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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罗英嫡已经进了院子,一边吩咐厉红珊去搬桌椅、茶壶来,一边随口问她道:“我当初真这么惹人讨厌?”
见厉红珊闷着脸不答话,罗英嫡的脸就变得古怪起来。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争这口气呢!大家都是为了求仙缘才上山来的,原本就应该一心向道努力修行才对。几个外门弟子在那争来争取的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太无聊了?”
“哼,你当初何等神气,几乎日日都被那些师兄夸奖,你自然是感受不到了。”不知何时魏金忽然走了进来,而且脸上的戾气不见了,只有无数的傲气。
即使一身绷带,可这个时候的魏金依然骄傲的如同一柄出窍的利剑。
“看你衣裳的干净模样,只怕连灵兽的一招都不敢接吧。而我却是和那龙象龟大战三百回合,如此更是堂堂内门弟子,你现在是不是也能体会我当时的心情了!”
看一眼面带畏惧的厉红珊,又扫了一眼被自己的霸气逼的不敢发一言的罗英嫡,魏金只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十年恶气一日吐尽,就算被那畜生弄的一身是伤又如何!”魏金大笑,甚至不管自己被牵动的伤势,只是任那污血从嘴角流出和泪水混成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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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鲲鹏之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忽然踩着飞剑从天而降。
罗英嫡眼尖,看见来者赫然是商无笑,忙不迭起身见礼!
商无笑却是浑不在意,只是笑吟吟道:“罗师弟,适才听其他师兄弟说你顺利晋升内门了,我这可是来找你讨酒喝来了!”
厉红珊听见后,看着罗英嫡的双眼陡然露出不可思议模样。
魏金脸上也露出不可置信模样:“怎可能,他罗英嫡怎么可能也晋升内门弟子!”
“这位师弟好生奇怪,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商无笑说笑间,手里却是突然多出来一个箱子,和魏金身边的箱子根本是一模一样。
“瞧,连罗师弟的行头我都取来了,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魏金只看了一眼,顿时就是一口老血喷出。
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这正是装内门弟子行头的箱子!
要知道自从他得了内门弟子的资格后,第一时间就把全套的行头取了来。在罗英嫡没回来的空档里,他更是让身边服侍自己的外门弟子擦拭了那箱子十遍都不止!
所以,当他看见这个箱子时,顿时知道自己满心的欢喜都成了空;刚才借着得意发出的怨念也顿时没了去处!
“他……他明明只开启了三处灵窍,修为这般不堪,为何与灵兽对战过后还半点伤痕都没有!”魏金不顾口角污血,只是指着罗英嫡问。
随后魏金又指着自己道:“我修为比他高深一倍,对付的也是龙象龟这种最蠢笨的灵兽,可依然浑身是伤。为何他却能毫发无损!”
魏金说完,又指责商无笑道:“你若是不与我说清楚,我便是一千个不信,一万个不信!我不信我魏金会比不过他一个刚开灵窍的蠢货,我更不信我魏金会被他一辈子压的出不了头!”
见魏金这副歇斯底里模样,商无笑忍不住皱眉。
只是看魏金说话口气,分明与罗英嫡极为熟悉,偏偏双方又似有仇。所以他也不好说的太过详细,只能一言带过道:“罗师弟过了大考乃是我丹乾派数百名弟子亲眼所见,又如何能有假!这事你再不信也是无用,不如先去把伤治好,日后好好修行,为我丹乾派增光。”
“不去!”魏金却是犹如喝醉了酒一般,将那负责看护他的弟子一胳膊扫开,恨声道:“不说清楚,我哪也不去!罗英嫡,你别躲在背后做缩头乌龟,你快出来给我说清楚!”
