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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风吟点点头,“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派人来抓我们。”
“为什么?”
王风吟想了想,道:“依他所言,他也不想将你师父扣留此处。”
此时,言若初步伐轻盈地走回莫言轩,二人低下头,再往屋里头看去。
言若初一进屋,叶忘仇便问道:“人抓着没?”
“没有!”言若初微笑道,“人抓没抓找不打紧,打紧的是能将大师兄支开,他此时正带着几位师兄弟在城内搜捕。”
“哦?”
言若初走到叶忘仇身边,挽着他的右手臂,歪头倒在叶忘仇的肩膀上,道:“爹爹,谢谢你,其实你早就察觉到屋顶上有人了,不过为了避免让女儿为难,爹爹你才故意用打草惊蛇一招支开大师兄。”
听她如此一说,站在屋顶上王风吟心中感慨道:“看来若初妹妹聪明至极,绝非一般简单的女子。不过既然连她都能看出来了,想必离晚枫也能看出来,他应该明白,叶掌门并不同意这门婚事。如此一来,他就会让颜书华去引顾霜怜来,借顾霜怜之手除掉叶掌门。”
“爹!”屋内传出言若初一声惊呼,王风吟再将注意力放在屋里头,只见此时言若初地注视着王风吟刚才用过的茶杯,道:“爹,方才你这来客人了。”
叶忘仇咳了一声,气定神闲道:“一个不便露面的老朋友,见你回来,他就走了。”
随后,他笑了笑,像个慈祥的父亲抚了抚言若初的头,道:“若初啊,时候不早,该回房歇息了。你大师兄向来心细谨慎,想必已明白爹的意思,不会再向爹提起婚事。”
“嗯,女儿明白,女儿这就回房,爹爹也早点歇息!”
言若初离开莫言轩后,王风吟悄悄对李朝九道:“一切按计划进行。”
随后,王风吟跟着言若初,走进一个小院落。确定院落里没人后,王风吟一跃落至言若初面前。
“若初妹妹。”王风吟微笑道。
“风吟,哥哥!”一见到王风吟,言若初霎时有些惊慌,怔了怔,她急忙扯着王风吟的手,道:“快进屋说话!”
一进屋,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熏香,闻着这香气,王风吟脸上泛红,这是他头一次进入女孩子家的闺房。
他四周看了一眼,除了房间较为宽敞之外,房间内的布置与一般女子的闺房无异,较为清淡朴素。只不过,房内画数册,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而且,诸如琴和剑之类的器物,不是寻常百姓家能够拥有。
两人四目一触,言若初登时心中乱跳,满脸绯红。见她如此,王风吟心中甚是欢喜,随后向她挤眼挑眉,又温柔地喊了一声“若初妹妹。”
言若初低眉垂眼,手捂住双腮。随后,她眼睛倏地睁大,仿若想起了一件紧要之事,便急忙跑到妆台前,看着铜镜梳妆。王风吟则站在原地傻笑,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每次见到言若初害羞的模样,他总是忍不住去挑逗。
稍微整理后,言若初转身面向王风吟,嫣然一笑道:“风吟,哥哥,你快过来。”
“嗯!”
见她笑靥如花,王风吟看得痴迷,便徐徐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言若初的右手挪了一下梳妆台上的铜镜,一道铁笼从天而降,将王风吟困在其中。
王风吟大惊失色,慌道:“若初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言若初走到铁笼边上,疑问道:“风吟哥哥,此番你潜入双华城是为何事?”
