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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有趣。”苏戬神色不改,幽幽地说道,“所以你现在是在吸我的内力?”
“得罪了,前辈。”苏白衣喘着粗气说道。
“不怕你得罪,只怕你这副身躯,还吃不下我这把老骨头的内力!”苏戬怒喝一声,直接将体内的内力一股脑地打到了苏白衣的体内。
苏白衣之前凭借着仙人书吸取过天晓云境宗主风玉寒的内力,风玉寒已是武道止境的高手,当时苏白衣吸走他的内力已是竭尽全力,而苏戬,早已是武道之上的高手。现在苏白衣,能够吞噬得下苏戬的内力吗?
苏白衣几乎没有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就直接被那潮水般涌入自己体内的内力给打晕了过去。
云雾缭绕,仙山耸立。
海水漫天,一望无垠。
“又是这里!”苏白衣惊呼一声,“那么那个人……”
“看来你对我们的相遇,已经并不奇怪了。”雌雄莫辩的声音在苏白衣身后响起,苏白衣转身,再次看到了那个脚踏白鹤,身着白衣的男子。男子的面容与苏白衣有四分相似,年龄上看起来也差不多,只是眼神中那股苍凉的漠视感倒是与苏白衣截然不同。
“为什么我每次做梦都会来到这里?”苏白衣问道。
男子笑了笑:“因为你本就属于这里。”
苏白衣皱眉道:“能不能不要总说这么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叫苏白衣,我的家要么在维龙山,要么在杏花村,怎么也不是在这里。”
“维龙山?哈哈哈哈哈。”男子朗声笑道,“那是我吕玄水,终究要毁掉的地方!”
“吕玄水?”苏白衣微微皱眉,莫问说起过这个名字,果然此人便是瀛洲的主人,当年率领瀛洲来客和苏寒等人大战之人。
两人说话间,天空之中的云雾忽然慢慢地凝聚了起来,吕玄水抬起头,淡淡地说道:“此人不简单啊。”
苏白衣仰起头:“什么不简单?”话音未落,只见那云雾当头罩下,瞬间那仙岛那海水那仙人都消散如烟,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握住了苏白衣,然后猛地抬起,直接将他拽出了梦境。
“喝啊!”苏白衣大喝一声,从梦境中醒来,他摸了摸后背,早已汗流浃背。
苏戬起身道:“做了一个梦?看来还是一个不太好的梦。”
苏白衣重重地喘着粗气:“前辈,你方才说四境守护?”
苏戬不解其意:“怎么?你还是不信?既然不信,那我多说也是无益,你不妨和我说说你这门吸人功法的武功?你这小子狡猾得很,若我没那么深厚的内功底子,倒是要着了你的道了。”
“不是,我是想问你,南境守护是哪一个家族来着?”苏白衣问道。
“南境,是吕家。他们曾居于南海之上,不过很早就销声匿迹了。”苏戬微微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十八年前,南海之滨有一仙岛靠岸,其上之人自称瀛洲来客,为首之人,便姓吕。吕玄水!”苏白衣仰头看向苏戬。
青城山,道府。
道君再一次从深远的冥想之中醒来。
“如何?”东方小月见道君醒来,立刻向前问道。
“仙岛北临,怕是只差一个时机了。”道君轻叹一声。
“什么时机?”东方小月沉声道。
道君伸手一指:“等星辰北移,那瀛洲岛便会跟着星辰指引再次临岸。他们真的要回来了。吕玄水,和那些瀛洲来客。”
东方小月长叹一声:“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拦吗?”
