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且听无常说-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姜青诉道:“信,是姜相亲手书写,却从未交出的信。”

    赵尹将玉佩放在了膝上,又将信拿起来,那信纸厚厚一层,已经非常陈旧了,枯黄的纸张上还有淡淡霉味儿,一张张打开,的确是姜青诉的字迹。

    姜青诉压低声音道:“民女去大理寺时看到过当年确定姜相叛国的证据,指正她的原因正是她爱慕敌国将军,为此叛国。不过民女入了姜府之后才得知,原来姜相在生前所爱之人……从很久之前起,就没变过。”

    生前没变,死后变了,她没撒谎,只是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年迈的赵尹瞧书信入神,有些不太忍心。

    她虽知赵尹待自己不好,却也从来没恨过他,毕竟那些不好都基于她的心甘情愿之下,这二十几年赵尹能将她的画像挂在紫晨殿,便表示他即便不爱她,也知自己愧对于她。

    如此,为了翻案,姜青诉还是将他那已经修复了二十多年的心,重新刺伤了。

    对赵尹来说,不看这些信,他尚且可安慰自己姜青诉对他的感激大于爱慕,看了这些信,便是将姜青诉的死再一次拖到他的面前,更加血淋淋地重现一遍。

    赵尹看信很慢,一字一句看过去,连墨点也不放过。

    紫晨殿安静了许久,直至他将书信放下,安静被赵尹的一声苦笑与长叹打破。

    “字迹既然可以模仿,那谁又知这信是真是假?或许大理寺中的证据为真,你拿出的这些才是访的呢?”赵尹问。

    这回他抬头看了姜青诉,与姜青诉对视的时候,眼眶微红,姜青诉不认为他会哭,这么多年的帝王不是白当的,身处高位之人,眼泪消亡得越快。

    姜青诉抿了抿嘴,道:“还有一样证据可证明此信件是真的,但民女有个要求。”

    许文偌听见她这话,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道:“现在不是求官的好时候。”

    姜青诉朝许文偌看了一眼,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感激对方的提醒,但她要说的不是这个。

    赵尹将许文偌的举动看在眼里,眸色微变,只问:“你说。”

    “民女希望,民女接下来说的话,皇上不要问缘由,只需派人去查证即可。”姜青诉道。

    赵尹点头:“好。”

    “另一样可证明姜相在临死前心中想的另有其人的证据,就在大理寺的死牢中,当年关押姜相几个月的牢房里,石床靠墙的缝隙,第二块石头上有一首诗。”姜青诉说到这些,记忆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她甚至都快想起当时的心境,嘴角挂着苦笑,道:“长夜不得眠,明月何灼灼,想闻散唤声,虚应空中诺。”

    赵尹手中的杯子最终还是落在了地上,啪嗒绽开时,许文偌惊讶地往后退了一步,几个小太监吓坏了,纷纷跪着,以为皇上要发火。

    “你知道这首诗?”赵尹问她,眼神里带着震惊。

    姜青诉直视对方的眼,她看见赵尹眼底的震惊,心中又是一片凉意,原来当年她的让人带的信,赵尹看到过。

    姜青诉抿嘴,拱手行礼:“皇上答应不问的。”

    许文偌糊涂了,他的眼线从未告诉他姜青诉去过大理寺的死牢,那里即便是有令牌也不可进入,她年纪轻轻刚来京都,又如何得知死牢里面会有一首姜青诉生前留下的诗?

    “朕不问……朕、不问。”赵尹看着姜青诉,上下打量,他也不敢问。

    怕问出一些更让他无法面对的东西,犹如这旧盒子中他从未看过的书信,还有那牢狱里,他从未面对的诗。

    那年那夜暴雨,曲昌连夜赶到了宫门,将一样东西包裹完好交给了宫中的太监,让太监务必交到皇上的手中。

    那破旧的黄油纸包裹着的东西一层一层往里传,直至传到了在紫晨殿休息的赵尹手中,他没睡,从姜青诉被关入大牢开始他就没怎么睡了,他没有办法救她,斩首的诏书已下,一切都无法改变。

    赵尹看着桌案上满是雨水的黄油纸,他知道这东西是从哪儿出来的,他知道曲昌是谁的人,他胆怯,他不敢看,他红着眼在紫晨殿里来回踱步,那封信在他的桌上放了足足一个月,连动也没动,甚至书桌那一块,赵尹都不敢去了。

    一直到姜青诉斩首当天,他心慌难耐,眼睛盯着那封黄油纸几乎滴血,最终还是颤抖将它拆开。

    里面没有骇人的东西,只有一张粗糙的纸,纸上是被雨水晕染的字,字迹依稀可见,便是那首诗。赵尹当时觉得心口猛地疼痛,颤抖的手按着胸腔难以呼吸,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吓得紫晨殿中的小太监晕了一个,其余的手忙脚乱去找太医。

    太医还没到,一则匆匆写下的圣旨由快马奔出了宫门。

    她不能死!