王风吟拔出手中剑,砍向铁笼上的铁杆,“砰”的一声,他手中的剑被折断,一怒之下,便将手中的断剑摔至地上。此次来见言若初之前,他心中早就做好被她算计的准备,可如今真中了她的埋伏,心中难免有些伤心沮丧。
他坐到地上,背靠着铁笼的铁杆,闭上双眼。
“风吟哥哥!”随后,言若初连连喊他三声。
他闻而不听,神情悠然自得地哼起小曲来。言若初被他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身体下蹲伸出左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霎时,他猛地一下睁开双手,擒住言若初的小手。那小手又嫩又滑,摸得他心里顿时舒畅许多。
言若初先是惊怔了一下,后才想到收回小手。可那小手被王风吟紧紧攥着,任凭她如何用劲都无济于事。她皱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风吟哥哥,你快松手。”
看着她那柔情似水的眼睛,王风吟登时有些心软,不过他及时清醒,铁下心肠,左手五指紧扣住言若初左手五指。此时虽是寒夜,屋内也未烧炭,言若初却觉得全身闷热,背上热汗淋漓。
“快松手,松手!”言若初仍在拼命挣脱,此时她已顾不上温柔端庄,近乎崩溃地喊叫着。
随后,王风吟抬起两人的手,在言若初的手背上亲了一下。一时间,言若初手中的力气仿若增了数倍,若不是王风吟及时用右手抓住她的手腕,否则她已成功挣脱。此后,她嘴角微微蠕动,眼圈泛红,幽怨地看着王风吟道:“王风吟,每次见面你都只会欺负我!”
见她越生气,王风吟则越是欢喜,他抬起二人的手至下颚处,便歪头将一边脸倒在言若初的手背上,眯眼笑道:“若初妹妹,如果天底下的枕头都能像你的手这么软就好了。”
言若初羞得落下一滴泪,那滴泪晶莹剔透,落在她纯净乖巧的脸上,就如恰到好处的修饰装扮。她黯然道:“你松开我的手,我放你走。”
王风吟仍眯着眼,那眼线弯弯,仿若带着笑意,便冷冷道:“若初妹妹,若是我真松手了,你还会放我走么?”
言若初又落下一滴泪,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王风吟闭眼微笑道:“我看这样也挺好的,反正无论如何我也逃不了,还不如拿你出出恶气。”
“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何想要拿我出恶气?”
“我和你也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把我关在铁笼里?”
随后,言若初深吸了一口气,又开始挣扎。
………………………………
第五十五章 苦肉计
挣扎了半天后,言若初终放弃。筋疲力尽的她靠着铁笼外围,连连喘气。
她看向王风吟,此时王风吟一脸平静,像是已经睡着了。盯了王风吟许久,言若初才小心翼翼地向前伸出右手,试图封住王风吟穴道。就在她将要得逞之际,王风吟右手突然擒在她的右手腕处。王风吟睁开眼,得意笑道:“等你这右手等了好久。”
言若初皱眉瞪眼,气得说不出半句话,十分委屈地看着王风吟。握着言若初的双手,王风吟喜不自胜道:“若初妹妹,想不想我松手?”
言若初怔怔地点点头。
王风吟嘻笑道:“你让我亲一下脸我就松手。”
“你!”言若初脸色气得紫青,心想着从小到大就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倏地落下两行泪。随后,越想越觉得憋屈的她放声痛哭,眼泪也如那倾盆大雨般哗哗落下。
见她泪如雨下,王风吟登时心软,便松开了她双手。言若初没有立即收回双手,仍是看着王风吟流泪痛哭。许久之后,言若初才收住泪水。她坐在地上,头靠在铁笼外围,手已经收至怀中,眼睛依旧怔怔地看着王风吟,低沉道:“你欺负我就算了,为何还要如此羞辱我?”
王风吟靠在铁笼内围,双目紧闭,闻而不听,沉默不言。随后,言若初起身,走到梳妆台,挪了一下铜镜,收回了铁笼,冷冷道:“你走吧!”
王风吟睁开眼,颇为意外,道:“若初妹妹,你不想抓我了?”
“走!”言若初一声怒喝道。
王风吟就地打坐,道:“你赶我走!我就偏偏不走。”
言若初怒气冲冲地走近往他,全力将他往外推,可他稳如古松,任凭言若初如何使劲,都一动不动。推了一会后,全身乏力的言若初瘫坐在地,头倒在了王风吟肩上,疲惫道:“风吟哥哥,为何你总爱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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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风吟道:“若初妹妹,为何你总是怀疑我?你可知道,好端端地被人怀疑有多委屈?”
言若初伸出手轻拧了一下王风吟的耳朵,轻声道:“所以你才要报复我,好让我尝尝受委屈的感觉?”
王风吟点点头。
随后,言若初又问道:“风吟哥哥,还记不记得不久前在苏州李园,你向我许诺之事?”
