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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虽不解他的话意,但这种时候只能点头。
沈星河抬步走向玄碧苑,眼神冷厉得吓人,可还没等推门,后方有人大笑道:“沈果尉,酒还没喝够,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莫非想入室盗窃不成?”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显然来者不善。
沈星河脚步一顿,听出对方是童家派系的姚孟华,也是驻守在蓝雪城的果尉之一,双方多年来一直明争暗斗,可谓结仇不小。
如此敏感的时刻,对方突然出现,令沈星河眯起了眼睛,转身不冷不热道:“还真巧,沈某刚到此地,姚兄就来了,莫非一直在跟踪沈某不成?”
苑内的哭声止住了,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不敢出声。
姚孟华:“我只是随意散散步而已,倒是沈兄,无缘无故来这里作甚?玄碧苑毕竟是州主府的地盘,擅闯可不太好。”
其实是桂东棠告诉他,说沈星河鬼鬼祟祟,姚孟华才赶了过来,不过他当然不会暴露桂东棠。
沈星河淡淡道:“沈某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姚孟华瞥了瞥沈夫人,邪笑道:“尊夫人也在啊,莫非是与沈兄在家里没亲热够,打算来此补上?不是兄弟说你们,你们夫妻亲热也就罢了,干嘛还把苏家小姑娘带上,不太好吧?”
这叫什么话?沈夫人气得俏脸发红,苏小双也是瞪圆了眼睛,沈星河走下了台阶:“姚孟华,最好闭上你的臭嘴,否则沈某不介意教训一下你。”
作为老对手,姚孟华发现今日的沈星河不太对劲,按对方的隐忍性格,不至于为了一句话就要和自己动手。
联想到对方准备推门的动作,姚孟华眯起眼睛:“沈兄莫非想把姚某支走?这里有什么秘密吗?咦,里面有两个人。”
法力催动下,姚孟华也感应到了苑内的异常,待发现沈星河阴沉下来的脸色,越发坚信自己的判断,他一个闪身冲向了玄碧苑,却在半空被沈星河拦住。
“滚开!”姚孟华眼中诡光一闪,催法大喝,声音轰隆隆传遍了四面八方。
远处亭子里,正在喝酒串场的各城修士们,莫不循声抬头。童家派系的一些人听出了姚孟华的声音,更是第一时间掠出,还以为对方发生了危险。
沈星河勃然大怒,在半空化掌为拳,一拳捣出,淡金色光芒如利刃横空,沿途的落雪和空气尽皆被削成了一片片。
姚孟华嘿嘿阴笑,他施展的是爪功,只见一头头乌鸦状的异兽冲出,咆天哮地,疯狂扑向沈星河。
二人都是法相境修士,且是法相境中的佼佼者,甫一交手,长空炸裂,各色异象层出不穷,卷动的法力余波扩散向外,竟荡空了方圆数百米内的落雪。
等到二人落地时,嗖嗖嗖的声音响起,却是两大派系的修士相继赶来,各自站在了支持者的身旁。
“姚兄,出了什么事?”
“星河,姓姚的又玩什么花样?”
两边泾渭分明,形成了鲜明的对峙之势。
姚孟华指着沈星河,冷笑道:“这一切就要问问沈兄了,究竟在玄碧苑内窝藏了什么!”
在场都是些人精,很快也察觉到了玄碧苑内的呼吸,都是你眼看我眼,有人以目光询问沈星河,沈星河却不发一言,只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此地是州主府,本州主光明正大,没有什么事好隐瞒的。来人,打开玄碧苑。”一名俊朗青年迈步而来,威仪十足,正是桂东鸣。
两名护卫长带着手下护卫,飞速冲出,一批人去推院门,另一批人则围住了玄碧苑,防止被里面的人走脱。
人群中的桂东棠笑了起来。他给颜平下的药,一旦发泄过后,法力会短暂失效。而贝若兰的修为并不高,又遭受了凶狠侵犯,能逃掉才怪了。
他猜测二人先前不逃,必定也是知道逃不出姚孟华和沈星河的手掌心。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两名护卫长便走了出来,神情要多怪异有多怪异,还不时往江家派系的人瞅瞅,瞎子都看出了他们的幸灾乐祸。
“到底怎么回事?”桂东鸣疑惑问道。
左护卫长作势犹豫,最后拱手道:“不瞒州主,其实不是大事,只是一对男女在苟合。”
哗!
