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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古怪的行为,令现场气氛持续变得诡异。
等所有的布囊都计算完毕,负责登记的巡天卫都傻了,不信邪之下,连续扯过好几人的算稿,反复查看,一直到确定没有出错。
此人亦抬头,对水青阳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这才提笔写下最终的成绩。
成绩单又传到另一人手中,那人愣了好片刻,不出意外地盯住水青阳看,之后催动法力,在前方的山壁上刻写成绩。
由于巡天卫一系列怪异的举动,现场所有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随着石屑脱落,一行字迹显露眼前。
白云州,水青阳,一万八千九百七十八粒。
哗!
整个山谷内外,几乎在这瞬间炸了。但凡看清数字的修士,无不是呆若木鸡。
需知最近十届试剑大会,还没有人能收集到一万八千粒噬灵虫光,这个记录在今日被破了。
可真正让所有人震惊,乃至震撼的是,破纪录者不是顶级大州的果尉,也不是大世家的弟子,而是区区一个白云州的校尉。
对方亦不是触摸到法相境边缘的强大修士,甚至连采霞境巅峰都没到,仅仅只有采霞境后期,在参战的一千八百名修士中,绝对是垫底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占不到优势,在年纪和经验方面还要大大吃亏的年轻人,居然破了剑东道的记录!
大多数人可没忘记,在大会开始之前,这位年轻人还一度遭到了六州的死亡威胁,当时九成的人都认为,对方在封灵山脉活不过一天。
可以说,对方所遭遇的局势,所面对的困境都要远远超过旁人,可就是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竟然还逆势翻盘,创造了一个大大的奇迹,怎不让人动容!
难怪,难怪连巡天卫都露出如此表情。
萧定晟危险地眯起眼睛,目光冰冷深邃,默然无言。
蒋玉甫先是大震,而后哈哈大笑。他固然对水青阳夺魁感到不爽,可两相比较,总好过萧定晟夺魁。
“不可能,不可能……”桂东棠目眦欲裂,右手死死抓紧折扇,用力之下,将扇柄捏得咔咔断开,却尤不自知。
水青阳活着出来,已经让他大动肝火,现在竟然又破纪录,眼看着要成为试剑大会第一。桂东棠只觉得一只无形的巴掌,正狠狠抡在他脸上,将他抡得鼻青脸肿,都快开花了。
一旁的张园目露精光,如两盏神灯爆射,老脸也变得异常郑重。
如果水青阳在黑岱城的举动,只能说对方钻了空子,那么今日所展示出的一切,就值得任何人好好研究了。
历来能在试剑大会夺魁者,无不是智勇双全之辈,何况对方还如此年轻。张园看向王雨德,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懵逼,心中又是一沉。
这证明秦家没有安排相关的人事,水青阳的所作所为,甚至都超出了秦家的预估。
“大总管,这……”王雨德左右的随行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饶是以王雨德的心智城府,此刻都深受冲击,忍不住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
直到周遭的嘈杂声将他惊醒,令他意识到这不是做梦。王雨德深吸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的诸般称赞,最终化成了三个字:“好小子!”
这一刻他发觉,哪怕没有炎黄,单凭水青阳这个人,也绝对值得秦家大力栽培。如此奇才,放过了才是傻子。
就连宋雨湖,伊雄和颜平三人,此际也被水青阳的成绩吓了一大跳。
尤其他们深知,水青阳甚至主动推掉了一些本该属于他的噬灵虫光,送给了他们,就这样还破了记录,你能说什么?
