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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不仅是为了应容淮要求,另一方面重锦快撑不住了。身上的腐肉再不清理,就要蔓延到脸上,到时候容淮一定会看出端倪。
成藤身,正好可以先用分/身骗一骗容淮,借此机会清理腐烂的藤蔓。
指腹轻轻捏着藤叶,容淮双眸里星光点点:“算下来,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回灵玉门了。还好五师弟炼出了手套,能挡挡魔气,不然怕一回去,一山的灵『药』又得遭殃。”
“后山的灵泉水颇得你,可惜当初离开得太快,没能带你多去泡泡。等这次回去,我陪你日日去一趟如何?”
闻言,肩上的小藤思索半息,随后扬起藤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容淮不禁一笑,又没忍住戳了戳藤尖。
仙门聚会出了容淮这事,正如容淮走时所说,那边的人定不会欢迎们再去。既然如此,反正这天虎城也玩了些时日,此遭一行的目的,已经算结束。
灵玉门的人见容淮身子偏虚,只能坐在轮椅上,本想着再休养几日,等养好了再回灵玉门。但让容淮拒绝了,说,己无碍,只是有点思切了。
们想到来到天虎城之后,大师兄先是病了一遭,后又被莫名其妙的人提亲,后还被人当成魔修,群起而攻之。
这地确晦气,不能多待!
是当日十师弟召来一合体期大妖兽,五师弟将芥子洞府放在妖兽兽背上,这一群人乘着合体妖兽返回灵玉门。
灵玉门的人一走,那道远远跟着的大乘巅峰气息随之而上。
“师父,那人也跟来了。”十师弟往后一看。
楚漠理也懒得理:“随。”
合体期妖兽原形遮天蔽日,从容淮醒来后,休息的时间少了许多。有时甚至一整夜都不睡,而是陪着重锦或者陪着灵玉门的人,听们讲些无聊的话。只是手越来越冰,养了几日,也没能从轮椅上起来。
这日清晨,趁着容淮未醒,先离开房间,清理干净身上腐肉。
等连带着伤痕一道恢复后,折回房间,感受到里面微微起伏的气息。然,容淮醒了。
“容淮。”
推开房门的同时,重锦喊道。
然而坐在床上,侧身对着的人并未答应。直至腰际的乌发垂落,如丝绸般散在雪白衣上。
“容淮?”重锦声量微提。
还是没应。
不安陡生,所有惊惧害怕在此时此刻几欲成质,紫眸紧紧看着床上的人。
足足好几息,那人才发现一点房内微弱的风向和光线变,看了过来,白如纸的脸上依旧带着令人安的笑容。
“你来啦。”容淮轻声道。
重锦抿紧唇,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来到床边,坐到容淮身侧,双手捧住眼前之人的脸。
喊道:“容淮。”
在凝视之,后者视线轻微下移,落在翕合的唇上,随后答道:“我在。”
浑身血『液』轰然倒流,大脑嗡鸣一片,手脚冰凉。在后者恍若无事发生,带着笑的浅眸之,重锦看见血『色』全无的己。
第68章 传闻后一半第六十八……
第六十八章:传闻后一半
心绪翻滚; 重锦收回僵硬的,强行稳住神『色』,看似什么也没发现般来到一侧; 背对着容淮推开窗户。
“容淮,你是不是听不见了?”
素来温软懂礼; 有问必答的人这次没有说话。
原本仅存的一点希翼彻底湮灭; 重锦转过身,凝视着床那人仍旧平静柔软,全不发生了什么的眸子。
“容淮。”
视线再次追随着落在开合的唇,容淮轻应了一声:“嗯?”
“为什么?”重锦大跨步来到床边,抓住容淮放在身侧的; 紫眸死死攫住面前的人:“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你是不是从仙门聚会回来,在套被毁了之后; 醒来的第一天身子就已经出现问题?!”
后者微惊。
“我问你是不是?!”
五师弟炼制的套乃大乘巅峰雪蛛蛛丝而成; 材质偏凉; 按理根本不可能察觉不到多了东西。可心细如发的容淮在醒来的时候; 居还靠他提醒; 而且仅能借着光才能发现。
关键愚蠢如他; 居足足过了两日才容淮身子出了如此大的问题!
