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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明馨的意思是在场的女眷们平均分一下组。
一组名为牡丹,一组名为海棠。
“牡丹组的人点出来的诗,自然就是按海棠组的排序来饮酒,反之则是牡丹组的人饮酒。如何?”
安王妃没说话,只是淡淡地喝着茶,然后看着眼前的这些女子们一脸兴奋地自发排序。
两方人马各有十四人,安王妃不参与其中,又额外请出来三位夫人做评判,如此一来,这人数倒是正好了。
一般情况下,所有参与者都飞到“花”时才令毕,酒席才可结束。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没有被点到,那么,这令就不能停。
因此,玩飞花令时人人都少不了被罚酒和敬酒。
飞花令虽为酒令,但它也是名副其实的“诗词大赛”了。
一切准备就绪,便有一位夫人起身请示安王妃来出个题目。
安王妃略一思索,“如今春光正好,且今日艳阳高照,这园内亦是春意盎然,不如,就用‘春’字吧。”
“是,王妃。”
“这规矩可是定好了,若是被飞到的那一位则是必须要酒后也对上一诗,若是吟出来的这‘春’字的排序与前面的重了,那便要再罚一杯的。”
高姗姗笑道:“夫人这是生怕我们醉不了,只是不知道王妃府中备的酒可管够?”
一席话,引得众人一番轰笑。
安王妃嗔怪道:“倒是你嘴快了!放心吧,这酒水管够,就怕你最后是被人抬着回去!”
安王妃出了题,接下来便是大家开始行令了。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好,第八位是哪位姐姐呀?”
一位挽了妇人髻的女子直接饮了一杯,然后站起来道:“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哈哈,这是头一位呀!”
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其实也就是她们这些女眷会这样玩儿,而男子们大多都是临场作诗,那才叫真才情。
终于,轮也轮到苏锦绣了。
她闷不吭声地直接饮了一杯酒后,稍一思索便开口道:“长江春水绿堪染,莲叶出水大如钱。”
高姗姗拍手叫了声好,便又盯着对方那边的人喝酒了。
也的确是有答不上来的,或者是即便想出来了诗句也是与前面的春字排序重合的,如此一来,一轮飞花令下来,已有几人些微地有了醉意。
安王妃看着她们玩闹,时不时地再叮嘱身边婢女几句。
很快,有些醉意的女眷被人扶下去了后面的一座阁楼里暂作歇息。
苏锦绣对于这样的场合本就不是很适应,此时也只是装作不胜酒力,唤了丫头扶她下去。
安王府的婢女过来引路,苏灵扶着苏锦绣往外走。
第499章 我让你去找你就去找
苏锦绣并非是真地醉酒了,又如何会看不出来这路明显是越走越清静了?
“灵儿,你扶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
这是一座新修建时间不长的八角亭,苏锦绣就干脆装作无力再走的样子,直接倚在了美人靠上。
前面带路的小丫头神色有些慌乱道:“柳夫人,女眷们休息的阁楼就在前面呢。”
苏锦绣笑道:“无妨,我也只是略微有些头晕而已,在这里坐坐吹吹风,一会儿便好了。水榭内怕是不少的女眷都想要休息,你且回去忙吧。”
小丫头哪里敢就这样走了?
任务没完成呀!
“夫人,您在这里休息怕是不太合适,要不,奴婢先带您过去吧。奴婢也只是带路的丫头,若是没能伺候好夫人,是要受罚的。”
苏锦绣笑眯眯道:“不碍事,你去忙吧。若是有人问起,我自会说你服侍的很好。”
小丫头急得就差团团转了。
再拐两个弯便可以从小门到了外院了,估计这个时候,王爷已经在前头等着了。
“那夫人在此稍候,奴婢去给夫人备些茶水过来。”
苏锦绣应道:“好呀!”
这里地处开阔,而且无遮无挡,便是有男子闯入了,也不会让人觉得他们是在私会。
况且,苏锦绣可不觉得那个小丫头是真心打算带她去休息。
眼看着小丫头走了,苏锦绣脸上的笑也淡了。
苏灵脑子转地快,“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对?”