“这一次瀛洲北临是他们这百年间的最后一次机会了,而对于我们来说,奋力一战,便是唯一的机会。”
浮生醉梦楼。
白极乐将三根香插在了香炉之上,随即他转身看着南面的方向,似有所思。
第224章 解气
“轩唯城,距离钱塘城倒也不远,我却是第一次来。”一叶小舟行走在秀水河上,风左君和谢羽灵二人头戴斗笠,站于小舟之前,望着两岸的风景,风左君感慨了一句。谢羽灵倒是不屑,只是冷哼了一声。
风左君见状问道:“怎么?你家离这儿倒是挺近的,以前应是常来吧。”
谢羽灵漠然道:“不常来。”
“哈哈哈看来你对王家的怨念真的很深,那么这一次既然来了,不如把我们一直想做的事情做了吧。”风左君笑着说道。
谢羽灵沉吟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这一次,还是以把苏师弟带回去为主。其他的事情,还是暂且放下吧。”
两人交谈间,迎面行来一艘大船,掌舟的船夫急忙摆桨,将小舟往边上行去。风左君看向那大船,只见大船有两层楼之高,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一栋游走的楼阁,船上有琴师奏乐,歌女起舞,看起来颇为奢靡。楼阁二层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金色的长椅,上面坐着一名身穿金衣的公子,两旁有衣衫轻薄的女子在轻轻挥扇,着实是一副令人羡慕的画面啊。
“哟,看这阵仗,是城里的世家公子?挺会享受的啊。”风左君笑问道。
船夫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公子,可莫要乱说话。这是王家的三公子王不渝。”
“王不渝?”风左君看向身旁的谢羽灵,发现谢羽灵已经攥紧了拳头,身上渐渐地散发出了一股杀气。
“这位老人家。”风左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锭子,放在了船夫的手上,“这艘船我买下了,还请劳烦您下船去吧。”
“这这这这……”船夫看着手中的金锭,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相信,这一个金锭,莫说买下这一小舟,就算是一艘小型木制长船都足够了。
“别这了,下去吧。”风左君拎起了船夫的衣领,将他直接甩到了岸上。
谢羽灵沉声道:“你要做什么?”
“说吧,这王不渝,和你有什么渊源?”风左君问道。
谢羽灵冷哼道:“这与你何关?”
风左君伸了个懒腰:“确实与我无关啦,只是我觉得他现在这样子有些欠扁,很想冲上去把他给揍一顿,你若是不说,我可就动手了。”
“别乱来,这人是王府三公子。你若现在动了手,整个轩唯城都要知道我们来了。”谢羽灵低声喝道。
“那你倒是说说这个人和你的恩怨啊?抢你心仪的姑娘了,还是小时候打过你?”风左君更是好奇了。
谢羽灵压低了声音,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此人原本是我阿姐的恋人。我阿姐当年来轩唯城参加花会认识了他,对其一见倾心。之后两人相恋,数月之后,王家来下了聘。只怪当时他们只说是王家公子下聘,我们没多问是哪一位公子,默认为是三公子王不渝,直接便应允了。毕竟当时,他们的相恋是两家人都清楚的。可谁知,婚礼当天我们才知道,下聘的是王家长子王不立。”
“王不立?”风左君冷哼了一声。
“王不立三岁时高烧便烧坏了脑袋,一个痴儿,和我阿姐从未见过。王家竟用这种方式折辱我们!只可惜我们应允婚约在先,已是理亏,掌事们都不愿意得罪王家,我和兄长持剑拦在轿前,结果被他们打成重伤。阿姐最后还是被迫嫁给了那痴儿!”谢羽灵越说越是生气,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浓,这艘小舟都开始摇晃起来。
风左君急忙道:“冷静冷静,若是动了手,整个轩唯城都知道我们来了。”
“那不是方才我劝你的话吗?”谢羽灵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气。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出口恶气。”风左君纵身一跃,在水面上轻轻一踏,迎风而起,直接落在了那艘大船之上。
“谁!”立刻有持刀的护卫逼了上来。
“我是你们王公子的朋友啊。”风左君冲着上面的王不渝挥手,“王公子。我啊。”
王不渝看着下方的风左君,眯了眯眼睛:“你,谁啊?”
“上次清歌楼里,我们喝过酒,你忘了?”风左君摘下了斗笠,冲着王不渝诚恳地说道,“我啊,风羽灵!”
王不渝看风左君气度不凡,应当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想必是哪家的公子,曾经喝过一杯酒,他向来喜欢结交各府公子,便也回了个笑脸:“原来是风公子啊。”
“看吧,自己人。”风左君直接推开了面前的护卫,又一个纵身,直接来到了王不渝的身旁,揽过了他的肩膀,“来,一起喝一杯。”
“风公子。”王不渝神色尴尬,“轻功不错。”
“美人,给我一杯酒。”风左君伸手对身旁的女子说道。
那轻衫美人见风左君容貌俊美,气度不凡,自然不敢怠慢,立刻盛了一杯酒,递到了他的手边。风左君接过闻了一下:“哦?太清红云?”