这两天的时间,他都在干什么啊?!
容淮怎么可能莫名其妙说那类似托付的话; 还有那不正常的越来越低的温度; 破天荒主动求想看他的原型,以及舍不得回房歇息,一直拖着病体也陪着灵玉门的人。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对劲; 可他怎么可以现在才啊?!
容淮苦笑了声:“是。”
“走!”重锦扶住容淮肩膀,赶忙取过旁边的大氅给人系:“我立马折回去,中域大物博; 灵气浓郁,肯定有能救你的天材宝。”
就当重锦一把抱起人,带着出去找楚漠他时,容淮勾住他的脖颈,后往下一带。在那双发红的紫眸之中,吻住了几欲癫狂的人。
没有触觉的人甚至无法感到来另一个人的温度,见得重锦稍微冷静了下来,容淮双眼弯似月,慢慢退了开。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他握住重锦的:“是不是很疼?”
重锦确实藏得很好,没有在容淮面前『露』出一点端倪。但次数过多,每次找借口离开他身边的时辰也差不多,而且有时还会闻见重锦没处理干净,残余的一点八师妹特意准备的清除伤痕的『药』香。
所以容淮不难猜到,不是魔气对重锦没有影响,而是这个人全部藏起了伤口。
指腹扫过细嫩掌心,容淮愧疚:“抱歉。其实本应当离你远点的。”
握住的掌倏收紧,还没等重锦说话,只听容淮又:“可是舍不得。”
前日是触觉,昨日是味觉,今日是听觉。谁也不五感尽失之后会发生什么,可即便有希望活下去,大约也同一具尸体别无样。
从前日开始,他就在害怕,害怕第天睁眼,就再也看不见了。幸好老天尚且还算垂怜他,让他到现在还能再看看重锦他。
“所以只能因为我的私心,让你白受了这么多的疼。”
“没有,不疼。”重锦再也忍不住,一把紧紧抱住容淮:“我不疼,一点都不疼的。”
“重锦。”
因为容淮已经听不见了,所以在听见容淮喊的时候,重锦立马看着容淮:“我在,你想说什么?”
容淮心疼抚着重锦舒展不开的眉梢,看着紫眸里面藏满的焦急、担忧和不安。这就是他想瞒着重锦的原因啊,何时这样恣意昂扬的人,会『露』出这般困兽似的神情。
“不告诉师父他,好吗?”
“好。”
“不需做任何事,就陪陪我好吗?”可能天,最迟也在后天,他就会彻彻底底看不见了。人啊,在确失去什么时,贪心总会变得格外的大。
“好,我陪你。”
兴许是第一次碰见这么顺从的重锦,容淮不禁微笑,得寸进尺:“可以帮我取一下玉笛吗?”
“好。”
青『色』玉笛递入容淮中,容淮先简单试了一下。随后指落在面,笛声悠扬清脆,是当初在灵玉门时,重锦泡着灵泉水,容淮时常吹的那首曲子。
五感。
五日。
他很清楚回不了灵玉门,也去不了后山了。
曲子不长,却也不短。以前的容淮吹完一曲后,往往还有闲心去灵泉周围看看灵『药』和泉水里的鱼,或者蹲在重锦身边,看着他的紫藤。
可如今,行就木的人没有更多的气吹完一整曲,只勉强吹了一半便不得已停了下来。
重锦握住容淮冰冷甚至开始发僵的双,接过玉笛放在旁边,他:“我缓缓再吹后一半好不好?”
容淮点头:“好的。”
“如今时辰尚早,你不再休息会儿?你前两日都没好好休息,若再强撑,身子熬不住,到时候楚漠他依旧会看出来。大的几个姑且还好,只怕那几个的,又得缠着你哭。”重锦担心容淮反应不过来,所以他每一个字说得极慢,就这样耐心哄着容淮。
估计身子确实承受不住了,容淮乖巧顺着重锦的双再次躺下。
在重锦出去前,他抓住重锦的:“喊醒我,只休息半个时辰就够了,记得喊醒我。”
“好,半个时辰后,我来喊你。”
在容淮闭双眼,重锦心捻好被子后,紫眸猛沉了下去。
“楚漠!”离开房门,重锦立马喊。
全不的楚漠正躺在妖兽边缘,大口喝着酒。听见重锦焦急的声音,他回头一看,见着了重锦的模样,瞬间酒醒。
一次,他见到重锦这样着急躁怒的模样,还是在永乐城出来,淮几度丧命的时候。
“怎么了?”