商无笑无法,只得转头与罗英嫡道:“这人怎的这般胡搅蛮缠,平白丢了我丹乾派内门弟子的脸面。”
罗英嫡也是苦笑以对道:“这人对我生怨已久,怕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开的。不如让我与他分说分说,看能不能将他劝走。”
商无笑来者是客,如今罗英嫡开这主人口了,他自是无所谓的退往一旁。
此时魏金已然激动的站立不住,只能瘫倒在地上。只是见罗英嫡出来了,连忙又强撑起身体指着罗英嫡就骂。
罗英嫡却是等他骂累了后,这才将他扶在椅子上坐好,又让厉红珊打了水来给他洗漱,又上了热茶。
这一连串行为下来,商无笑自是看的暗暗点头,觉得罗英嫡胸怀宽广。反倒是那个魏金明明得了别人的好意,还在那骂骂咧咧,平白就显得低了罗英嫡不止一筹。
就连负责看护魏金的那位药房的弟子也是看的别过头去。
罗英嫡却是不知道这些,他只不过是觉得魏金躺在地上有些不雅,所以方才如此。
此时等魏金坐好了,罗英嫡这才开口道:“我修为自是比不过魏金师兄的,所以我从开始就没想过要与灵兽斗力。我之弱者,彼之强者,以我弱击彼之强,实非智者所取。”
商无笑听了自是点头应和,厉红珊听了也是忍不住想到当初猎杀山鹰时,罗英嫡也是给她出了个取巧的主意。
虽然最终因为取巧让她只能得个末名,可比那些连过都过不了的人却是要好上太多了。
魏金见罗英嫡不是敷衍自己,而是话中有真意,因此也不胡咧咧了,只是看罗英嫡究竟要怎么跟自己解释。
罗英嫡见其余人等都把视线投了过来,眼中自信神光更甚。
“就以魏金师兄要对付的龙象龟来说。这兽说是气力万钧不为过,身型看似庞大而笨重,可以我所知却是不尽然。”
“不错!我就是吃了这个亏。原本以为这大龟笨重不堪,我只要小心避过就能无碍。不想等我一与其对战,却发觉完全不是如此!”魏金这次却是干脆地点头承认。
罗英嫡却是笑道:“龙象龟特点有三!其一是气力万钧,这一爪子拍下来只怕山中屹立了千年万载的巨岩也会被它拍的粉碎。其二是体型庞大,成年龙象龟怕是有一亩地大小,便是刚孵化的幼龟只怕也比我这茶桌大。”
此时商无笑也被罗英嫡说的勾起了兴趣,他虽然在内门呆了十数年,可对这龙象龟的了解也不如罗英嫡多,因此立即问道:“那这其三呢?”
罗英嫡忍不住看了一眼魏金一眼,嘴里却是轻笑道:“其三便是声如龙象,龙象龟正是因此得名。而魏金师兄弄得这副模样,也与这一点有关。”
魏金这次也是干脆的承认,只是他却不信罗英嫡什么都知道,因此催问道:“不错,不错,你接着说。我却不信你竟真的知道。”
“呵呵,其中道理其实很好理解。”罗英嫡也不想卖关子,直接就点破其中关窍道:“既然声如龙象,那你为何没想过这龙象之声也是它的一招杀招?”
见魏金露出一副犹如见了鬼的吃惊表情,其余众人顿时明白罗英嫡说的没有半点错误,因此立即催他继续。
“龙象之属何其浩大,若是换作凡人,只怕仅这一声吼便要被震的七窍出血。只是我等修仙之人,有真元护体,却不会如此,但骤然听闻下只怕也要迷糊一阵子。”
“对极,对极!”魏金此时却是完全没了争强斗气的信念,他只是颓丧道:“我仗着步伐精妙,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把这龙象龟耍的团团转。这时候我都把那令牌捞到手了,不想那大龟突然吼了一声,我措不及防下却是直接被震得晕了几息时间,然后就被它一掌打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听魏金这般说话,厉红珊只敢憋着笑,一张脸都憋的红透了,就跟那火蚕灵果似的。可商无笑却是毫无顾忌,直接拍着桌子大笑起来。罗英嫡自然也是轻笑出声,摇头不止。
魏金却也不恼,只是指着罗英嫡道:“你先别急着笑。你适才说以力斗之不是智者所取,我如今便要问问你,若是换成你来对付那龙象龟又要如何?”
罗英嫡闻言,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直到魏金催促再三后才支支吾吾道:“这个法子我说了也无甚关系,就怕你们听了不信。而且魏金师兄身上有伤,我怕听了有些妨碍。”
魏金却是认了死理,只说是要罗英嫡说清楚,还扬言气死了也不怨人。
商无笑这会儿也被罗英嫡吊起了兴趣,也是出言催促。厉红珊与那药房的看护弟子更是洗耳倾听,只盼今日知道了五年后大考时能借之过关。
罗英嫡无奈,只得开口道:“若是我抽中这龙象龟,想要过关却也简单。只需大鼓一面锦旗一张即可!”