王不渝一惊:“风公子一闻便闻出来了,是行家啊。”
“自然自然。这是好酒,同饮同饮。”风左君立刻和王不渝碰了一杯。
大船之下,谢羽灵悄悄地乘着那一叶小舟从大船旁边经过。
“兄台,话说你这个风家,是哪个风家,城南首富风自柳家的公子?”王不渝忍不住问道。
“哎呀哎呀,公子你这是果真把我忘了。”风左君凑到王不渝的耳边,“我啊,我是——”
“风流倜傥的风啊!”
话刚说完,风左君便一掌抵在王不渝的后背,趁其没有防备,直接一掌把他推了出去。
“公子!”随行的护卫急忙想去接,却已经来不及了,王不渝在空中打了一个转,便直接掉入到了河水之中,惊起了好大一片水花。风左君则趁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引过去的时候,一个翻身从大船之上落下,正好踏在了那一叶小舟之上。
谢羽灵直接对着后方连打了十三掌,掌风逼着小舟朝前疾行离开,他皱眉道:“你这样太冒险了。”
风左君耸了耸肩:“怕什么。”
第225章 盈盈
王家大宅。
“一定要将那个人给我查出来!”王府三公子王不渝怒气冲冲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边走便将身上的金衣脱了下来,“姓风?管他哪个风,就算是天晓云境的风,我也要扒了他的皮!”
“公子公子。”身旁的侍从急道,“小点声,小点声,家主在待客。”
“待客?待什么客?待客去清歌楼里,在这破宅子里能待出什么客来。”王不渝没好气地说道。
“小点声,客人是……”侍从话还没说完,一名穿着银制轻甲的年轻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那人不屑地看了王不渝一眼,笑道:“王老三,要请我去清歌楼?”
王不渝一愣,皱眉道:“东方起。”来人既然是东方起,那么说明王家招待的客人是——
东方云我也从屋内走了出来,站在东方起的身边,面无表情:“清歌楼就不必了,四大家族的三位家主同饮清歌楼,说出去怕是不太好听。”
“三位?”王不渝更是一愣。
紧接着陆天行也走了出来:“贤侄啊,清歌楼我也很是喜欢的,只不过这样的邀请,下一次悄悄地说。哎,看贤侄这样子,刚翻云覆雨了一番?”
“你这老……”王不渝见陆天行嘲笑自己,怒意又起,想都没想便直接骂道。
“老三!”屋内传来一声怒喝,正是王家家主王若虚,这一声怒喝吓得王不渝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垂下了头,不敢多言。王若虚从屋内走了出来,双手束在身后,冷冷地看了王不渝一眼:“还不快些和两位叔父问好!”
“晚辈不渝见过东方叔叔,见过陆叔叔!”王不渝垂首道。
东方云我漠然地点了点头,陆天行憨憨地笑了一下:“老匹夫我,见过不渝贤侄。”
王不渝恨得牙痒痒,这个陆天行,外表看上去粗犷豪迈,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但碍于父亲在此,不敢太过于放肆,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退下吧。”王若虚挥了挥手。
“遵命,父亲。”王不渝临走之前,恶狠狠地看了陆天行一眼,随即朝着后院行去。
陆天行耸了耸肩,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若虚兄啊,以后你们王家便是这位不渝公子继承了吗?”
王家家主王若虚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公子王不立幼年时因为一场高烧而把脑子烧坏了,现在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但智商仍和八岁小童没有区别,二公子王不尘不好习武,只好诗书,他想要的可不是继承王家,号令江湖,而是一心要考取功名,去都城里当官,三公子王不渝本是最好的人选,但是却好女色好玩乐,绝好的武学天赋,也硬生生地被自己给浪费了。若论继承家业,目前最大的可能仍是王不渝。但今日王不渝的一出现,就让他丢尽了颜面。
王若虚沉声道:“我身体还算康健,不急着找人继位。”
东方云我忽然转过头,看到门外走进来一个面容清秀,穿着白衫的女子,女子看起来倒算不上多么貌美,但身上那种温婉的气度,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女子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