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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到烈山派如此动作,战狂门必然也不会轻易放弃,很可能也会从另一个方向进驻这寒枫谷。
两派围绕寒枫谷矿区的归属,势必又是一场恶战。
而能够挖到
灵石得杨烈,恐怕也多少会受到烈山派高层的重视,派人严加保护。
果然,一切正如杨烈预料的那般,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徐徐展开。
大批烈山派的外门、内门弟子,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对盘踞在矿洞深处的妖兽进行了猎杀、清理。
如此一来,之前不断有矿奴乃至杂役弟子被妖兽袭击、咬死的事情几乎不再发生。
杨烈他们这些矿奴,也算暂时安全了不少。
“呼!终于挖到第十块灵石了!”
这天,即便一再藏拙,日积月累之下,杨烈也是挖出了第十块灵石。
“也不知道刘长老是否还记得那天他在酒席上的话,会不会给我一个测试灵根、加入烈山派的机会?”
越是临近这一天,杨烈内心便越是有些忐忑。
他总觉得,事情绝不会如此顺利。
或许会发生什么意外,让他无法顺利成为烈山派的一名杂役弟子。
哪怕他确实有着灵根。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杂灵根,但他灵根的五行分布还算不错,还有一点雷属性,算是杂灵根里的小极品了,加入烈山派成为杂役弟子算是绰绰有余。
而且,他为宗门挖了十块灵石,也满足了刘长老提的那个条件。
虽然刘长老当时很可能只是随口一说,或许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独自挖到10块灵石。
毕竟,这寒枫谷的灵石矿,实在是太过贫瘠了。
第0005章 奴印
“不知不觉,到这寒风谷矿区已经六个多月了啊!”
这天黄昏,因日复一日的矿奴生涯而已经变得有些麻木的杨烈,将挖到的一块灵石和十几块赤铁矿石上交后,便走到餐厅去用餐。
不出所料,那个刘长老再也没有提及他们这些矿奴挖够10块灵石便能测试灵根乃至升为杂役弟子的事情。
不过,这伙食和住处倒是改善了不少。
除了没有自由,工作时间也不算太长,每个月还能休沐一天。
杨烈也慢慢习惯了作为矿奴的生涯。
五世为人,他的心性早已被磨砺得异常坚韧,即便如此枯燥、沉闷、繁琐的矿区奴工,他也已经能够做到游刃有余。
这半年来,时不时便会有妖兽从洞穴深处冒出,或是战狂门的敌人,又或是若干彪悍散修来袭。
几场袭击战下来,虽然烈山派每次都能占据优势,但也是陆续损伤了十几人。
周同死了。
还有另外两个杂役弟子也战死了。
当初包括杨烈在内的那32个所谓的矿奴精英,更是死伤惨重。
死了11人,重伤9人。
烈山派自然不可能给这些重伤的矿奴治疗,所以其实他们也只能死路一条,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在杨烈看来,活埋是他们最可能的结局。
更多的杂役弟子和矿奴被补充进来。
目前,寒枫矿区由刘长老坐镇,听说他是筑基修士,曾经与宗门来援的一位长老一起,在矿区上空斩杀了一名敌方筑基。
刘长老以下,除了原来的吴执事,又增加了一位陈执事。
矿奴人数增加到二百多人。
苟实等十多个杂役弟子也被调了过来,每人管十几个到二十多个矿奴不等,将整个寒枫矿区的地下矿洞分割成十多个区域,轮流进行开采。
这二百多矿奴都是从火山塘那边调过来的精干,要么高大魁梧,有一把子力气。要么就是擅长挖矿,每个月交的矿石比较多的那种。
寒枫谷的地下矿洞经雷霆宗开采数百年,已是四通八达,一旦有外敌入侵,烈山派也很难把守住各个出口。
考虑到这两百多矿奴每个月都能为宗门挖出十几块灵石,这个数目还在缓慢增长,烈山派便是将这些矿奴视为禁脔。