“大鼓?锦旗?”四个听众忍不住面面相觑,魏金更是露出不信神色。
此时却是商无笑忍不住问了:“龙象龟我也见过,的确如你先前所说。只是你说只要大鼓、锦旗就能过关,我却是不信了。若是如此简单,黄长老为何还会选这畜生来负责大考。”
罗英嫡却是轻笑道:“我先前便说过,说了你们也不信,此时却来怪我。也罢,我便全数说了。”
“这龙象龟原本生于西域蛮荒极地。那处遍地黄沙,只有极少数湖泊能作水源。这些湖泊被当地蛮子称为沙中珍珠,而龙象龟便在那湖泊边缘生存,故此也称为珍珠龟。”
“而这极西之地与我中原富饶完全不同,乃是全年晴天,只有少数日子有雨下。只是这雨不下也就罢了,若是下了就是倾天之势,其中有滚滚天雷声震长夜,又有撕天狂风呼啸不停。往往是一场大雨天地变色,大雨过后江山换颜!”
此时魏金却是不耐烦道:“哼,这些事情谁不知晓,去藏书阁随意查查也能知晓。可与这龙象龟又有甚关系!休要再卖关子,快说快说。”
“就是你急躁!”罗英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后,这才继续道——
“这龙象龟看似体型如山,可实际极为胆小。一旦听闻雷声袭来,便会收紧四肢,任那狂风大雨肆虐,只是缩在壳内不出来。须得感觉到烈日当空才敢探出头来觅食。”
“所以你以大鼓作雷声,以锦旗以蔽日,让那龙象龟自己缩进壳里!”商无笑这时候却是再度大笑道:“果然简单,果然简单,罗师弟当真是饱学之士,便是这等法子也想的出来。”
罗英嫡轻笑一声,他自然不会说自己这些全是看书看来的,只是拿眼去看魏金。
魏金此时已然呆了,嘴里只是不断念叨“大鼓、锦旗”。罗英嫡等人正不以为意时,魏金突然大喊一声,随即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人也随之晕厥过去。
见这景象,罗英嫡等人顿时就是一阵手忙脚乱。
等那看护弟子背着魏金走出老远后,商无笑却是摇头道:“这人心胸果然狭窄,难怪会记恨于你。”
罗英嫡却是不好接话。
适才几人虽然忙乱,可各个都是人精,都看出来了魏金实乃是装晕,显然是无颜面对罗英嫡。好在在场的几个人也没人想揭穿他,也就配合着让那看护弟子将他背走。
“只是这摊血却是不好处理了。”厉红珊却是看着现场发愁。
“有何不好处理的。”商无笑却是又笑了。
只见他直接拍开那装行头的箱子,然后从中取出一张符咒道:“这张是除尘符,只需灌输适量真元,莫说是这点血了,就算是一屋子的血也能除给你看。”
“竟还有这等东西!”罗英嫡却是起了兴趣,连忙拿过来放在手中细细观看。
这除尘符很是普通,无非是在黄纸上誊写了一些符箓罢了。不过罗英嫡细看一番,才发觉它的与众不同,其中竟是包含了召唤风、水、火三者的符箓。
要知道水火二者不相容,能将两者书写在一处,已经足以说明创作之人的本事了。
商无笑却是看出了罗英嫡心思,连忙道:“师弟莫要想的太多,这除尘符中的水火二物也就能除尘罢了,便是想用来烧水也不能,实在不值得去念想。”
罗英嫡听罢,脸上不由露出恍然神色,这才作罢。
商无笑又帮罗英嫡把行头全数取了出来,最后共计新式铁蚕丝制皂底云纹道袍一件、松木七星冠一顶、丹药若干、符咒若干,佩剑与百宝囊则是没的换,须得等他打通第一条人脉验证过修为后亲自去换才行。
罗英嫡也不以为意,仔细翻检一番后就看出来,这里最为宝贵的,乃是一瓶益气丸。
这东西乃是补充体内真元专用,只是目前罗英嫡修为不够用了却是有些浪费。但是罗英嫡何等见识,心里稍一思索便想出了个其他用途,因此小心翼翼地收好了。
罗英嫡把其他东西也一一收好,厉红珊则是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