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怕都已经迟了……”风无音轻轻摇头。
“只怕这三十年未招,还有几只?”乌木不无担忧;
“麻雀自会繁衍,只怕纵麻雀还在,也无法抵抗这次了……”风无音低叹“唉,这江湖又要腥风血雨了,谁能扶正?来吧……”
两人站在乌檀树下,树上麻雀群鸣,山中虽然百鸟繁杂,但是乌檀树上只有一种鸟:麻雀,普通、不漂亮、声音也不美、不引人注意、哪怕落在你身边甚至都不会想去赶走它、无害。
江湖中也有一群这样的麻雀,却是几百年来最恐怖的存在,麻雀却只服从凤凰的命令,而江湖都传言,麻雀的首脑几乎都是风浪阁的阁主。
麻雀不管命令是正是邪,或者就是因为麻雀的存在才保证着风浪阁几百年的超然地位。一群麻雀一生只接受一个命令,或者麻雀没了或者命令完成了。
两百年前,天下大旱,流民无数,当朝帝王酒池肉林,麻雀被招出,十天后皇家国库被劫一个铜板都没剩下,其后流民被接济盐米无数。
当时帝王怀疑是风浪阁所为,出大军五万欲平风浪阁,大军在征途中,首将副将被刺杀,而当时后齐末帝自缢,大燕乘乱而起,立国。
三十年前,红江大战前,麻雀被招出,在黑涯祭出上古神器…一树梨花,正道精英几乎就此殒没红江之际,是麻雀拯救了正道。
幸哉,麻雀的命令都是正道。
“嘟——”一只再平常不过的陶埙,风无音吹了起来。不久竟然从乌檀树中飞来一只五彩的……
麻雀,是的五彩的,而树上的麻雀叫声全息。“呜——”埙声变的低沉压抑,那只五彩的麻雀飞着飞着就一头栽下来了,掉落脚旁,闭着的眼一缕血痕流出。
“哗”,乌檀树中不下万只麻雀冲天飞起,四面八方飞走,越飞越远。
如果细心仔细看一下,其实这里每只麻雀的尾巴竟然都是全黑的,全天下或者只有这里的麻雀是这样的吧。
麻雀放走了,他们会回来的!
风无音收起陶埙,满脸伤悲,麻雀召回,江湖无安啊。
然后突然表情变绝望、无助、后悔……他看到了从自己胸口透出的闪亮的剑头,一歪头颓然倒下。
乌木道长轻轻的除下风无音拇指的那枚刻上麻雀的乌木戒。
……
乌木万雀,去了回。
第5章 一树梨花
一树梨花压海棠
但,一树梨花并不温柔,一树梨花出处已经没人知道了,一树梨花最近一次使用是在三十年前的红江大战;
当年正道混入红江上的数百条普通渔船及客舟,欲对黑涯沿江而上的十条战舰进行突袭和强登,战舰上是黑涯精锐押运到北疆的战备武器,天空熔炉熄灭后黑涯如何囤积了大量兵器,始终让人费解。
傲雪山庄、风浪阁、琅玡等正道的领袖集中于一艘客舟,客舟不大,也就三十来号人,除了正道他们十人外,都是普通百姓,或商或农或书生或郎中,老少皆有。
预定在接近黑涯战舰时,十人会借气飞渡战舰,一举突破仓面防线为大队江湖正道人士扫清破舰的障碍。
黑涯战舰已经在望。
这时,一少妇从包袱里面拿出一只海棠花,轻轻籫于发梢,眼角生风,说不出的风韵生动,生活就应该这样,“小楼一夜听春雨,明朝深巷卖杏花”……
她轻轻打开胭脂盒,深坐画峨嵋。
江湖人士份外珍惜这生活的真趣,一时看呆。
……
竟有八人突然跃起扑去,那八人也说不上武功有多高明,但是偏偏封死那少妇所有的空隙。
“呲”那一声非常短暂,声音未断,八人竟齐齐向后跌倒。
“一树梨花?”这时候雪伯天和众人才反应过来。
八人无一生还,自然那少妇也无生机道理。
每人中了二三十只钢针,那钢针靛蓝,涂抹剧毒见血封喉。
回想之前的一幕,正道莫不冷汗滑落,好厉害的暗器,好厉害的一树梨花,200多只钢针一瞬间覆盖方圆十丈,任多高轻功和反应都不免立毙当下。
那八人自然就是麻雀。
洪江大战后,一树梨花就始终在傲雪山庄封存。
现在的傲雪山庄自然不可能还有一树梨花了。
“江总,没有找到,包括被烧毁的地窖……”小田低声和江千三说。
“那人数都确认了么?”
