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熙若也觉得有些异常,道:“此传言会不会是假的?”
夏紫凝道:“找个人问问便是。”
马车停在一家客栈,三人走进客栈。一进客栈,便见客栈内坐着两桌身穿奇装异服的西域人。他们每人都佩戴兵刃,大多长得吓人,有剃头在头顶上刺青的,有扎辫子的,有包头巾的,还有脸上几道疤的……
见两个小美人进入客栈,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头上包着头巾的人抢先走到前面,狞笑道:“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扎着辫子的壮男一把就推开了他,难后憨笑道:“美人,来陪老子喝酒吧。”
这时,孟朝九站出来,推托道:“她没空陪你们这群……这群……人。”
壮男张开勇猛有力的双臂,将他身后欲上前的人挡住,虽后他左臂用劲推孟朝九。
孟朝九稳如松,一动不动。
那群人齐道:“小子,有两下子。”
壮男拳掌相抵,只听见两臂上的肌肉“格格”作响,两块二头肌比孟朝九的头还大。他原想借此吓吓孟朝九,没想到孟朝九丝毫不惧。
壮男喝道:“小子,再不滚就把你撕碎!”
这时,客栈的店小二傻愣在一旁看着,没敢向前拦阻。客栈掌柜将钱放好后,找到西域众人中唯一一位还坐在椅上喝酒的人,那人头发略白,面色冷峻,肤色黄黑,看起来像个中原人。
掌柜哭求道:“这位大爷,小店赚钱养家糊口不易。您就行行好,叫你几位兄弟出去打,可别把小店给砸了。”
那人冷冷道:“我跟他们可不是什么兄弟。”
掌柜道:“可你好歹也认识他们,求求您了!”
那人道:“他们是来杀人的,说不好连我也杀,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再怎么说还是命比较重要。”
这时,壮男两个大拳头向孟朝九砸去,孟朝九只出左掌便抵住了他的拳头;壮男全身肌肉像是江潮般在后背滚动,青筋爆现,他两拳头的力骤然加了数倍,孟朝九的左掌只是微微颤动了下。
壮男眼睛直立,一脚如千担重石般坠地,地上裂开数条纹,他咬着牙,粗脸通红,使出了最后一波力,孟朝九往后退了几步伐,见势击出右掌。右掌一出,壮男被撞飞,连带着身后两人撞坏数张桌椅,直到装上墙才停了下来。三人趴在地上,惨叫不迭。
掌柜见状,更是心疼不已。
西域众人警惕起来,纷纷举着兵刃,包着头巾的人道:“你叫什么名字,竟敢打伤我们的人?”
孟朝九灵机一动,道:“夜恒!”
西域众人惊道:“原来你就是夜恒,怪不得内力如此深厚!”
听孟朝九如此一说,夏紫凝和赵熙若皆感意外。可仔细一想,孟朝九定是怕给他自己惹上麻烦才冒名夜恒,如此还能借夜恒之名来吓吓西域众人,二人又忍不住会心一笑。
头上印着特殊图腾的光头道:“我等此趟下江南就是来杀你夜恒的,之前总找不到你,没想到今日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孟朝九吐了一个舌头,心想弄巧成拙了。可他还未解释,西域众怪人已向他袭来。孟朝九剑出鞘,使出落花剑法的招式应敌。
夏紫凝着急道:“师姐,怎么办?要不要去帮帮九弟呀?”
赵熙若劝道:“师妹,别着急。九弟的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先看看再说。”
数回合后。
夏紫凝脸上紧皱的眉头舒缓,赞道:“没想到九弟还挺厉害的。”
赵熙若道:“师父可不是常说我们几人当中数他武功最好。”
夏紫凝道:“我还以为是师傅偏心呢!”
没多久,孟朝九剑回鞘。西域众人已倒在地上。
此时,一直坐在一旁若无其事地喝着酒之人拔出剑,他一个健步跃至孟朝九跟前,剑尖离孟朝九只有一尺远。
他的轻功身法和剑法都是极快。
不过他的剑尖在孟朝九的衣裳留下一个浅浅的刺痕便停住。
赵熙若和夏紫凝担心喊道:“九弟!”
孟朝九没有倒下,也没有受伤,只有惊叹道:“你是大漠孤侠谭笑无前辈,此剑便是清音十子之首的帝兰剑!”
