英嫡特意选中的这只显然与众不同。
啸月狐并没有立即发起攻击,它就像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只是用好奇地眼神看着这个连武器都没有佩戴的家伙,好奇地看着这个没有任何威胁性的人类越来越近。
罗英嫡在走到三十丈距离的时候果断停下了脚。
他记得很清楚,啸月狐和其他灵兽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它的警备范围很大,最高警戒的范围足有三十丈。
一旦他踏进三十丈,即使是一直刚刚脱奶的幼狐也会拼死逃命。而一旦他发现自己无处可逃时,就会发动最疯狂的进攻!
所以罗英嫡很明智的踩在了这条线上,然后用毫无恶意的眼神与啸月狐对视。
他在等待啸月狐最特殊的攻击方式,也是凡人中盛传已久的妖狐术。
这是罗英嫡唯一能和啸月狐沟通的方式,也是他一个区区三处灵窍修为的普通弟子唯一过关的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略有些稚嫩的声音在罗英嫡的脑海中响起,宛如十三四岁的孩童——
“你为什么不走近点来?快过来陪我玩啊。”
这是这只啸月狐的声音!
罗英嫡的眼眶在这个时候忍不住放大了一圈,然后他立即闭上眼睛,他担心自己的眼睛会暴露自己心底里的高兴。
啸月狐在他心里说的第一句话已经足以让他把自己计划的成功性提高到八分!
但是他并没有依言走前去,反而退了一步。
通过翻检无数藏经阁里的典籍,他深知啸月狐比所有的灵兽都要机敏,戒备心也最重。如果他此时贸然地往前走,不仅不会让啸月狐放下戒备心,反而会惹起啸月狐的进攻。
他一个只开启了三处灵窍、连佩剑都没有带的普通弟子在啸月狐的攻势下可没有半点胜算。
罗英嫡退了一步,啸月狐没有任何表示。
罗英嫡不动声色,继续退。他现在只等待啸月狐第二次和自己说话。
后退十丈过后,啸月狐没有动静;后退二十丈,啸月狐依然没有动静。
罗英嫡只要再退一步,就要离开啸月狐的戒备范围,也将离开啸月狐施展妖狐术的最大距离。但是他没有迟疑,仍然坚定地向后迈步。
就在这时,罗英嫡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异香。
罗英嫡心里陡然一跳,然后他毫不迟疑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没有了啸月狐,只有一位慵懒侧卧于榻的女子;四周也不是丹乾山的大校场,而是一处女子的闺房。
“小道士,你很狡猾啊。”啸月狐拖着一蓬美丽的狐尾,莹莹袅袅地从榻上站起来,修长的身形仅披轻纱,除此之外全身剩下只剩一件水月色的肚兜,堪堪将她一对雪色****遮住大半,显露出一个饱满的弧线。
惹人遐思!
如果不是在看过藏经楼的各种典籍后早有准备,如果不是已经在玄天阵里已经经历过更香艳的,罗英嫡几乎就要陷进这个幻境里去。
好诡异的妖狐术,仅幻术而言,几能与藏经阁外的玄天大阵比肩!罗英嫡在心里下了一个定论。
“玄天大阵何等奥妙,我区区一介狐妖怎能与这等奇术相比。”
“你竟会读心术。”罗英嫡看着侃侃而谈的啸月狐,忍不住惊讶出声。
“会读心术这种小把戏有什么好骄傲的。”啸月狐不满道:“也就是你们这些人才会因为这个大惊小怪。特别是那些秃头,还硬是把读心术吹成了佛家神通,当真是笑掉我们妖狐的大牙。”
“只怕未必吧。”
罗英嫡虽然一开始就被这啸月狐打了个下马威,但是他在藏经楼里翻看了无数典籍,对于啸月狐的习性了解的只怕比眼前这只啸月狐自己还多,否则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另辟蹊径的谋划来。
故此,当啸月狐故弄玄虚的把读心术贬低的一文不值的时候,罗英嫡却是在哑然失笑中重拾了信心——啸月狐越是贬低读心术,越是说明她本身的弱小。
这是一种反向思维。
所以他直接就揭穿啸月狐的把戏道:“吹捧你两句你还当真了。你无非就是占了你妖狐术的便宜,依仗主场之力才勉强办到。若是没有这妖狐术,你倒是给我读心看看。”
“哦!”啸月狐被人拆穿了也不气恼,反而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想小郎君竟是这般知晓人家的秘密呢。”
啸月狐眼眉流转,将她衬的更是诱人:“莫非小郎君也是同道中人不成?”
说话间也不见啸月狐如何作势,身上轻纱却是缓缓飞起,随后罩在罗英嫡头上。
随手把轻纱扯下,罗英嫡看也不看啸月狐,只是用双指轻捻轻纱,随后感叹道:“这纱看着倒是不错,只是太薄了些,放在手里也跟没有一般。”
说罢,罗英嫡却是直接走上前去,将那轻纱又披回啸月狐身上,甚至还将一些褶皱特意捋平了。
罗英嫡这个动作实际上就是等同于告诉啸月狐,他从头到尾都清楚的知道这是幻术,啸月狐这些魅惑人的努力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罗英嫡的这个动作做的自然至极,丝毫没有半点做作的感觉。可偏偏就是因为如此,落在啸月狐眼里却是激起了无数波澜,甚至让这妖狐一阵失神。
“这人竟将我当成了人!”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