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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过程很是惊险,钟雪数次殒命,也是在那里,她被闯入的颜平所救,之后二人又很巧合地撞在一起,共同发现了一株能够救治钟雪母亲的天材地宝。
宋雨湖感慨道:“钟雪向颜平说明了情况,你猜怎么着?颜平那傻小子居然真信了,也不知该说他善良还是白痴,又或者见钟雪长得漂亮,总之眼睛不眨,就把一株绝种的天材地宝让了出去,可把钟雪感动得不行。”
水青阳听得哑然失笑。以颜平的性格,看似冷酷无比,实则内心纯良,有其天真的一面,加上那时年纪小,还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只能说,不管是颜平还是钟雪,得亏运气好,历练时没碰到心思歹毒之人,否则没准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水青阳突然道:“不对啊,以钟雪和颜平的资质,外出历练,他们师门难道不派人保护吗?”
正兴致勃勃述说的宋雨湖,闻言也是一愣,疑惑道:“那天钟雪没说这方面的事。”
水青阳又提出第二个问题:“据我所知,你和钟雪的关系没那么好吧?何况钟雪不是个善于倾诉的人,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事?”
“怎么,看不起老娘是不是?”宋雨湖作势欲打,见水青阳一脸正经,只好老实道:“大概是三个多月前的晚上,钟雪找到颜平,说了自己的心意,结果被颜平拒绝了。
女孩子嘛,总是面皮薄,当时应该是受了刺激,躲在屋里喝了很多酒,老娘刚好找她有事。她喝醉之下,拉着老娘不肯放手,就断断续续说了很多事。”
竟还有这么一段。水青阳听得津津有味:“你继续。”
宋雨湖瞪了这厮一眼,不满他的命令语气,嘴里却乖乖道:“颜平让出了天材地宝后,二人再度分开,又各自在遗迹闯荡。
据钟雪所说,她在遗迹里发现了很多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绝世灵药,什么仙参王,古仙芪之类的。”
水青阳听得差点跳起来,抓住宋雨湖的手腕:“此话当真?”
绝世灵药可不是说说而已,自有外人无法想象的神奇功效。比如仙参王,在古籍记载中,能够生死人,肉白骨,化解天下一切剧毒顽疾。古仙芪也不遑多让,据说只需吞服下去,便能立地成仙,法力无边。
水青阳闯荡无边幻海的决心不会变,若是能得到以上的绝世灵药,找到仙圣殿的几率将大大增加,他岂能不急?
“动手动脚的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宋雨湖拼命甩手,一副被侵犯花容失色的样子,惹得水青阳差点吐槽,又忍住了,松开拱手道:“宋姐,求你不要打岔,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到底是谁打岔啊?”宋雨湖得理不饶人,瞅着水青阳无可奈何的样子,嘴角上扬:“你想多了,真要有那种绝世灵药,钟雪会放过?
都是遗迹中的幻影而已,钟雪还为此中了陷阱。就是在那里,颜平第二次救下她,甚至遭受诅咒,影响了之后的修炼。”
水青阳的心顿时冰冷一片,不过想想这才正常。
无论是仙参王,还是古仙芪,在古籍中都只有寥寥几笔的记载,甚至被考证是古人虚构的东西,也许根本就不存在。
真有那种东西,钟雪的成就绝对远胜现在。
至于钟雪有没有欺骗宋雨湖,水青阳觉得不太可能,否则钟雪没必要说出遗迹的事。若是醉酒后失言,才以幻影做借口,逻辑上也说不通,醉酒的人不可能突然清醒。
宋雨湖继续道:“后来出了遗迹,钟雪和颜平又遭遇了一波混战,极为惊险才捡回一命。二人逃入附近的城池疗伤,钟雪偷偷看清了颜平的身份文书,得知他竟是星月宗的人,从此便记在了心里。
你想想看,身为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在那种环境下,遇到那样一个外冷内热的少年,长得又那么俊俏好看,几个少女会不心动?少女喜欢上一个男子,往往很容易的。”