“嗯,103人,没小孩的尸骨,从仆役到庄主刚刚好,黄白之物尚在,只是门口牌匾上的金字少了三个实在费解。哦,寒霜剑不见了……”
“寒霜……”江千山瞳孔锁紧。
那个挥舞着寒霜逼迫得江千山窘态百出,旋而巧笑盼兮的风三媚,那个“大师兄,祝你名满天下”跳起挥手作别的情形都过去了40年了,而20年前她就已嫁雪伯天,10年前躺在雪伯天怀中离去。
人虽然不在了,但是江千山还是偶尔到傲雪山庄来,就是为了看看雪三,看看雪三似曾相识的那双仿佛一样笑起来的眼睛,瞥一眼那柄寒霜。
如今,连寒霜剑都不见了。
只有断掉的傲雪剑。
傲雪剑深入石柱的半截布满切削岩石的痕迹,另外断掉的半截明亮如新,断口周围无辟斩痕迹,断口光滑无比,明显是突然断折。
天下竟有如斯利刃,能斩断傲雪剑?傲雪剑传说从天空熔炉中铸造,其坚其利都非凡铁可断。难道是剑气?这就更所疑匪思。
在雪伯天剑下反击并剑气劈断傲雪,焚毁山庄?江千三自己都觉得这个推论有些搞笑。
郑重的把傲雪封入剑匣,如果雪三真的生还,日后好奉还。
“江总,后山有三个小孩的足迹,后面混入官道……”
“三个?他们只要不是被劫持就好……”江千三松了口气,“让神州衙役全面追查,或许他们也会有线索。这里保护好,回雪城吧……”
江千山已经不在乎以后是叫做江千三还是江千四了,已经一甲子了,看惯江湖风起云涌,只是觉得有些心累,江湖的事情,江湖来管,傲雪山庄虽是一桩惨案毕竟他只是一名衙役。
对雪伯天他崇拜、怨恨、失望、愤怒、怜惜,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情。
如果当初他没有下乌山,或者一切会变得很不一样。
司马城主的灵旗发出了,这事朝廷估计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严格来说江千山只是朝廷的人,但是司马庄就不同了,司马庄是破落的司马世家的后裔,司马世家原在大燕建国前就是后齐的世族,同时还是当时江湖正道所瞻仰的一代名派。
如今江湖中人也视司马庄为江湖正道,要不是50年前司马庄生逢壮年北据羌戎,从根本上扭转了黑涯和羌戎的联合,40年前开始的正魔纷争和30年前的洪江大战结果如何谁也不好说。
灵旗谁都可以发,但是是否响应就不好说了,但是司马城主的灵旗一定会迎来正道大会,这个时候一树梨花消失,百人群集,试想在群集的大堂中一树梨花开放,简直就是劫难。
要提早和城主说一下了。
雪三少爷和雪花为什么不去司马府呢?他们又会去哪里呢?
一树梨花放肆开,谁家沽酒笑江湖
第6章 冰山风谷
“雪三,你他妈的怎么笨成这样,抓条鱼都不行?“看着雪三空手从河边回来,风子破口大骂。”
“风子,你就别骂我哥了,他何曾有抓过鱼啊……”雪花帮衬着雪三说话。
“雪三,过来看着这火,别搞灭了啊,除非你想生吃……”一把拉过雪三手中那根削尖的木棍,风子摇着头向河边走去。
雪三坐到身边,“哥,我想家了”雪花扯着雪三的胳膊轻轻说。
“我又何尝不是呢?”雪三用棍子随手捅着前面的火堆,火星四射,飞入上空,雪三抬头,天色已暮,也无风雨也无晴,天色昏暗阴沉,天亮后从雪城官道一路向南,走走停停,也快一天了,黄昏后走下这条小河边,今晚怕就这荒山野地过夜了吧?