“不错。”剑东道道主于翰,不禁点点头,心中微起波澜。
以他的见识和地位,当然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样,可也难免生出惊艳感,这次仔细观察了一下水青阳,见对方英姿勃发,器宇轩昂,更觉欣赏。
贺恭臣笑道:“于兄,看来下次去述职,你可以好好炫耀了。这等年轻奇才,最受上面人喜欢。”
于翰:“那可未必。以此子的实力,若身后没有大势力帮衬,很难取得如此成绩,就怕已经被世家拉拢了。”
山壁前,水青阳对于周围一道道羡慕嫉妒的目光视若无睹,平静从容地退开,给宋雨湖让出身位。
后者压下翻腾心绪,朝巡天卫们露出一个娇媚笑容,也递上自己的布囊。
一番计算后,宋雨湖的成绩远不如水青阳,可也让许多人暗暗咋舌。
八千两百十三粒,竟然高居第四,仅次于水青阳,萧定晟和蒋玉甫。
紧接着是伊雄,六千九百十六粒,排名第十二。
穆胜男,九千三百二十二粒,一举取代宋雨湖,成为了本届第四。
颜平,九千二百一十八粒,排名第五。
钟雪,九千二百零九粒,排名第六。
因为成绩的不断揭晓,山谷内的嘈杂声就没停过。
此前排名倒数第三的白云州,这一届的参战者,居然包揽了前十席位中的五席,稍差一点的也是第十五,而且都那么年轻。
至于于璇,韩邦和赵又劲,有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三个家伙和水青阳六人根本不是一伙的,最多都来自白云州而已。
第一百一十章 当水某是软柿子吗?
看着出尽风头的水青阳六人,于璇的内心可谓酸涩难言。
他的成绩和其他州修士比起来,不算很糟糕,共得到五百多粒噬灵虫光。可有了水青阳六人的珠玉在前,他立刻被衬得不值一提,几乎成了烘托对方的小丑。
于璇忍不住幻想,若他当时不曾与水青阳分开,是否也能分到一点光芒?
可在那种情形下,他自认为并没有选错,谁知道水青阳会那么狠,把三个顶级大州都唰了一遍。
可尽管如此,一缕缕酸意还是从心头涌起,让于璇极为不自在。
韩邦和赵又劲都垂着眼眸,嘴角绷得死死的,下颚突起,在无数道目光交织下脸色晦暗不明。
白云州之后,还有另外两个小州,各剩两个幸运儿,都只有数十粒噬灵虫光。
最终,十八州的成绩统计完毕,没有人提出异议。
团体之中,仍以剑东州为最,北翔州紧随其后。而排名第三的却是白云州,从倒数第三到正数第三,实现了咸鱼大翻身。
个人之中,夺魁者毫无疑问是水青阳。
所有人都明白,今日之后,水青阳这三个字,必将伴随着试剑大会的消息传遍整个剑东道,成为本道修行界人人议论的焦点。
扬名立万,不外如是!
而有了这份履历,等于水青阳这个名字镀了层金,今后只要不犯错,前途注定比许多人远大光明。
更别提等待对方的,还有日月精霞的奖励,足以让他在短期内实现飞跃。
负责记录的巡天卫,将所有人的成绩按照排名,一一誊写在正式文书上,随后双手捧起,递给了现场的贺恭臣。
贺恭臣随手翻了翻,还给对方,命令道:“立刻送回城内,归档入室!”
“卑职遵命。”一帮巡天卫冲天而去,眨眼消失在山谷。
闹哄哄的人群却并未散去,因为剑东道道主于翰,此时走到了水青阳身前,微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水青阳,有没有兴趣来剑东州做事?本道主可为你保驾护航。”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看着水青阳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难测,桂东棠更是嫉妒得眼睛冒火。
需知世家虽然势大,可在仙朝的框架内,也得遵守仙朝的规矩。
于翰并非世家出身,乃是名副其实的仙宫党。以他的权力,至少在剑东道内,少有势力敢明著作对。得他护佑,水青阳的晋升之路也将更加顺畅。
王雨德脸色一紧,真怕水青阳答应下来,正想着要不要开口打断,水青阳已拱手答道:“多谢道主的拳拳爱护之心,不过卑职有自知之明,这次成绩有一半的运气成分,实在当不起道主如此厚爱。
若他日卑职能更进一步,道主仍不嫌弃,卑职自当鞠躬尽瘁,为道主效力。”
水青阳可不会被唬住,于翰固然权大势大,可对自己究竟有几分真心,谁也不知道,哪及得上千依百顺的秦家?何况于翰只是一个人,论实力也远不如秦家。