帝兰剑乃清音十子之首,剑身略宽扁于其余九把剑。因剑上刻着芷兰且有诗句“芝兰当为王者香,今独与众草为伍”,故取名帝兰剑。
相传李清音之子李无式将底帝兰剑卖给了西域的商队,此商队回大漠的途中遭人抢劫,被人称作大漠孤侠的谭笑无恰好路过,出手相助保住了商队的物资,商队领队很感激,并将帝兰剑赠予谭笑无作为报答。
谭笑无道:“方才你用那套剑法是花间派的落花剑法,你并非是夜恒。”
孟朝九搔头傻笑道:“被前辈你发现了,我原只是想借夜恒之名吓吓他们。”
夏紫凝插话问道:“前辈,你不会是他们一伙的吧?”
谭笑无道:“是和他们一齐下江南,但不是为了杀夜恒。是为了传承。”
孟朝九问道:“传承?”
谭笑无点头道:“没错。传承剑,招式,道义和仁心。听说夜恒这小子在江湖上惹了不少事,特别像我。”
孟朝九恍然,欣喜道:“原来前辈是为了找继任之人,夜恒,就夜恒,挺好的!”
谭笑无问道:“怎么,小子你见过他?”
孟朝九急摇头,道:“没见过,既然前辈觉得他不错应该就会不错。”
谭笑无笑了笑,然后将帝兰剑递给孟朝九道:“去把那几个西域丑八怪杀了。”
这时候,西域众人中有人责道:“谭笑无,收了别人的钱,就得替人办事,这是江湖道义。枉你还称作是大漠孤侠,信义何在?”
孟朝九接了剑,很利索地杀完了所有该杀之人,见此,夏紫凝和赵熙若二人瞠目结舌。
谭笑无难以置信道;“你这小子看上去挺傻,以为你心怀仁义,没想到你杀起人来如此干脆利落。”
孟朝九道:“恶人不可惧,讲道义的恶人才可惧,其人不诛,后害无穷!”
谭笑无仰天大笑。
此时,客栈外有人嚷嚷道:“城南码头有人杀人了,死了好多人!”
赵熙若眼睛一亮,道:“夜恒,应该是夜恒。”
夏紫凝跟着点头,道:“那快去看看!”
孟朝九对谭笑无道:“前辈,同我们一齐去看看吧,说不定夜恒他真的在那?”
已到客栈门口的夏紫凝回头催道:“九弟,快走呀!”
孟朝九正打算要跟着出去,却被谭笑无拉住了。
谭笑无冷冷道:“小子,我有话要跟你说,不急不急,让她们先走。”
孟朝九只想跟着赵熙若,想知道她为何如此着急见夜恒。可他内力和武功都没谭笑无好,只好无奈地看着夏紫凝。
夏紫凝也无奈叹气,想到谭笑无不会伤害孟朝九,她只好跟着赵熙若出了客栈。
出了客栈,赵熙若急赶车,而夏紫凝在找了个路人问了去码头的方向,马车缓缓而动,夏紫凝问完路便跳上马车。
秀州城内小河纷绕,道路混杂,两人问了好几次路才到了城南码头。码头边上漆黑一片,很是宁静。要不是这地上堆满了尸体,没人想到刚才曾有打斗发生。
马车没停稳,二人已跳下车。
赵熙若环望四周,急问道:“见到夜恒了么?”
夏紫凝安抚道:“师姐别急,好好看看。”
夏紫凝看向江面,见江面上有一扁轻舟,舟上有一人影。夏紫凝永远都不忘了那人的背影,便指向江面,呼道:“师姐,夜恒就在那条船上!”
赵熙若立马跑到江边,借着暗淡的月光,只能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船影。今夜江面平静,能听到那艘船划桨的拨水声。
赵熙若呐喊道:“夜恒,等等!”
她连喊了两声。
那条船的划桨声停下了,想必是夜恒听到了她话。
赵熙若整颗心差点蹦坏,她接着吟道:“闻君不见君,梦君不识君。只恨不相识,却已如相知。只恨不相知,却已长相思!”
盼了许久,无人回应。桨声依依,尽述无情。赵熙若的泪化作江中水,却沾不湿夜恒的衣袖。夏紫凝走到她身旁,双手搭在赵熙若双肩上,安慰道:“师姐,别伤心了,下次定能亲眼见着他的。”
赵熙若一边流泪一边问道:“师妹,我是不是注定无缘与他相见?”
