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灵殿”内,还有一名长老在守着玄庭真人。
见到陈阔和朱璃后,微微点头示意。
刚刚外面发生的事,陈阔和那两位长老说的话,他都听得见,所以也知道朱璃是什么身份。
这位长老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模样,但真实年龄其实比玄庭真人还要年轻不少,只不过他修为比玄庭也要差很多,现在同样是寿元将至了。
他在宗门里算是比较孤僻和单纯的,没有道侣,唯二的两名弟子都先他一步离世,同样是孑然一身。
只看了玄庭真人一眼,陈阔就知道,宗主吕阳真人说的确实没错,玄庭是“寿终正寝”。
从身体残存的灵气状态来看,玄庭真人没有一点外伤,气息也是从虚弱到消失的平稳断绝。
玄庭真人遗容看起来也是同样的平静,显然并未受什么苦,走得比较安详。
“玄庭自觉大限将至,通知了宗主,做了些整理和安排,他屋里的东西,全都交给你处置。”那名长老也说道,再一次证明,玄庭真人是寿元耗尽的“寿终正寝”。
陈阔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玄庭真人的死看起来是没有问题,他也预知到了自己的大限,并做了些安排。
但陈阔依然一下就抓到了疑点:
以玄庭真人的修为,正常来说提前两三天甚至更长时间预知到大限,都是很正常的。
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联系陈阔,通知他回来,做最后的后事交代。
哪怕是只有几个时辰,他也完全能打电话联系上陈阔,直接跟他交代几句。
但玄庭真人什么都没做,据说就是让人去通知宗主过来,然后交代了几句,就坐着平静离世了。
没有直接联系陈阔,这就是一个最大的疑点。
不过他倒也没觉得是宗主吕阳真人做了什么,这种可能性很小。
陈阔本就知道玄庭真人寿元不剩几年,但再怎么往短了算,一两年还是要有的,以上次他回宗门时对玄庭真人的灵气状态观察来看,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快就“寿终正寝”。
与紫尾凤主一战后,陈阔甚至还在考虑着是不是能用什么方式,用自己体内至阳灵气帮老宗主炼气,哪想到……
这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带着朱璃与玄庭真人做了最后的道别后,离开“灵殿”前,陈阔又带朱璃去给老道士在宗门里的灵牌上了香。
听到陈阔跟他师傅介绍说“这是我老婆”,俏脸通红如火烧的朱璃知道这场合不应该笑,不能表现得太高兴,所以只能低着头咬着下唇。
离开“灵堂”后,吕阳真人直接让一名弟子带陈阔去玄庭真人的屋子。
因为玄庭真人有交代,所以在其羽化后,吕阳真人就安排人守在屋外,陈阔回来前,禁止其他弟子擅自进入,玄庭真人的东西,只能等陈阔回来处置。
玄庭真人的屋子和上次陈阔过来时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
陈阔去将书桌上和抽屉里整理好的书稿收起来,交给旁边的朱璃处理打包。
然后他去到玄庭真人的卧室,看着同样摆设简单,没几样东西的房间,不禁思考:
如果玄庭真人要给他留消息,会用什么样的方式?