说到这,宋雨湖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唏嘘和怅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幽幽长叹一声。
神雪宗和星月宗,本就处于一颗星球,乃至同一国,想必看到颜平身份的时候,钟雪心里生出了一种天定缘分的感觉吧。对于女人来说,这种心理暗示绝对是致命的。
水青阳苦笑着摇摇头,不知该作何评价,但总算理解了钟雪的心态。
那个女人有点认死理,从她为了颜平,甘愿加入白云州就可以看出来。如今颜平有难,她自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从感慨状态中脱离,宋雨湖恢复了风。骚模样,推着水青阳问道:“喂,你到底和江家那老头说了什么?”她显然还不死心,绕了一大圈,还是想知道答案。
水青阳却不想透露什么,万一事情落空,他岂不是成了笑话,就随意道:“不关你的事少问。”
“好啊,姓水的,你敢打发老娘?”宋雨湖大怒,朝水青阳扑了上去。
“狗男女就是狗男女。”房间窗前,穆胜男收回目光,冷哼不已,一转身,发现钟雪坐在床沿发呆,往日容光焕发的娇颜都憔悴了不少,大为不忍,忙走过去安慰。
另一边,江梦音找到了苏恒,再次询问有没有救颜平的机会。
江家派系在蓝雪州的年轻一辈中,苏恒是当之无愧的领头羊,与王坤并列。但王坤是王家人,江梦音再蠢也不会去碰雷。
花园小径上,苏恒看了江梦音半天,沉声道:“梦音,你为何如此执着于救颜平?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江梦音愕然片刻,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是我的手下,我难道看着不管吗?”
双方从小就在一起玩闹,彼此颇为了解,苏恒暗暗松了口气,语气恢复正常:“不是我不想救,而是不能救,没法救,除非是江家出手。我记得范伯来过这里,想必你也问过他吧?”
江梦音沉默以对。身后不远处的陶铃摇摇头,不用看就知道是白费功夫。别说一个苏恒,哪怕苏家家主来了,也不可能帮到小姐。
州主府的气氛依旧诡谲,两派人马通过进出的家族成员,在外界疯狂角力,而在府内亦是明争暗斗,借着董文你来我往。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了几天,巡天监收够了好处,终于发力了。
私心作祟下,他们不出意外偏向了江家派系,终于在这天清晨宣布,基于现场的种种证据,以及各位当事人的证词,判定颜平并未成功侵犯贝若兰。
但颜平存有歹心,根据仙朝律法,将被杖责五十下。
消息一出,以桂东鸣为首的童家派系,自是冷笑连连,但他们早料到了这个结果,倒也不至于生气。
毕竟受害者是江家派系的人,对方都不追究了,他们能怎么办?反正利用这次的事,已经恶心够了王贝两家,足以让两家生出嫌隙。
而江家派系一方,丝毫没有喜意,以王贝两家为首,派人将颜平从牢中带了出来,像是猪狗一般拖着走。
颜平浑身不能动弹,头发被人揪着,双腿和背部摩擦地面,在身后拖出一地的血迹。但他却不觉痛,只觉外面的阳光过分刺眼,闭上眼睛,重新归于黑暗。
他害怕去看周围人的眼神,更害怕被钟雪,穆胜男等熟人看见自己的样子,死亡对他来说,已是一种解脱。
颜平不知道自己被拖到了哪里,只知道被人像垃圾一样甩出去,脑袋撞在墙壁上,整个人几乎昏死过去。
随后响起关门声,应该是被人囚禁了。颜平喃喃道:“为何还不给我一刀?”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十爷(上)
自从找苏恒求助无果后,江梦音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钟雪更是一步不出,大概知道颜平在劫难逃,有点逃避的意思。
水青阳执着于修炼,没事亦不出门,也没人敢打扰他,其他人无地可去,导致院子很冷清。
不过就在这天,陶铃快步来到了江梦音的房间外,敲了几下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走入,急声道:“小姐,颜平从牢里出来了。”
正侧卧在锦塌上,心不在焉翻著书本的江梦音,猛地坐直,扔掉书本,踩着绣花鞋冲到陶铃面前:“他们没杀了颜平?”
