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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昀,差不多就是晚霞的意思,正好和朝露相对……
毫不掩饰了属于是。
“我们还能见面吗?”
萧白明知故问,深情款款。
暮昀也并无诀别的伤感。
“人魔两隔,就此别过吧,若你真心不改,或许有再见的时候。”
“一定有的。”
萧白如是道。
心里却想,我明早就能见到你!
暮昀此番受了伤,去魔宗太远,不太保险,而雪炎宗就在附近。
更何况雪炎宗有玉壶帮她疗伤,也许天亮后就能在温泉里看到她,运气好还能来个大四喜……
“可别食言。”
这样说着,暮昀一脸骄矜,随即化为花藤遁入土中,消失不见。
萧白看懵了。
这魔女的土遁功夫还真是了得,若是月黑风高时,能遁入百草峰顶与他幽会……当真妙极。
洞中土石早已被震碎,暮昀的土遁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眼下,只剩下一人一狐,在洞中大眼挤小眼。
安全起见,萧白还是假设这就是玉壶老婆的分身,宁可信其是,不可信其非。
“老婆,我也是被魔女逼得身不由己,不从她会出人命的。”
“……”
狐狸根本听不懂人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萧白四下看了眼,深感抱歉道:
“抱歉毁了你的家,若不嫌弃,我带你去雪炎宗过好日子。”
狐狸瞪了萧白一眼,感觉这男人太好色,便一溜烟就跑了。
反正,这个山洞也是她最近才找到的兽洞之一,附近能住的地方很多。
看着母狐狸一溜烟的背影,萧白松了口气……也叹了口气。
“看来是只好狐狸。”
送别母狐狸后,萧白大致收拾一下战场,确定现场只有一种魔气痕迹。
一切妥当后,他又给自己来了一招黑暗之花,于口中绽放诡谲的黑花。
再从口中徒手拽出花藤,连着血肉与内脏……
疼是疼了点,但没办法,做戏就要做全套。
萧白疼的满头是汗。
旋即,连忙嗑药,盘膝坐下,运气调息,尽力恢复,等待监道军到来。
这一等,足足等了三炷香时间。
轩辕集才收起巨大的包围圈,从四面八方朝山洞围了过来。
监道军先是在山体外布置阵法。
然后剑劈山门,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的劈掉山体,把山洞孤立在中间。
这样一来,可从中间直达山洞,避免落入魔孽布置的陷阱。
山体被剥的离洞心只剩百丈远。
通往洞心的小径清晰可见。
饶是如此,有魔孽镇守,围山的监道军还是觉得有些危险。
“继续劈山!”
“可山体核心全是坚石,剑气很难再劈的动了,需要近距离剑掘。”
“拿大剑劈!”
在轩辕集的示意下。
一名身形高大的金丹境监捕,竟取出一柄一丈余长的大剑。
腾空一跃,一剑劈向洞口。
结果……
剑刃竟落在了一根手指上!
剑势戛然而止,轰然一声,剧烈的剑震将剩余的山体崩了个大半。
高大的监捕双手震的发麻,差点连剑都丢了。
轩辕集紧皱眉头。
崩裂的废墟之中,一个身穿苍青色长老袍子的年轻人,负手屹立。
挺拔的身姿与土石风雪、天地万物融为一体,宛若石雕。
英俊的脸庞不沾泥土与风尘,朝轩辕集招手。
“总捕大人,是我,萧白。”
监道军众人霎时鸦雀无声。
轩辕集盯着萧白看了很久,才确定这人真的是萧白,而不是别的什么妖魔鬼怪。
这就有意思了。
上一次见萧白时,萧白才只有炼气修为,既没有筑基,也没有这等浑然的气势。
上一次是傍晚。
而现在……竟还没到子夜。
就算承认他是筑基修士,为何挡得了金丹修士的一剑?
轩辕集修行数百年,还没见过如此离奇的事,一个一剑狐就足够让他震惊咋舌。
一旁,监捕们也忍不住惊叹。
“萧监捕这么快就筑基了?”
“刚才是什么力量?”
“那魔孽呢?”