王风吟“嗯”了一声,边回想边说道:“一个多月前,我在长安遇到了一位十分厉害的算命先生,他要我去红叶镇救一姑娘。我答应了他,就去了红叶镇。”
言若初扑哧一笑道:“风吟哥哥,你会有如此好心?”
王风吟连连点头,继续说道:“到了红叶镇的红叶客栈,看到魔僧莫松在欺负一姑娘,我当即挺身而出,让那姑娘先逃走。之后我就被莫松打伤了,原以为在劫难逃,没想到紧急时刻,那姑娘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
言若初猜测道:“天岩洞主顾霜怜?”
“没错!”王风吟突然大声说道,吓得言若初心中颤了一下。
“顾霜怜好像在抓捕那个姑娘,所以就被姑娘引到客栈。没想到莫松一看到顾霜怜,立马吓得落荒而逃。随后,顾霜怜只顾着追莫松去了,我和姑娘便逃脱了。后来经了解才得知那姑娘正是算命先生要我所救之人。”
言若初思索道:“所以那日在凤翔府外,你才想到以顾霜怜徒弟之名吓走莫松。”
王风吟点头,又道:“救了那位姑娘后,在返回长安的途中又遇到了那位算命先生,那算命先生为了答谢我,就告诉我一个月后去江宁府救我命中注定的有缘之人。”
“所以你说你赶着去江宁府,便是为了去那救……救你的有缘之人?”言若初脸色泛红,埋头小声道。她心里清楚,王风吟的有缘之人便是她,可她是个姑娘家,亲口直说有些难为情。她终于明白那夜在江宁府,为何王风吟一见到她会如此激动失态。想到之前和王风吟亲密的举动,她脸上泛起的红晕更显明艳。
突然,她脸色变得青白。那晚在江宁府,王风吟相救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人,还有一位叶姓女子,那叶姓女子乃江南四大名门之首,杭州叶府庄主叶锋的遗孤。她抬起头,皱眉看向王风吟,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告知王风吟。
两人四目一触。
王风吟笑了笑,随后伸手向前握住言若初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暖意,言若初悬在半空中的那颗心顿时泛起涟漪,脸上也随之又泛起红晕。可一想到那叶姓白衣女子,言若初心中登时激荡了一下,甩开了王风吟的手。
“风吟哥哥,我……”言若初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将叶姓女子一事告知王风吟。
此时,被言若初甩开手的王风吟黯然神伤,心中喃喃道:“看来我和若初妹妹只是有缘相遇罢了,我也别再自作多情,免得再生尴尬。”
随后,他冲着她苦笑几下,话锋突转道:“若初妹妹,此次我潜入双华城,其实是想找你帮个忙?”
言若初脸上红晕褪去,面带疑虑道:“什么忙?”
王风吟悄悄道:“告诉我那地牢的所在之处?”
言若初大吃一惊,问道:“你要去地牢做什么?”
“我想去救无影神偷弃无味。”
“不行!”言若初断然拒绝,随后她怒站起身,疏远王风吟。
王风吟也随之起身,跟在言若初身后,解释道:“若初妹妹,据我所知,他此次潜入双华城偷窃,是为了救济江城外的那些流民。而且,我想……”
“不必多说!”言若初举手打断,厉声道,“我们知晓他是为了江城外的流民而来。”
王风吟愤慨道:“既然知晓江城外有流民,贵派为何不愿疏财救济?”
言若初转身,冷冷道:“流民之事应归朝廷管,不归我们这些江湖人士管。”
王风吟痛心疾首道:“没想到贵派中人全是冷血无情之辈,毫无仁义之心!”
言若初怒哼一声,忿然反驳道:“天灾连连,流民无数,仅凭我双华城一派之力,能救得了天下所有流民?救济江城外流民事小,可因此引来他处流民汇集事大。一旦流民人口形成规模,极易滋扰闹事,祸害江城百姓。你这是为了小义抛弃大义!”
王风吟摇头道:“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毕,他愤然转身,欲将离去。
“你又要走了么?”言若初柔声说道。
王风吟回头,只见言若初眼泛泪光,依依不舍。见此,他心中动容,轻声说了一句“若初妹妹。”
言若初走上前,抱住了王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