她口中的他们,指的自然是王贝两家。
按照江梦音的想法,还以为事情一结束,颜平就会被人打死在牢里,现在听说颜平没死,自然让她生出了几分营救的希望。
陶铃:“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目前颜平被关在了王家院子的一处偏房内。”
闻听此言,江梦音喜道:“既然没杀颜平,证明他还有救,走,铃姨快随我去看看。”
刚抬起脚步,手却被陶铃抓住,陶铃抿了抿嘴,提醒道:“小姐,不要抱太大希望,颜平是被王家人一路拖出来的!王家暂时没杀他,应该是另有原因。”
江梦音的脸色变了变,如果王家打算放过颜平,自然不可能拖着对方出来,这是极其蔑视与憎恨的表现。
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再度无情破碎,江梦音咬了咬唇:“不管如何,总要去看看的。你去叫钟雪,若救不出颜平,至少让两人见一面。”
陶铃张张嘴,她心中暗暗觉得,要是叫上钟雪,指不定到时会发生什么,只会横生波折。不过在江梦音的逼视下,陶铃终究叹了口气,心想只要自己随时防范钟雪,应该不会出事,只好点点头。
不过还没等陶铃走出,钟雪和穆胜男已经冲了进来,二女的房间就在隔壁,听到了江梦音和陶铃的对话。
“多谢城主!”钟雪的俏脸依旧苍白,盈盈一拜。
一旁的穆胜男也满是感激之情。尽管江梦音没有救出颜平,但这些天的经历让穆胜男明白,这不是对方的错,换成谁来都没用。
江梦音能做到这一步,处处替钟雪考虑,已经证明她穆胜男没有跟错人。
“莫要如此,是本城主对不起颜平。”江梦音连忙扶起了钟雪,牵着对方冰凉的手,一脸怜惜状。
待一行四人走出后,宋雨湖和安大伟早已等在了院子里,明显也是要同去。
江梦音疑惑问道:“水校尉呢?”
宋雨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答道:“他正在修炼的紧要关头,卑职不敢去打扰他。”
实际情况是,宋雨湖刚才叫了水青阳,结果水青阳不肯去,还说什么要等一个人。为免众人对水青阳生出偏见,宋雨湖只好扯了一个谎。
安大伟也很识相,在一旁附和,说害怕水校尉走火入魔,还是不叫他为妙。
陶铃大有深意地瞅了瞅二人,没表态。
穆胜男却是冰冷一笑:“果然是虚伪小人。口口声声说绝不放弃手下,现在手下出了事,躲得比老鼠还快!”
搁在平时,宋雨湖非要反唇相讥不可,偏偏今日她无话可说。委实是水青阳自己太不争气。
不过瞧着穆胜男嚣张的样子,宋雨湖还是忍不住道:“水青阳不是那种人,我想他必有用意。”
穆胜男大笑:“用意?他当然有用意,万一被颜平连累可就不好了,明哲保身不就是他的用意嘛,傻子都知道!”
见二人又要吵起来,江梦音只得出声制止。涉及到个人选择,她作为城主也不好勉强,朝水青阳的房间看了一眼,与钟雪朝外走去。
宋雨湖和穆胜男彼此看不顺眼,各自跟在了一侧,一行人的脚步渐去渐远。
碧螺居,为三进式院落,住着王坤,王日泰,王日博等一干王家子弟。作为长老的王傲山也暂住于此。
除此之外,还有一对半个月前赶来的中年夫妇,正是王日泰的生身父母。
儿子出了这样的大事,做父母的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几乎消息刚传到王家不久,王燕群夫妇就抛下了诸多事务,心急火燎赶来了解情况。
此时此刻,王傲山,王燕群作为王家代表,正和贝家的几位重要人物,以及同阵营的其他世家代表,在大厅内商议要事。
各家的年轻子弟倒没有来凑热闹。王日泰遭受这等耻辱,要是大家还一窝蜂跑过来,难免给人一种看好戏的味道,都被各家长老严厉禁止了。
外院的一座亭子内,王日泰听到母亲的话,几乎咆哮起来:“凭什么,凭什么还要我娶那个女人?”
王夫人一脸心痛地看着虽然整理了仪容,但还是神情憔悴的儿子,见儿子双目血红,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屈辱,心中也不好受,却只能道:“泰儿,娘知道你很委屈,很生气,但男儿要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王日泰哈哈狂笑,脸色因为极度的震怒而通红,表情十分狰狞:“所谓的大局为重,就是让我娶那个女人?你们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会信巡天监的鬼话,会信你们的鬼话吗?!
那天有多少人在现场,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全都知道真相,知道我要娶的女人,是个被人用过的破鞋子!
我王日泰若是娶了那个女人,今后一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