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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
叶忘仇沉下头,接着问道:“若初,想不想和爹进地牢看看王风吟最后一眼?”
言若初点点头,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
随后,二人走进了地牢。此时,看守在门口处只有一位长须独眼老人,不见其它四位老人身影。
独眼老人作揖抱拳:“城主!“
叶忘仇皱眉,面色严峻,问道:“为何就你一人在此,其它人呢?”
独眼老人那只鸡蛋般大的右眼闪着光芒,脸上尽是惊恐之色,像他这般年纪的人,什么奇怪的事情没见过,此时竟有会如此恐慌。
独眼老人道:“启禀城主,遇到怪事了!“
顿了顿后,他接着解释道:“方才我们五人打算把王风吟抬出去埋了,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他突然活过来了,大喊大叫道‘我好饿好想吃肉’。喊完后他又晕了过去,不过命应该是捡回来了!那四位老家伙此刻正在牢房里为他诊断。”
“竟有这种怪事!”叶忘仇干咳一声,觉得难以置信。而站在他身后的言若初再次忍不住哭泣,而且是笑着哭泣。
叶忘仇回头看向言若初,微微一笑道:“若初,我们进去看看吧。”
言若初连忙点头,抖落了不少珍珠般的泪滴。
走进牢房,四位老人正像是围着一个一丝不挂的绝世美人一样围着王风吟,连有人进来都未察觉到。
叶忘仇干咳了两声。四位老人回头,如鼠蹿般到二人面前,抱拳行礼道:“城主,大小姐!”
言若初哭着问道:“几位伯伯,此人真的还活着么?”
驼背老人眼睛了射出一道精光,道:“回禀城主,大小姐,王公子确实是起死回生了!”
“起死回生?”叶忘仇长叹一口气,“天下竟真有如此荒诞之事,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叶某实难相信!”
驼背老人“嗯“了一声,又问道:“城主,既然王公子人未死,接下来该如何处置他?”
叶忘仇想了想,道:“先让他修养两天,等他伤好了些再刑法逼供。”
“是!”四人老人齐道。
叶忘仇干咳一声,道:“你们几个先出去吧。”
四位老人离开后,叶忘仇问道:“若初,需不需要爹也回避一下?”
言若初犹豫了一会,摇头道:“不必了!”
此时,她的眼角处落下一片阴影,心中也落下一片阴影。她又想起了孤星临死前的模样,而且他昨日就是死在这间牢房里,孤星死前眼里的恨意已传到她眼里,她冷冷道:“爹,我们走吧!”
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矛盾。
叶忘仇点点头。
走出牢房后。言若初当着五位老人的面问叶忘仇:“爹,今后我能来给他送几顿饭么?”
见她眼泛泪光,楚楚可怜,叶忘仇点头答应,又道:“不过你只能来一趟!”
言若初冷笑一声,道:“谢谢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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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说话的语气,她的笑,她的眼神都带着寒意。见此,叶忘仇眉头紧皱。
二人离开了地牢后。
言若初黯然道:“爹,女儿想去看一看二师兄!”
叶忘仇点点头,道:“爹刚好也正有此意。”
二人往北走,走到双华城城北群山的山脚下,在一片竹林旁边,凸起一座新坟,坟中之人便是孤星。
言若初疾步至孤星坟前,双膝跪地,哭道:“二师兄,若初来看你了!”
叶忘仇徐徐走到孤星木碑前,像抚摸孩子的头一样抚摸着孤星的墓碑。在他心里,孤星人虽然资质平平,但却是所有弟子中最忠厚最讲义气的一个,在孤星身上他看到里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可惜,他还没看到孤星的蜕变,孤星就已与世长辞。
两人静静地在孤星坟前呆了半个时辰才黯然离去。
正午时分,有暖暖的太阳挂在双华城的顶空,可惜地牢里面,是永远都不感受不到这种温暖。
东牢房内。
微微地吸气,微微地吸气……
王风吟睁开眼,整个人轻飘飘的,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他觉得他死了,所以才会感觉到如此轻飘。他微微地笑了笑,连笑都没有感觉,做鬼的感觉就像是封存在罐子里的酒,永远都波澜不惊。
他起身,往门口走去。
“听说鬼都可以穿墙,我刚好可以试试。”
“锵!”的一声,他被铁门阻挡,可他还是感觉不到疼痛。
他叹气,道:“看来鬼并不可以穿墙遁地,飞天入狱。”
他着急了,想道:“若是没人来打开这扇铁门,我岂不是要在此处做几百年的孤魂野鬼不成。”
心急之下,他狠狠地敲打着铁门,虽然他心里清楚没有人会给他开门。
“咕咕”两声,他肚子饿了,这是他做鬼后的第一次感觉。
他喃喃道:“看来不仅要做个没有自由的鬼,而且还要做个饿鬼!”
