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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君这新的黑涯教主却处处拮据,黑涯教众渐多,但黑涯又无生计本钱。教众们闲时训练,忙时和村民一起种田打鱼,多教众甚至萌生退意。
雪三当然还在风浪阁的密窟里钻研几代阁主遗留下的秘籍,不假其他。
最近这个月乌木道长出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时间也越来越长,雪花很多时候除了练功、看乌檀树就是和小狗黑子一起玩耍。日子简单也枯燥。
才不到半年,风子竟然仅仅依靠天尼塔内的那些图像也能聚气发力甚至腾空跃起。
但却是越练越没有头绪,那天尼刻在塔壁上的本就是曾经败于她手的名家的精妙招数,每一家又经过多少年的磨炼才能化腐朽为神奇被天尼认同,区区没关系的几招或一些内功的图画,风子又如何去融会贯通呢?
所幸有黑子和阿花两头已经半大的白狼陪风子和阿沐玩耍才让万骨洞内时刻充满欢笑。
江湖正道门派们已经从当初司马府精英惨死中恢复了信心了,虽说多年后门派高手的武功怕难达当初的高度。
但是所幸中土还安稳,所幸黑涯已经被剪除,至于现在在做渔民的黑涯魔教,随他们去了,谁家日子都要缩减着过不是。
再说征伐黑涯要银子的,何况如今的黑涯不仅没有劣行,甚至买卖海鲜都枰满银足,毫无缺斤短两,沿海城镇提起黑涯甚至都偶尔抬一下大拇指。
隐市自然还是照旧做他的买卖,既不苛刻也不大方,依旧几百年来一样。
对于第一次参与江湖纷争参与司马府江湖大会就损失的十万两白银和一位掌柜,正道多少还是对隐市同情甚至照付的意思。
如果不是这件事,这日子甚至就这样再一过就又几十年过去了。
三月三日,上巳节。
江湖大小门派帮会组织行会都收到了一份榜,花榜。
时隔十年,花榜竟然又暗暗现于江湖。
如果从第一次花榜问世,已经过去了100年了,这是第11次的花榜。
江山代有才人出,每十年花榜中都出现很多崭新的名字,而这些人总会影响着江湖、甚至左右着江湖,百里木的眼光总让江湖人士服气,而江湖人士也以能进入花榜为荣。
翻开花榜,读到的人都惊讶地合不拢嘴,何止合不拢嘴,简直都莫名其妙。
花榜上就“南宫欢”这三个字。
很多人认为百里木是在巴结当今皇帝;南宫欢虽然是当今皇帝也打败了羌戎,甚至也帮正道灭了黑涯,都对南宫欢很佩服、甚至崇敬。
但是花榜是一个江湖武功和地位的隐形象征,这样蓄意来只写南宫欢,甚至没有他们的名字就太做作了。
很多人认为百里木是老糊涂了;百里木哪怕刚写花榜的时候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如今也一百二十岁了,以人寿而言,除非突破了炼虚合道的武道至境,否则又如何抵抗岁月的天道不休,他必定是已经老糊涂了。
很多人认为百里木其实就是欺世盗名之辈;为了哗众取宠甚至都故意多事了。
很少人认为百里木和花榜还存在,可能有阴谋甚至想研究历年花榜的真实性。
以过往的花榜的公认的真实性而言,这次的花榜可能还是真实的,只是如果南宫欢真的是江湖第一人,甚至唯一的高手,连匹配的对手都没有高手,那么这次的公开的花榜一定有一个目的。
很少人认为百里木可能是个比蚂蚁更厉害更广泛的组织;
以从未有人见过听过百里木的出身来历来说,江湖最隐秘的莫过于麻雀和蚂蚁了,要做到比麻雀和蚂蚁更隐秘且对消息的打探更深入的话,那想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抱着老婆在热炕头说的话都被人可能记录着,这是不是比什么都恐怖呢。
只有一个人认为百里木写的是千真万确。
就是南宫欢自己。
南宫欢的名字写在中间、大大的、笔锋雄浑、用墨舒缓稳重,想来写花榜的那位老先生不仅仅手没有抖,甚至是也是审慎考证,毫无疑问下提笔写就的。
薄薄的花榜就一页,也就一个名字:“南宫欢”。百里木的小小的名字写在尾页落款角落。
那个小小的百里木的名字,南宫欢却看了不下百遍,他手上还有历年的花榜,那个百里木永远就躺在尾页落款角落,不招摇。
那三个字也始终小小的,字体、笔势、用墨、甚至连纸张都百年来一如既往。
这才是真的不简单的一个人。自己竟然这么多年就当他是空气一样呢?为什么这么多年江湖人士竟然都当他是空气一样呢?