萧白一跃跳出废墟,笑了笑:
“魔孽把我夺舍了。”
轩辕集:
“……”
众监捕:
“……”
这种玩笑开不得,不过萧白问心无愧,耸了耸肩,笑着说:
“开玩笑呢……魔孽被我杀了,这是他的魔核。”
随即,他掏出几片沾染了暮昀魔气的度鸦魔核。
轩辕集一步踏出,来到萧白身前。
接过魔核残片,极认真的看了眼。
对比魔核上残留的细微魔气,与护城大阵检测的魔气基本一致。
魔核上残留的阵雷法印也对的上。
从魔核裂纹推测其碎裂的方式,与萧白刚才接大剑的震力相似。
再看萧白,脸色苍白,嘴角沾着血渍,体内还残留着细微魔气……
种种迹象,萧白真有可能亲手杀了魔孽!
他总感觉,萧白若非是高人转世重修,否则真有可能被夺舍了。
“诸位请随我来。”
萧白挥剑斩开坍塌的废墟,拓宽入洞小径,领着众人,来到几近崩塌的洞穴里。
随即,他又从纳戒里取出金丹境凶兽:巨鸦。
“那魔孽擅长控制黑雾与鸦群,这是他用来偷袭的巨鸦。”
轩辕集亲自检查战场,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有人问萧白:
“且不说你如何筑基,那魔孽实力接近元婴,你筑基之力如何能赢他?”
“我能无伤接你一剑,杀个金丹魔族又有何难?”
萧白反问道,旋即解释:
“所谓元婴之力,不过是金丹魔核爆的修为,那魔孽被阵雷劈了之后,连普通金丹修士都未必是对手,否则还用躲在山洞里?”
又有人问道:
“具体过程是怎么回事?”
萧白道:
“起初,那魔孽在我体内种了一道黑鸦魔气,强行控制我御剑摆脱诸位的追击,带他寻找个藏身之地。”
“到了山洞后,我发现他的气息愈发虚弱,而我的五行均赋灵根竟吸收了黑鸦魔气,一举升阶到筑基。”
“那魔孽发现后,竟不顾伤势向我出手,被我领悟的震力反杀。”
“……就是这么一回事。”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质疑起了。
萧白继续道:
“只是那魔孽太过阴险,黑鸦魔气在我体内仍有少量残留,需要尽快去监道宫做检查治疗。”
话全让你一个人说了……
有人反应过来,厚着脸追问道:
“你不是……真被夺舍了吧?五行均赋突然筑基,怎么看也太诡异了。”
萧白摊开手。
“要说被夺舍,可能从玉壶长老选中我时就开始了吧,长老让我十日便炼了气,如此天赋……或许与她有关。”
众人听的哑口无言,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下一句。
轩辕集始终皱着眉观望,只道:
“人没事就好,先回监道宫吧。”
随即,监道军封锁山体,希望尽量找到一些能佐证萧白所说话的证据。
……
子夜,监道宫,第五层。
内检房的主结构刚被修复好,还没装修呢,萧白又回来了。
给萧白做内检的还是那三个人,一个老道医,一男一女两个实习道医。
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敢拿刀了。
曜石台,高阶透析阵法,都是临时搭建的。
三人调试黑曜石和环壁上的检测法印,内检很快开始。
“确认灵脉身份:雪炎宗百草峰丹药长老道侣,萧白。”
“确认骨脉年纪:二十七岁又七个月。”
“确认灵根修为:筑基初境。”
“确认灵根天赋:五行均赋。”
“确认种族:纯种人类。”
“确认丹田:丹田气海平稳,气海内没有妖力或魔气感染迹象,丹田外有细微的魔气残留。”
“确认未修行过妖法或魔功。”
萧白觉得很奇怪。
被检测到没有修行魔功,说明红莲是修改器托管学会的。
跟他萧白没关系。
内检结束,道医又开始检测魔核。
“魔核碎片检测:确认受到突然的震动被破坏,乃外力所伤;其魔气残留与护城大阵记录的魔气近似。”
如此这般,萧白终于松了口气。
隔壁监视房,章文寅与轩辕集皆面色凝重,没有说什么。
这时,玄石也闻讯赶回监视房,带来了一个重要的证据。
“雪炎宗戒律堂的张郁峰执戒,确认与萧白在来朝歌城的路上,被魔孽袭击过,虽然他不确定魔气灵压,但记得很清楚,那魔孽擅长控制黑鸦。”