也不知高层怎么琢磨的,在一次冲突,有两个矿奴趁乱逃走后,次日刘长老便宣布要给寒枫谷的精干矿奴们打上奴印。
这天,南面出口附近的广场上,杨烈他们这些所谓的精干矿奴,在烈山派的杂役弟子带领下,排成了十个队列。
二名身穿红袍的外门弟子来到这里,给他们这些矿奴烙上奴印。
一名矿奴心生恐惧,不由开口道:“我不愿意。我已经挖了三块灵石,刘长老说了,挖够10块灵石就能升为杂役弟子,不能给我打上奴印。”
刘长老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么一句话,便是感觉有点下不了台,恼羞成怒之下,便怒喝道:“腌滓玩意,还想转杂役,我看你是找死。”
话音未落,他便是挥手放出一道火焰,朝这名抗议的杂役弟子卷去。
“是王棠。”
看着王棠在刘长老释放的火焰下浑身熊熊燃烧起来,在尖锐的惨叫声中迅速变为一截焦炭,众矿奴皆是面露不忍,心有戚戚焉。
看到王棠落得如此下场,原本快要到嘴边的抗议话语便是被杨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刘长老冷哼一声,道:“一日为奴,便终身为奴。胆敢违逆者,此人便是尔等的下场。”
略微停顿了一下,刘长老又补充道:“如果真有人能挖到10块灵石,虽不能擢升为杂役弟子,但却可赐下蕴灵丹一枚。服下此丹后,尔等凡人也可勉强炼气,虽无法成为修士,却是可以强身健体,也方便为宗门采掘更多灵石。”
听刘长老这么一说,杨烈不由心一沉,心知在挖出灵石后,他们这些矿奴便完全成了烈山派的工具,刘长老他们这些高层已是铁了心要将他们一直圈禁在这矿洞之中,为他们源源不断地开采一块块灵石。
至于测试这些矿奴的灵根、拔擢为杂役弟子的话语,不过是刘长老一时画饼,在真有矿奴能做到时,刘长老,或者说是他代表的烈山派高层,便是否定了这个说法。
至于一粒蕴灵丹,虽然对炼气期的杂役弟子们算是很有效的辅助丹药,但对他们这些没有修炼功法的矿奴来说,最多也就相当于一粒补药罢了,并没有实质的意义。
而刘长老等人也不可能把修炼功法传授给他们这些矿奴,所以这所谓的奖励一粒蕴灵丹,也不过是又一块画饼,只是刘长老给自己的一个台阶,弥补他之前说出挖到十块灵石便进行灵根测试,如测出灵根便转为杂役弟子的话。
这话说的,无非就是几句伪善之词,恐怕刘长老自己都没当回事。
不过,杨烈本就打算逃走,便是被刘长老记恨又如何?
他略微思忖了一下,便是举手道:“长老,我已挖到二十一块灵石,是不是?”
刘长老面色瞬间一黑,冷哼一声,摸出一粒丹药丢了过来,威胁道:“小子,那就赐你一粒蕴灵丹,看你有没有命享用了。”
显然,看到有人如此不上道,这刘长老也懒得继续装了。
不过,他到底是一派长老,这时也是不得不丢下一粒下品蕴灵丹。
杨烈憨然一笑,从地上捡起蕴灵丹放到嘴里,立即便是吞服下去。
等刘长老一走,苟实说不定会把这粒蕴灵丹拿走,所以现在是服用这粒丹药的唯一机会。
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戏弄一般,刘长老又是冷哼一声,便是拂袖而去。
刘长老刚走,陈执事便开口道:“尔等虽只是矿奴身份,但也是我烈山派的一员,不可顶撞尊长。那个谁,你这个月的定量翻倍。”
苟实立即上前道:“这小子叫杨烈,是我手下的,回头我会教训他。”
陈执事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随即,那两名外门弟子便操控火法,分别将一道火焰投向一名矿奴,在其一声惨叫之后,便在额头烙出一个奴字。
这两名外门弟子似乎颇为精通火法,短短一瞬便能烙印完成一人,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已将二百多矿奴全部烙印完毕。
一声声惨叫过后,额头上均被烙上奴印的矿奴们无不面如死灰,默默散去。
完成任务后,这两名外门弟子也是迅速离去。
他们二人在外门弟子中也算翘楚的三灵根小天才,才被派来执行这次的任务,都有着炼气六层修为。