此时,王风吟想起了他爹娘,他伯伯、他爷爷,他奶奶,他师父……又喃喃道:“你们都在哪呀?快来接我呀!”
一道光,一道微弱的光。
王风吟万万没想到,此刻门竟然打开了,走进来的是那个驼背老人。王风吟很高兴地笑了笑,他终于可以出去做一只游荡的鬼了。
“你醒了?”驼背老人道。
王风吟目瞪口呆。
“你在跟我说话?”怔了一会后,他问道。
驼背老人道:“除了你还会有别人?”
王风吟眼睛瞪得很圆,惊道:“你能看得见我?”
驼背老人无奈道:“当然,你又不是鬼,我当然能看得见你。”
一滴泪破框而出,王风吟才真正体会到做人的乐趣,他激动道:“我以为我死了。”
驼背老人笑了笑,道:“你确实死过一次,不过后来你又活过来了。”
王风吟道:“以前我也死过一次,后来也活过来了,我一直以为我运气比较差,看来在死这件事情上我的运气还是比较好。”
“什么!”驼背老人难以置信,“你以前也起死回生过?”
王风吟眨了一下眼,耸耸肩,心想道:“原来我已经痛到麻木了,难怪起来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
第七十五章 精心策划
傍晚,虽有夕阳的余晖落在脸上,双华城里寒气渐起。
双华城,西院。
自昨日挨了一百五十个板子后,离晚枫人一直都趴在床上。虽臀部被打开花,他心里却是乐滋滋的。
因为孤星临死前告诉言若初是王风吟杀了孤星,所以言若初会因此恨王风吟一辈子;所以他赢了,他虽然没有得到言若初,但他还有机会,而王风吟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虽然为此他失去了一个师弟,可这个师弟,其实是他心中暗自恨了几年的师弟。
言若初送过孤星手绢、鞋子和衣服,这些他都没有。所以早在很多年以前,他就恨上了这个师弟。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晚到现在,每每想起这个他恨了多年的师弟,他的眼泪总是忍不住地往下掉。他不会因为杀了他感到愧疚,因为他心里早想这么做了。
估计这眼泪,是另外一个离晚枫为孤星而流的,就像是两个灵魂,共同拥有着一个肉身。有的时候是大师兄,有的时候是离晚枫,那个身份神秘、心狠手辣的离晚枫。
想到这,他又哭了,像一个小孩。
他应该庆幸,这里是他的房间,除了孤星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会突然闯进来,所以他不用担心有人会嘲笑他软弱。但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可能看到他流眼泪的人不在了,所以他下辈子注定会很孤独。
他喃喃道:“师弟,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做那个为你和师妹遮风挡雨的大师兄。”
可他没有选择。
“咚咚”敲门声。
“进来!”离晚枫呲牙喝道,每一次稍稍动气,臀部上的伤口就会隐隐作痛。
不出他意料,进来的是颜书华。
颜书华脸色灰青,眼带怒光,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离晚枫笑道:“颜师叔,你为何不开心?”
颜书华怒哼一声,道:“因为你胡闹,我掌法理事一职被撤,所以我极其不开心!”
离晚枫道:“胡闹?我精心策划的安排你竟然说是胡闹?”
”精心策划?“颜书华讥笑几声,”精心策划还把自己弄得屁股开花!为了儿女私情,你险些丢掉首座大弟子的位置,到时候即便是顾霜怜来杀了叶忘仇,你也没资格当掌门!“
离晚枫微微摇头,道:“你这么说,说明你还有不了解叶忘仇。若是他没有责罚我,我这大弟子之位才会真的不保!他责罚我越狠,意味着他对我期待越高,你可明白?”