“当初容淮被交给你的时候,那人还有没有说别的什么事?”
“别的?”楚漠使劲拍着脑袋,眉梢拧得死紧。纵那时候他飘『荡』了三百多,神智不清,话他定是记不全的,但重的那几件他肯定不会忘。
“说只能给淮服用丹『药』。淮双的东西不能取。还说淮以及之后我会接回来的十个孩子,不必过问他修行的所有事。”
“还有没有?”
“有,他说淮身子可能会变弱,说是正常的,让我不管。”
“他说了容淮身子会越来越弱?!”
“应该不算越来越弱?”楚漠不太确定:“可能那位早淮没有灵根,无法修行,所以是指淮很容易同俗人一样生病?”
不,不是生病!
“大师兄怎么了?”
一听见提到容淮,其余十个人立马急慌慌凑来,眼巴巴瞅着重锦,偏生怕得一句话不敢多问。
重锦看着楚漠,再问:“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五感尽失?”
“五感尽失?”楚漠好歹曾经在剑宗当过好的亲传弟子,所学东西不少,很快他答:“三情况。”
“第一是方夺舍时,神魂与躯体不融,所以没有五感。”
“第是神魂与夺舍躯体分离时,同样没有五感。”
容淮定不可能是夺舍来的。
重锦赶忙问:“第三是什么?!”
“第三是在修士躯体溃败,神魂消亡,也就是死之时。”
话音方落,重锦全身气势轰一退。即便心中有了猜测,可真当从别人口中听见这话时,依旧没能稳住。
“你怎么会问这个?”楚漠也难得严肃起来:“是不是……”
“是。”
楚漠神『色』一顿,显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前日是触觉,昨日是味觉,今日是听觉。”
“大师兄失了五感?!”旁边原本只是听着的十个弟子,突有人着急开口。
难怪这两日总觉得大师兄不太对劲,就算当初昏『迷』了一多,从来不会让人担心的大师兄,醒来之后坐轮椅也只是缓了一天多的时间。如果不是不得已的情况,大师兄根本不会依靠任何人或者任何外物!
“我去找大师兄!”十一眼泪刷掉了下来,立马就跑进容淮房内,其余的人跟着冲去。
“不准去!”重锦冷声呵斥:“全部给我滚回来!”
十一以及别的弟子原站住,脊背抽动,只是一下,已经哭到泣不成声。
“为什么好端端的会突变成这样嘛。”
“先前不还好好的吗?”
“是不是那双套?!”五师弟咬牙切齿:“我去找那个叫什么李双成的,我去宰了他!”
“有没有什么办法啊?不可能平白无故这样啊!”八师妹同样红着眼眶:“我可以炼制九品还魂丹,是不是可以给大师兄用?”
虽这样说,但八师妹声音中没有一点底气。
单容淮如今服用的丹『药』,哪一样不是修真界中奉为起死人而肉白骨的九品丹『药』?若有一丝用处,容淮又怎会变成如今这样?
重锦安静等他说完,之后他吩咐:“十,让妖兽调转方向,重新折回中域。”
不管有没有法子,至少不能往灵气贫瘠之走。
“好的。”如今重锦就是他唯一的主心骨,十师弟连忙擦掉满脸的泪痕,去吩咐妖兽调转方向,并且再加快速度。
等十师弟回来后,重锦看向这素来被容淮宠着的同门,即便已经到了这个步,容淮还是不想让他担心。
他:“你有办法吗?”
所有人一片沉默,最后师弟低声回答:“没有,但可以想。”
“那就在想到之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容淮之所以没告诉你,你应该为什么。”
“哭够了,就把眼泪憋回去。如果等会儿容淮出来,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掉一滴泪,说漏半个字,我废掉他舌头。听到没有?!”
“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