“先前那个路口的时候,咱们应该往右转,远远地就能瞧见那是一座绣楼,是给女眷们用的。可是这个小丫头执意带我们往左走,依我看,再走不了几步路,咱们就可能到了前院了。”
苏灵心头一惊。
若是其它时候也就罢了,今日可是诗会。
前院的男子众多,若是夫人不小心闯入,那岂非是成了整个诗会的笑话?
“夫人,依您看,这会不会是安王妃的计谋?”
苏锦绣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唱哪一出,她原本也不是真地醉了,只是这会儿坐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好像是有些软绵绵的了。
“灵儿,我在宴席上饮了几杯?”
“回夫人,您共饮了四杯,最后一杯换上了安王府的梨花酿。”
苏锦绣微微眯眼,梨花酿的后劲儿也没有这么大。
难怪她觉得喝最后一杯的时候觉得味道有些不对。
好在她机敏,没有将整杯酒都喝完。
否则,这会儿自己估计也就真地是人事不醒了。
“夫人,您可是身体不适?”
苏锦绣扶着额头阖眼,“无事。让我在这里坐一坐便好。来,你就在我身边,哪里也莫要去,不管是谁来找你,想要你做什么,都一概不许动。”
“是,夫人。”
苏锦绣一边吩咐着,一边暗骂自己大意了。
这才过了几年的太平日子,就忘了这些权贵间的明争暗斗了?
在北安州的几年,她顺风顺水惯了,但凡是那里的女子,无一不是以她为尊。
是以时日久了,她也便觉得万事太平,女眷们也是极好相处的了。
如今进了这安王妃,她才瞬间地警醒了起来。
不是每个人,都如同她一样,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的。
果然,没多久那个小丫头又端着茶水回来了,放在石桌上后又福身道:“夫人可要用些茶水?”
“不必了。”
小丫头不再说话,在一侧站了,倒也规矩。
又一会儿,一个小丫环行色匆匆地过来,边走还边嘀咕道:“怎么找不见了?这可不得了!”
苏灵听得眼神一冷,夫人还真地是料对了。
“这位姐姐怎么在此伺候?这亭子里是哪位贵人?”
“哦,这位是柳夫人,有些醉了,便想着在此处歇一歇。”
“姐姐,我将王妃的一支手钏给弄丢了,还请姐姐帮我找找吧。”
小丫头眼神往苏锦绣那里扫了一眼道:“这里到处都是花丛,要找东西可是不易。而且地方又这么大,只你我二人要找到何时?”
“给柳夫人请安,奴婢是王府的侍女,因着急寻一样东西,想借你家婢女使一使,还请柳夫人准允。”
哪知道苏锦绣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声不吭。
两个丫环相视一眼,又请示了一遍,仍然未得到回应,便大胆地指使起苏灵来。
“这位姐姐如何称呼?我家王妃丢了东西,还请你帮忙找一找。你放心,若是找到了,我家王妃必然会重重有赏的。”
苏灵回了一礼,“这位姐姐见谅,我家夫人如今醉酒,身边离不得人的。”
这下子,两个丫环有些急了。
这柳府的丫头怎么这般不懂事?
不知道这是安王府吗?
或许是想到了王妃,后来过来的这位丫环的胆子大了些,说话也带了几分的傲气。
“你这人才有意思。我不过就是跟你客气几句,没想到你竟然还真敢拒绝!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安王府?我家王妃何等尊贵,不过是差你找样东西罢了,你竟敢推三阻四,是何道理?”
苏灵也不慌,不快不慢地回了一句:“这位姐姐错了,你家王妃身分尊贵,那是你的主子。我的主子是柳府的夫人,你弄丢了你家主子的东西,是你自己没本事,不长心,自去寻便是了,缘何来找我的麻烦?”
苏灵这么不徐不疾地给怼了回去,可是让这王府的两个丫头不乐意了。
苏锦绣则是憋着笑,还有些辛苦。
这会儿好像是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了,便是说话都懒得张嘴了。
估计,这是被人下了软筋散一类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药劲儿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你,你好大的胆子!我让你去找你就去找,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苏灵皱眉,“你们王府的规矩当真是好生奇怪了!怎地无端端地就来指责别人家的婢子。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如此针对于我,莫不是受了你家主子的指使,故意来羞辱我家夫人的!”