南宫欢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是练元化虚的境界,甚至是练元化虚的最高层,但是自己竟然是武林第一人,这还真让他对自己有些滑稽。
自己真正出手的次数寥寥可数,击杀大掌柜勉强算是,也就10人知道,除此之外呢?
哪次哪里有公开过的时候呢?南宫欢有些头痛了。如果百里木只是猜测呢?
如果他的用意其实不在于真的武功怎么样,而是要自己变成武林共同关注的对象呢?
这一将军好厉害。
南宫欢不禁暗笑一下,百里木也该从老鼠洞里滚出来了。
“令:速查和百里木相关的任何消息,任何消息。”对蚂蚁们南宫欢是满意的。
朝堂上……
“旨:百里木谣言惑众诽议我皇,各州郡速查办百里木及一干同党。”南宫欢很满意正统的力量。
他想看看百里木的表情。他很喜欢和一个过百年的老者较量一下手段和智慧。
如果可以的话甚至过过招,碌碌众生实在已经让他难以提起兴趣。
第45章 以医入道
“医之道,理寓于气,气囿于形,日月星宿,刚气上腾,山川草木,柔气下凝,非气不医。”
风子手中这本老张给的医书都比满墙的图画更容易理解,除了那傲雪剑气的总决外,整座天尼塔都没有留下其他的文字,那第四层明显是真气乃至真元修炼的法门。
但是图之间没有连贯也没有解说,风子总也没法从中学到太多,只能从其中一幅图中可以凝聚气力,最高也不过腾空而起,也不过高一丈而已,腾空后就直接落下,想御空滑行是痴人说梦了;
其他的图根本是无从练起。第七层虽然各种招数,也不过学得神似,而有些招数明明就滑稽甚至莫名其妙。
傲雪剑气更是无从学起,毫无内息根基,那傲雪剑气总决看得头大无比。风子甚至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练武的料了。
反而手中的这本医书却章章明白如话,这书前面记录着理气和经脉的关系及各类病症以气治之的方法,以气治伤当然对风子无大用。
不过气息和经脉的关系倒是经常涉及,三个月后,甚至风子都不去看墙壁上的图画,而专心看这医书了,医书后面是山川地脉和对应的药品,当然对风子也无大用,至于最后十页记录着各类病症治疗过程,风子纯当故事来看了。
“气发而脉应,气发处,储之,应之,引之,然后脉成;脉成则气转,气转生真元,真元化身,进脉,然元气破则疾生;
真元各异妄辅之,缪;真气有刚柔,真元有纯浑;
真元修而无纯浑无柔刚则成虚,引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之元,有脉无脉,不虚不实,然后入道。”
关于经脉和修炼过程这简直是就是一篇练功的路线引导图,但是如何从气发却也没有指引。
反倒是阿沐天天练习第七层的招数,好像得宝一样,招数竟然愈见精妙,没有真气来辅助,这样只是照猫画虎,风子绝不苟同,当然也不反对阿沐的练习,毕竟自己也是武功低手。
风子心法已经是第一流的了,奈何如何入门始终迷茫。
这一日,两头白狼嘶吼的声音把风子和阿沐吸引到了第二层,每日吃血蘑菇和冰山雪莲丝毫没有让黑子和阿花这两只丧失了野性,它们竟然在撕抢着不知道从哪具尸骸中掏出来的一段乌木棍。哪怕是两位主人在场也丝毫不忌讳地嘶吼抢夺。
“嘭!”那乌木棍中分而断,或者这是最好的结果吧。
但是奇怪的是乌木棍中竟掉出来了一段卷起的锦帕,两白狼趁机各自衔着一段跑开了。
风子和阿沐好奇地捡起来那卷锦帕。
锦帕中竟然是各种男女交合的图样,风子和阿沐瞬间面红耳赤。
“你还看?”阿沐别过脸去,却发现风子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羞涩大怒。
“不是,阿沐你看最后这图。”
“我才不看呢,这不知道是哪个流氓画的,活该死这里。”
“你看最后这图,只一个人,上面好像还写着练功法门。”
“是练功法门也是修炼邪功的。你给我扔掉它。”
“等等,凝神意去,不急不缓,心随意走,有无之间,气机乃发。”风子抬头撇了一眼阿沐,“这好像就是修炼元气的起始啊。”又低头看去。
“你到底扔不扔掉啊?流氓。”
“这文字和配图果然是先天元气修炼的法门。练练看看吧?”