    纵使代价惨烈,她也不能死!

    可最终快马比不过利刀,太监捧着带血的手帕进来时,太医正在给赵尹治疗,在看见血的那瞬,赵尹疯了一般将面前的东西推翻,他不断咳嗽,血顺着嘴角一直流,太医与太监吓得跪在他跟前直呼: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然后赵尹就晕了过去,这一晕浑浑噩噩好几日,他没能早朝,对外称是身受风寒,实则连床都下不了。

    那封黄油纸包裹的信,那首诗,赵尹烧了,他以为这样便能欺瞒自己,哪怕姜青诉在死的时候是恨他的也好,至少……别再是爱了。

    陆馨知道这首诗,赵尹很惊讶,他怕知道得更多,已经沉了几十年的心会再度凌乱起来,所以他不问。

    赵尹吩咐人去大理寺查探,然后紫晨殿又归于安静,等地上的杯水全都清理好了之后,赵尹才开口:“许卿出去等,朕有话单独问她。”

    许文偌担忧地看了陆馨一眼,还是退下了。

    赵尹屏退了太监,就连贴身的明安也没留。

    最终就剩他们两个,赵尹问陆馨:“你可知,人心狠,也脆弱,你如此聪明,却想不通,若朕想向百姓承认与霏月之间有感情,当年她的案子,就不会落实叛国。”

    言下之意,是这证据他不愿作数。

    姜青诉大约也猜到了这个结果,只说:“皇上让许大人交给民女的事,民女尽心办了,如何做,是皇上的意愿。”

    “你看过这些信,可觉得朕心狠?”赵尹又问,这一眼,他看见陆馨垂在衣角的手,紧张地用拇指刮擦了食指指节,赵尹的身体晃了晃,突然后悔问出这话。

    “皇上说过,人心狠,但也有脆弱,民女……不觉得皇上心狠。”姜青诉道。

    “你骗人的时候,与她有一样的动作。”赵尹动了动手准备起身靠近,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我与她一同长大,儿时胡闹,曾在姜府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树,树还未长成,她便背着污名走了。”

    “有时朕想,那年槐花树下,朕不该借着酒意,拉她入朝局,若无那一时的自私,就不会有这么些年的寂寥了。”

    第93章 君臣辞:十七

第64节

    

“不如我入朝为官; 帮你磨了那些不听话的棱角。”

    当年的姜青诉在说下这话时,槐花落了几瓣在她的发梢上,年轻的赵尹手指动了动; 想去帮她把花摘下; 心中却又因为这句话而起了心思。

    他知道姜青诉的聪明,她毕竟是跟在姜宇身后长大的; 姜宇是天生的官场中人,姜青诉耳濡目染,甚至在姜尚书的面前,都提过一些要紧的话。

    赵尹惊喜,若姜青诉为官; 他可借由国事邀她入宫,即便暂时无法娶她,却能给她高官厚禄; 不再受人鄙夷,还能日日见她,已是良计。

    当时的赵尹答应了,他咧嘴笑着,脸颊微红:“好啊!你入朝; 我封你做大官!”

    话一出,就难改了; 若要再来一次; 赵尹想他不会再说那句话,他从娶太子妃之时就欠下姜青诉的了; 若能再来一次,赵尹想他不会在大婚之日给姜青诉写信,以此将那个人锁在自己的身边。

    他给了姜家一个公道,却吞了姜青诉接下来的自由,困了她的一颗心,永远给不了回应。

    赵尹想到这儿,嘴唇动了动,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对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说这些,毕竟说了,以她这天真烂漫的年纪,也未必懂。

    “朕与霏月,都不信这世间有鬼神,朕刚被封文王有了自己的府邸时,姜宇胆子大,与霏月串通好了装神弄鬼来吓朕,却被朕打了一顿。”赵尹回想起旧时光,眉眼柔和了几分:“姜宇,是朕一生的挚友,霏月,是朕……”

    话没说下去,赵尹又重复一遍:“朕不信鬼神的,不过今日见了你,朕信了。”

    姜青诉一愣,左手攥紧,赵尹却说:“你就连紧张时的动作,都与她一样,莫非你就是她投胎转世的?”