既然连电话都没给他打,那更不可能留信件、文字记号什么的了。
但他也不相信,玄庭真人会什么信息都没给他留。
本身没有打电话通知他,没有跟他直接说最后的遗言,就已经是一个暗示了——给他的遗言需要自己来找。
在书房整理书稿的朱璃,看到狗哥从卧室出来,经过走廊又回到书房后,刚想说什么,忽然看到狗哥并指一抹额头。
“我去……”朱璃赶紧眯眼低头。
下一秒,灵视界下,陈阔额上天眼开,一道灵气光束轰射整个书房,把所有普通物件上的灵气全部激发。
深挖所有物品的灵气痕迹,果然让陈阔发现了情况。
玄庭真人常坐的那个蒲团和他对面的蒲团周围,灵气非常稀薄,相比周围甚至可以说是光秃秃的。
就像家里各个地方都积了一层灰,但有两个地方却特别干净,灰尘很少,那显然说明那里要么被人打扫过,或者曾经放了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但在灵气层面,这种现象不能用灰尘的方式来解释。
如果不是陈阔,换个其他人来,看到这灵气痕迹,也大概率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意味着什么,白白浪费这次灵气激发。
但陈阔却一眼看出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一个外来的强大灵气复合体,在那片小区域内快速爆发超强的灵压,又快速收回灵压的表现。
换句话说,就是一个强大的灵修或妖,在这房间里,坐在玄庭真人对面的蒲团上,对玄庭真人释放灵压压制。
很显然,玄庭真人试图反抗这灵压,但力有不逮,这应该就是让他提前耗尽寿元,身死道消的原因了。
陈阔收起天眼,面沉如水,继续在书房里行走观察。
他走到书架旁边,看着几个并排的小盒,一一打开检查。
玄庭真人生活很简朴,吃喝穿用都没什么讲究,两套长袍穿了几十年,袜子破了补补也继续穿。
玄庭真人喜欢喝茶,陈阔经常给他寄送好茶过来,其中甚至还有真正的灵茶。
不过这些好茶玄庭真人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他自己平时喝的口粮茶还是本地找茶农收了,自己晒制的。
陈阔看着那一个个盒子,心里有些难受。
里面的好茶都还装得满满的,几乎没怎么喝。
他还记得,有次他回宗门,给玄庭真人带茶,玄庭真人拿起来闻了闻,赞了声好茶,然后就收到了书架上的那排盒子里。
他一边收,还一边跟陈阔介绍,这是哪哪的茶,谁送的。
玄庭真人指着那最大的一个盒子说道:“这个是我平常喝的,土香土香的,咱们这边本山的茶,很不错,又便宜。”
陈阔却是有些哭笑不得:“那我送您的这些好茶什么时候喝啊?除了灵茶外,其他的茶可不经放,又不是酒……”
玄庭真人便半开玩笑地一个一个介绍:
“这个茶很好,适合慢慢品,嗯,同宗门的长老们来串门的时候,给他们泡点吧;
“这个茶我很喜欢,入口淡,回味却绵长甘甜,嗯,其他宗门的客人来的时候泡吧;
“这个茶口味我觉得属于中上,但太有名了,稀有,价高,怎么着也得其他宗门真人修为或者长老头衔的客人来的时候泡吧;
“至于这个灵茶,唉,最少也得真君来才能泡吧,哈哈!”
陈阔摸着那空空荡荡的、“真君来才能泡”的盒子,知道玄庭真人给他留的信息是什么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玄庭真人的信息(下)
“卢师弟,这几天有人来拜访过老宗主吗?”陈阔走出书房,对门口那个之前得了宗主吩咐守在这边的弟子问道。
这卢师弟就住隔壁,平日里玄庭真人如果有什么事要唤人跑腿,大都会喊他。之前玄庭真人自觉大限将至,也是让他去叫宗主过来。
卢师弟摇头:“没有,最近这段时间,整个宗门都没有外来访客。”
陈阔若有所思,换了个问法:“最近有闻到老宗主书房里传出特别的茶香吗?”
这话一出,卢师弟倒是立刻回道:“前天!前天……上午大概十点左右吧,我经过老宗主院门前,就闻到一股特别香的茶香味,而且好像还能带动灵感……我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茶香。”
陈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灵茶在泡发时,如果不是用专门的茶壶、茶具,没有做专门处理,刻意封锁收敛灵气的话,那香气会传很远,很香,也很特别。
灵修闻到这味道,立刻就会有不同的感觉。
卢师弟也是之前没喝过灵茶,所以只觉得这味道特别,而不知道是灵茶。
不过他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陈阔判断玄庭真人与那位真君相见的时间了,至于“宗门没有访客到来”的说法,也能说明那位真君根本没有通过正常方式到访,而以真君的实力,要绕过静山宗的护山大阵,并没有太大困难。
那位真君鬼鬼祟祟潜入他们静山宗,找到老宗主,又用真君的威压欺负老宗主,是为了什么?