苏锦绣就差给她拍手叫好了!
这苏灵怼地也太有水平了!
恰在此时,一位打扮明显比这些丫环要富贵一些的嬷嬷带人过来,冷声道:“怎么回事?何人在此喧哗?”
第500章请嬷嬷判一判吧
苏锦绣不识得此人,倒是王府的两个丫头都赶忙着出了亭子屈膝行礼。
“回林嬷嬷,这,这位夫人饮酒多了些,如今有些神智不清。”
二人倒是聪明地没有直接回话,只说柳夫人饮多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刚刚闹腾的是苏锦绣呢。
苏灵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站在亭中未曾离开夫人半步,福身道:“不知这位嬷嬷可是府中管事?”
林嬷嬷愣了愣,不识得自己,未曾听说过自己,那说明应该是初至京城的人家。
“我是这内宅的管事嬷嬷,你可是有事?”
“回嬷嬷,我们夫人在诗会上饮了几杯酒,便想着小憩片刻,这位穿绿衣服的姐姐一路引我们来此,还说要继续往前走。”
苏灵说话的时候,抬手指了一下方向,那个方位,正是前院。
林嬷嬷的眼神闪了闪,又听她道:“我家夫人只觉得浑身无力,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便察觉不对,遂决定在此小憩片刻。不料这位粉色衣衫的姐姐行色匆匆而至,开口便说她弄丢了王妃的东西,让我帮着寻找。”
苏灵身子站地笔直了些,笑道:“我虽是婢女,可也是柳家的婢女,并非是王府的奴婢,也不知这位姐姐为何如此傲气,扬言若是我不肯离开这亭子,便是对王妃不敬。嬷嬷既然是府上的管事,那便请您来判一判吧,你家王妃下贴子请我家夫人过来,就是为了折辱我们柳府吗?”
林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子,“敢问姑娘所说的柳府,可是新任的秘书少监柳大人家?”
“正是。我家夫人数日前还得了皇上嘉奖的口谕,连宫中的皇后娘娘都派人送来了赏赐,只是不知道,何处得罪了王妃,竟然如此折辱我家夫人。”
这事情的严重性可就不一样了。
柳承恩可是从四品的官员,而且是常常在御前行走的!
虽然担的是秘书少监的差事,可是实际上却是三不五时地被皇上召入宫中说话,这绝对是皇上的宠臣呀!
安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这等时候,怎能出这样的差错?
林嬷嬷眸中寒光一闪,“放肆!你们竟然敢对柳夫人不敬,来人,掌嘴二十,然后拖下去再杖二十!”
“是,嬷嬷。”
这两个丫环的穿戴与寻常丫环没有什么不同,也并非是王妃院子里的人。
就算是真地将她们拿了再到王妃跟前对质,也是什么用处都没有的。
“惊扰了柳夫人,是王府招待不周了。那小丫头许是领错了路,又担心被主子责问,这才自作主张起来,不知柳夫人现在可还能走路?若是不能,我便差人弄一顶滑杆来。”
“不必了。林嬷嬷或许不知道,我家夫人之前在北安州的时候,是亲自去药田里种过药草的。对于何种药,有什么样的药性,还是很清楚的。我家夫人到底是酒吃多了,还是被人暗害,就看王府打算如何处置了。”
苏灵说这番话的时候,小腿肚子都是有些抖的。
对面的这位可是王府的管事嬷嬷呀。
她一介普通的婢女,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敢说这么硬气的话?
眼脸下垂,扫了一眼已经开始眼睛的夫人,得到了她肯定的眼神后,这才不那么地慌乱了。
林嬷嬷这厢的脸色也变了变,知道这件事情是他们王府有错在先,况且这等事情一旦传扬出去,那对于安王的名声定然有损。
可是柳承恩是皇上跟前的宠臣,他的妻子也是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