夏紫凝劝慰道:“师姐,缘分之事急不来,你可别胡乱猜想。”
赵熙若摇头道:“若不是如此,为何每次都是晚了一步?”
夏紫凝两手分别搭在赵熙若肩上,道:“这次虽未能见着,至少你还是对他说了几句话,他也听见了。”
从那天晚上后,江湖上再也没有关于夜恒的消息。有人说他去了大漠,有人说他归隐山林,也有人说他被死于某位世外高人的剑下。
赵熙若十九岁那年,上门提亲之人络绎不绝。
赵熙若向世人宣告:此生非夜恒不嫁!
十九年后,赵熙若被柳下无痕杀害。
此生她未见过夜恒一面,只见过他一个背影,却心甘情愿地等了他一生。
世上,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爱,也许是因为没有人像她爱得那么纯粹。不因美丑,不因贫富,不因年龄,只是因为心中的某次心动。
………………………………
第二十九章 枫树林
两个人,两把剑,两种心事。
在诛邪大会上离开李园后,陶以宁跟着王风吟来到了此处。此时已是十一月,枫树林的枫叶大多半红半枯,枫树林里寂寥无声。
那夜为了救白衣女子,王风吟带着她快马经过这片枫树林时,并未发觉这片枫树林有多寂寥。如今再走过此处,一种莫名的孤独感袭上心头,登时心里对断脚神医的怜悯和同情又加多了许多。
能在如此偏僻寂寥的枫树林里度过十多年,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
陶以宁抬头仰望着一片飘落的枫叶,问道:“你为何要带我来此处?”
这是从苏州李园到此处,两人说的第一句话。
在陶以宁眼里,王风吟衣衫褴褛,其貌不扬,虽是花间派剑派高手奚当归的闭门弟子,可终只是在山林里长大的乡野匹夫,不配与他这种名门世家的公子说话谈论。
对于王风吟而言,陶以宁看他的眼神和孤星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都充满了鄙夷和蔑视之意。若不是为了救白衣女子,他绝不会和陶以宁并肩同行,自取其辱。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尊和骄傲。当两个人的自尊和骄傲碰撞在一起时,就会让彼此产生敌意。
王风吟冷冷道:“见一个人。”
陶以宁已久是头抬得很高,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会甘愿住在此处?”
王风冷依旧冷冷道:“一个走不出这片枫树林,也不敢走出这片枫树林的人。”
陶以宁头稍低下,冷峻脸上露出微微一笑,看似对所见之人有些兴趣,便问道:“为什么?”
王风吟抱臂于胸前,瞥了陶以宁一眼,道:“等会见到他你自会明白。”
此时,树林里响起了几声乌鸦的叫声,让王风吟觉得这片枫树林更寂寥。
王风吟带着陶以宁到了断脚神医的草屋前,陶以宁看了草屋后,才知这片枫叶林是如此孤独。
王风吟道:“你在这等等,我先去进去通报一声。”
陶以宁冷冷“嗯”了一声。
王风吟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断脚神医正躺在榻上。见是王风吟回来,他急忙用手撑起身体,满怀期待问道:“人找来了么?”
王风吟点点头。
断脚神医不停眨眼,全身颤抖,皱巴巴的脸像是热锅里翻滚的开水,便迫切道:“那快让他进来吧!”
王风吟道:“你先给我七日夺命散解药!”
断脚神医颤抖的手艰难地从怀里拿出一瓶药,随后投给王风吟。
接到药瓶后,王风吟道:“若这解药不管用,我就杀了门外那姓陶的小子。”
断脚神医怒瞪着他,急得说不出话,心想着会不会是被王风吟看出了什么端倪。
王风吟问道:“那姑娘去哪了?”
断脚神医道:“她应该在这附近的树林里打坐调息。”
“等等!”
王风吟转身刚走到门口,被断脚神医叫住,断脚神医又道:“待会出去以后,和那姑娘多呆一会再回来。”
“嗯!”王风吟支了一声便走出门。
出了门后,王风吟走到陶以宁面前,说道:“进去吧,等会和他说完话你就可以走了。”
陶以宁难以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