看到事情已了,杨烈刚要回去,苟实便拧着一根鞭子,劈头盖脸地朝他抽去。
他不敢反抗,只得默默站在原地,任由苟实鞭打。
十几鞭之后,看到杨烈已是皮开肉绽,也许是想到还要奴役他开采更多灵石,苟实才冷哼一声:“你这小子又皮痒了不是?竟敢顶撞长老。这只是略施薄惩,如有再犯,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杨烈呐呐称不敢,苟实这才微微点头:“回去吧,下午还要继续采矿,不要偷懒。”
杨烈点头应是,这才慢慢回到宿营山洞,略微包扎一番后,便默默躺在铺位上,抓紧消化蕴灵丹的药力。
他有着杂品灵根,比没有灵根的凡人更容易吸收到蕴灵丹蕴含的灵力,在灵力的作用下,额上的奴印和身上的鞭伤似乎都得到了些许缓解,虽然看起来触目惊心,但似乎并没有那么难受。
休息了半个多时辰后,杨烈勉强撑起身形,吃力地戴上矿盔,默默跟在其他矿奴后面朝矿洞走去。
看到他咬牙坚持下矿洞的凄惨模样,在一旁察看的苟实这才阴骘一笑,冷哼一声离去。
显然,要是杨烈让他抓到什么把柄,恐怕又免不了一顿鞭打。
第0006章 新生(一)
其后,杨烈等人便是继续在寒枫谷为烈山派采掘灵石和赤铁矿石。
因为都被打上了奴印,原本喜欢挑事的几个刺头也沉默了许多。
气氛就此变得压抑下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似乎敌袭的频率减少了许多,加上王棠的死和额头上的奴印震慑了这些矿奴的心志,他们变得更加勤勉,日复一日地辛勤劳作,开采出了更多的灵石和赤铁矿石。
为此,刘长老还曾得意洋洋地吹嘘:“对这些矿奴就是不能心慈手软,必须狠狠地打压,他们才会卖力挖出更多的灵石。”
得到源源不断的灵石进账,烈山派近一年来也是发展迅猛,原本只有三个筑基,在灵石的帮助下,又有两位亲传弟子成功筑基,也是被任命为长老。
至此,烈山派已是拥有五位筑基修士,实力暴涨了一大截。
甚至有好战的长老,已是多次提议干脆把只剩下二名筑基修士的战狂门给消灭掉,来个一统南堀县。
不过,战狂门也是不甘失败,最近几个月似乎都在四处奔走,联络高手试图争夺寒枫谷。
寒枫谷的灵石矿脉在周边几个县都是独一份,算是南山郡西南三县唯一的灵石矿,即便储量再贫瘠,也是引得这几个县的各派蠢蠢欲动。
显然,局面已经逐渐变得明朗,这西南三县地面,谁能占据寒枫谷的灵石矿脉,谁便能称霸这三县。
如果烈山派和其余两县的门派什么也不做的话,烈山派凭着寒枫谷每年产出的数百块灵石,或许用不了太久,便能出一位金丹,从而晋升为玄级宗门,成为南山郡的第三个玄级宗门。
如此一来,这些门派自然便是有些急眼了,急于要联合起来,以从烈山派手中夺取寒枫谷的控制权。
这天,杨烈在饭厅吃饭,便是又听到那些杂役弟子和矿奴们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战狂门联合了十多个门派的高手,准备大举进攻寒枫谷!”
“听说,刘长老已最近两个月多次往宗门跑,恐怕是担心守不住!”
“要是寒枫谷被攻陷了咋办?”
……
不得不说,人都是有奴性的。
这些矿奴为烈山派做牛做马似乎慢慢成了习惯,加上这几个月工作量也不算太大,菜里还不时能看到肉,他们竟然不知不觉把自己当成了烈山派的一员,担心起寒枫谷的安危了。
要是额头上没个奴字还勉强说得过去,现在么……
“哼,最好是两败俱伤,我才有机会趁乱逃离这里,摆脱烈山派的禁锢。”
自由,一个多么美好的字眼。
各派联合来攻,或许是他重获自由的唯一机会。
“如果能够顺利逃离这里,就得先想办法挖掉脸上的奴印,再寻找机缘成为散修。如果有机会加入某个门派,哪怕是从杂役弟子做起,也可算是一步登仙了。”
内心默默思忖着各种念想,用完晚饭,杨烈便回到宿营的山洞,在铺位上躺下,轻轻抚摸着额头上的疤痕,瞎想着有朝一日获得自由后,改如何去除这块奴印。
疤痕是烈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