陈阔站在书房里,看着老宗主常坐的那个坐垫蒲团,仿佛看到一个藏于黑暗中的身影坐在对面,用平淡却隐含威胁的语气向老宗主询问一些问题。
老宗主显然并未给出让对方满意的答案,于是对方恼羞成怒,展现真君神威,要用灵压逼服老宗主。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恐怕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他在静山宗,有的是可以拿来威胁老宗主的手段。
是了,这灵压不是在逼迫老宗主说什么,而是在验证老宗主有没有说实话?或者说,逼迫老宗主说实话?
至于问的是什么问题,陈阔猜不出来,但或许和师傅当初的死有关系?
这么看来,那家伙并不是失手,让老宗主生机耗尽,提前寿终,而是故意要让老宗主死。
他并不怕老宗主临死前把什么隐秘消息传递出去,甚至有可能是故意等着老宗主这么做。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老宗主没有联系他。
这王八羔子……
或许是感觉到陈阔的怒气,朱璃走过来,伸手握住了他握着的拳头。
朱璃的手心也很冰凉,两手包住他的左拳,一股清新的凉意传递到全身,一下让他神清气爽了不少。
陈阔回头看了眼小秘书,给了她一个“放心,狗哥冷静得很”的表情。
小秘书现在对她狗哥的灵气变化和情绪的关联看得很清楚,把握得很准确,而且她现在的注意力是全心全意在她狗哥身上,狗哥有什么变化,她立刻会很敏感地查知到。
很显然,狗哥是发现了些什么,那位玄庭真人的死果然有猫腻。
陈阔带着小秘书,继续整理着老宗主的书房。
相比起卧室,书房的东西要更多那么一些。
但就算多一点,从绝对数量上,也还是很少,按理说随便一兜就能收完、带走了。
可陈阔却是一件件,一点点地仔细收拾,他相信老宗主给他留的“信息”绝对不止那些。
不过两个人整理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凌晨,几乎每个角落,每个物件都检查过一遍后,陈阔也没能再找到其他的“信息”。
他起身走到门前,对依然守在门外的卢师弟和另一位从“灵殿”带他们过来的弟子说道:“你们先回去吧,不用守在这了,今晚我们就先在这休息,明天老宗主的东西就能整理好。老宗主的法事……是明天一早么?”
“是的,到时候我过来通知师兄。”卢师弟说道,不过他说完后,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朱璃,小声道:“阔师兄,这边只有一间卧房,一套被褥,虽然还有其他房间,但都没有整理收拾,可能没法睡……”
那名带着陈阔、朱璃从“灵殿”过来的弟子赶紧拉了下他的衣摆,低声道:“走了走了,别啰嗦。”
“可是……”卢师弟还想说什么,却已被那弟子拉着出了院子。
朱璃超强的听力可以隐约听见,那弟子出了门口才低声地跟卢师弟抱怨:“那是阔师兄的道侣,人家小俩口,一间有什么不能睡的,要你多管闲事。”
然后是卢师弟惊讶的声音:“道侣?怎么可能!阔师兄刚大学毕业那年,回宗门的时候,亲口说过,‘不成真人,不找道侣!女人只会影响我修炼的专注’……”
朱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不过看向旁边站在院子中皱眉思索的狗哥,还是赶紧忍住。
那位真君是谁?——这是陈阔现在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下意识冒出的名字,自然是黄鼎,毕竟从“答疑会”开始,他就察觉到这家伙不怀好意,之前甚至还跑他家楼上蹲守了半夜。
但陈阔虽然不是法官,不需要讲证据宣判,这种要算人命帐的事,却也不能这样空凭感觉主观臆测。
他需要找到老宗主留下的其他信息,不论是那个王八羔子真君,还是关于他师傅之死的,以老宗主的性格,都会留下点什么。
但很显然,老宗主留下的信息不会是很直接的,不会有什么明文的东西。
就像不久前陈阔来找老宗主要那块白骨令牌,老宗主就故意让他自己去开一个有法阵机括的柜子,以此来验证他有没有能力拿到。
按着老宗主的路子,留下的关键信息,应该还是这个路数。
那空的茶盒是提醒他涉及真君,有种劝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