一路上三人没什么话,傲雪山庄一夜白地,兄妹两人竟仿佛突然成长了起来。
曾经这个时候正是傲雪山庄开饭的时候,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了两声。越是饿了,越想起以前吃过的那些美味。
雪三张口想对雪花说什么,低头下来就看到风子提着三条鱼坐在了火堆前。
风子随手从腰间拔出寒霜,就开始处理鱼了。雪三看着天下名剑竟然如厨刀一样使唤,气不打一处出,想说什么也终于什么都没有说,愿赌服输,当初破庙出来寒霜就被风子老实不客气的没收了,已经不是雪三可以过问的了。
“好剑,好剑”风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鱼收拾好,并串上木棍架在火上,嘴里不知哼着什么曲子。
……
雪三差点连鱼骨头都吞到肚子里去,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美的烤鱼,而雪花也赞不绝口。
风子一边嘟囔着可惜没蜂蜜一边把鱼头鱼尾都给了黑子。
“今晚就只能睡这里了……”风子看看天,向火堆里扔了几块木头嘟囔着。
……
“风子,你还看啊……”雪三瞥了一下熟睡的雪花轻声说。
风子从那破书上抬起眼睛,“雪三,算了,你也来看看吧,你家学渊博读的书多,不过可提前说好了,你看懂啥一定也要教我”。
雪三赶忙爬起来,坐到风子身旁,接过“血战书”。
“风子,我和你说,关于血战书到底啥样从来没人知道,但是自古相传,血战书是天尼所创,我二伯只说血战书可能记载着天尼毕生血战精妙,就这区区十页,我看未必,怎么看都像是道士的画符,你那个狗窝是不是个道观啊……会不会是哪个道士把书放……”
“你他妈的放屁……”风子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干脆是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
“是,风子你说的对,不,不,我不是说我在放屁,这本书哪怕不是血战书也一定有蹊跷,道士会把画符书藏在神像的脑袋里么?再说为什么遇到水会变红……”
雪三的话让风子燃起信心“对对,你再看一下。”
雪三映着火光看书页,“风子,你看好像有些地方墨迹更浓,你这书浸了几回水?”
“开什么玩笑,这宝书我天天没事放水里玩啊?除了取出来那次就今天早上扔水缸的时候了,其实我也……我也就是想跟你们显摆一下”风子有些害羞。
“我们再试试?”雪三询问着;
“再试试”风子想起看了这鬼画符不下几百遍就有点恶心了。
……
每泡一次水,血色就冒出不少,仔细观察,那红色果然是从墨迹中冒出。
随着红色的稀疏,画符上的字迹就显现了出来,但是同时本就薄的书页几乎都无法从河水中拿出来了,那笔画就越发明显,到最后几乎都无法翻开了。
“怎么办雪三?书页再泡根本都翻不开了……”风子有些急了;
“再泡泡再泡泡,或者……或者这根本就没准备让人来翻开的呢?”雪三嘴角上扬,心中已有计较。
“再泡进去我根本就拿不起来了,你看这书我都快消散了……”风子有些迟疑。
“放!”仿佛间雪三神情坚毅,不容忤逆。
“他妈的就当原来就没这鬼书过……”风子还是小心翼翼的放入河边水中,雪三把火把更靠近河水。
最后的那些墨迹消散,付出四个古篆大字。
火把这时闪了几闪,竟灭了。
风子嗷嗷叫着奔到火堆那拿出一块着火的木头就奔了回来照亮,可是那书已经彻底泡烂了,白花花的都散开了,风子手哆嗦着想捞出那些书页,雪三站在水边一动不动。
“完了,什么都没有了……”风子一屁股坐地上。
“那四个字我认识”雪三还是那个姿势。
“哈哈,雪三,你真是天才,那四个字比鬼画符更难看,一眨眼间你竟然都认出来了?”风子突然心情大好“那么写的是什么?这四个字为什么这么隐秘……”
“冰山风谷”,雪三终于和他一样颓废地一屁股坐地上。
冰山,如论如何是不可能到达的,做为北疆羌戎的大本营,他们这俩孩子根本不要想象混进去,哪怕混进去,那么风谷又在哪里?
何况这四个字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在那里会找到什么?又找什么?
冰山风谷,又会隐藏着什么?是什么值得如此隐晦珍重的收藏?又是谁把这四个字藏在山神庙或者道观的呢?
两人坐于河边,抬首望天,什么时候开始圆月也出来了……
第7章 一只麻雀
“哥哥,我走不动了”雪花驻足蹲下。
“这才是第二天,我们要走二十几天呢,雪花乖,我们加油哦……”雪三其实也已经很疲惫了。
“还是入城想办法吧,这样走下去腿都细了……”风子怜惜的望着雪花。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