听完这段慷慨忠义的话,于翰毫无波澜,只是点点头:“年少成名,不卑不亢,了不起,本道主便在剑东州等你。”
说完,大手摊开,一个散发着宝色光泽,长有半尺的椭圆形瓶子出现在掌心,被他轻轻一推,浮在水青阳面前。
于翰一甩袖,转身离去。他对水青阳的招揽,固然有惜才的意思,但更多还是为了做样子给上面人看,目的既已达到,自然不会纠缠。
像水青阳这样的年轻人,放眼一道之地,也许数十年才能出一个,可别忘了仙朝有无数个道。
加上对方太年轻,还不堪大用,于翰不可能求着对方来。潜力是潜力,实力是实力,至少目前的水青阳,还没有让于翰再三邀请的资格。
“小子,发什么傻,里面是日月精霞。你若不想要,送给贺某如何,哈哈哈……”见水青阳愣神的样子,贺恭臣开了个玩笑,亦带着手下飞掠而去。
得到提醒,水青阳连忙将宝瓶收起,可不想放着这样的宝物被人围观,随后对宋雨湖几人示意一番,走向了人群中的王雨德。
结果没走几步,一大群人便黑压压地堵过来,领头者正是昌原州修士,身后还跟着大雍州,武吉州,黑岱州等六州修士。
剑东州和北翔州的修士虽未上前,但也各自站在一旁,正冷冷朝这边观望。其余各州亦纹丝不动,颇有看热闹的意思。
从场面上看,水青阳九人几乎被整个山谷的修士给包围了,如同羔羊落入虎群。
“你们想干什么?道主和巡天使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想造反吗?还不快点让开!”见四周水泄不通,宋雨湖第一个站出来,不忘拿于翰和贺恭臣压阵。
在她身后几步远处,韩邦与赵又劲对视一眼,却相继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昌原州领头者,口气淡淡:“连道主都对水校尉赞不绝口,我等怎敢为难水校尉?只是想请水校尉详述大阵内的经过,想必这点小事,道主不会责难我等。”
“不错。”
“我等想知道真相。”
一帮人在极力起哄,深谙法不责众之理。如今他们真不敢对水青阳动手,可在规矩内,提点合理的要求总不过分吧。
也有借此出口气的意思,否则被一个年轻人压着,太憋屈了。
水青阳拦住欲要喝骂的宋雨湖,笑了笑,按在地上的长剑被他提起,突然毫无预兆地猛刺而出。
这一招大出众人意料,连宋雨湖都傻了,还以为这厮要杀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来不及阻拦。
被刺的昌原州领头者慌忙拔剑,可惜剑才出了一半,水青阳的攻势就到了,只能临时错身,以剑横挡。
铿的一声!
双剑交击中,一簇簇火星往外窜,伴着四周的惊呼声,这位领头者踉跄后退,晃了晃身子才站稳,大意之下吃了一个闷头亏。
他不禁勃然大怒:“水青阳,你敢当众袭杀仙朝修士?”昌原州的其他人,同样火冒三丈,被水青阳轻佻的举动给激怒了。
水青阳笑了笑:“我连剑鞘都没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杀你?我只是想请你让路。”
说罢,竟浑然不顾四面八方或愤怒,或冰冷的眼神,手中剑充当长枪,左右挥动,气定神闲地往前走。
众修士拿出兵器抵挡,被人如此羞辱,皆让他们感觉下不来台,一时间不肯后退。
水青阳冷笑道:“我得道主亲承,为本届试剑大会第一,你们有什么资格拦我?问我大阵内的真相,好啊,我不知道,我也不熟悉你们的人,这就是我的答案,都可以滚蛋了吗?”
这话还不如不说,宋雨湖狂翻白眼,受不了这小子的脾气。颜平三人也是倍感无语,你说的是答案吗?你是嫌对方太克制了吧?!
果不其然,见到水青阳如此嚣张,还扬言让大家滚,很多人都是脸色发青,气势更为凶狠。
桂东棠一见机不可失,忙在人群中呼喝:“姓水的,别以为仗着阴谋诡计,坑杀各州同僚拿了第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他背后是桂家,底气很足,坚信只要不对水青阳动手,谁也不能拿他如何。
在他煽风点火之下,现场的火药味变得更浓,很多人都吆喝起来,化成无形的压力一波波涌向中心的水青阳几人。
韩邦和赵又劲早已拔出兵器,唯恐这帮人被激怒动手,心中把水青阳骂了个狗血淋头。
谁知水青阳声音更响,直接催法断喝:“谁要我给交代,站出来!我水