轩辕集终于松了口气,准备结案。
“与萧白上缴的巨鸦吻合……其余证据,也和萧白说的基本一致,实在找不到什么漏洞,基本确认他的清白。”
章文寅立功心切,岂能就此罢休?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所有的证据都滴水不漏,仿佛是精心布置过的。”
轩辕集摇了摇头,语气微沉道:
“我只看证据,若是有怀疑,监国大人可亲自向萧白问心。”
章文寅正有此意,不过这是监捕房的事,他问不太合规矩,便怏怏道:
“这种事应该让监道使大人做。”
玄石察言观色,猜测监国大人立功心切,便给他送去助攻:
“监道使大人若是没问出什么,岂不是丢了监道宫的颜面?那会让人觉得道盟连自己人都信不过。”
章文寅轻摇折扇,趁机道:
“如此,只有我自己来了。”
轩辕集低眉看了眼章文寅,沉默片刻,并没有反对。
于是,章文寅来到内检房。
让元婴境的灵压覆盖全房,这才对萧白道:
“萧白,我是寒武监国章文寅,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意下如何?”
萧白从曜石台上起身,道:
“问心可以,但卑职于监捕房登记尚未任职,需监道使大人或总捕大人亲自问我,与监国大人并无干系。”
萧白丝毫不给章文寅面子。
毕竟,他就没准备被问心。
水至清则无鱼,按照常理,只要证据确凿,监捕房是不会追问一个监捕的工作细节,否则谁还给你卖命?
就算问,也必须是大案要案,且需要监道使大人亲自点头才可以。
你一个监国大人越权问我?
做你的美梦!
如果轩辕集问他……他也有相应的预案。
至于监道使那钓鱼佬,萧白的直觉是,他不会多问。
等他以后拿到高阶共鸣,比如灵魂共鸣之类……还用怕问心吗?
章文寅脸色不好看,便展开问心灵压,强行问萧白:
“你的名字叫萧白,还是另有别的名字?”
看似问名字,其实是问萧白的出身!
对萧白而言,这恰好是一道送分题。
毕竟萧白是身穿到这个世界的,前世就叫萧白,否则还真被问住了。
即便是送分题,萧白也拒绝回答监国大人的无理问心题。
对此,他早有预案,暗暗发功,让酒心巧克力的诡异酒香弥漫开来。
好召唤未来老婆捶死这狗比!
问心时,即便受问者不回答,提问者也能察觉出点端倪。
见萧白问心无愧,理直气壮,章文寅又换了个问题,道:
“你与那魔孽是否本就认识?”
第73章 别灰心,至少裤子还在
不得不说,这位监国大人的问心题句句直指要害,显然有备而来。
我与那魔孽是否本就认识?
萧白觉得,这个“那”字很有灵性。
他与度鸦确实本就认识了。
就在昨天上午,与张郁峰一起来朝歌城的路上。
这是萧白的心里话——虽然提前认识魔孽,但他问心无愧。
看都不看监国大人一眼,萧白昂首屹立,根本不回答任何问题。
隔壁。
轩辕集满脸褶子,发际线堪忧,一双鹰眸却无比凌厉,隔着监视房的投影石,直勾勾的盯着萧白。
虽然萧白一言不发,但自始至终,他在萧白脸上只看到了四个字——
问心无愧。
他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不过没太在意。
玄石也闻到了,知道大事不好!
连忙通过神念示意监国大人,问心应该到此为止了,萧白没什么问题。
不过,他没有提一剑狐的名字。
多方下注,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然而,章文寅实在无法接受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局面!
他支走三位道医,紧握折扇,在内检房里来回踱步。
此番趁齐山遁走、监道使大人天天摸鱼、新的监宗尚未到任之际,他越俎代庖,苦心经营,一心想要抓捕一位高阶魔孽,好立个大功,压过新任监宗一头。
与此同时,监宗处的玄石、监捕房和监道军也都通力合作,甚至动用了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