    姜青诉连忙行礼:“民女惶恐。”

    “朕随便说说罢了。”赵尹一瞬失了兴趣,心中本来还想了许多话,因为这一句惶恐而压了回去,不愿再说了。

    他伸手捂着心口的位置,几次咳嗽仿佛难以喘息,屋外明安听见了动静立刻进来,走到赵尹身边慌乱之下递上了帕子,赵尹一看帕子脸色更加苍白,他一把掀开明安:“拿走!”

    明安这才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许文偌也跟了进来,看见赵尹趴在长椅上喘得厉害,眉心微皱,吩咐一个小太监:“快让御医过来。”

    “是!”小太监慌乱跑出。

    明安取了水盆进来时,赵尹已经用袖子挡着嘴,咳了一袖子的血,大冬天里满头是汗,看得姜青诉心惊。

    许文偌知道不好在这儿添乱,便道:“皇上早些休息,微臣带陆馨先退下了。”

    赵尹没有功夫管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咳嗽不断,另一只手里紧紧握着从姜青诉的旧盒子里拿出来的玉佩,指尖发白。

    出了紫晨殿,屋外的大雪没停。

    看见赵尹咳血的那一瞬,姜青诉突然有些自责,赵尹除了是她儿时的玩伴,曾经爱慕之人,现在也是个垂垂老者,她为自己翻案,将旧情端上了台面,让他难堪之余,还勾起了往日痛苦,更害他呕血,也不知是不是错了。

    许文偌见陆馨脸色不太好,以为她方才被吓到了,便说:“不必惊慌,皇上这样已有几个月了,说是旧病复发,顽疾一直都在,与你今日所说之事并无太大关系。”

    姜青诉听他这么说,愣了愣,她问:“许大人见皇上如此,应当早就知晓当年皇上与姜相心意互通之事吧?朝臣必然也都知晓,为何那不入流的所谓证据,还是害了姜相的命?”

    “害姜相命的,从来都不是证据。”许文偌摇了摇头,伸手将落在姜青诉肩膀上的雪拂去,道:“姜相刚被打入牢中,皇上看了那些信正在气头上,他与我爹一样,认出了那是姜相的字迹,一时情急,没有多想,但以皇上与姜相的关系怒意消散,必然知晓那是假的。”

    “怪……只怪当时时局不对,叛国风声走漏,百姓每日都换一批到大理寺门前求斩姜青诉,皇上派兵勉强镇住之后,南夷对大昭的攻打越来越烈。”许文偌微微皱眉,这些也都是他爹告诉他的:“当时以襄亲王为首的臣子上下达五十多人,跪在了国政殿的大门前,口口声声说若不杀姜相,便长跪不起。”

    赵尹怒意正盛,在国政殿内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面对一排跪下的太监大臣,他几乎如疯了般道:“你们这是在逼朕!你们这是在造反!”

    “皇上!姜青诉叛国已是证据确凿,前方战事吃紧,若让坚守国土的将领听到皇上要保通敌卖国之臣,必会扰乱军心,还望皇上三思!”

    “请皇上下旨斩首姜青诉,以此来振奋三军士气!”

    “皇上!而今消息传出京都,不久便能传到舍阳城,敌军得舍阳城军防布图已是战火连天,徐将军马革裹尸为皇上死守江山,皇上力保姜青诉,岂不令徐将军寒心啊?!”

    “请皇上下旨斩首姜青诉!此等祸害不能留!”

    “皇兄!!!”赵尹头发凌乱,一缕垂在额前,双眼布满血丝,他几步跌跌撞撞走到了襄亲王面前,双手提着襄亲王的领子,他十指发抖,看着襄亲王的脸,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对方的计谋。

    襄亲王要杀的从来不是姜青诉,他要杀的,是坐在皇位上的赵尹。姜青诉,不过是他用来震慑赵尹,威胁赵尹的棋子。赵尹这一步若退,姜青诉死,他留着江山皇位,赵尹这一步若进,姜青诉得活,他便失了民心,失了朝臣的信任与忠诚。

    “皇兄……”赵尹的牙齿几乎咬出了血,他松开了襄亲王的衣领,直接跌坐在地上:“襄亲王,你可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请皇上下旨斩首姜青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