现场一阵哗然,男女苟合这种事,越是上层圈子越是忌讳。对于个人来说,名声的污点会影响升迁和前途。
而对于世家大族来说,甭管内部有多肮脏,但展现在外部的形象,无不是粉饰得清清白白。这关乎到一个家族的颜面,岂能不小心?
先前两位护卫长的反应,已经让江家派系的人很不安,再听到对方的话,很多人立马变色,猜测到底是哪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而童家派系的人,则是大感兴趣,一些人难掩笑意,在人群中起哄,询问是哪两人。
护卫长看了看州主,从善如流道:“若卑职没看错,女子应该是贝家的贝若兰姑娘,男子很陌生,卑职不认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们这样做,不妥吧?
一听到贝若兰三个字,现场可谓炸开了锅。人群中的一对夫妇更是面色狂变,男子当即喝道:“左护卫长,话可不能乱说!”
他叫贝宪,正是贝若兰的父亲,也是江家派系的六大果尉之一。
左护卫长却是童家派系的人,存心想恶心贝宪,又见州主默然不语,便当众道:“贝果尉,在下不敢信口雌黄,人就在苑内,贝果尉若是不信,自可进去一观。”
对方如此笃定的态度,令贝宪脸色一僵,而贝夫人更是一颗心沉入了谷底,身子都轻颤起来。
私下与男子苟合,这在世家大族已经是丢尽脸面的事情,又被当众揭穿,自己的女儿还要不要活了?这帮人铁定是故意的,就是要看贝家出丑!
更别提女子已有了夫家,还是同为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想到这里,贝夫人面色发白,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却始终没有发现女儿的身影,反倒看见女儿的未婚夫王日泰,正阴沉着一张脸,简直黑如锅底。
贝夫人慌乱之下,大叫道:“不可能,我家若兰一向知书达理,循规蹈矩,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童家派系的人正待嘲讽,沈夫人亦声援道:“不错,事情有蹊跷。妾身与夫君来此时,小双被人击昏在地,据她所说,若兰是被人掳入玄碧苑的……”
她口中的苏小双,见好友沦为了笑柄,想到多年姐妹之情,也是又气又急,站出来哭着证明。
现场乱哄哄一片,江家派系的人或是拧着眉头,或是紧抿嘴唇。诸多年轻一辈,女子们嘀嘀咕咕,男子们则大多铁青着脸。
谁也不是傻子,在州主府的述职宴上,出了这种事,摆明了有猫腻。
可有猫腻又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木已成舟,不管你贝若兰到底是主动还是被迫,都已白玉有暇,不再清清白白,这对于贝家的名声是个巨大打击。
这还不算什么,真正让人感觉棘手的是,贝若兰的未婚夫是王家人,贝家与王家乃是江家派系的两大中流砥柱。
贝若兰被污,其实最丢脸,最吃亏的还是王家,这桩强强联手的婚事眼看是保不住了,甚至难保贝家和王家不会生出嫌隙,到时对江家派系又会产生什么影响,谁也无法预料。
不少年轻一辈都偷偷看向王日泰。
童家派系的年轻人,更是难掩幸灾乐祸之意,还有人低声嘲笑,什么二手货,烂鞋子等等,一句句传入王日泰耳中,令他袖中拳头紧握,表面都浮起了青筋。
贝宪夫妇第一时间想冲入玄碧苑,却被四周围的护卫拦住,贝宪沉声道:“给我让开!”
身后的桂东鸣道:“贝果尉别急,本州主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身份敏感,万一激动之下,破坏案发现场可就不好了。若令爱是被人冤枉的,岂非反倒说不清楚?还请贤伉俪稍等,本州主自会公正处理。左护卫长,说说你的判断。”
左护卫长拱手道:“卑职等人进去时,贝姑娘和那男子已经穿好了衣物,不过现场还是留下了痕迹,地上有一些东西……”
“够了!”贝宪怒喝一声,满脸杀机地看向桂东鸣和左护卫长,身子都因愤怒而发抖。他今日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笑里藏刀,什么叫阴险毒辣。
眼前的年轻州主,看着很正直,句句不离公正二字,实则分明是借机在贝家伤口上撒盐,来回扇贝家和王家的嘴巴子!