他得意地笑了笑,接着道:“我和孤星假传叶忘仇命令去对王风吟用私刑,并非是为了若初,而是为了杀王风吟。昨日我在他身上各个要害穴道使了狠劲,那小子命再硬,也不可能熬到今天,想必此时已被人偷偷给埋了。”
“为何要偷偷埋了他?”颜书华满脸疑惑。
离晚枫解释道:“王风吟当初是为了救弃无味而入地牢。如今弃无味虽已逃走,但他一定还会想方设法救出王风吟,所以不能让他知道王风吟死了。”
颜书华皱眉点头,恍然大悟道:“难怪叶忘仇要派重兵在地牢附近把守。”
离晚枫眼里射出一道凶光,道:“颜师叔,你待会去打听打听下,那王风吟死了没?”
颜书华叹气,道:“怕是难了,如今除了叶忘仇之外,没有人能踏入地牢半步。”
离晚枫又得意地笑了笑,问道:“错了,除了叶忘仇之外,还有五个人能踏入地牢,而且他们一直都呆在地牢中。”
“你是说那五个看守的老家伙?“
“其中一个!”离晚枫补充道,“每日都会有士兵往地牢送饭,那送饭的篮子上还有我们想知道的答案。”
颜书华心悦诚服,道:“我这就去找找看!”
颜书华走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离晚枫的房门又再次被人敲响。
“应该不是颜师叔,到底会是谁呢?”离晚枫心中问道。虽然他殷切盼望走在门口的是言若初,可他知道决计不会是她。
“在下不便动身开门,还请阁下亲自推门而入。”离晚枫大声答应,臀部又是一针作痛。
门推开后,先入眼帘的是一根拐杖,一看到这跟拐杖,离晚枫登时心中忐忑,神情紧绷,因为那是叶忘仇的拐杖。
叶忘仇一脸威严,缓缓走进。
离晚枫连忙下床,跪地叩首道:“师父!”
说毕,他忍不住“嘶”的哆嗦几声。
可叶忘仇并不会同情一个犯错之人,他走到离晚枫身前,冷冷道:“感觉如何?”
离晚枫抬起头,道:“回禀师父,弟子知错了。”
叶忘仇冷道:“老夫问你挨打的感觉如何?”
离晚枫苦笑道:“感觉不是甚好,有些痛。”
叶忘仇道:“痛!如果还能感觉到痛,说明他们打的时候没尽力。待会老夫回去后定会严惩昨日对你施杖刑的那三人。”
离晚枫整张脸都在抽搐。
叶忘仇接着道:“你可知老夫为何要来找你?”
离晚枫道:“师父是不是想问徒儿昨日为何要和师弟假传师父之意去对王风吟用刑。”
叶忘仇点头道:“没错!”
离晚枫解释道:“我恨王风吟,恨他夺走我的师妹,所以昨天我就叫师弟陪我去报复他。没想到……”
说到此,两行眼泪倏地一下从他脸上流淌而过,他继续痛哭道:“没想到王风吟他突然一下走火入魔,武功倍增。我和师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后来师弟就……”
此时离晚枫已是泣不成声。
叶忘仇干咳两声,道:“很好!你没有编一个完美的借口骗我,而是对我实话实说,此事就姑且绕过你,望你吸取此事教训。”
离晚枫依旧埋头哭泣,心中暗暗道:“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所以我不需要编一个完美的借口,只需要找一个让你满意的借口!”
他抬起头,用袖子擦拭鼻涕,道:“师父,师妹此时可好?”
叶忘仇冷道:“老夫今日就是为此事而来,从明日起,你无时无刻都要暗中盯着她。不要任何人伤到她,也不要她伤到任何人,否则老夫拿你是问!”
说毕,叶忘仇转身离去。
离晚枫叩首道:“师父慢走!”
“不要她伤到任何人?”听到此句话,离晚枫心中顿生疑惑,叶忘仇所说的“任何人”指的是谁?
叶忘仇没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