“要练你练,我才不学这邪门武功呢。”阿沐转头就走,走两步回头来,跺脚道,“你这臭流氓还看啊?!好,你那么厉害,吃我一剑。”
说着阿沐就抽出不知道藏剑阁那层的哪把宝剑,那剑柄缀满玉石玛瑙,而剑身奇窄,仿佛玻璃一样隐隐透亮,剑光一闪竟然隐隐学着第七层的某图一样剑从腰出,剑身摆动中斜向风子左肩,身子却低下扭动,左臂直伸左手食指点向风子的眼睛,左脚扫动,右腿骑弯,真个和那图一模一样。
风子虽然对这图也很熟悉,但是那些图只有一个人的招数并没有对手防守或进攻图样,风子七手八脚地把锦帕甩向阿沐,转头就跑。“阿沐,你疯了啊。”
“啊——”那锦帕在阿沐的利剑中被绞成碎絮,但是剑势并未停止,穿过碎絮还是斜斜刺中了风子的左背。
“风子——”阿沐剑尖从风子左后背滑过,直接一道血痕透衣而出,吓得扔下了剑。
“你疯婆子,你这是谋杀亲夫啊,我死了,你自己一个人摘蘑菇吃吧。”风子嘶嘶地吸着冷气,一边用右手想摸一下伤口,但是又哪里摸得到。
“你还想做我丈夫,敲你那点出息,来来,给娘子看一下,伤得重不重。”阿沐却满面笑容,“谁让你那么不羞盯着那画看。”
“滚,我成为大侠的梦算是破灭了。啊,好痛好痛。”
“好了,我看一下。”阿沐不由分说把风子的背转了过来,“好像是流不少血,我给你衣服脱了包扎一下。”
“这……男女授受不亲……”
“瞧你那死样,我就是找老公也要找个武功盖世顶天立地,不像你这样扭扭捏捏的。”
风子这下倒一句话不说,任由阿沐来给他脱衣包扎伤口。
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看到的口诀和图样,那口诀和图样绝对是修习内家真气的开初,只是不知道其他的图样是要两个人一起修炼还是怎么着,想着那些两人的图样,真有点脸红,现在好了,都成了碎絮了,好在还记得口诀和最后的那单张的图样。
“哎呀,你轻点不会啊。”风子被阿沐用棉布压在了伤口上,痛得一佛朝天了,“哎呀还来。”
“不是,我说风子,你这后背上那么长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我除了被你捅了这一剑,谁能伤的了本少爷?”
“你从右后背到腰上的那道疤痕,看起来是被刀剑劈砍的,不过看伤口很早以前了。”
“哪里哪里?”风子想转动脑袋来看,才发觉自己根本看不见。
平白扯动刚才的阿沐的剑伤又惨痛了一下,风子自己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有受那么重的伤了啊。
“右后背到腰上么?”
“是啊……”
“看起来是剑伤?”
“嗯,只是都完全粉红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胎记,但是也没有听过胎记有这么长的啊……”
这么熟悉的伤势,在哪里好像看到过……
“乙酉年冬月,未足月男,伤右背及腰,剑伤,剑气破心脉,硬接回,怕难过弱冠。”
风子忽然想起在那医术上的一页中有记录,看记录的年月倒是和自己的时间完全吻合,老张在我出生的时候救过我?
“剑气破心脉,硬接回,怕难过弱冠。”这什么意思?我被剑气伤了心脉?我活不到二十岁?什么鬼话!
阿沐这一剑倒让风子的确认识到那些壁画的剑招的厉害,他从来不会承认是阿沐厉害的,阿沐也随他怎么说,每日照旧去第七层练招数。
风子脑海中仔细回忆那锦帕中的图样,盘膝直腰坐于地,两脚脚心向上,两手拇指圈起互扣,放于膝间,眼观鼻鼻观心……竟不由自主地依样而为。
“凝神意去,不急不缓,心随意走,有无之间,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