只看王日泰,以及另外几位王家人的反应,要是再让对方说下去,难保王家不会迁怒到贝家头上,进而影响到两家的关系,此子好歹毒的心肠!
桂东鸣点点头,叹道:“事情还是要调查清楚,不能让无辜者蒙受不白之冤,张伯,立刻封锁整个州主府,不许任何人进出,给我查清整件事,还贝姑娘一个公道!
左护卫长,把苑内的男子带回来,本州主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无耻之徒,敢在州主府撒野。另外,派人好生安抚贝姑娘,绝不能让贝姑娘出事。”
张园和左护卫长同时应是,一个转身退下,另一个人走入了玄碧苑。
等到远离众人时,张园立刻招来心腹,吩咐道:“去把二少爷带过来,不得惊动任何人。另外,封锁全府,没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几名心腹各去办事,张园在原地来回踱步。别人不明白桂东鸣的意思,他怎会不明白?其实事发之后,二人几乎就想到了桂东棠头上。
这种做事的手段和风格,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小家子气,格局有限,绝非智者为之。而敢在州主府陷害对面,又擅自行动的,除了桂东棠还能有谁?
桂东鸣和张园都清楚,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借助主场之便,及时毁掉所有证据!
“这事如果处理得好,倒是能重创江家派系,二少爷还真是立大功了。”琢磨片刻后,张园摇头失笑,感觉古人诚不欺他,瞎猫蹦跶久了,果然也能碰上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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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碧苑外。
一袭白衣,披头散发,神情漠然的颜平给人推了出来,顿时一道道视线落在他身上。身材挺拔,相貌俊美无匹,若不是身上的白衣几乎成了碎布条挂着,姿态过于狼狈,简直堪称是绝世美男子。
这等人物,按理说走到哪里,最少都会让人眼前发亮。
但是此时此刻,贝宪夫妇眼中只有满满的恨火,只看颜平这副样子,有经验的人就知道他干过什么。就是这个金玉其外的败类,害惨了自家女儿!
王日泰更是咬紧了牙关,靠得近的人,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出的森酷杀意。
王日博不敢置信,指着对方吼道:“原来是你这个畜生!”
他骂自己瞎了眼,当时因为对方是江梦音的手下,他可是好生赞美了一番,甚至就在一个多时辰前,还和对方碰过杯,现在想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贺美美,王坤,苏恒等人亦是神情突变,万万想不到那个掳劫了贝若兰的无耻之徒,竟然是颜平。
而江梦音等人,更是一个个瞪大眼睛,几疑身在梦中。钟雪近乎于面目痴呆,双眸失去了焦距。
被人推到了场中央,面对一道道目光的凌迟,颜平闭上双眼,低下头,嘴唇在颤抖。
桂东鸣威严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今日的事又是怎么回事,若敢有一丝隐瞒,别怪本州主不客气!”
站在不远处的巡天使董文,双目幽幽,上下打量着颜平。
颜平没有开口,整个人像是石雕一般,静静矗立在原地,仿佛没有听到桂东鸣的问话。
“好一个混账,有胆子做事,没胆子承认?”久等颜平不回,右护卫长性格暴躁,一脚踹在了颜平的左腿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不少人心头狂跳,这一下绝对把腿骨踢断了。
颜平却死死咬着牙,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左腿虽然断了,身体踉跄着往前扑,却在跪地的关头险险以右腿撑住,脸色因剧痛而涨红,冷汗都流了下来。
他的法力还未恢复,根本承受不住法相境修士的随意一脚。
“挺有骨气,可惜是个狼心狗肺之辈,敢在州主府奸。污贝姑娘,谁给你的胆子?”
右护卫长大喝,表面上是为贝若兰出头,可听在贝宪夫妇,以及王家人耳朵里,这句话却是如此刺耳,像是在故意提醒他们贝若兰的遭遇。
话音刚落,右护卫长又是一脚踹出,这次对准了颜平的右腿,生生将其踹断。
颜平痛得嘴唇咬出了血,鼻中发出闷哼,眼看要朝着桂东鸣跪下。这个冷傲倔强的年轻人,拼尽全力往一侧扭动,整个背部着地,先是发出砰一声巨响,紧接着后脑勺砸在地上,咚的一声,让人怀疑脑子会裂开。
他的脸朝上,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